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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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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自己在跟前儿就敢如此待自家的曾孙女儿,如若不然,还不知且得有多少难听话等着呢。

    按说薛宝琳应该唤林老夫人一声“姑祖母”的,不过眼下无论是林老夫人还是薛宝琳谁都不想提及。

    “林暖暖呢,让林暖暖出来。”

    嗬嗬,几年不见倒是气势愈盛了!

    林暖暖挑了挑眉头,掸了掸自己的襦裙,脸上泛起一丝厌恶之色。

    “曾祖母,我下去同她说几句吧。”

    林暖暖握着林老夫人的手,软糯地说道。

    “不用管她,暖暖,”

    自家懂事乖巧的曾孙女可不能给薛宝琳这样的欺负。林老夫人握住了林暖暖的手,还有她在呢,看谁敢欺负林暖暖,虽是在人来人往的朱雀街上,林老夫人也吝于教训下四公主给林暖暖立立威,她家暖暖可不是那凳子落魄的世家需着讨好薛宝琳!

    “没事。”

    林暖暖轻轻地捏了捏林老夫人的手,对她眨了眨眼睛让她安心。

    “既然你想见,那就只在这儿,不可走远。”

    同薛宝琳说话,林老夫人可是怎么也不会不放心。

    林暖暖冲着林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掀开了车帘,昂起了下巴,斜睨着车外,勾着手,却是并不认同薛宝琳说话,只转向林老夫人:

    “这位也是京中贵女?怎的如此跟您说话,真是好不知礼,即便是宫里头的那个陛下宠爱的四公主,她见了您那也是要行礼的。”

    薛宝琳原本正傲慢地等着林暖暖给她请安,却不料这丫头甫一靠近车帘,看见自己,居然说的是这些!

    她气得额角发红,这个林暖暖居然说不认识自己!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莫怪徐元贞说她是个最有心计之人!

    “老祖宗,这人既然不说话,那么我们走吧。”

    说着素手一扬,帘子就落了下来。

    “喂,你这个没见识的,本宫你都不识了?”

    薛宝琳翻身下马,一把就见帘子掀得在空中打了几个卷儿,四下翻飞着。

    林暖暖也不管帘子,脸上带出一丝冷意来,从来玲珑精致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肃穆。

    林老夫人眯起了眼睛,手放在小曾孙女儿的边上,像是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过来护着她,却不再多言,她也想看看,自家的小暖暖,会如何做。

    林老夫人单手抚了抚胸口,这些年来,心悸之症越发重了,只是心心念念挂着在紫金山上的林暖暖,强撑着罢了,自己这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林暖暖不再躲在了马车里,而是挑帘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车下的薛宝琳,一如方才她那般,脸带不屑、倨傲不逊,说出来的话,更加的让人牙痒痒:

    “现在想起来给我曾祖母请安了?放心,我曾祖母最是个宽宏大量之人,你若是诚心诚意的认错,她老人家会原谅你的。”

    “你这个…”

    林暖暖目光如炬,盯着口中就要破口大骂的薛宝琳,看得薛宝琳陡然住了口,她愣了愣,总觉得这样的目光,好似在哪里见过。

    “请安么?快些!”

    林暖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就在此时,后头马蹄声声,好似隐隐有人在说话。林暖暖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些皇家子弟看来都喜欢当街拦人,既然如此,就将薛宝琳交给他好了。

    心念一转,莹润的脸上立时就露出了些许迟疑,看向薛宝琳的目光,再不似方才那般锐利。

    选宝琳显然也听见,只见她立时鲜活起来,倨傲着又抬着下巴,看向林暖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你下不下来?”

    “那…那我就不下来了。”

    林暖暖一副游移不定、唯唯诺诺的样子,让薛宝琳越发得意起来。

    林老夫人噙笑,林暖暖现下说话的语气,明明就跟在家中逗弄豆包儿的口气一般无二。

    “你……”

    薛宝琳立在马上横眉怒视,这个胆小鬼,方才还狐假虎威,如今见自己来了救兵,这就不敢了。

    “你下不下来。”

    薛宝琳口中说着,人就开始上前,想要推搡。

    林暖暖摸着自己手腕上硬是被月妃给套上的玻璃种翡翠镯子,面上带着不悦,话也说得生硬。

    薛明玉并未注意到她为何前后不一,见林暖暖如此,只觉得气血上涌,加之方才见过了林暖暖的怯懦样子,恶从胆边上,一下子就拽住了林暖暖的手腕,使劲儿地一拉,林暖暖趁乱对准薛宝琳手肘内侧曲筋,使劲儿一抠,薛宝琳当即失力,林暖暖找准时机,趁机搂住了这个现成的人肉垫子,轻轻松松地趴在了地上,待觉得身子下的薛宝琳被自己压得差不多了,这才使劲儿地胡乱抓着薛宝琳手肘外侧的伸筋,使劲一点,让她伸而不曲,果然薛宝琳的额头一阵冷汗,手下却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林暖暖心里暗赞窦婆婆,擒拿分筋之筋络果然最为实用。

    “下来就下来。”

    林暖暖见底下的薛宝琴已然被自己压制,而马上之人则是看了多时,不免有些遗憾,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略略有些歪斜的碧玉簪,也不起身,只委屈地叹了口气,唤着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先还吓了一跳,只林暖暖落地之时,对着她使了使眼色,这才悬着一颗心,没有当即昏厥。

    见林暖暖唤她,又见正翻身下马对着自己行礼的四皇子薛怀瑾,眼睛一闪,面色一沉,也不管四皇子,只一叠声地问林暖暖:

    “我的暖暖怎么样,这是什么人,一声不吭就过来拽人下马车,若是暖暖有个闪失,我定告到陛下处去,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等宵小之辈!”

    四皇子不由叹了口气,自己当真是高看薛宝琳了,还以为她能坚持一会儿呢。

第七百五十七章 没有硌着你吧! !

    事已至此,自然是要赔罪的。

    四皇子忙给林老夫人再次躬身行礼,也不说让薛宝琳身上端坐着的林暖暖起身,只挑着一双桃花目,先是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满脸委屈的林暖暖,才说:

    “都是一场误会,”

    甫一开口,就觉一双杏眸正怒目圆睁地对准了自己,薛怀瑾心里哂笑,话锋一转:

    “说来都是宝琳的错,身为她的皇兄,怀瑾这里代薛宝琳给老祖宗您赔不是了。您要打要骂,怀瑾绝无二话。”

    说话间,余光却只瞟向那个小丫头,眼角眉梢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宠溺。

    原听说她去了宫里,深怕她吃苦头,急匆匆的就赶往夏宫,孰料却是迟了一步,林暖暖早早就回了,他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略略放下。却不知为何才出了门就直直往朱雀大街来了,正好遇上了怒气冲冲嚷着要找林暖暖的薛宝林。

    “原来是四公主,当真是皇家威仪,老身往后见着她可是要退避三舍了,下回见了陛下,倒要好生说说,他的这个四公主当真是好的很!”

    面对林老夫人的咄咄逼问,四皇子只是好脾气地赔罪,待林老夫人说得有些累了,这才笑着看向静坐如钟的林暖暖。

    林暖暖身下的薛宝琳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可是手上的疼痛仍旧未消,她还是动弹不得。明明想唤四皇子,可是出口的声音却细如蚊呐,

    “四哥,四哥救我!”

    林暖暖像是撞晕了,仿佛才醒过来,她迷茫地看了看众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俯身看向薛宝琳,好心地按住她的肩膀,趴在她的耳边,使劲儿地晃动、呼唤:

    “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拽我下了来?怎么样疼不疼?疼不疼!”

    这许是林暖暖不知道“河东狮吼”是什么样子,估计自己这声音也是不差的,她杏眸微转,轻抿红唇,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林暖暖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才开始呼喊:

    “这位小娘子,你是谁?家住何方,姓甚名谁?要不要让我家老祖宗派人给你找找?”

    演戏也是力气活,林暖暖顿了顿,让自己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

    薛宝琳本就被她砸得有些晕乎,在加上她那一下点都未放水的点到手腕内侧的曲筋更是让她疼得不行,如今再让她这么一晃悠,只觉得天旋地转,话是越发说不利索了,

    “你,别晃…别,晕…”

    “你说什么,听不见你疼么,疼不疼?”

    喊得嗓子都疼,林暖暖只好遗憾地放低了声音,甜美嗓音里带着些许怜悯,可再说出来的话,却让薛宝琳差点儿晕过去:

    “你说你是不是傻,见着个漂亮的小娘子,就看傻了?你看就是了,为何还要近前看?近前也无妨,你拉我作甚?看看,吓着我倒不打紧,我家老祖宗可是被你吓得不清!”

    林暖暖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一副我本仙姿玉容,卿只远观即可的样子。

    四皇子笑容越发深了,见林暖暖如此模样,而薛宝琳听了林暖暖的话,一下子就晕过去了,一个没忍住,不禁哈哈大笑,喃喃自语:

    “小暖暖,你说你未回京的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活的啊?”

    林暖暖眉头微蹙,这也是个没心没肺之人,自家皇妹还躺在地上呢,亏得他还笑得出来。

    见薛宝琳被自己气晕了,林暖暖的心里也舒畅了起来,她理了理辫子,才要起来,就听薛宝琳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冒出来:“快…快…放开我,”

    可真是挺顽强的,难道说真的是“祸害遗千年”?林暖暖眼看着薛宝琳抖抖索索地朝着四皇子伸手,惊喜万分:

    “你,你总算是醒啦,太好了,那你快些起来啊,总躺在我身子下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林暖暖的声音不大,不过让四皇子和薛宝琳听见那是绰绰有余了,四皇子粉面带笑,轻磕扇子,直指薛宝琳处,给林老夫人看,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你,…”

    你不过两句,才慢慢睁开眼睛的薛宝琳就又晕了过去,

    其实,不是祸害能遗千年,只是好人总喜欢手下留情,以彰显他们的宽宏大量、以德报怨!

    林暖暖不是个心硬的,不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夏,以德报怨何以报直?

    总算是让这个祸害暂且消停了些,林暖暖心满意足地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方才用力过猛,如今脱力,有些不好起来了。

    “老祖宗,”

    才还喊得声震瓦屋的小丫头,就这么一会儿却又立时莺声沥语起来了。

    四皇子知道自己如此盯着一个小娘子看不妥当,可他一双眼睛却不能自她身上挪开分毫。

    这个小丫头,总是给自己不一样的观感,你才还觉得她聪慧、坚强,她却立时娇憨可爱起来;你觉得她懂事得让人心疼,可一转念她却又狡黠的如同只狐狸、牙尖嘴利…

    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四皇子迷惑着、眩晕着,直至一个浑身冷然的人越过他身匆匆而去,直直走至林暖暖身边,一把就将她给扶了起来,语带焦急地一叠声询问:

    “不是早就出宫了么?怎么就摔着了?”

    匆匆赶来立在薛宝琳身边的侍女,才要伸手,听了薛明睿的话,不由抽了抽嘴角,难道薛世子没有看到自家公主正躺在地上给人做了肉垫子?枉自家公主心心念念想着薛世子,可人家眼里哪里有她?端看现下,比之这位,可不就是天殊地悬之别?

    不过,这话她们可不敢说,四公主自清宁宫出来后,就骑马追着暖县主而来,她们紧赶慢赶还是来得迟了,如今薛宝琳躺在地上,吓得她们话都不敢多说。只想赶紧将四公主扶起来,索性天色已晚,朱雀街来往之人不多,如若不然,回宫还不知当如何!

    “睿哥哥,”

    薛明睿一来,林暖暖仿佛是找到了靠山,杏眸里立时秋水盈盈,看得薛明睿心里一疼,忙四处查看可有伤处,

    “摔疼了?还是哪里受伤了?”

    想要看,却又碍着男女大防,急得向来不动如山的薛世子憋出了一头汗。

    就在薛宝琳被身边的侍女抱着悠悠转醒之时,恰好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俊朗男儿,她忙伸出手去,唤了一声:

    “睿哥哥,”

    却见那个俊美如涛、冷若冰山的儿郎,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恨得咬牙切齿的林暖暖,柔声叮嘱着:

    “慢些,才起来,小心头晕。”

    林暖暖乐得做个弱柳扶风的甩手掌柜,由着薛明睿扶她上了马车,只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没事儿,是那个薛宝琳有事。”

    薛明睿盯着小丫头满是狡黠、带着算计成功后盛满了喜悦的杏眸,不自觉的嘴角上翘,也小声地回了她句:“做得好!”

    林暖暖闻言,越发笑得难以自持,她不由回头看了眼薛宝琳,

    “她醒了。”

    薛明睿头也不回:“还有谁?”

    林暖暖忍住笑,指着地上:“地上还有人。”

    薛宝琳虚弱地抖着那只仅有的、能动的手,着急地理着鬓发,可是手下没劲儿,半天才摸着发丝,就听那个低沉好听让她心驰神往的声音,慢慢地飘荡过来:

    “怎么样,没有硌着你吧!”

    薛宝琳手下一抖,彻底昏睡了过去……

第七百五十八章 当街‘睡’美人

    薛宝琳到底没能质问林暖暖因何不去清宁宫给皇后请安,也没能再狠狠地痛骂林暖暖一顿,待她下次听说林暖暖时,那已是在她去和亲的路上,而彼时,正是林暖暖同薛明睿大喜之日。

    她这边悲悲惨惨凄凄,而薛明睿和林暖暖却是正欢天喜地、宾朋满座。若干年后,在寂寂深宫里尝尽了世间冷暖的薛宝琳才蓦然醒悟自己当年是多么好笑,自己不过是被人阿谀了几句,就不知飘飘乎不知所以然了,被人挑唆着几句,就被当成了出头的椽子了顶出去了,却不知大夏公主多逃不过和亲的命运,自己不想着如何找出路逃脱,却只顾着给人冲锋陷阵去了…

    这是后话,不提也罢。

    单说林暖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却见林鹏和薛明珠夫妇并林宇泽和李清浅二人早就候在了门口,看样子已是等候多时。

    见林暖暖扶着林老夫人下马车,几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薛明珠先就忍不住,三两步走近了林暖暖,脸上焦急的神色还未褪尽:

    “怎么才回来,不是说早早就出宫了么?”

    原来林鹏派去打听的回话,说是林老夫人带着林暖暖早就出宫回来了。

    看来这人也是个急性子,怎就没有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林老夫人的车驾。

    “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毕竟是在外头,林暖暖只含混了说了一两句,就冲着薛明珠眨了眨眼睛。不过脸上掩也掩不住的得意,还是让林鹏等人看得嘴角上扬,看来小丫头定是没有受罪了。

    一进萱堂,林暖暖迫不及待地就将方才朱雀路上‘睡’美人之事,当成个玩笑话,笑眯眯地说与了林国公等人。

    就连她见了四皇子后故意不起,还有点了薛宝琳的内腕曲筋等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并不瞒着分毫。

    薛明睿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这个小丫头,从来如此,对自己亲近之人从不设防,就连她故意坐在薛宝琳身上这事儿都能说得绘声绘色。

    林宇泽看了眼薛明睿,拍了拍自家闺女的肩膀:

    “做的好,只下回莫要如此莽撞了,若是伤了自己可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知道他们会如此说,林暖暖忙摇了摇林宇泽的袖子,谄媚笑道:

    “我不是有绝活么,”

    林宇泽同薛明睿对视一眼,薛明睿点了点头,林宇泽这才笑着点了点林暖暖的鼻头,一如小时候那般无奈地摇头,

    “你个小暖暖暖,不得有下次!”

    “阿暖回来没?”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林宇泽,众人不用回头就知来人定是窦婆婆。

    果然,话音一落,窦婆婆就扶着秋菊深一脚、浅一脚,奔了过来,还不及喘息,就扶住林暖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气喘吁吁连声说了几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样砂砾砾的声音,从前听上去是那般磨耳,可是当下听来却让林暖暖觉得无限熨帖入耳。

    “我没事,婆婆。”

    林暖暖扶住窦婆婆,挨蹭着她。

    窦婆婆点了点头,又问,

    “那个王皇后可有为难你?”

    眼见得窦婆婆脸上的焦急并不比薛明珠等人少,林暖暖压下心中的诧异,点了点头。见窦婆婆仍旧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忙又说:

    “真没有,我连王皇后的面儿都没有见,只是去了月妃娘娘处。”

    说着忙同林老夫人求证:

    “是吧,老祖宗。”

    自从上回去了兰若寺,林老夫人与窦婆婆就不再时甫一见面时的互不待见。如今二人虽见面彼此全都冷着脸,到底是能坐下说话了。

    林老夫人看着满脸焦躁的窦婆婆,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见窦婆婆已然松懈下来,林老夫人摸了摸头上的抹额,不耐地往后靠了靠:

    “我自己的曾孙女儿,还能让她受委屈?”

    “这可不一定,沐风哥还是你夫婿呢,不还是一样被你们的狗皇…”

    “窦氏慎言!”

    窦婆婆的话未说完,就被林老夫人厉声喝断,薛明珠看了眼桂嬷嬷,桂嬷嬷忙带着厅内仅余的几个主子的心腹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掩住了一室肃穆。

    “婆婆您坐下。”

    林暖暖忙扶着窦婆婆坐下,想要福礼告退。

    “阿暖莫走。”

    窦婆婆拽住林暖暖的衣袖,又指着薛明睿,

    “你也留下,不是说要娶我们阿暖么,你也听听。”

    林老夫人等人顿时脸上发青,窦婆婆是南诏人,南诏人说话直接,对于男女之事,更是看好了、心仪了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到底不知大夏风俗,后面虽来了大夏,只常年待在紫金山那是不懂一丁点儿的世俗人情。

    虽然诚郡王府请了上尚书夫人赵氏来提亲,可是谁家不是矜持着让媒人多跑几次,以示金贵?自家可是还没松口呢!薛明睿虽不是外人,历来相熟,只是窦婆婆这么一问,倒是显得自家急迫,这不是会让人小瞧了暖暖?

    林暖暖此时也是一脸的窘迫,她和薛明睿才展露心声,正朦胧暧昧,就被窦婆婆如此大喇喇地给戳破了窗户纸儿,难免又羞又窘。

    原本正要跟着林暖暖一起要告退的薛明睿,闻听此言,清冷的俊颜立时肃穆起来,他悄悄地握了握近在咫尺的纤手,怜惜地看着耳垂慢慢变成粉色的林暖暖,这才理了理衣袖,对着林老夫人和林鹏等人意义一揖到底后,就伏地而跪:

    “各位长辈,是明睿失礼了。按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妃也请了赵夫人过来,不过,晚辈厚颜再次恳请各位长辈,请求你们能将暖儿许配于我,暖儿之才世间难寻,更兼玉姿仙貌,明睿驽钝之资,虽是为高攀,只往后定会如祖父、伯父一般待暖暖心无旁骛,多说无益,请给位长辈看明睿日后行止,还望各位长辈应允。”

    林老夫人一愣,浑浊的眼睛显得有些失神,待身边的薛明珠轻唤了她几遍“母亲”方才醒悟过来,她颤颤巍巍地走近了薛明睿,脸上满是慈祥之色,林暖暖偷偷瞥了一眼,这才轻咬红唇,心下略定。她下意识地将手伸了出去,却被身边的李清浅抵了抵,林暖暖忙对她甜甜一笑,这才讪讪地收回了要去扶人的手。

    林暖暖不自在地咳了咳,她才不是看见薛明睿跪着不舒服,不过是不惯这大夏跪来跪去的礼仪罢了。她敛目低头,尽量不让人看到自己脸色发红的窘迫样子,抑制着心底的自嘲:

    不习惯么,都十四年了,跪来跪去你还不习惯?是跪着的人乱了心神吧?

    咳咳,如此一想,林暖暖的脸上越发如火烧一般。

    “好了,起来了,你如今可放心了?”

    知女莫若母,见自家闺女始终低着头,李清浅不由笑着打趣起来。

第七百五十九章 好心的孩子…

    李清浅最近眼皮子跳得厉害,颇有些心神不宁。自打林暖暖回来,她就开始惶惶不安,总觉得这样一家团聚的好日子,似在做梦一般。

    过去的三年,她只是一心一意地等待林暖暖,等着她回来好一家团聚。可如今女儿回来了,她却开始日日害怕,害怕这来之不易的日子再出变故。如此一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越发觉都睡得不踏实起来。这几日更是夜过三更就会被梦惊醒。

    梦里,多年前的那个满脸胡子的虬髯客回来了,说是要带自己走,还道既然她舍不下女儿,索性也将林暖暖给带去。她不肯,那人就立时过来生拉硬拽…

    这些还不是让她最为害怕的,更加可怕的是,林暖暖看她的目光里,惊讶、不屑、伤心、悲愤、心寒皆而有之,看得她几欲喘不过气来,看得她心里凄然无助…

    “娘亲,您怎么了?”

    林暖暖的温声软语将李清浅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对上女儿关心的眸子,李清浅心下一暖,可倏然却又想起自己梦中女儿那饱含着无数心绪的双眸,她的心不由缓缓往下坠,脸色愈加苍白起来。

    “娘亲,”

    李清浅这是怎么了?林暖暖忙忧虑地拿起李清浅的手,才碰到就觉得触手冰凉,她急了

    “娘亲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李清浅冲着林暖暖勉强笑了笑,然后指着被林老夫人扶起的薛明睿,顾左右而言他,

    “明睿当真是个好孩子。”

    林暖暖见李清浅不肯说,只做出一副果然被这话引开的样子,顺着李清浅所指看向薛明睿,并不似方才的羞窘模样,一脸的认真点头:

    “我也觉得是。”

    “你这孩子可真是不矜持。”

    明明自己说的就是实话啊!

    饶是李清浅有心事,也被林暖暖澄澈的目光中那种全然的信任给惊住,又被她孩子气的话给都逗笑了。

    林暖暖冲着李清浅莞尔一笑,露出一对深深的酒靥儿。却也不再开口了,多说多错,还是莫要让人将目光投向自己吧。

    “薛明睿,你能做到么?”

    久未说话,只默默看着薛明睿和林老夫人的窦婆婆猛然这么说了一句,在这厅内显得极为突兀。

    薛明睿先看了眼林老夫人和林鹏,见他二人虽面色不佳,却都未说话,也未对自己方才之言有任何的答复。方才表明心迹,就知林老夫人和林鹏等人必不会当面应允,那一席话,不过是为了让小丫头安心罢了。薛明睿用余光看了眼林暖暖,见她雪白莹润的脸上飘着红云,神情舒展、面带笑意,这才放下心来。

    他先给林老夫人行了个礼,这才转向窦婆婆,清冷地回了一句:

    “既然说了,自然做到。”

    薛明睿性子清冷,除却对林暖暖有无限的耐性,同旁人说话从来都是言简意赅,方才那一番剖明心迹之言,于他来说已是极致,现下的薛明睿才是平日里的他。

    “口说无凭,”

    窦婆婆脸上的沟壑随着她大声激烈的说话,堆在了一起,眉头也皱成了一个疙瘩,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说着轻蔑还打量了下薛明睿,摸了摸嘴角。

    林暖暖赶在窦婆婆将要说话之时开口,她熟悉窦婆婆,似她这般摸着嘴角,那就是要口出恶言了,窦婆婆不仅声音粗粝磨耳,说出的话更是直抵人心,能把死人气活。

    “婆婆,我今日用了您教我的点穴之法。”

    林暖暖放开了李清浅,揽住窦婆婆,将话转开。

    窦婆婆果被吸引,忙问:

    “是么,怎么弄得,弄死了没有?”

    林暖暖嘴角不由抽了抽,不过就是点穴,怎么就能让人死了,再说,自己这样子就连杀鸡都不敢,还敢杀人?

    窦婆婆倒是对她非常有信心,见她面红耳赤地摇头,想当然地以为林暖暖这是觉得没能把人点死,学艺不精,在羞愧呢。

    “婆婆不怪你,脸红什么,下次好好学,你点到犄角旮旯了?婆婆不是教了你一招制敌的法子了,就是这里,”

    窦婆婆早就忘了自己唤薛明睿过来教训的事,指着自己的身上示范给林暖暖看,

    “阿暖,为人莫要心善,人善被人欺,你这孩子就是太好心了。”

    好心的孩子林暖暖,不由偷偷看了眼薛明睿,见他嘴角噙笑,眉头微挑,自己不由也跟笑了起来,就自己这样就是好心眼了?窦婆婆好心孩子的标准定的可真是低。

    事实证明,窦婆婆定的不是很低,而是太高:

    “阿暖啊,又走神了不是,你可要好好学,婆婆时日…婆婆教你的时日无多了,婆婆活了这么大岁数,所见的小娘子就没你这么心善的,你又生得这么好,若是再不学些傍身,婆婆去了也不放心啊!”

    窦婆婆的神情有些哀戚,弄得林暖暖也跟着心里酸酸的,虽觉得她有些话说的不吉利,却也不忍反驳窦婆婆的话。

    厅内余者几人,就连李清浅也跟着点头,觉得窦婆婆说的太对了,自家的暖暖可不就是心善貌美,且得要防着人欺负?

    所以一众人等,俱都默默听着窦婆婆拿着林暖暖的手在窦婆婆自己的身上指指点点,絮絮叨叨着三十六处致命的死穴在何处,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重四穴,还说了个歌诀。

    窦婆婆在说到歌诀之时,冷冷地瞪了眼薛明睿和林鹏等人,虽未说话,只眼中的目光明晃晃表示:“这可都是沾了阿暖的光,真是便宜你们了。”

    林暖暖忙拉住窦婆婆,对着薛明睿歉疚地摇了摇头,若不是自己,薛明睿哪里能忍窦婆婆。薛明睿扫了眼林鹏和林宇泽,如愿地在他们的目光中看到了没被安慰的失落,嘴角越发翘得厉害。

    “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

    窦婆婆说完歌诀,又指着头顶正中线和两耳尖联线的交点处,拿着林暖暖的手让她摸,

    “这就是百会穴。”

    林暖暖一听这里可是能致人死命的穴位,哪里还敢轻慢,忙碰了碰就缩回了手,只含混着敷衍她:

    “我记住了,婆婆。”

    窦婆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当日,你说不喜欢庄子上的那些哑奴,婆婆就都给遣走了。如今想想,还是婆婆想得不周到,若是当初留下他们让你试试,不出一个月,你就都能摸准学会了。”

    林暖暖不觉冷汗岑岑,幸好当年早早求了窦婆婆放了那些没有用过阿芙蓉的仆婢们。也幸好没学窦婆婆所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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