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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纪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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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合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黑苦汤药进来了。青篱一闻到那味道便心里发怵,但在红姨忧心目光的监视下,她硬是找不到一句推脱的话,一言不发的接了那汤药,把眼一闭,鼻子一捏,一口气喝去大半碗儿。

那苦涩的汤药恶心得她直想吐,剩下的一小半儿无论如何再也喝不下去了。便将那汤药碗推开,合儿连忙挑了一勺子蜂蜜递了过去,青篱将蜂蜜含在嘴里,细细品砸好一会儿,才朝着合儿笑道:“你这丫头,熬这么浓的汤药,可是想苦死你家小姐。”

红姨一连呸呸呸数声,责怪道:“小姐日后说话要懂得忌讳!”

青篱吐了吐舌头,透着窗子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催红姨道:“奶娘去看看县主几人回来了没有?”

红姨将她扶着靠在锦垫之上,道:“小姐这会子好生养病才是,操那等心做什么?青阳县主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事,我看你就别管了。”

青篱摇摇头,笑道:“若是对方是不相干的人,我自然不管,只是平西侯府与青阳有那样的渊源在,我若不拦着些,岂不叫青阳左右为难?”

红姨将她身后安置好,又将几个碳盆往她身边靠了靠。这才道:“小姐拦的许是晚了,这会子怕是已经与平西侯府的人说了。”

青篱叹了口气,心知这事儿明面儿上是因青阳而起,但实则怕是她的原因要大一些,手上那一阵刺痛定然是李昭和虞氏两人其中的一个所为,想到这里又冷哼一声。

青阳等人回到府里,见她确实并无大碍,这才将心放了下来,又见她被红姨包得严严实实,大汗淋漓的模样,又有些心疼。

青阳抓紧她的手,将她左右细细的看了,叹道:“你那岳先生若是知道你因我成了这般模样,指不定要怎么摆脸子给我看呢。”

青篱笑着安慰道:“我又没什么事儿。再者这事怎么怪得了县主?即便是能怪到,也我心甘情愿的,先生还能说什么不成?”

青阳抓着她的手,紧了紧,道:“幸好你这丫头没大碍。否则光是那陆聪就得把本县主埋怨死。”

青篱见她这样,心知陆聪定然给了青阳脸子看,便笑着安慰开解她一番,说陆聪一向有口无心等等。这才将青阳稍稍安抚住。

府里众人见她醒来,有说有笑的,便将心放到肚子里。可谁知半夜里她突然发起了高烧,刚开始青篱也不甚在意,只觉得混身燥热,以为是屋里火盆太多导致的,叫醒杏儿,让她将火盆统统都搬了出去,搬出去之后青篱仍然觉得燥热难忍,柳儿见她面色潮红,伸手探到她的额头上,入手是滚烫一片,吓得失声呀了一声,就向外跑,青篱被柳儿微凉的手激了一下,再摸摸杏儿的手,这才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柳儿跑出房门,却不知该去找谁,只好先去将红姨与合儿二人叫醒,又跑到前院死命的拍陆聪的房门,大半夜的,她这一通惊天动地的拍门声,把府里的人惊醒了大半儿,纷纷披衣起身。

陆聪刚一出房门,便被柳儿一把抓住,急切的道:“陆少侠,小姐发热得厉害,赶快,赶快。赶快找大夫……”

陆聪朝着青阳的客房方向低咒一声,转身出了府门。

碧云碧月被门外的响动惊醒,出门查看,听了柳儿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进屋叫醒青阳,青阳因被青篱的这一通意外,惊吓连带劳累,正睡得沉,迷迷糊糊之间听说青篱发了高热,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穿衣,一面向外走,一向恨声道:“平西侯府的那二人本县主定然不饶她们。碧云,你天一亮就去给小侯爷传话,就说我现在改主意了,我非要查出下手的人是谁,再让她从那二楼跳下去!”

碧云碧月不敢不应,也不敢真应,只说那些人反正是跑不了,还是先去看看二小姐的病情要紧。

青篱这高烧来得快且凶险,从柳儿拍门叫人到青阳她们去的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然有些迷糊了。红姨与几个丫头在一旁急得直抹泪,后来还是杏儿的娘提了一个法子,说是用冰水给小姐敷头,她们村子有个郎中用过这个法子救人。

红姨原是不准,怕冰水激了小姐,加重病情,可眼见青篱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少,杏儿急得放声大哭,青阳也在一旁抹起了眼泪,红姨一时也没了主意,思量片刻。一咬牙便叫合儿取来冰水,亲自拧了锦帕,二月寒春的水,冰凉刺骨,红姨双手颤抖着将锦帕盖在小姐的额头之上。

如置身于火炉中的青篱,乍一碰到这股凉意,不由舒服得哼唧了一声,她这一声微弱的轻哼,倒是给了众人信心,柳儿也下手了,与红姨二人一刻不停的换着锦帕。

过了约末小半个时辰,一个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的老郎中被陆聪扛着进了院子,那老郎中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陆聪哪里理会他那么多,一把揪着他进了内室。几人一见这大夫来了,连忙止了泪,让到一旁。老郎中整了整衣衫,行到床前,朝着青篱的面色看了看,又伸手搭脉,片刻便放了下来,拈着胡须,摇头晃脑道:“确实凶险。”

他的话一出,杏儿几人原本微微止住的眼泪,又齐齐的流了下来,青阳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扯住老郎中的胡须叫道:“叫你来瞧病的,不是叫你装腔作势,再不好好的看病,信不信本县主将你的胡子连同脑袋一块儿搬了家?”

那老郎中被青阳扯着胡须,疼得呲牙咧嘴,一连的道:“慢点,慢点,老夫这些胡须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后面的话我还没说完,确实凶险。不过有老夫在保她没事……你再不松手,她可就要烧成傻子喽……”

青阳还未说话,陆聪一个闪身将青阳的手振开,不咸不淡道:“还不是因为你才搞这个样子,你还想真让她变成傻子不成?”

青阳被这陆聪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是委屈又是气,不由眼泪叭叭叭的掉下来。欧阳玉面带怒色的朝着陆聪道:“陆兄,你这话有些偏颇,即便二小姐是因陪着青阳县主去应酬侯府的人才导致落水,谁又知道这其中有无隐情?否则那侯府的人与她过不去干什么?”

欧阳玉这话不但把陆聪惹恼了,红姨与杏儿几人也恼了,有这么说话的么?欧阳公子这话可是含射小姐勾三搭四,不守闺誉呢。几人直直的盯向欧阳玉,大有与之决裂并将他赶出李府的架式。

欧阳玉自知失语,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出了里间。

那老郎中趁着这几人吵架的空档,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在青篱口中,走到一旁,就着桌子,刷刷刷写了一个药方,将纸塞到陆聪怀里:“这些人我看就数你最有劲儿,扛着老夫跑了那么远,还有力气吵架。你就再跑一趟,去将药抓了吧。”

说完也不理会陆聪臭到极致的脸色,挑帘出了里间,自顾自的提了红泥小炉上的小铜壶,开了雪青瓷罐,沏了一杯新茶,有滋有味儿的喝了起来。

屋内几人虽说觉得这老郎中太过奇怪,但一时也顾不得理会他。陆聪出门去抓药,剩下的几人守在青篱床前,不多时,她脸上的潮红便有了消退的迹象,杏儿与柳儿高兴的直叫嚷。

老郎中在外间听到丫头们叫声,不悦的一瞪眼,一吹胡子,似是对屋内几人质疑他的医术心有不满。接着又满意的点点头,似是对杯中的茶很是满意,一连细品了两杯茶,趁着里间的人不注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将那雪青罐中的茶叶倒了大半儿出来,又将那罐子轻手轻脚的放回原处,将小布袋揣入怀中,悄悄的出了房门。

等到陆聪回来时,青篱的高热已退去大半儿,呼级也平缓起来,只是脸颊上还带着两朵烧后的红晕未退去。

众人又是一通的忙活,直到那药熬好,红姨才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位老郎中去了哪里?”

合儿连忙挑帘跑到外间一看,外面空空如也,伸手摸了摸那茶壶,里面的水已经微凉,显然已走了多时了。

红姨遗憾的道:“救了小姐一命,不但未得一个谢字,还分文未取,怎么就这么走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仗势送礼?

第五十七章 仗势送礼?

那老郎中开的药方果然管用。青篱被强灌了一碗药之后,约末半个时辰,身上的温度已恢复正常,沉沉的睡去。

众人见她睡得香甜安稳,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忙活了半夜,此时都有些疲惫了,鸡已叫过三遍,天即将大亮,红姨连忙请青阳县主去休息,青阳硬是留下碧月陪着她们守护,带着碧云去了。

天刚刚大亮,李江便带着许多补品和贵重药材直奔丁香巷子。这李江跟在小侯爷李谔身边也有五六个年头,还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般上心,从昨儿回去,便叫他去找总管领了些贵重的药材和补品,先前儿他以为小侯府是备给哪位大人物的礼,也未多问,特意挑了极好的拿。

今儿一早才知道这些东西是要送于丁香巷子的李府。他由李府想到了李青儿这个名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侯爷要他的查是这位。

李江也是个聪明人,从昨儿小侯爷的只言片语中便猜到一些。尤其是“有无婚配”这几个字,那般的明显,想让他猜不到都难。

只是这李青儿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竟然能吸引到这位冷血冷情的主子?

李江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与对李青儿这个人的好奇来到丁香巷子李府。

李府的大门紧闭,随行的小厮敲了半天的门儿,才从里面探出一个看门的老头儿,骨溜溜的转着眼睛,将他们的马车打量了一番,头一缩,又将大门关上了。

李江讨了一个没趣,微微有些恼怒,在长丰县还没有哪个人敢看到侯府的马车这般不恭敬的。那小厮倒是听说过张买办因傲慢冲撞李府被小侯爷打发来上门赔罪的事儿,连连的安慰一番,又扑过去叫门儿。

大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是陆聪。双臂一抱,斜睨着来人,一言不发。

李江连忙下了马车,赔着笑,将来意说了,陆聪嗤笑连连,“平西侯府的美意咱们这寒门小户受不起,请回罢。”说着就往门里走,脚迈了一半儿,顿住,回头道:“告诉你们那小侯爷,这事儿还没完。”说着将那大门光当一下合上。

李江讨个了不自在,又见不过片刻功夫。周围便围上不少围观的人,冲着这边指指点点,一边恼怒这些小民的无聊,一边打马要回转。

马头转了一半儿,他又叫了一声停。坐在车里略微思量一番,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方才那叫门的小厮,耳语了一番,那小厮连连点头,朝围观的人群而去,李江这才叫人把马车赶到不起眼的角落侯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小厮回来了,朝着他道:“李爷,打听清楚了。刚才那个人听说是李府的保镖,姓陆名聪,也有人说是李小姐未婚夫婿的师弟,昨儿半夜,有人听见李府里闹哄哄的,好像是李小姐突然得了急病,闹了大半宿,天快亮时才消停。”

李江问道:“可打听出来这李府的小姐是哪里人士,她那未婚夫婿的姓名?”

那小厮摇摇头。道:“那些人不肯说。方才那些话还是小的偷偷塞给一个妇人许多银子,她才说的。还没说两句,便叫周边的人打断了。再也问不出来了。”

李江再撇一眼李府的大门,依然紧闭,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回府而去。

李谔听了李江的回话,尤其是陆聪的那几句话,阴沉着脸儿朝着李江道:“你跟在爷身边多年,可见过爷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来的?”

李江暗暗叫苦,这一个要送,一个不收,若是平常人家倒还罢了,那里还住着一个青阳县主呢,也不好强行破门呀。

李谔丢下这句话,便出了院子,朝侯府老夫人的院子而去。李江立那里思量了半晌,一咬牙一顿脚,得了,再去一回罢。

便又带着那车马赶去李府。那小厮再次扑上去叫门儿,又是原先那老头开了门,一看是他们,顿都没顿一下,马上关了大门。

大门再次打开时,立在门口的是欧阳玉,欧阳玉将他那面“包打不平”的扇子摇啊摇,摇了半晌,才淡淡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有仗势欺人的,没想到还有仗势送礼的。回罢。你就是再来一千次,咱们受不起还是受不起。”

说完进了府门,小可与小乐二人连忙将大门关严下刃,生怕这些人硬闯。

李江那个气啊,跑了两趟,真佛没见着,倒是叫两个难缠的小鬼给他抹了一鼻子的灰。

这究竟是等还是回去?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没办成事儿就回去,小侯爷指不定怎么修理他。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抗不住周遭儿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恼怒的赶了马车往回转。

回到侯府,听说小侯爷还未从老夫人的院中回来,便不安的立在院中侯着。

直到将近午时,小侯爷李谔才从老夫人的院中回来,一进院子看到垂首摆着赎罪姿式的李江,不悦的重重哼了一声,理也没理他,便进了屋。

虽然这李江早就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暗自叫苦,这叫什么事儿啊,对方软的不吃,硬的他也不敢,小候爷这边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东西送过去了。

在院子里立了一会儿。一咬牙,罢了,再去一回罢。

这几人又带着一马车的物件儿赶向丁香巷子。

这一上午侯府的马车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丁香巷子李府,还一连吃了两次的闭门羹,丁香巷子的住户都当作一件稀罕事儿四处传着,眼见这侯府的马车又来了,便都好奇的跟在后面,等着看热闹。

是以,这侯府的马车还未到李府,后面已经跟了一长溜的尾巴。把个李江恼得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在小侯爷身边当了这么些年的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窝囊过。

侯府的马车第三次来到李府的大门前,那里已然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那叫门的小厮不情不愿的又上前叫门,开门的依然是殷伯,这次他只开启了一条门缝,一见是侯府的马车又来了,呯的将大门关上。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李江与侯府的几人气恼异常,李江跳下马车,冲向大门,就要亲自上阵,手还未碰到大门,门又开了,碧月立在门口,朝外面看了看,朝着李江道:“县主说了,你们莫再来了,侯府的心意收下了。”

好不容易来个讲道理的,李江哪里肯依,一连声的道:“这位姑娘,你还是让我们进去罢,小侯爷派我们来了三趟了,再这么回去,小侯爷不得把小的腿打断。”

身边的那小厮也跟着哀求。

碧月一脸的为难,道:“你们莫说了。县主这会正恼着呢,昨儿夜里李小姐发了热,差点就……幸好救助及时。虽然热是退了,这会子还未醒呢。以我看,你们这遭儿还是白跑……”说完便不再理会这几人,转身回去,大门又呯然合上了。

李江盯着紧闭的大门儿,紧皱着眉头,如今他可是体会到什么是门难进了。

不过,总算是探得一点消息,李府的小姐大病未醒,府里的人不耐烦应酬他们,也说得过去。叹了一口气。几人赶着马车又回去了。

回到府里将刚探听来的一星半点的消息回了小侯爷,李谔阴着脸坐了一会儿,一句话未说,又出了院子。

这……李江不明白了,小侯爷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补品和药材到底还送不送?

他们从早上跑到现在,滴水未进,都有些劳累不堪,但是没得小侯爷的明示,也不敢擅自作主,悄悄的差人找了点吃食,随便垫了垫肚子,仍旧立在院子里等着。

约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小侯爷才从外面回来,见李江几人仍然杵在院子里,眉头又是一皱,路过几人时,丢下一句:“跟我来。”

便径直朝书房走去。

李江连忙跟上,李谔进了书房,铺开纸写了几行字,交于李江:“这一次若再是送不出去,你们几人也不用回来了。”

这意思是仍要送?李江苦着脸出了书房。院中那几人一见他的神色,都齐齐的垮了脸儿。

丢人丢习惯了,便不再觉得丢人。此刻便是李江最真实的心理写照。虽然侯府的马车一入丁香巷子,便又被人注目上了,他却没有了前三次的恼怒,到了李府,他亲自上前叫门儿。

殷伯这次听到叫门声,并未开门儿便进去报信儿。青阳不耐烦的一挥手,仍是要赶人,红姨在一旁道:“县主,平西侯府怎么说也是与县主沾着亲呢,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打发了。小姐已然醒了,县主也消消气儿罢。”

碧云碧月也是一连的劝,“二小姐是不知道这事儿,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不愿意县主为了她这般落平西侯府的脸面。”

青阳叹了一口气儿,朝着碧月道:“叫他们进来罢。”

当李府的大门再次打开时,李江真有一种脱离苦海的感觉,进了李府的大门儿,话也不来及回,指挥着那几人连忙将马车的东西一卸而空,卸空了马车,目送马车离开,他这才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儿。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痊愈

第五十八章 痊愈

青阳接了李江递过来的信儿。扫了两眼,便合上装了,交给柳儿道:“送给那陆聪瞧瞧。”

柳儿接了信,正要出去,青阳又道:“满不满意叫他给个话儿。”

柳儿这才出了前厅,朝北面的偏厅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柳儿才回来,看了看李江,朝着青阳道:“回县主,陆少侠说了,现在说满不满意还早,得等我们小姐完全好了再说。”

其实陆聪还说诸如,只是禁足三个月,怎么能抵得过小姐受的罪,该叫那下手之人从二楼跳到淇河里云云。这话他怎么能说与县主,便自做主张的想出这么一句话,左右等小姐病好了,小姐自会从中周旋的。

青阳朝着李江道:“你也听到了?就如实回了小侯爷罢。我也累了,你回罢。”

李江虽然隐约知道事情的起因在哪里,可是个中原由却不甚清楚,只好应了。回到侯府又将话学了一遍回了小侯爷,小侯爷这次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挥挥手叫他下去。

出了小侯爷的院子,李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这倒霉的一天终于过完了。

被发热使劲儿折腾了一通的青篱,直直睡了一整天,中间就醒过来一回,喝了药便又闷头睡下,直睡到戊时整才醒转过来。这一觉睡得分外香甜,只觉头脑清明,身子轻松,盯着昏黄的烛光出了一会儿神,觉腹中饥饿难忍,便轻轻的叫了声杏儿。

杏儿听到动静,连忙跑到床前,一见小姐两眼晶亮有神,正含笑望着她,不由眼圈一红,小姐不过两日不自在,她便觉得如好几十年不见一般。

一时间只顾着呆愣,连青篱说了什么也未反应过来。

青篱笑着道:“你这丫头,欢喜傻了?我饿了,可有现成的饭菜?”

杏儿这才如梦初醒,啊了一声,扑到她床前,欢喜道:“小姐醒了?!”

青篱点点头。笑道:“醒了就看见一只呆头鹅,呆头呆脑的,连我说什么话都没听见。”

外间的几人听到杏儿叫小姐醒了,连忙进了里屋,青篱见这几人都消瘦了不少,笑道:“我这一病倒叫你们受累了。”

合儿连忙取了在火上温着的热粥,端到她面前儿道:“小姐没照镜子呢,小姐这一病瘦得才多,叫我们看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杏儿与柳儿两人已然又抹起了眼泪:“都怪我们,没看好小姐,叫小姐受这样的罪。”

青篱饿了两天,早就被那粥的香味儿勾引得受不住了,就着合儿伸到嘴边的勺子连吃了几口,肚子里略微有些底儿,才笑道:“这会子莫哭,哭我也没功夫劝你们。先吃饭要紧。”

说着又把头伸向那粥碗,这几人被她贪吃的模样逗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青篱一连吃了一大碗粥,还欲再吃,红姨便劝道:“小姐病刚好,先受些委屈吧。猛的一下子吃多了不好。”

青篱知她说的是实情,这身子骨确实不如前世的身子结实。便笑着道:“就听奶娘的。亏了肚子的,明天再补回来罢。”

红姨见她面色如常,许是因为刚吃了热饭,再加上屋里了碳盆旺些,白晰的脸上带着自然的红晕,略微的放了心,又问了许多诸如身子可还觉得乏,有无力气,还要哪里不舒服等等,青篱都一连的摇头。

红姨喜的双手合十,直谢佛祖。

青篱听到佛祖二字,笑着道:“我烧得迷迷糊糊的,仿佛看见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来过,还是我烧迷糊看见神仙了?”

合儿捂嘴一笑,道:“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来过。是个老郎中,他的药可神了,小姐发热成那样,他只给了小姐吃了一颗药丸,小姐的热便退了不少。”

红姨遗憾的道:“可惜还未来得及谢他,那人便走了,连出诊的钱也没要。今儿本来还想叫陆少侠去给找他来再给小姐瞧瞧,结果陆少侠去了那医馆一问,医馆说他们那里根本没有这个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青篱奇道:“那陆聪是从哪里把人找回来的?”

书?红姨道:“陆少侠说昨儿半夜,他去那医馆敲门,敲了半晌没人应,那老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说他就这家医馆的大夫,因出诊晚归了。当时小姐那般凶险。陆少侠也没多想,便把那老头给扛了回来。”

网?青篱捂嘴一笑,这个陆聪也怪难为他的。

主仆几人说会了一回子闲话,柳儿怕小姐又问到旁的事儿上面,不想让她刚好便劳神,便一连声的催她好好歇着,青篱被这几人催得无奈,只好又重新钻进被窝中。

原以为她睡了一整天,会睡不着,可没过多大一会儿,眼皮便又沉重起来,片刻便又沉沉的睡去。

红姨低叹一声:“小姐到底还是亏着了,要好生调养才是呢。”

合儿一连的点头:“从明儿起我便叫人将岳先生运来的老山参给炖了,好好的给小姐补补身子。”

柳儿眉着皱头道:“我听人说,这野山参不是人人都能补得。得找个大夫开个妥当的方子,按着方子补才行呢。”

红姨点点头,道:“柳儿说得对。要补得对症补,可惜那个老郎中寻不着了,要不然可以求他开一个。”

红姨几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闲话,就散了。杏儿与柳儿两个丫头因存着赎罪的心思,一连几天衣不解带的侍候着,现在小姐醒了,红姨与合儿便强赶了她们二人回去休息。

青阳第二日一大早。听说青篱醒了,连忙简单的梳洗一番,匆匆赶到她房间。

又睡了一夜,青篱愈发觉得精气神足了,与红姨商量了半晌要出门儿的事,红姨就是不同意。好说歹说,只同意她下床,在屋里活动。青篱知道自己这一病,把这几人吓得不轻,只好妥协投降。

青阳赶到时候,杏儿刚为她梳洗完毕。

青篱笑道:“县主来得倒早。刚准备叫丫头去知会呢。”

青阳拉着她瞧了瞧。笑道:“好了就好。再不好,光是陆聪就能把本县主吃了。”

青篱一愣,随即笑道:“陆聪那人是江湖脾气,若是冲撞了县主,县主莫怪,左右是看着我的面子罢。”

青阳道:“我怪他作甚,此事明明就是因我而起,害得你这样丫头好一场大病。”

青篱又一连的赔笑。

青篱被红姨掬在屋里养了两三日,便不肯再呆下去。这期间柳儿把她病着那日府里发生的事儿说了,青篱暗笑这陆聪欧阳玉的行事,又怕青阳心中因此有了疙瘩,有心要抓那陆聪说教一番,可是她却出不得门儿,只好拉着将她如何不在意这件事的意思掰开了揉碎了说与青阳,直直絮叨了两日,絮叨青阳受不住了,才作出半恼的模样,叫着若是她再说下去,便把她再扔进淇河里云云。

青篱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对于青阳这样的人,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似是猛然在一堆破铜烂铁之中看见一块无瑕的美玉,断然不忍于在这美玉上留下一丁点儿的划痕。

红姨的禁足令解除的当天,青篱如重见天日的小鸟儿,在府里头一连蹿了好几个来回,惹得青阳直笑话她。

二月初十,天气已然极暖和,中午的时候还微微带着灼人的温度,杏儿与碧云几人种下的蔬菜种子已然冒了头,那几棵枣树也冒出了新芽,到处弥漫着春的气息。

青阳与青篱用过午饭,一人占了一个秋千架,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荒地那边儿正式春耕将要开始,张贵与那几人仍旧每日早出晚归的忙活着,院子里的几人除了跟前的柳儿与碧云,剩下的都在温室里忙活着。

前几日因她生病而人仰马翻的李府,此时是一派的静谧与安详。青篱很享受这样难得的春日好时光,坐在秋千架上晃着晃着便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

李谔当时看到便是这样一副画面,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面上带着安逸自得的笑,坐在秋千上微微的晃动着,偶尔听到一句好笑的话,便会猛然转头,朝那说话之人,娇笑一声,随即又把头微微扬起,继续先前的自得模样。

小可见这位小侯爷不但不等通报径直往里面闯,此时又不在前厅好好坐着,还顺着厅堂进了面朝后院的连廊,不由暗暗焦急,加快脚步去回禀小姐。

青篱听到脚步声,从惬意中回过神来,望向来人处,这一望登时惊了她一跳,那连廊之上立着的人影,不正是平西侯府那位不好惹小侯爷么?

青阳正微闭着眼晒太阳,听见身边的动静,睁开眼睛。

小可走到这二人的跟前儿,道:“回小姐,青阳县主,平西侯府的小侯爷来了,我拦不住……”

青篱摆摆手,制止了他下面的话,从秋千上站起身子,朝着青阳苦笑道:“也不知道这位小侯爷今日是为何而来?”

青阳微皱了皱眉头,随即笑道:“莫怕他,有本县主护着你。”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视察

第五十九章 视察

青篱如临大敌的跟在青阳身后向前厅走去。小侯爷李谔进了前厅。扫视厅中,眉头微皱。

青阳干咳了一声,问道:“什么事儿要劳动三表哥亲自跑一趟?”

李谔道:“祖母差我来看望县主,县主已来了有些时候,也该到侯府住几天,以解她老人家思念之苦。”

青阳一连的摆手,笑道:“我一向爱闹腾,莫到了侯府闹得她老人家不得安生。在这里住着便好。”

顿了顿又道:“你回去告诉姨婆,我许是还要在长丰多住些日子,有陪她老人家的时候。”

李谔也不勉强的点点头,转头看了一圈儿,道:“不知道县主住的地方如此的简陋,我回去便差人送些摆件等物来。”

说完便起身而去。

什么?这是她的家,她的宅子,敢不问她这个主人便擅自安排,还当着她这个主人的面儿说出“如此简陋”这样的话,简直岂有此理?

青篱冲着远去的身影,狠狠的顿了顿脚。

青阳连忙好一通的安抚。然后又道:“丫头,以本县主看,你这屋里也略微收拾一下罢,又费不了几个银子。”

青篱摆摆手道:“我不耐烦整治那些。”又拉了青阳的手道:“县主。先说好,那侯府送来的东西,能不收便不收,若是必须收不可,县主走的时候就一并带走,我这里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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