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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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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儿,”
薛明睿的手在桌子上点了点,他也似林暖暖方才那般支颐着下巴,将一双好看的凤眸对准林暖暖,
“你拿的是我的茶盏。”
可真是!
林暖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聪明才智,在这一瞬全都不翼而飞,
自己还是林暖暖么,居然被区区一个冷面郎君给逼得退无可退。
她忙收敛心神,淡淡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抵了抵腮边肉,真是牙疼啊,丢脸!
“那是因为你的茶盏放我这儿了。”
说着,林暖暖面不改色地将自己手边的琉璃盏放置于薛明睿的旁边,指了指,
“看,是你放错了。”
“哦,是么?”
薛明睿脸上笑容愈盛,他也拿过了琉璃被盏,轻啜一口后,悠然自得地说:
“我也尝尝暖儿的。”
林暖暖一愣,却看到了薛明睿对着喝下去的那处正是自己方才喝清露的地方,那上头此时还有淡淡的红痕,今日自己可是被薛明玉拉着用了口脂的…
真的是没法子活了,两辈子没有遇到过如此场景的林暖暖彻底懵了,她呆愣愣地看着薛明睿就着那个印迹将剩下的清露一饮而尽,只傻傻地说:
“你不是不喜玫瑰清露么?”
此话一出,林暖暖就知自己犯蠢了,她忙要补救,就听薛明睿笑着说:
“是暖儿喝的,我喜欢。”
天哪,这可是**裸的挑衅……
嗯,调戏啊!
林暖暖气得拿过方才薛明睿的杯子,一饮而尽,只说:
“我也是!”
说完,林暖暖忍着烧红的脸看向薛明睿,就见他的耳朵此时也红得厉害,不知为何,她立时心就安了,原来,冷面郎君薛世子也有耳红之时…
第六百九十八章 窘迫啊窘迫……
秋葵拿了川贝梨子进来,心里直忐忑,走时还好好的,怎如今诺大屋内竟然一个仆婢也无,
自家小姐和薛明睿看着也有些不大对劲儿,她忙将川贝蒸梨放于桌几上,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了林暖暖,
若说从前秋葵还对薛明睿这个前主子还颇有些抱怨,总觉得他年岁大了有些不大配自家主子,
可是这几年下来秋葵才发现,薛世子待她家小姐真是千般细心,万般好,又有徐思远哥和四皇子比对,就更显得薛世子难能可贵,
……
林暖暖躲开了秋葵的目光,此时脸上的热气还未散去,她也不看秋葵只好找个理由支开她:
“好了,你且下去烹茶吧!”
“等等,”
薛明睿点了点桌子,指着川贝蒸梨:
“将这个端走!”
林暖暖不由愣住,薛明睿这是生气了?
真是好心错付,她有些不快,目光转淡看向薛明睿,干巴巴地说了句:
“睿哥哥嗓子不舒服,用这个正好。”
这是在诚郡王府,虽知自己此举有些越俎代庖,林暖暖还是忍不住开腔劝了。
“没事,都好了。”
薛明睿忍着发痒的嗓子,嘴角上翘,看得出心情极好,目光却仍旧还在那川贝蒸梨上。
林暖暖纤手一指,赌气地说道:
“拿来我吃!”
“你也不准!”
薛明睿眼眸深若古井,里头温柔得简直能让人溺毙其中,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很霸道。
林暖暖艰难地收回了目光,对着秋葵挥了挥手:
“拿下去吧。”
算了,自己虽魔高一尺奈何薛世子是道高一丈,他凤眸一扫之下,自己只有受降,不吃就不吃吧,反正自己也不爱川贝的苦涩味儿,
薛明睿这是怕自己吃出毛病来吧?
想至此,心里虽有些微甜,但是看着秋葵撤下的川贝蒸梨,林暖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淡淡的失望,心里也添了些沮丧。
自己如此有些矫情了!
林暖暖自然知道,只是道理都懂,小情绪不发出来,心下总归有些郁郁……
薛明睿又看了眼林暖暖,见她如此模样,心里有些心疼,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温和,他张了张嘴,终究只是敛目看向旁处,只耳尖却越发得红了起来。
秋葵只觉得二人之间十分之诡异,却又不敢多言,忙端着川贝蒸梨下去不提。
“生气了?”
薛明睿见秋葵跨出门槛,身影渐远,这才开口问她。
“没有”
林暖暖口中说着没有,头却转过了去,并不看薛明睿,心里暗自生着闷气,
“嗬嗬,呵呵……”
薛明睿一声轻叹溢出,不等林暖暖吃惊,就听他从喉咙深处又发出一阵轻笑:
“呵呵……”
这人可真是!
是审讯犯人审得思绪凌乱了?
还是自己哪句话触到他灵魂深处了?
看着不像是受刺激的样子吧!自己也不是个“熬鸡汤”之人啊?方才她也没高谈阔论不是?
乱了,乱了,今日可全乱了!
林暖暖蹙了蹙眉,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蠢得无药可救了,薛明睿的心思她有些看不透了。
她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摸了摸身侧的辫子,一双芙蓉面上染满了淡淡的粉色,一向笑靥如花的梨涡里此时也盛满了轻愁,
所以,动了心,就乱了分寸,也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算了,还是走吧,自己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自己看着都愁人!
林暖暖忙低头敛目地行礼告别:
“睿哥哥,你好生歇息,我走了。”
这丫头,明明这居是她的居所,居然要告辞,看来是真急了。
“哪儿去?”
薛明睿忍住笑,看着正羞窘得无以复加的林暖暖,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怜惜,连日来车轱辘审案带来的疲惫此时仿佛都已不翼而飞,
他叹息着又笑了一声,比之方才的声音更大,更爽朗……
才走过来想要探听一二的薛明玉吓得忙躲了出去,
天哪,真是好吓人,是自家兄长的笑声?
她折回去又听了听,还真是!
自家兄长居然笑了?难道暖暖哪里得罪了他?
薛明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先走为妙。
至于自己的好姐妹暖暖……
薛明玉相信总能躲过去的,嗯,自求多福吧!
林暖暖可不知道薛明玉来了又去,丝毫未顾及二人情分,抛下了自己。
她此时心里也正发毛着,林暖暖揉了揉眼睛,自己面前这个真的是薛明睿?
还是那个清冷卓绝的薛世子?
她又摸了摸耳朵,觉得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暖暖如此呆滞笨拙的举动,分明取悦了薛明睿,只见他长臂一伸,并不见怎么动作,林暖暖就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
怀中…,
这是什么情况?
林暖暖的心“嘭嘭”跳个不停,她的脸此时已由粉转红,耳朵也发痒起来,
“睿哥哥!”
林暖暖又羞又窘,挣扎着要起来,就听耳畔传来一声闷笑,她不由垂下头去,身子绷紧,人也僵硬起来,
额上缓缓流下了汗来,自己出门怎么没好好查看查看,当真是窘迫啊窘迫……
“傻丫头,梨子通‘离’,更何况是你做的。”
林暖暖正兀自挣扎扎间,就听薛明睿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乱了,这回是心乱了!
林暖暖只觉得自己心跳得狂乱,嗓子发干,脸上越发酡红,她不由捂住了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不争气地笑出声来,
“吃梨子就像是通往离别的过程,从甘甜到苦涩…”
她不由喃喃自语地念出了滑到嘴边的一句话,是呀,梨同离音,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
薛世子可真细心!
林暖暖此时特别想看薛明睿那张清冷舒朗的脸,想再听听那难得一闻的笑声,
甫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幽深而又意味深长的双眸,她先是愣怔了一下,再然后就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你才不吃川贝蒸梨的?”
林暖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是因为这个?”
薛明睿没有作声,耳朵愈发红了起来,见林暖暖喋喋不休地只问个不停,索性,将手又覆上了那绵软而又樱红的朱唇,那个他早就渴望的所在。
林暖暖身子一颤,贴着她的薛明睿又岂能感觉不出,他也僵直了身子,忙将手又放了下来,
只目光却紧紧地盯住了林暖暖的双唇,喉结处动了动,嗓子也干涩得难受,
此时,就见那双朱唇上下阖动,说了什么他却一字未闻,
他的手越攥越紧,脸上也微微冒出了汗来,
“睿哥哥,你怎么了?”
林暖暖让薛明睿将自己放下来,说了两遍,却见薛明睿并不理会,还将头转向了旁处,不由起了戏弄之心,
贴近了薛明睿的耳畔,正准备大喊一声,临了又有些不舍,只好轻轻吹了吹,
“喂,醒神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 玉芙蓉
一夜好眠,林暖暖接过秋葵递来的梨子水,眉头微微蹙了蹙,又放了回去,
“从今后不要再上梨子水了。”
秋葵一愣,怎么小姐和薛世子好似都对梨子水有仇似的。
秋葵想了想:
“那小姐,奴婢给你倒些蜜水吧。”
“嗯。”
林暖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想起昨日来去匆匆的薛明睿,觉得哪里还用喝蜂蜜水,心里此时已经甜甜的
不过,薛明睿好似很忙,也不知道能否带自己去玉带河。
“小姐,”
秋葵将才倒的蜜水递给林暖暖,笑着说道:
“奴婢才走出去,诚郡王府里的人就送来了蜂蜜。”
蜜糖在大夏不多,似诚郡王府和林国公府这等的王室勋贵自然不会少,只毕竟这是在做客,没想到诚郡王府待客竟如此周到。
秋葵倒不是在乎蜂蜜,只姜郡王妃如此心细,分明就是对自己小姐十分看重,她不由欣喜地说道:
“诚郡王妃待小姐可真是没得说,您才说要蜜水,她这就给您送了过来。”
哪里是诚郡王妃心细,细心的分明就是薛明睿,林暖暖想起薛明睿昨日走时说的话,脸上不由就是一红,她忙掩饰地饮起了蜜水,甜丝丝的蜜水,顺喉入腹,一直甜入心脾。
秋葵轻柔地将林暖暖的荷花蜜蜡戴好,就见妆奁盒旁摆着一个沉香盒,里头脆生生地放着一个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的粉色荷花耳铛,跟林暖暖头上的荷花蜜蜡极配,忙问:
“小姐,您要不要带这个玉芙蓉?”
林暖暖想起送耳铛的人,心下就是一甜,她点了点头,却阻住秋葵,只拿了起来道:
“我自己戴吧!”
主仆二人收拾停当,正要出门去给姜郡王妃请安,就见薛明玉急匆匆地自回廊处走了过来。
林暖暖索性收回了脚步,等着她过来。
“暖暖,你怎么还做得住?快跟我走!”
薛明玉急吼吼地走了进来,见林暖暖没事人一般还做着,不由急了。
“秋葵,给郡主上杯蜂蜜水。”
居里也有庖厨,不过很简便,只能烧水做些小食。
薛明玉见她不走,倒也不拉了,只是倚门催促:
“你倒沉得住气,快些吧!”
“明玉姐姐过来坐吧。”
林暖暖拉过薛明玉,她知道薛明玉性情爽朗,不拘小节,可她就要出嫁,有些事情还是需得留意些,像这般倚门而立,会让有心人诟病。
“年纪不大,怎么跟我母妃似的嗦,”
薛明玉嘴上不屑,却听话地坐了下来,坐姿倒是很美。
林暖暖点了点头,薛明玉为人机敏,看似大大咧咧,其实一点就通,想起她的性子,林暖暖眨了眨眼睛,只问:
“玉姐姐,昨日因何不理会我家四妹妹?”
“啊?”
薛明玉一愣,不知林暖暖怎么想起提那个林亚楠,
“我就是看她不惯她的温吞性子。”
想着林暖暖才回,又想起传言,据说林老夫人很喜欢林亚楠,薛明玉心下懊恼,
自己和明朗只顾着给林暖暖出气,什么蛇蛇都能打着暖暖的名号讨便宜呢,林国公府大房对暖暖的仇,自己还记着呢!
若不是国公夫人在,她可就不是只冷待林亚楠了,
不过,想起林暖暖才回府,自己这么做好似有些唐突,
薛明玉忙问:
“暖暖,不会给你添乱吧?”
林暖暖心下一暖,昨天就看出薛明玉和薛明朗这是给自己出头呢,姜郡王妃也是有意无意地打压。
虽说自己一点委屈未受,可诚郡王妃一家此举还是让她觉得窝心!
她站了起来,挽住了薛明玉的手,拉了她坐下,又端起了蜜水,盯着薛明玉饮下,又拿了帕子,吓得薛明玉战战兢兢地边让她服侍,边看向外头,若让薛明睿看到了,可不是玩的。
林暖暖可不知薛明玉心中所想,她做完这些,才拉了薛明玉的手,柔声道:
“自然无事,”
薛明玉这才松了口气,自己若好心办了坏事儿,怕只怕长兄饶不了自己。
“区区林亚楠,不用我们费心,看不顺眼,不理会就是”
林暖暖说着站了起来,笑咪咪地看着薛明玉,
“玉姐姐可知,我为何不怕?”
这还用问,林国公府一家子都将她爱若掌珠呢!
薛明玉也笑着点了点林暖暖的鼻头:
“知道你家老夫人,国公夫人都宠着你!”
林暖暖眼眸一转:
“可我不能侍宠生娇啊!”
见薛明玉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又说:
“再有,在外头,若我太过,只会让人说我被充得骄纵,我即便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却不能连累了将我疼我的家人!”
薛明玉点了点头,小丫头大了,说话一套一套的,原来问话是假,劝解自己是真!
她唏嘘地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双盈润的手,反握了握,只哑声说了句:“我懂!”
孺子可教啊!
看她如此,林暖暖又有些心软:
“规矩是人订来约束旁人的,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好,在我面前怎么舒服怎么好!”
“你这丫头!”
薛明珠鼻头一酸,多少年不见了,很多事情都变了,可这丫头待自己仍旧是一片赤诚,这是怕自己在外头惹人非议,却又怕拘了自己性情,这才说出这么这番看似有礼,却分明偏袒的话吧!
“嘻嘻,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林暖暖揽住薛明玉的肩膀,突然想起了江南的苏音音和陆雨沫,心里也有些唏嘘,眼看着薛明玉被自己说得红了眼眶,她忙打趣着转了话头。
“就知你这丫头没正形,”
薛明玉经此一打岔哪里还想着伤感,忙两手霍霍直指林暖暖,吓得林暖暖忙闪到门口,只说:
“快些走吧,你不是让我快些?”
如今倒是又急了!
薛明玉心里腹诽,却也不再玩笑,也快走跟了上去,着急地说:
“被你说得我都忘了,姜宝琴姐妹来了!”
见林暖暖一脸的不以为意,忙摇了摇她的手,着急着:
“莫要不往心里去,母妃虽喜欢你,可那个毕竟是她侄女儿!”
薛明玉生怕林暖暖不放在心上,又说:“她三番五次要住你这居,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幸得母妃并未松口!”
第七百章 年岁小
“姜宝琴?”
林暖暖一愣,
“那个姜宝琴还未婚配?”
见林暖暖终于不似方才那般的淡然自若,薛明珠也来了精神,她一把忙过林暖暖,神秘兮兮地说:
“一直等着呢!”
林暖暖心里只觉得如同吃了个酸梨一样,酸涩难当,她摸了摸耳畔的玉芙蕖,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杏眸微眯,沉声说道:
“好,既然一直等着,那我们且去会会她!”
林暖暖一语双关地说完,不用薛明玉催,就加快了脚步。
进得逸堂花厅,一抬眼,果见姜青媛身边立着一个笑盈盈、极富态的小娘子,
只见她珠翠环绕,脸若银盆,身子圆润,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倒很是亲切,看着倒像是个好相于的样子。
见薛明玉二人过来,薛宝琴仿佛很欣喜,只见她爽朗的笑道:
“玉姐姐来了,”
薛宝琴才想行礼,手里却又端着茶盏,只好歉意地笑了笑,
过了会儿,像是才见着林暖暖,又喜笑颜开地说道:
“这是暖妹妹吧,都长这么大了,哎呀,可真是个好模样,难怪姑母惦记。”
说着,她抿唇轻笑:
“若我家也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小女娘,我也会喜欢得跟个什么似的。”
这话说的,倒让林暖暖对她刮目相看了,她还以为这个薛宝琴是个八面玲珑的圆滑之人,如此看来,倒是高看她了,
不过,忍让可不是林暖暖的性子,她眨了眨眼睛,才想说话,就被一旁的薛明玉截了过去,她讥讽地看了眼薛宝琴,顺着她的话意,曲解地嘲笑着:
“咳咳,姜宝琴,暖暖的爹娘伉俪情深,可没想纳妾呢。”
“玉儿休得胡说。”
话未说完,就被姜青媛给喝止,这两人真是口无遮拦,幸好这不是在外头。
薛明玉见姜青媛脸如水,倒是不再说什么,只嘴巴里嘟囔了句:
“分明就是她胡说。”
林暖暖忙看了眼姜几青媛,见她面色难看,忙上前一步行礼,只当并未听见几人说话,只同姜青媛闲话家常:
“郡王妃昨晚睡得可好?”
姜青媛这才面色微霁,拉住林暖暖的手,嗔怪地说道:
“怎的同我生分了,小时候你可是唤我姨母的。”
林暖暖一愣,以前却是如此,不过从前年纪小叫着无妨,可如今…
“听我的,莫要同我外道,还是如今你爹娘回来了,暖暖就不同姨母亲了?”
姜青媛摸着林暖暖的蜜蜡,正了正,一脸慈祥地说道。
一旁的姜宝琴眼眸微闪,忙笑着说道:
“既然暖儿妹妹认了姑母做姨母,那也就是我的妹妹。”
说着,她从手上褪下一个蓝宝石祥云纹饰手镯,浅笑着说道:
“来,这是我的见面礼,”
说着,又爽朗地笑道:
“京中人都说,妹妹手里可是有好几个铺子,是个有钱的,姐姐也不要你珠宝首饰,咱俩就换个镯子带,也显得我们姐妹情深可好。”
薛宝琴口中说着,眼睛却看向林暖暖手上的红珊瑚手串,她知道那是薛明睿送的。
“这个?”
林暖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红珊瑚手串,一串是薛明睿送的,另一串是李清浅给的,这两串,哪串都不能给。
她笑了笑,也不理会姜宝琴,只看向姜青媛,
“姨母可还记得这个?”
姜青媛心里感慨,这孩子从来重情,这两串珊瑚手串可是从四岁起就带着的,她不由瞥了眼姜宝琴,心里略略有些不喜,见林暖暖一脸腼腆,不禁有些心疼,忙替林暖暖揽了过来:
“这是暖暖从小就带着的,宝琴就莫要为难暖暖了。”
说着,又看向身边的嬷嬷,
“邹嬷嬷,你且去将我才打的那几个镶金翡翠玉镯子拿来让她们姐几个一人一个。”
却绝口不提让林暖暖也从身上再拿个东西给姜宝琴。
维护之意如此明显,让林暖暖不由心生暖意,姜青媛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么多年始终未变。
不过这个姜宝琴终究是姜青媛的侄女儿,若是袒护的太过,只怕会让姜青媛难做。
心里想着,话就说了出来:
“这位姐姐的手镯还是收回去吧。”
见姜宝琴脸色明显变了,林暖暖只作未见地拿起来要给她戴上,笑着又道:
“我比姐姐小了几岁,姐姐生得圆润,带着好看,还是莫要将好东西偏了我吧,”
说着她又眨了眨眼睛,俏皮地抿了抿嘴:
“咱们一起偏姨母的东西去。”
姜宝琴只觉得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小娘子梨涡是那么让人讨厌,晶亮的杏眸也好看的让人不舒服,她咳嗽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林暖暖给她戴上手镯,只手攥得指甲都陷进了肉去。
林暖暖费了好些劲儿,才将镯子带了上去,看来这个姜宝琴倒真是个富态的,这样的身子,其实是很得老人家喜爱的,都说是珠圆玉润好生养。
“你这猴子,我才还想说,面前这两个都是一般无二的跳脱性子,还说你最懂事,如今看来,你可不是个最调皮的?”
姜青媛一般说着,一边将林暖暖揽在了怀中,看着面前亭亭玉立,脸上带着娇憨的林暖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前世的暖暖美则美矣,可脸上总有淡淡的轻愁,人也不似如今这般活泼,可见孩子还是要有爹娘在侧啊!
想起这丫头前些年多舛的命运,姜青媛又开始心疼,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丫头都受了不少的苦!
她摸了摸林暖暖大而圆润的耳垂,笑着说道:
“不过我们暖暖是个有福气的,看看你才来不就得了姨母的首饰。”
说着,又唤了邹嬷嬷,
“你去将珍珠头面拿来给暖暖。”
却并不提姜宝琴,薛明玉看了眼姜宝琴,只觉得畅快得紧。
这些年姜宝琴总是学着自己作出一副说话直来直去的样子,让人都以为她是个直性子,岂不知,她最是个瑕疵必报的小人心性,
“母妃,你可真是偏心,怎的就给暖暖,倒没有我的份儿。可见暖暖才是你亲生的。”
薛明玉笑着坐在了姜青媛的身边故意说笑着。
“你暖妹妹多少年才来这一回,你也吃她的醋?”
姜青媛瞥了眼姜宝琴,若有所指地说道。
薛明玉又不是个蠢的,一听此言,忙笑嘻嘻地应了声是,又可怜兮兮地说道:
“暖妹妹得了这么多好的,可莫要忘了姐姐,改明儿,你画了花样子,还照着你从前送我的头面去你铺子里再打一套给我吧。”
林暖暖正被姜青媛劝着喝着牛乳,听薛明玉此言,差点儿就将口中的牛乳喷了出来。
这得有多不待见姜宝琴啊,这挤兑得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薛明玉先说,姜郡王妃是因着自己来才送的头面,又说自己有个首饰铺子,意思并不缺这些,可姜王妃还是给自己打头面,可见待自己多好,
薛宝琴还什么都不能说,毕竟这儿还有个亲闺女都什么也没说呢……
不过,姜宝琴方才的吃真是难看,虽说说得拙劣,也恶心到自己了,不就是说自己年岁小么!
话说,自己好似是比薛明睿小了好几岁,也不知爹爹会否应允?
……
“暖暖,想什么呢,快来戴上给姨母瞧瞧。”
林暖暖收起思绪,对上姜青媛慈祥的眼神,突然有些羞涩起来,姜郡王妃会否也觉得自己年岁小,不经事?
第七百零一章 诉苦
至了午后,林国公府薛夫人的马车就到了诚郡王府。
她一进逸堂,不过同姜青媛略略寒暄一二,就有些心不再问,看得姜青媛忙笑着让邹嬷嬷将林暖暖唤来。
“算了,还是一起去找那个小没良心的吧。”
在诚郡王府待了一晚上还不回来,薛明珠有些坐不住了。
……
居内,外头静悄悄的,里头的沉水香味正袅袅升腾……
“小丫头,真能睡,”
薛明珠见唤不醒林暖暖,索性拿了她的一撮发,轻轻地放在她口鼻之间,痒得林暖暖没法子再假寐下去。
“阿嚏”
林暖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只作才睡醒状道,娇嗔道:
“玉姐姐,你作甚?”
薛明玉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兴冲冲地说:
“怎么就睡着了呢,我还没说完呢,”
林暖暖心里一阵子恶寒,方才薛明玉说的那道名菜直恶心得她今儿个都不用吃饭了,
“你若是还说那个就不用说了。”
薛明玉这丫头,不知怎的从姜宝琴扯到了姜宝琴的父亲,姜青媛的长兄,太子中舍人姜朝身上,
她开始还只是听听,不知为何就讲起了这个中舍人的怪癖,居然他家宴请待客吃活鼠,可真让人恶心了。
“暖暖,你听我说完嘛,当时我听了也是恶心了好久的。”
薛明玉一副好姐妹就该有难同当的样子,只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林暖暖。
这是要将恶心的事情说给她听听,然后一起恶心吧,
好吧,林暖暖索性披了衣裳,托着腮,听她说。
“这才是我的好暖暖嘛!”
薛明玉张着手就要靠近林暖暖,唬得林暖暖连声说:
“别过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就好。”
笑话,她一会儿说至激动处,再对自己上下其手可如何是好!
“真小气儿。”
薛明玉也不计较,只将从前偷看来的事情讲给林暖暖听:
“那次我在姜府,偶闻姜朝让人准备‘糖唧’待客,据说有位贵客极其喜好吃这道菜,当日我闲的无聊,想着这名字倒也有趣儿,还想若是尝着好了,就让你也学着做。”
说道此处,薛明玉不由捂住了嘴,一副就要呕吐状,看来真是被恶心的不清。
林暖暖忍着恶心,摆着手,
“你自己尝了就好,放心,我是学不会的。”
薛明玉也觉得恶心,可还是继续说道:
“后来,我就偷偷跟去了庖厨,就见那些仆婢,将一盘子浑身无毛的幼鼠放在盘上端了上去,
后来我让人去问,原来这些活鼠都是用蜂蜜喂了,以夹食,吃时发出‘唧’声,名曰‘糖唧’”
林暖暖先还当作笑话听着,后面渐渐觉得有些什么地方让她给漏了,她眉头紧锁,想了想,按住了薛明玉偷袭过来的手,迟疑着:
“你舅父喜欢?”
薛明玉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从前并未见他吃过,只我进去时听庖厨里的人说,好似他们府里养了很多这样才出鼠胎的幼鼠,”
“哦?是么?”
林暖暖心里疑惑,却并未再问,姜朝毕竟是姜青媛的兄长,还是中舍人掌文翰,既关着姜郡王妃又关着太子府,她可不想同皇家有牵连,
只是,这姜朝已让她放在了心上,一个太子府的舍人交好之人居然是南诏人,这几年,林国公府跟南诏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此次回来,虽说看着一切风平浪静,其实还在波涛暗涌。
窦婆婆处已无威胁,可她却始终不肯说出阿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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