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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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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爹爹的小暖暖!”林宇泽抱起她一脸惊喜。
知道自家孩子早慧,却不料,这么小就学会颂诗,还会融汇贯通了!
“暖暖,真聪慧,说的极是,就是如此。”
林二爷抚了抚林暖暖的小碎发,“暖暖,以后,每天都跟爹爹读书吧。”
林暖暖欣喜的搂着林二爷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惹得林二爷哈哈大笑。
“小姐,小姐!”秋渠掌着越飞越高的风筝,只觉得越来越吃力。
“小姐,我长不住了,风太大了!”
“爹爹,咱们拿剪刀剪了吧!”暖暖奶声奶气的道。
“为什么呢暖暖?”林宇泽问
“爹爹,咱们让它好好的飞吧,拉着它,它太累了!”
林暖暖其实很想说“爹爹,咱们让它迎风飞舞,自由翱翔吧。”
可是就照刚才那架势,林二爷要是再听到这样的话,估计又得惊。
算了,低调点吧。
林宇泽接过小丫鬟递来的剪刀,利落的剪掉了牵着风筝的线。
高空的美人风筝脱了桎梏,迅速扶摇而上。转眼,变成了小黑点,淡出了视线。
“暖暖,爹爹下次给你放个更大的!”
虽是林暖暖让剪的,可是看着一脸茫然望天的闺女,林宇泽很怕她小孩子性子,会反悔再闹起来。
“哦,飞喽,飞喽,飞走喽!”林暖暖片刻失神之后,开始欢呼起来。
“飞走吧!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今生,有如此包容疼爱她的父母,为了她们,她要好好活。
林暖暖知道,身处的这朝代对于女子的种种限制。
女子要笑不露齿,要三从四德,要“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女子不必有才学“妇德不必才明绝异”,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林暖暖就是相信自己的爹娘不会用这些“无才便是德”来约束自己。
“爹爹,我要吃饭饭!”“我要吃饭饭”身为小孩子情绪当然是说来就来的,林暖暖很是擅长变脸,而且耍的一手好无赖。
“暖暖,爹爹抱你去用膳”林宇泽笑着道。
李清浅这边早就让小丫鬟去催他们了,这父女一疯起来可是没个边。
“娘亲!”林暖暖今天玩的开心,很乐意好好哄父母高兴。
李清浅一听,暖暖这么点小人儿,一改往日亲亲热热的叫着娘亲。
她脸上乐开了花,接过林宇泽手里的林暖暖,甜甜的亲了两口,也不管林宇泽,只一门心思的让林暖暖多叫几句娘亲。
林宇泽失笑,也不用边上的小丫鬟,自己笑着边去打水,不提。
午膳很丰富有酒醋三腰子、三鲜笋、炒鹌子,腌笃鲜,烤鸭掌,鲜菇豆腐汤,龙井竹荪,佛手金卷,还有已经被某个喜好显摆的人了食单的彩虹冷淘。
林暖暖的口水面对美食时总会很给主人面子。
它自有主张的流出,显示出了一个小孩子的正常反应。林暖暖表示想哭,她已经二十岁了还流口水,很难为情的有木有?
是的自满了周岁后就她就不再吃奶了,开始沉迷于各种食物的体验中。甜酸苦辣咸,就没有她不想尝试的。很完美地展现出了吃货本色。
“暖暖啊,茱萸要不要啊?”李清浅边给正在吃冷淘的林暖暖擦汗,边打趣她。
李清浅这是说她误食茱萸的事儿。
此地有“九月九日折茱萸以插头上,辟除恶气”的习俗,各人都忙着备节礼,谁也没有注意到林暖暖这个小不点出幺蛾子。
但是林暖暖就盯着茱萸,她才知道此间辣味都是靠茱萸调味。
林暖暖很是好奇,这茱萸跟辣椒的辣味有什么区别。趁着大家不休息,她飞快扯了几个放进嘴巴里。
“呸,呸,呸!”这是什么呀?哪里辣了明明是又苦又涩的。
“哎呦,我的小姐,这个可不能吃呀!”王嬷嬷首先发现暖暖的异样。
“这孩子”李清浅当时轻嗔林暖暖并让春意给她漱漱口。
她抚了抚林暖暖的头“暖暖,这个看着鲜艳,其实不能食。是饿了么?一会儿就用膳!”
林暖暖也不吭声,这种味道就他们称之为“辛辣”呀?对于“无辣不欢”的女汉子,林暖暖来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小暖暖!”林宇泽进屋,春意几个如常服礼,退下。
“暖暖怎么了,看着不大高兴呐?”知女莫若父,林暖暖的脸上,一看就写满了沮丧,这么点小小人,知道什么叫沮丧。
李清浅很不给暖暖面子,轻笑着将暖暖误食茱萸的事情一一讲给林二爷听。
林暖暖捂着脸,“都不要跟我说话,我羞羞了!”
“暖暖,”林宇泽抱过她“这个叫山茱萸,还有一种叫吴茱萸和食茱萸,前二者入药,后者入馔入药两可。川人爱吃的鱼、肉羹、面条,皆用辛辣的食茱萸调味。”林二爷捏捏暖暖的小脸蛋,“一会儿让秋渠带你下厨去看看”
林宇泽一点没有“君子远包厨”的想法,“暖暖的食单,还可以再加一个吴茱萸,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好玩,干脆朗声大笑起来~
备受打击的林暖暖心情复杂,脸呈神游状,“太丢人!”
不过想到辣味可以有,瞬间又觉得开心起来:在这种,大喜大悲的撞击下,小小的暖暖,一口气吃了一碗的彩虹冷淘。
林二爷,林二奶奶,目瞪口呆“暖暖是真的饿了,难怪连茱萸都要吃一口”
第六章 做寿
自从茱萸事件后,林暖暖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仿似一下子缩减了不少探寻食物的兴趣。不过她又发展了其他的乐趣。
这一日,她央着林宇泽帮她用硬黄纸帮她订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林宇泽在封面上用楷书写了《暖暖食单》。
当然现在的食单上就只有彩虹冷淘和茱萸。
册子里林宇泽拿出了大夏朝探花的实力。第一页按照林暖暖的要求记着大夏朝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辰,她误打误撞的创造出了彩虹冷淘。并细细写到彩虹冷淘的样子、味道以及众人的对于冷淘的详细看法。
第二章的食茱萸,那是林宇泽强自加上去的,林探花用很生动的笔触,详细的描述了林暖暖误食吴茱萸的过程。还写了山茱萸、吴茱萸、食茱萸的区别、效用。
他很是贴心的用小狼毫在册子上画出了茱萸的形状,并附了前人的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嗯!不错!”林宇泽细细地看了看《暖暖食单》,很是觉得满意。
林暖暖见父亲问便认真的看了看图及诗。
嗯,图不错,不过诗她不是很喜欢“独在异乡?”
林二爷看着暖暖煞有介事的拿着册子念念有词,仿佛能看懂似的,深觉好笑。
林暖暖瞪着眼睛,“阿耶,不许笑,要端重!”
“……”林二爷一愣,老脸一红……
有次,林二爷跟同僚喝多了,正遇林二奶奶正哄暖暖睡觉,灯下的李氏,只简单挽了一个发髻,垂着头,露出雪白一段长颈,侧脸温柔,秀美,嘴角处噙着笑,还现出淡淡的酒窝来,他一时情难自禁,忍不住就俯上去,果然甜过竹叶青,香过女儿红。
正想采撷更多,就见,小暖暖睡眼迷蒙的盯着他,羞得李氏赶忙推开他,并嗔道:“端重点儿!”这丫头,给他记着,还用到这儿了,幸亏李氏没听到,不然,今晚又要睡书房那张**的床了。
林暖暖可不懂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带给林二爷这么多的纠结。她心道,这里不是异乡,我也不是异客,吾心安处是故乡!这里就是她的家,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还有两辈子,她渴望的亲情。
江南苏州郡这个小县的林家,惬意,温馨。京城林府此刻正忙碌着。
林府不同于普通有品级而无实权的勋贵人家。
林琨林国公位列三公之一,是本朝少有长实权的勋贵。
三月初三是林琨母亲长公主林老夫人的寿诞,早在多日前,林府就已经在准备了。
“蒋嬷嬷好!”大厨房里众人见一位头戴蝙蝠银簪,皮肤白皙,身材富态的婆子进来,忙施礼道。
蒋嬷嬷可不是一般的嬷嬷,她可是林老夫人身边第一人。
她自小在林老夫人身边服侍,等年级稍长又自梳不嫁,一直侍奉林老夫人左右,情分不同于一般仆妇。
“老夫人让做的彩虹冷淘,做得了没有?”蒋嬷嬷上前看了看案板上切好的面。
“蒋嬷嬷,早就做好了,还要您亲自来一趟,您让下面的人来就得。”白案上的刘婆子一脸谄媚的陪笑着。
“这是咱家二爷家的暖暖小姐的一片孝心,可马虎不得。”蒋嬷嬷了一下刘婆子“冷淘要多做点,今天的面食都用这彩虹冷淘,也让宾客们沾点喜气。”
“您放心,材料从昨儿个就开始准备了,保证到时候让宾客们都看到林二爷家暖暖小姐的孝心。”刘婆子在林二爷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主要是老夫人喜欢这个好口彩,你这老婆子,心思不要多!”蒋嬷嬷看了一圈,敲打了一下刘婆子,转身离去。
“您慢走!”刘婆子恭敬看着蒋妈妈,见她走出大厨房的院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姐姐!这老夫人和夫人不是不喜欢林二奶奶和暖暖小姐吗?”边上打杂的赵婆子道。
“你皮又痒痒了,主子们是你我能议论的?”刘婆子呵斥着“快去再榨点儿那种汁水来,今天这个估计得要好多。”
“有些人就是眼皮子浅,说什么老夫人不喜二奶奶的话,那都是老黄历了,二爷现在是没有归京,凭二爷的本事升迁是迟早的事儿。”刘婆子心想。
她就说林二奶奶这么好的人,肯定得老夫人喜欢,至于国公夫人薛氏,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林二奶奶那真是个好人,刘婆子到现在都感念林二奶奶的好。
记得那时她还是个厨房打杂的,家里男人常年有病,家里没个旁的进项,所以也没有银子给他好好看看。两个孩子又不大,一家子就只靠她的那点微薄收入。
“刘婆子,快点把菜洗洗!”
“刘婆子,还愣着干什么?把碗洗了!”
那年冬天,她家男人的病又加重,家里实在是没银子了,神思恍惚之下,她就把要给二奶奶屋准备的饭菜,打翻了。
因着不得薛夫人喜欢,林二奶奶就在自己院子里用饭。那天中午,春意去大厨房没能按时拿到饭菜。
刘婆子忐忑不安的跪在厨房门口,虽说林二奶奶不得老夫人欢心,但林二爷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他对二奶奶的敬重那是整个林府都知道的。
她说是无心的,只放在有心人眼里,就说不清了。那么多菜,你不打翻,偏要打翻才不久林二爷拒不要通房,而被林夫人责罚的林二奶奶?
刘婆子当时吓得一大冬天头脸的汗。
“刘婆子,起来吧!”刘婆子到现在还记得那位春意姑娘的话“我们奶奶说,你也不是故意,这次就不罚了,只不过下次当差,要小心些。即使家里男人病了,也不能在主子们面前不尽心。”
刘婆子听得汗又下来了,林二奶奶不管家,她的事情都明了,可见林二奶奶的厉害。
“喏,这是二奶奶赏你的,快拿回去给你男人看病吧!”刘婆子接过银子,呐呐不言。
是故她一辈子感念林二奶奶!靠着二奶奶的几十两银子,她家男人的病居然渐渐好了,穷人家里有病没钱治,就拖着,请医后,只吃了几个月的药,她家男人就病愈了。
现今,他俩和大儿子都在府里当差,家里的日子,也是一天好过一天,这都是托了林二奶奶的福。
“大家都注意点儿,这面也多揉一遍再醒。”即使蒋嬷嬷不来这一趟,刘婆子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这冷淘。
况且,刘婆子隐隐觉得,这次对她也是个机会。
“紫苏,你再把小二家暖丫头的信,拿给我看看。”林老夫人用完早膳,想起昨儿个的信,又是一乐。
“这个小丫头,这么点子小,却颇有几分玲珑心思!”林老夫人看着孙儿的信,哈哈大笑。
“老夫人,您说这暖暖小姐玲珑心思,老奴却觉得娇憨可爱。”从大厨房回来的蒋妈妈接口说。
“昨儿个,老奴听您说暖暖小姐吃茱萸那出,可是乐了许久”蒋嬷嬷,接着道“您说这小小三岁孩童,可不是天真无邪么!”
“是呀,暖暖这丫头跟誉昊一样,最是赤子之心。”林老夫人感慨道。
一旁的紫苏递过帕子,垂眸低看了下林老夫人,只觉这个家里,小一辈的地位恐怕要变一变了,这个未谋面的暖暖小姐可真是厉害,这还没有见过老夫人呢,几封信就让老夫人惦记上了,还把她跟逝去的老公爷,相提并论,这样的殊荣连林大爷家的嫡子,林煜之都没有过呢。
其实,人和人是要讲缘分的,蒋妈妈觉得,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林二爷家的暖暖小姐算是投了老夫人的眼缘了。
一是因着她会挑时辰出生,暖暖小姐偏偏和老太爷一样,都是赶在花朝节出生。
蒋妈妈还记得,当年林老夫人最爱打趣林老太爷的生辰,老太爷也不生气,跟着林老夫人一起乐,惹得老夫人直喊他傻。
每年的花朝节,老夫人最开心了,后来老太爷出了那件事情后,府里再不敢提花朝节,小辈们也只是偷偷过个节应应景。
林二爷是林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看上了李氏,因着国公夫人薛氏娘家跟李家的陈年旧事两家一直不怎么来往。
虽然最后拗不过让他们成了亲,老夫人也说既然成亲,李家如何,那是老一辈的事情,不迁怒到小辈。
可是薛夫人有心结,再加上李氏成亲两年,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的,还善妒,不让林二爷纳妾,这让薛夫人更加不喜,后来还出了罚跪祠堂的事儿。
最终引得林二爷跟林夫人争吵,翻脸。林老夫人无法,只得让林国公给林二爷谋了给个外放的缺。
哪晓得林国公不知是没领会了林老人的意思,还是迁怒要惩罚他们,居然把林二爷外放到江南府苏州郡,一个偏僻的小县,蒋嬷嬷觉得,林国公太过了点,可她是奴婢怎能非议主子。
想当年,林大爷是世子,注定要习爵。林家走的是从武的路子,林大爷从小就培养他习武。
林二爷呢,先是习武,在学了三年后,林国公说林大爷将来要习爵的,林二爷还是应该从文。
其实当时林二爷,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连教武的师父都说林二爷有习武的天赋。二爷自己也很爱习武,且当时二爷都已经八岁了,虽说也在家学念过书,可是谁都知道,勋贵家的家学,跟走科举路的书院,所学还是有区别的。
当时林二爷想不通,就是不同意,小小的人儿,跪在祠堂里一夜,就是不低头。林国公脾气执拗,薛夫人又个是什么事都听林国公的。
故而林二爷,很是吃了一番苦头。还是林老夫人亲自去了祠堂,把林二爷领了出来,细细地讲了老国公一生戎马,最后战死沙场的事儿。又言林国公出于对儿子的疼爱,才让林二爷从文的。
“少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蒋嬷嬷嬷到现在还记得,林老夫人劝勉林二爷知学上进的话。林老夫人还亲自找了当时灵山书院的院长,当世的大儒董鹏承。
董大儒可不轻易收徒,要不是林老夫人长公主的面子,二爷连面都见不着,也是林二爷争气,董大儒一番考校之后,欣然收他为学生。
要知道,董大儒亲自收的学生,当世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林二爷也争气,未到弱冠就摘得探花。
多少人到现在还记得,当年“玉面探花”打马游街的风姿。林二爷成亲,京城一众少女也知揉了多少帕子,碎了多少心。
府里人都道林老夫人和薛夫人都不喜李氏,就蒋嬷嬷看,其实林老夫人对李氏并无恶感,毕竟那些都是老一辈恩怨,林二爷和李氏的婚事,还是林老夫人最后定下的。
要说这李氏也是命好,几年未孕,林二爷也一直守着。这生了个小娘子,又跟老国公一个生辰,更兼还是这么伶俐可人。这幸亏是没见面,要是归了京,入了老夫人的眼。可就把这府里的一众人都比下去了!林二奶奶真是好福气,就说二爷对她这情分,京里那真是独一份的!
“哈哈,你看这小丫头,吃了茱萸的亏,尽跟茱萸较上劲了,也不怕辣,今儿个,咱们也吃锅子放茱萸!”林老人笑着跟蒋嬷嬷道。
“那老奴也沾沾您和暖暖小姐的福气,也吃吃这种茱萸锅子”蒋嬷嬷凑趣着。
“准了!”林老夫人大笑。
“这个小丫头倒也有趣,说是不喜人口水,故而只要锅子里的红白汤,将食物放入,再蘸食,嗯,颇有意思,还将这锅子取名鸳鸯。”
林老夫人拿着信笺看个看,“你当为啥取名鸳鸯?”林老夫人忍住笑对蒋嬷嬷道。
“想必,暖暖小姐还小,胡乱起名”蒋嬷嬷想着这点幼小孩童林老夫人必不会多想。看林老夫人的样子,也不像是生气。
“哈哈,这丫头,有意思!说是一日看到湖中有着的鸳鸯,就追问李氏,这鸭子可吃否?李氏道是鸳鸯,不可吃。她就心心念念想着。这不,白锅子和红锅子,让她想到鸳鸯的白眉纹和红眉纹,这丫头就给这个锅子取名为鸳鸯锅,哈哈,这个小丫头。”
“……”蒋嬷嬷目瞪口呆,敢情自己真是想多了。
第七章 鸠杖
“母亲,请您移步寿堂,儿给您拜寿”林国公领着一行人进来后,向林老夫人行礼后道。
寿堂是林国公在林老夫人满六十后林国公让人在萱堂东首的东厢房内搭建的,堂分两层。
一楼萱厅用作拜寿,二楼三面有窗,推窗而看,左边可见水榭里蜿蜒而来的荷塘,在六月荷开后,推窗而立,闻香,赏荷,当真是件雅事。
后面是一大片牡丹,这里的窗户开的比较大,人立在前面,推窗望去,有种凭栏远眺之感,四,五月间牡丹开放,在此赏景,颇有诗意。
此间三月牡丹不能赏,但是在牡丹边上有一排桃树,树虽不多,不能成林,却也“逃之夭夭,烁烁其华”,很有番意境。
有道是“萱鹤堂前临远眺,春光远困斜倚微。桃花一簇开数朵,不爱深红爱浅红。”
初时,林国公想着让花匠在此栽满梨树,地上间种牡丹,因着林老夫人不喜“梨”通“离”音,后改的桃花。没想,无心插柳,却很有一番意境。
按说,内宅后院,林国公只需交代一番就可。他一个武将,惯会舞刀弄枪,哪里有这闲情逸致,移花弄草的。这一番举动,除了林国公确实侍母至孝,与薛夫人不问后宅俗事,也不无关联。
薛氏是大夏仅有的两国公之一薛国公的女儿。
薛国公仅有一女,在西南一战中重伤不治,当时薛氏的娘亲身怀六甲,已有七个月的身孕,惊闻噩耗,动了胎气,都说七活八不活,可能悲伤太甚,孩子落地就没了声息,薛氏的娘亲也因出血不止身亡。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就只剩一个闺女,今上怜其凄苦,又赞薛国公为国舍身之大义,特封其为荣华郡主。
意指,其以后可享一世荣华,并将其养在太后身边,端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太后年岁已大,没有精力,教其主持中馈之道。其实,这也能理解,宫里本就不同于普通世家。
荣华郡主成年后,偶然在宫中偶然遇见当时还是世子的林国公,一眼相中,又不敢言,便闷闷不乐日渐消瘦。
后来还是太后身边的宫人猜出了几分。太后对于养在身边几年的荣华郡主很有几分感情。
可林府又不是可以随便下懿旨的人家,毕竟还有个长公主呢。可喜的是一番试探之后,长公主欣然接受,成就了这一桩姻缘。
婚后,倒也相敬如宾。薛氏虽贵为郡主,但在林老夫人面前并不敢拿大,林国公又是心慕之人,自然更加尽心服侍。
嫁于林府后,一切顺心,只除了林二爷的婚事。
……
林大爷林宇恒并林大少爷林煜之跟在林国公身后,林夫人领着林大奶奶黄氏及林大小姐林雅婷,二小姐林雅丽和三小姐林雅楠分两列过来给林老夫人磕头祝寿。
“母亲,儿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如南山不老松。”
林国公每年都是这么一句,他本就寡言之人,众人也习以为常。语毕,献上一尊玉观音,只见玉质通透,观音表情含笑,一看让人心生暖意。真可谓“翠竹法身碧波潭,滴露玲珑透彩光。脱胎玉质独一品,时遇诸位高洁缘。”
“好,好,好!”林老夫人难得的连道三个好字,可见她的喜爱。
长公主是先帝亲妹,一生不知见过多少好物,但见这玉,却也觉得难得。
一尊玉观音,玉高不过一尺,正好适合请到佛堂供桌。玉质通透,无一丝杂色,莹润温润,雕工流畅精美,宝相庄严。静静凝视菩萨玉颜,能让观者感到内心平和安静,确是一尊好玉。
“母亲喜欢就好,”林国公常年习武,故而皮肤微黑,但其不浓不淡的剑眉下,双目炯炯,鼻若悬胆,似黛青远山般挺直,薄薄嘴唇偏淡,此刻微微勾起,更显英姿飞扬。
“这个是刘氏帮着我们夫妇选的。”林国公又说道。
刘氏是林国公仅有的妾室。林老夫人和老国公夫妻相得,并无妾室,共生得两男一女,长女早已嫁于同是勋贵的定远侯府世子现在的定远侯,生了两儿一女;长子在随老国公出征北疆,一次突袭中失踪,至今都没有消息。
说是失踪,其实只为了安慰痛失爱子的林老夫人,众人都知晓大半是阵亡了。
后来老国公又在沙场殒命,林府上下,就越发的不敢再提了。
现任林国公行二,林老夫人大公子去世后,上请立的世子,后在老国公逝后习爵。
本朝除了皇亲郡王不降等,国,伯,侯等在习爵时,都是要降等的,这也是为何大夏朝,现今国公只有一位了。
林国公因着老公爷和长公主,并未降等习爵,反而一路提拔,得长实权,位列三公。越发表明皇上对林家的信重。
“咳咳,咳咳,”林老夫人微咳几声才道:“蒋嬷嬷,收起来吧!”
“母亲!”
薛氏一直凝视着林国公,这么多年了还是专注而深情。她一见林国公刚刚还微扬的唇角,抿了起来,一急之下,喊了起来。
“母亲,刘氏真是贤惠,有她帮着出主意,我和夫君才选到如此好的籽料,又是她多方打听,才觅得好工匠,雕得如此宝相庄严的菩萨。”
“好了,你们有好东西快点拿上来,老生我都要看看。呵呵!”
林老夫人再次打断薛氏的话,对着林宇恒、黄氏道。
蒋嬷嬷小心翼翼的搬走玉观音心说:二爷不在府中,这国公夫人薛氏是越发的糊涂了,老夫人寿诞,好好的说什么妾室。
林国公是男人,怎么瞧也是无意间说的。
这薛夫人她居然也跟着夸赞!她不知老夫人最不喜妾室,这大喜的日子,薛氏提刘氏,这不添堵么。还说什么贤惠人!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妾室,消遣逗趣的玩意儿,要她贤惠作甚?
“母亲!”薛夫人忍不住又喊一声
“薛氏,你去看看前面布置的如何,过一会宾客就要到了!”林国公打断薛氏的话,朗声道。
薛氏向来是听林国公的,听罢慌忙向林老夫人服了一礼,出去不提。
“老祖宗,这是孙儿亲手给您做的手杖。”林大爷林宇恒拿过一个雕满蝙蝠的紫色长盒,拿出一个白玉鸠杖。
鸠头玉质盈润,呈白色,间有褐色,局部有浅色纹,鸠尾与翅上扬,鸠头,与翅,尾形成直线,端的是动静皆宜。
本朝手杖杖首用斑鸠做扶手处,取敬老,尊老之意。
手杖鸠头华美,丈身用料是常用紫檀木,线条柔美。鸠头握手正好合着林老夫人的手形,不会觉得大了,握手中,也不会觉得小了,手无处放。
“宇恒有心了!”林老夫人笑着让蒋嬷嬷收起手杖。
“老祖宗,曾孙女给您绣了一个抹额,祝您福寿安康!”林雅婷,林大爷和黄氏的嫡女,将将才到髫年,素来急性子,不等大少爷林煜之上前,赶忙递上了抹额。
抹额做工精致,羼针绣,一看也不是初学绣花的林雅婷的手工。
蒋嬷嬷上去看了一眼,只边角有一两个收针蹩脚,倒像是林雅丽做的。
林雅婷说完得意的瞟了一下边上的林雅丽。
林雅丽是林大爷的通房秋梨所出,与林雅婷同岁,两人生辰相差了两个月。
林雅丽躲闪着嫡姐的目光,嗫嚅着嘴唇,最终低着头不吭声了。
“嗯,不错不错!”林老夫人道。
“老祖宗,煜之祝您福寿安康,万寿无疆”
林大少爷正值龆年,比林雅丽大一岁,早已启蒙,并习武了。他抓了抓头发,憨憨的道,“老祖宗,煜之给打一段新学的拳,恭贺您的寿辰!”
语罢,他两腿微蹲,做马步状,手向前伸,“霍霍哈哈”的打起来,虽然拳法稚嫩,但是虎虎生威,颇有几分气势。
“好,好!煜之不愧是咱林门嫡子,有点当年老国公的威风!”林老夫人朗声笑道。
“哼!老祖宗就是重男轻女!哥哥就这么比划一下子就得了她的两个好”林雅婷很是不平,她那个抹额,虽说只是缝了两针,但是害她手都扎破了,居然只得个敷衍的不错!
“肯定是这个小蹄子使坏,故意让我以为她要送抹额给老祖宗,哼,一会收拾她!”林雅婷恨恨的瞪了下林雅丽。
这边厢,林雅丽莫名被嫡姐一瞪,匆忙低下头来。
林雅婷见此,更加笃定林雅丽在陷害她。林雅丽生母秋梨服侍过林老夫人,对她了解,肯定知道林老夫人不喜抹额,故意做来让她拿去的。
其实,秋梨毕竟是林老夫人处出来的,她的针线,蒋嬷嬷一看就知道,林老夫人又怎么认不出?
怪只怪林雅婷平时对庶妹拿捏惯了,自己还没想好给林老夫人送什么礼物,庶妹拿着抹额在她面前晃,按她的脾气,不抢才怪。
轮到林雅丽上前祝寿,她并不敢抬头,嗫嚅了两声,就只杵在了那里。
林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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