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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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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郡王也知道姜王妃对此不喜,也就笑着揭过不提。

    姜青媛和诚郡王笑谈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事忙问道:“王爷,也就是说他们准备七月左右动手了?”

    “现在谁也不能肯定,打听到的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具体的还要再探!”

    “王爷能否再仔细打听打听,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姜青媛紧张地说。

    诚郡王是知道姜王妃做梦的种种,说来也奇怪有些梦真的就发生了。既然她说林暖暖她有缘分是福星。诚郡王想着还是宁可信其有吧。更何况林宇泽为人诚郡王还是很欣赏的。

    见姜王妃对林家暖暖如此的上心,他不由好笑道:“亏得泽宇家的小闺女比我们家明睿小了七岁之多,不然我真怀疑你想打这小闺女的主意了。”

    “那可不一定!”姜王妃笑着说“妾身就把她定下来了!怎么样王爷?”

    “哈哈,泽宇和弟妹生的孩子那定是不错的。”诚郡王只当姜王妃和他说笑了。

    他抚了抚胡须道:“说起来,泽宇家的这个小丫头吧,还真是合我心思端看她上回在林老夫人寿宴上的巧思就可见是个兰心智的小姑娘。”

    “是呀王爷!不说别的就是那个彩虹冷淘您可也没少吃!”姜王妃打趣着。

    “嗯,那是得同意啊。所谓吃人嘴短呀!可我同意不行啊,咱们明睿的年岁可不能等!”诚郡王笑道“不过呢要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也未尝不可!”

    姜青媛听着这和前世如出一辙的话,不禁莞尔。

    前世薛明睿便是用这句话唬弄诚郡王和她的,这不愧是父子俩说辞居然一摸一样。

    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诚郡王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那个孩子啊!

    也是,除了她是猪油膏蒙了心看不出那孩子的好,那样的人品相貌才思又有谁能不喜欢?

    “孩子,但愿今生你我有缘做一家人。”姜王妃默默地想。

    她接过诚郡王的话道:“王爷,那咱们就说定。等这次事了,明年清浅她们夫妇入京,就先定下来!”

    “你也太心急了。哈哈!”诚郡王看着姜王妃,只见她一脸的认真,心知她不是说说而已。

    他思索了片刻,答道:“也好,除了年纪不相当,别的都好。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咱们也可从小调教。”

    “真的?”郡王妃一把抓住诚郡王的衣袖。”那王爷,妾身就当真把那孩子当成自家媳妇了!”

    “还小呢!慢慢来!”诚郡王只觉得郡王妃心急的样子好笑,这才哪到哪啊?

    “对的,不急慢慢来!”姜青媛很是高兴。

    “等清浅他们回京,我就和清浅一起帮着带孩子,暖暖这孩子哈哈!”她越想越高兴。

    “王爷,咱们要好好帮帮亲家,可不能让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伤到他们!”姜王妃想起来又不由的担心。

    前世他们可是遭了暗算丢了性命的。

    “嗯,我正在查。真是很奇怪这一家人。所以我也不敢跟宇泽明说,只能在适当的时候让明睿提醒一下。”诚郡王无奈地道。

    “是呀,有谁又能想到呢!恐怕妾身跟您说时,您也不信吧!”姜王妃感叹道。

    “明睿虽然沉稳,可毕竟是少年人。我们又没有跟他所清楚,只是让他提醒有人要害他,我怕会误事!”说起来她还是有些担心。

    “无妨!”诚郡王揭过姜王妃递来得茶,抿了一口“嗯,青媛的手艺越发的精进了!”

    大夏朝的人都喜爱吃茶,所谓吃茶就是将茶与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等熬成粥吃。

    姜王妃记得那孩子就特别出不喜欢这种茶,还特地想出来什么奶茶,她摇摇头,原来是从小就会捣鼓这些。

    “王爷啊,您以后有了儿媳可有口福了!”诚郡王妃不禁笑道。

    “哦?也对!”成郡王附和:“说不准我也能画出那个江南游春图呢!”他很是欣赏林宇泽的那幅画。

    “那可不一定,您可比不上人家林探花!”诚郡王妃打趣道。

    “哈哈,本王是粗人以后就培养个孙子做探花吧!”

    “瞧您,说得什么话!”姜王妃笑道。

    “哈哈!走吧!呆在这里这么久。旁人该瞎想了!”诚郡王难得的玩笑道。

    “王爷!”姜王妃脸一红跟着诚郡王出了书房。

    一番长谈后,姜王妃终于放下心来。

    一年多了,始终崩着一根弦。也不知怎么说,后来心一横敞开心扉跟王爷以做梦为借口跟王爷讲了。

    幸而是说了,她这一搏成功了!博得了诚郡王的信任,也赢得了他的心。

第三十八章 空落落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卑微的、不是为了堕落的。人之初生,是善的,可是生活,不是生下来就能活下去的,荣华富贵转眼成空,那富人起码曾经尝到过富贵的滋味。

    可是有一些人,她生,默默的生。甚至于哭都会招来责骂,她死也是默默的死,没有仪式,也没用哭泣。

    你方唱罢我登场,风水也是轮流转。生活就是这样。

    只是这样的轮流转,对于他是不需要的,他情愿被人骂做蔫蛋儿,让人给他戴上一顶又一顶的帽子,也不要这些足够他下辈子用的银子。

    为什么给他银子?不过是为了封住他的嘴罢了。

    旁人都不解,这个男人,女人死后,有人给他赔了他一大笔银子,按说现在就该醉生梦死、花天酒地。或者再讨一房妻室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毕竟谁都知道他以前的女人,那真的是个不安分的。

    从前的乡邻皆道:庄子上只要是个男子就没有没有不和她相交的。及至到了平巷那更是人人都要采采的主儿。

    人都说这样的女子,若换在别家那是早早就打杀、沉塘或是休弃了的结果。也只有他老蔫儿还把她当宝!认识他的男人都说他就是个吃软饭的,还有那些上门的客当面背地里都称他一声蔫软蛋儿。

    老蔫他不在意,对这些真的不在意。

    只要他媳妇还活着,能看到就行。老蔫就满足。

    他只愿日日看到她:看到她笑、她闹……和……别人调笑……

    可这唯一的希望如今也已成空。银子!这一大把的银子!要来何用?他一个老蔫,一个蔫软蛋要来何用?

    再没有人对他媚笑大闹,对他呵斥诟骂,甚而至于那些来客走后他苟延缱绻在她身边的温暖都逝去了……

    剩下的只有这一笔银子和平巷深处这个破败的宅子。还有对着这残有脂粉的空屋子落寞佝偻的背影……

    “翠娘,你是走了。只留我老蔫一人在这世上苟活。”他低低地哀鸣。世人都骂他贱,骂他蔫!

    是的,他是贱,也蔫。不如此翠娘也不会周旋于各色的人物之间,只为了保住他这个早就应该去了的残躯。他这样的废物要来何用?

    他自杀过,因为他蔫,绳子刚套到脖颈就被救下。

    翠娘哭花了一脸的胭脂,搂着他、捶打他、咬着他。

    “冤家,你这是做啥呀?你这样死了,我怎么办?你是嫌弃我脏了?要死也是我死,我早就应该死了!”

    那日午后,翠娘搂着他关闭房门哭了一个时辰没有放门。

    任那些老的少的丑的俊的,在门外咒骂、喊叫、拍打后……她,只是哭。

    除了哭,能做什么?

    都怪他连累了她,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要照顾这个因为生病而被家里赶出来的废物。她能怎样?

    后来手里的银子攒了点,他的病也好多了。

    他们想走了,却被那人告之走不了。

    那样的勋贵,那样的家族。他们如蝼蚁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结果留了下来,翠娘的命也留没了。

    我们是庶民,是蝼蚁,是活在最底层,可不该让翠娘不明不白的死!老蔫重重地握起拳头!

    那夜他哆嗦着在乱坟岗上找了一夜。那具不着寸缕的尸身,脖颈上是勒过的痕迹。那是他的翠娘啊!

    说翠娘是觉得羞愧而死,他不相信。

    没有受过苦的人怎么能知道,只要活着,面子不算什么。

    老蔫儿和小翠娘幼时开始就受尽无限苦楚。

    他们自幼青梅竹马,他怜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她不嫌他家里兄多地少,家无恒产。

    他们成亲时,老蔫的爹娘让他们写了书契。那间破旧且年久失修的茅草要价十两,十两银子可盖好大的一个宅子了

    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没有幸福过。

    草屋油灯、粗茶淡饭,只要有彼此相伴,虽苦犹甜!

    且后来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靠着他耕种那几亩薄田,再加上时常进山打猎给她打打牙祭。日子倒也温馨和睦!

    那日他又进山,半日只拎了一只兔子回来。

    推门而入,只觉满屋子的腥气铺面而来。

    不是他手里的兔子,那是谁?是她!满炕的血和奄奄一息的她。

    怎么了?为什么?

    翠娘始终不说。

    后来他查出来,是他弟弟!那个吃喝嫖赌的二流子!

    不仅对他的翠娘做出泯灭人伦的事儿来,还害了他的孩子!

    他借钱治好了翠娘,拿了把刀去了弟弟处,可那日,他没有把刀戳进他的身子。反而让自己折了一条腿和半条命。

    谁叫他蔫,看着一母同胞的,他没有下的去手。被他那个狼心狗肺的弟弟夺了刀去!

    他不仅折了半条命,还成了一个废人。

    当时是弟弟边踢边骂:“你这样的蔫货还能娶到媳妇,也就只有小翠娘那样的贱货能跟你了!”

    他愤怒!反抗!招来的是更多的拳打脚踢:除了弟弟、还有爹娘。

    再后来,翠娘碰到了那人,他路过他的奶娘家,带走了他们,把他们扔到平巷。

    那是灾难的开始!

    老蔫闭着眼睛:

    他的翠娘,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不知羞耻、他们苟延残喘他们只是等待,等待有朝一日,手有余银就远走他乡,直起腰板做人。

    就是这么微弱的愿望,如今也成泡影。

    因为他蔫,没有教训到弟弟,反而成了废人、失了孩儿、害了妻。

    “翠娘脏吗?”

    她常常这样问自己。

    不脏翠娘,真的不脏!是他们脏!

    那人,他知道了她们要走怕把那些肮脏的事情说出来吧!

    “翠娘,你在的时候老蔫是蔫。因为老蔫舍不得离开你,这尘世你是老蔫最后的温暖。”

    从小爹不亲,娘不爱的。成亲之初的日子是老蔫这辈子的最最幸福的一段。

    翠娘,你不在了,老蔫不蔫了。老蔫要干一件让你看的起的事情去见你!

    翠娘你等着,等着我,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蔫老哥,进来做做啊?”他一路行来,已经是第四个媚眼向他抛来。

    人都道他命好,老婆在时老婆养,老婆死了,还留下银子养他。

    他不要这好命,他只要他们偿命!

第三十九 蠢蠢

    平巷最近挺热闹,原本只有些平民或是小商贩过来玩一玩,闹一闹的。那些稍有身份的人是不屑来此的。

    不过如今好似有些变化,最近这出出进进的有不少像是官家的人。据说这里日后要带些扬州瘦马。

    是以,翩翩贵公子、獐头鼠目之辈、好吟诵的墨客文人都好往这小江南走一遭。

    原是因着最近平巷里有名的范小脚。由于她自己年久老化,已少有人光顾了,她也想着些别招了。

    似以前她这里都是些乡下无依无靠的孤女、要饭的乞丐儿……是个雌的,可只那些尚有口饭吃,又思“银玉”的下里巴人常来光顾。

    自她这儿因着黄大爷和另一个稍有点本事的恩客来后,范小脚觉得她们平巷是不是可以变得跟倚红楼类似的地儿。

    开始只是想想,并不敢有怎么大得野心,毕竟她们只是暗的,比不得那些经过训练会些琴棋书画。风雅之物的。

    还是那个贵人给她只客条明路,她可以效仿江南扬州。

    扬州瘦马?范小脚不敢想!那些扬州瘦马专门在附近的村子里寻些家贫的无力活下去的人家的样貌出众的女孩子。

    买的时候倒是花钱不多,但是要进行经年的训练,培养她们的与人应对、谈吐、坐、卧、说、笑乃至笔札歌舞、针凿女工。当然还有“马上”功夫。

    这样培养出来的瘦马,很得官宦喜爱。简直可以价值千金。跟她手里那几个货色是没法比,她觉得很不错,可还要寻人伢子买人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毕竟江南女子温柔婉转,很得京中权贵喜欢。

    好在那个贵人有门路帮她在江南找人,带到京里。

    她先让贵人们挑选,再根据喜好从小开始培养,比如现如今京梨贵人很多都喜好小脚,还讲究“瘦、小、尖、弯、香、软、正”。若是从小就练起来,将来肯定错不了。

    这样练出来的瘦马说不准会比扬州瘦马更得人喜。

    且有了那人做后台她将来很多事情都不用担忧。

    他们这样可说是各取所需,那人可以根据朝中官员的喜好训练出和心意的,且这平巷比较偏,一般人也不知。

    这样几年的投资会换来丰厚的回报,她也会变成比倚红楼老鸨更厉害的!到时,她还要再开个楚馆寻着清俊的给自己处处火。

    范小脚是越想越美,就等着那位贵人过些天送人过来。好让她快点调教,可是又一想这还要好几年呢,还是要再买点儿瘦马撑撑场。

    就等着那位爷早点来了!想到此处范小脚不禁觉得奇怪,这都多少天了,不会变卦吧。

    不过变卦也拿他无法,毕竟人家是谁,她是谁?

    “小脚?那位爷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随声而来的是一个左腿稍陂的中年人。

    “还美呢!这几日也不知怎的,连个消息都没!上次还说要让人去江南,挑几个绝色呢!”范小脚从炕上颤颤巍巍的下来。

    这消息放出去几天了,来得人比之前多了不少且也体面不少,她这正盼着呢,那位爷又没了动静!幸而还有小翠红几个挡挡,不然来得人可是要砸场。

    范小脚又肥又黑的身子衬着她穿着红绣鞋的三寸金莲,让人看了都要替她担心感觉这头重脚轻的,会不会一下子摔下来。

    她周身穿着鲜红的绸子,鬓边一朵通红的绢花,满头遍插金钗银簪的,就如一颗挂满红绸的金银树,十分的喜庆!

    “杨老三来了没有?”范小脚头抬得高高得,眼睛斜倪自觉很有风情万种的老鸨味儿。

    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懦弱的男人,心里生出些厌烦。真是个蔫人儿!

    “来了,在小翠红那儿!”男人诺诺的答道。

    “真是眼皮子浅!就那样的货色就把他弄得五迷三道的!”她呸了口唾沫,心火抖生。

    杨老三是她的姘头之一,平日里很好吃她这肥腻的一口,现如今见天的黏在她刚刚才拾到的一个乞丐身上。她给取名翠红排在死了的小翠娘后面,倒是秀气,杨老三这几日很好这个翠红。

    没错,范小脚、杨老三两人真是聪慧人、两个真真的一样的心肠。

    他们或是在乞丐出没的破庙,或是在没有吃喝的农家,慧眼识珠。给她们些吃喝,然后花上少许的铜板,有的直接绑了带回来。

    这些姑娘也就是从这个火坑跳到那个火坑的事儿,以前的小翠娘算是例外,是那个贵人亲自带来的,和他很是有几分情分,倒是和那几个无主的不能比。

    眼下让杨老三乐不思蜀的这个小翠红就是在破庙内捡到的,这可真是捡了大便宜了,相貌在其次,倒真是少有的一身好肉。

    范小脚在心内呸了下,只觉得周身有火无处出。

    她转了转眼珠子,瞧了瞧眼前人。想着他倒是好命,小翠娘在时他跟着有吃有喝,这小翠娘死了他不仅得了不少银子还得了差事!

    她是不大看得上这人,可眼下性子上来了,这身边仅有这一个雄的,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范小脚,颤颤巍巍的朝着那男人走了几步,朝着她抛了一个媚眼儿哪知他非但没接,反而往后退了几步,不由一恼。

    “你近前几步!”她的粗着嗓子指着他道。

    那人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头。

    他瘸着腿一蹈一蹈地向前走几步,待离她有三四步远时停了下来。

    “你是个男人么?磨磨唧唧的!”范小脚一把扑过去,一手拽住了男人的前襟,另一手已然熟蕊的探到了男人的裆部!

    “你干嘛?”男人一惊,忙一把推开了她,捂住了那处。

    “咯咯咯咯……”范小脚既怒且急,怒火上来反而大笑。这么一个货色,今儿抬举他了还这样的上不得台面,也难怪他那么怂!范小脚至今沙场征战几十年还没有见过不在他面前雌伏的!

    本来是一时的兴起,聊胜于无。这如今可是被他撩拨的火气上来了!

第四十章 欲动

    “你这不识好歹的,老娘今儿个不信治不了你!”范小脚戳着两只小尖脚快速的扑将过去。

    她虽小脚甚慢,奈何那男人腿脚更不便。待他掂着脚跑了一两步,人家范小脚已然用她肥黑的小猪手一把捉住他。

    范小脚本是拿他做个补差的,这一番动静下来,她已经被撩的火起了,不愧是胭脂红粉里的英雄,此时她竟生出些恶霸寻欢时的得意和豪情来。

    她一把抓住那个绵软之物,笑着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今儿就办了你!”

    只见身下那男人本是土灰的脸,显出两坨红。只不知是羞愧还是被激怒的。

    只见他使劲夺过自己的物件,一把推开范小脚,提着裤子,很有些良家妇女受辱时的劲头。

    他喘息着,恼怒着!这朗朗乾坤的竟然还能遭此毒手!

    快步退了几步,他腿抖的厉害也更显陂的厉害。原本坨红的脸上涨得厉害,青筋在额角一跳一跳的,满头的汗顺着流到了脸上。

    这个蔫货!范小脚喘着粗气爬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泥灰,跺了跺小脚叉着腰准备骂将起来。

    “小脚!”一个男人嘎嘎的声音传来,只见他披着衣服。露出长满毛的前胸,手里拿着根牙签若有似无的剔着,一副羼足的模样!

    范小脚一见是他,只觉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也不看他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怎么了?跟她生什么气呀?他那样子也能让你稀罕呀!”来人过来轻佻地捏了捏范小脚前面的两坨。

    “哼!”范小脚面上一冷,见他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用肥黑的脸挤出一个冷冷的笑来。

    “怎么了?嗯?”来人手下又使了些力气,搁着旁人这肯定得疼得叫起来,哪知范小脚天生的与众不同。竟被揉捏的越发兴起。

    来人就是杨老三,他是范小脚的姘头兼打手。这一带有名的恶霸。

    范小脚见他来了,也就不管那边灰头土脸的那位,只搂着杨老三说笑。

    那男人静静地理好了衣服,也不看炕上那两个旁若无人的男女在你来我往。只踮着脚慢慢的走到门外,找了个无人地地方蹲了下来。

    男人正是老蔫儿,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受了一大笔银子,正处于“升官发财死老婆”的好日子。

    没错,他现在就是给那个贵人办事儿,当个跑腿的。不然那个范小脚再急色也未必看得起他这样一个窝囊废!

    可不是窝囊废!不管别人说不说,老蔫至少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若不是窝囊废,怎就能不管翠娘的冤屈,心安理得地拿着仇人给的银子!

    他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心口,没心吧?真没心吧?以为装腔作势的痛苦一番就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了?

    不会的,翠娘!有时候苟活也是需要勇气的!老蔫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

    “老蔫儿!”一声呵叫让躲在角落里蜷曲的男人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小厮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范小脚呢?杨老三呢?爷有要事儿说!”

    男人认得这是那贵人身边的小厮叫长福的。他也不答话只慢慢的伸出指头,指向前头的屋子。

    小厮呸的吐了口唾沫,轻蔑地看了看男人,心内闪过丝不屑,也不看他,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

    男人也不管小厮理不理他,只跟在小厮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小厮到得屋子,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也不管炕上飘飘欲仙、你死我活,战着的那对肥鸳鸯。只冷冷地道“快些着罢,爷还有事儿吩咐呢!”

    那两人一场恶战被打断,只好匆匆地潦草收场。

    只见女的很不在意的坦胸露乳、四仰八差地躺在炕上,似还在回味。男的赶忙拢起衣裤,堆起一脸的笑来谄媚地道“大爷有何吩咐?”

    他一脸横肉,满脸胡子,长得很壮实。乍然一见都以为他是个屠夫或是刽子手。

    他确是做过几日的屠夫。不过生了屠夫的身架子却捱不了那苦。况来钱也慢。就自立了“山头”干起了这“保媒拉纤”逼良为娼的皮肉生意。

    小厮见叫起了他们就离得远远的,嫌恶地掩着鼻子,传着他主子的话:

    “爷说要提前动手!已经安排人先去了,不过爷说干这事儿还得你杨老三去,让你亲自跑一趟带回来,不得有失!”

    杨老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怎么提前了,不是说到时候一起动手,办了老的带了小的来?”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的这么些废话!”小厮边掩鼻边斥道。

    “爷说的是,我收拾收拾就走!”

    在这小厮面前杨老三好似忘了平日里的凶残了,只温顺的如一只绵羊,若是刚刚被他凌辱的小翠红见了定会惊掉下巴。

    “不要收拾了!诺,”小厮从怀中拿出一袋银子扔到杨老三身上,快走几步到了门口。

    他实在闻不得这屋里男人身上的酸臭味儿,混着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还有那起子两人寻欢留下的味儿。

    杨老三笑着拢起手摸了摸袖子里沉甸甸的银袋子,朗声道:“您让爷放心,他老人家交代的事儿我定然给办得妥妥的!”

    小厮收回踏出去的脚“不要张扬!爷吩咐了,要小心些保证万无一失的!这事儿要办好,不然你死一千次也抵不了!”

    “是、是!”杨老三忙颔首作揖。

    “小哥儿,别走啊?”炕上的范小脚这会子歇过来了,忙拿出了老鸨的架势招呼道。

    “你们好好合计合计,我走了!还有”他说着顿了顿,又嫌恶地打量了下屋子道“爷说了给你们不少银子呢,让你们好好收拾收拾,毕竟来的那个小祖宗可是身娇肉贵的!”

    “管她什么身娇肉贵,到老娘这儿能立马让她服帖!”范小脚粗着嗓子道。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还当之前那些不上台面的呢?爷说了这以后是有大用处得,你们也不要再如前了!”小厮不耐得打断她。

    “可是……”

    “可是什么,爷说了你不想做比倚红楼更大的生意就还照着从前的样子来!”

    “知道了知道了!”范小脚一听这话喜得赶忙下炕。

    小厮斜睨了她一眼心中不禁呸了声,不免替那个被惦记上的人可惜,落到这种货色手里可有的苦吃了!

    “爷说了会找几个人专教琴棋书画,你只顾着风月就好!还有爷最近不能露面,有事我就会来告诉你们!”说完也不看他们径自出去了。

    走到门口,见着了蜷成一团的老蔫,只见他蹲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小厮走上前踹了他一脚,见他仿似真睡着了,一动不动。

    “呸!还真给爷当起了看门狗了!”小厮吐了口唾沫,自去了。

    老蔫儿见他走了,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些思索的表情。

第四十一 知己

    要入夏了,清早的太阳已经让人稍稍觉得有点热。

    “蒋嬷嬷!你再看看这个适不适合小娘子带?”林国公府的林老夫人沐在阳光下,摊着手里粉嘟嘟的一个粉晶手串问着她身边的嬷嬷。

    “老夫人要我说呀咱们暖暖小姐跟您似的什么都撑得起!”蒋嬷嬷端详了会道。

    “嗯,我瞧着也是!你把那个盒子拿来,我再看看!”林老夫人指着桌上他刚刚让拿出来的泛着光的木质盒子。

    蒋嬷嬷赶忙递给林老夫人,只见她拿出了一个嵌着宝石的金链子。

    只见这个链子由二十九个金丝球串连而成。每枚丝球上又镶了十粒珍珠。上端有金环扣,环扣中间又镶着蓝宝石。下端又吊着圆形金饰里面镶着红色的宝石两端跟上面对应的各左右镶嵌着菱形的金饰嵌着青金石珠。最下端悬挂了一颗卵形无色透明的垂珠。

    这个嵌宝石金项链一拿出来只觉得整个室内都通亮,显得很是华贵。

    “老夫人这不是?”蒋嬷嬷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呀,这还是当年母后赐于我的,说是外番的手艺。东西取巧倒也罢了,说是小孩子佩戴着颇有些庇佑!”

    林老夫人边说着边摸着金链子上的珠子、宝石和那个透明的垂珠,眼神飘远。

    蒋嬷嬷知道自家主子又想到了过去的旧事。

    她赶忙打岔“是呀,老夫人您小时候可是有名的美人,谁人见了不赞?所以说暖暖小姐将来呀,必定跟她曾祖母一样长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你这老货拿我说笑呢!”林老夫人被她一打岔,暂且压住自己的伤感笑着道“咱家的小暖暖呀,我不求她倾国倾城,智慧无双。只要顺当美满就成!”

    “那是肯定的呀,有您这么个福泽深厚的老祖宗庇护,暖暖小姐肯定会和顺幸福一世的!”蒋嬷嬷忙接嘴道。

    “也不知怎的,文芳!我这心里啊,只觉得跟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亲近得不得了。”林老夫人道。蒋妈妈闺名叫做蒋文芳。

    “那是您和暖暖小姐有缘法!”蒋妈妈接过林老夫人递过来的金链子,仔细的放好,准备收起来。

    人老了就爱回想过去。蒋嬷嬷想,林老夫人这是想着逝去的太后娘娘了。

    “不用放回去了,连着这个盒子还是让之前的那人妥当收好,送去!”林老夫人道。

    蒋嬷嬷一愣,她见老夫人拿粉晶手串就知道这又是不放在单子中,如以往一般是单独给林二爷和暖暖小姐的体己。

    哦,对!今年还放了一样石榴花纹的玉簪是讨个好彩头给李氏的。

    可这个金链子照林老夫人吩咐想是送于暖暖小姐的?蒋妈妈不禁疑惑,抬头看了看林老夫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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