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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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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件事,周文正显得淡定很多。反正他心中比老三还要明白,父亲一死,遗愿没有说清楚,他不可能得到任何东西的。大哥为了名正言顺得到家产,甚至会谋取他的性命。

所以对于如今的形势,他跟其他兄弟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心痛。反正不是自己的。与其看着大哥私吞了本应该属于兄弟们的东西,还不如看着大哥一起被县令榨干。

如果我没有,大家都没有,这才心里才会舒服一点。就是周老爷子一直不能下葬,让周文正很痛苦:都说入土为安,父亲操劳了一辈子,反而到临死前还不能瞑目。

都说因为大哥,说什么要去报官。他去报官,目的不就是想让自己把家产都让给他。他夺了周文正的家产,在亲戚朋友面前,也不会觉得理亏,周文正心里比谁都明白

如今这样,周文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老三不肯去帮周文轩找黑道的人,周文轩只得自己派出小厮去找。反正他一定要出这口恶气。如果他不杀了县令,县令便会逼死他。

反正都要死,我死不如你死

心腹的小厮帮周文轩找到了胡一刀。这是当地有名的杀手帮派的老大,手下好几个高手。听说一直很顺利,至今没有失手的事情发生。虽然价格高些,周文轩还是愿意请他。

父亲已经拖了快五十天了,再不下葬,铺子里的生意真的跑得一干二净。这样的话,还不如死了痛快

那日夜里,周文轩亲自接待了胡一刀。那人用帽檐罩住脸,看不清楚眉目,只能看到一条极深的疤痕从左边太阳穴一直滑到右边下巴,红肉翻滚,触目狰狞。周文轩被他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半晌才稳住心神:“胡老爷,您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便可。”胡一刀的声音特别沙哑,仿佛故意用假声。不过也是,这个行业太有风险了,谁都不愿意让人认出来。

“太好了”周文轩摩拳擦掌,“一定要做的干净。这是三万两,事成之后,还有两万两,求胡老爷一定要干脆利落。”

胡一刀把钱收在怀里,站起身子压了压帽檐:“放心吧。把余下的钱准备好,丑时我便来取”

“是是,胡老爷放心”周文轩客气说道。

胡一刀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他走到院子里,没有走院门,直接腾空而去。

待胡一刀走后,周文轩转身看了看自己的心腹黄麻子,疑惑问道:“刚刚那个真的是胡一刀?你从哪里找来的?”

“千真万确啊大少爷”黄麻子急忙说道,“给了刘牙侩一千两银子,他帮我找的。刘牙侩最有信用的, 他在宿渠县都混了几十年,不可能砸了自己的饭碗的,大少爷您放心吧”

周文轩心中还是不安,忍不住自喃:“可是胡一刀已经有三四十岁啊,怎么刚刚那个人,手上的肌肤好像一二十来岁的模样?”

056节计成

周文轩说完,小厮也愣住了,他刚刚的确也注意到了,倒是没有往深处去想。现在大少爷一说,他才想起来,顿时心里空了一块儿,一种不好的念头浮上心间。但是他不敢说他们可能被人骗了,人是他找来的,要是找了个假的来,大少爷肯定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整整三万两的银票已经给出去了

“胡一刀”从周府拿了钱,便一路飞奔而去,往城外的一间破庙而去。

他按照约定,敲了敲门,左上角三下,右下角三下。半晌才听到脚步声,有人来给他开门。来开门的,居然是县衙的孔捕头。

“南宫管家,您回来了?还顺利吗?”孔捕头问道,把带着破帽子的人迎了进门。

南宫游出一进破庙,才把头上的宽檐帽和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交给一旁的捕快,笑了笑:“孔捕头,那几个家伙可听话?”

“被打成那样,能不听话?都交代了。南宫管家,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我才能立了这么大的功,捉住了胡一刀这群惯匪”孔捕头笑眯眯道,“只要把周家的事情再逼他们认下来,这算完工了”

南宫笑了笑,把怀里的银票交给孔捕头,笑道:“这是周家给的定银。说好了,这件事不能让我们东家知道,孔捕头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是,孔某不敢忘”孔捕头立马保证说道。

南宫游出笑了笑,换下胡一刀的衣裳,穿上自己黑色的外袍,用黑巾蒙住脸,冲孔捕头等人点点头,飞身而去。

周府的案子一拖便是两个月,的确令宿渠县的众人都咂舌。

而安秀,整日在家中忙碌,似乎忘了外界的事情。她自己设计各种首饰,让曾阿文打造。不管安秀的设计有多难,曾阿文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打造好。

一个月的功夫,两人都累得半死,才用了三千多颗小珍珠,两千多颗鸽子蛋大珍珠,打造了整整一千副首饰。没有一种是相同的,样样都很精致。安秀叫朱庆专门去木匠铺,定制了一千个非常精美的首饰匣子,准备用来装这些银饰。

有头簪、头钗、手镯三大类,每一类里面,安秀都设计了不同的样式,十分的动人。

张珍珍非常喜欢,安秀便挑了两副给她。一副是两齿头钗,用银子打成一个弧形的罩面。中间点缀了粉红色的鸽子蛋珍珠,旁边各自装了两颗白色的小珍珠。所谓小珍珠,不过是比鸽子蛋的珍珠小,比起普通的河珠,还是要大很多。

这样的搭配,安秀准备卖五千两一支。要是张珍珍知道了,一定不肯带。

还送了她一副头簪:只点缀了一颗褐色的鸽子蛋珍珠,四周的银子打成丝线,便像是个花瓣,而褐色的鸽子蛋珍珠更加突兀,显得异常的鲜艳动人。本来珍珠就有淡淡光泽,如此一衬托,便更加好看了。

张珍珍根本不知道这些首饰的市场价值,只当做好看便拿了去。要是安秀拿去卖,这样的两副首饰,她一定能挣七八千两银子回来。

这个的大珍珠,算是稀世珍宝了,除了异能,正常人百年难得一遇。

把所有的首饰都锁好,放在安秀院子里的一个小房间中。怕有贼来或者家中的下人监守自盗,安秀同样用异能召唤了很多的毒蛇,盘踞在上面。

拿出了五盒,准备在宿渠县卖。

这样的小县城,能卖掉五盒便不错了。剩下的,安秀准备拿到各个的地方卖。将来如果能去京都,便是最好了。那里的有钱人多不胜数。

除了一千副首饰,安秀还剩下一千多颗小珍珠,两千多颗鸽子蛋的大珍珠。她不急于一时卖掉,这样的东西,世间流传的越少越好,越少越值钱。最好这一千副首饰,买上了十年二十年,每年卖上一百副,价格可以炒到无上的高度。

等这一切都做好了,安秀给了曾阿文一百两银子,笑道;“阿文,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这笔钱拿回去,好好补补身子。先歇息半个月,多陪陪老母亲。半个月后直接去铺子里上工,我都跟孙掌柜说好了。”

曾阿文自己挣来的钱,从来不推脱,忙接了下来:“多谢东家恩典。”

送走了曾阿文,安秀好好休息一下,便听到朱庆急匆匆跑来禀报:“东家,出事了,周家被封了…”

“嗳?”安秀愕然。

朱庆上气不接下气,匆忙跑过来说道:“周家的大少爷买通杀手胡一刀去刺杀县令大人,被孔捕头捉住了。胡一刀什么都招了…”

“那会怎样?”安秀问道,“周家的人都会死吗?”

“不会的,周大少爷被押往京都判刑,五日后动身。其他的少爷们没事,他们都说不知道,县令封了周家所有的铺子…街上的人都在说这件事。”朱庆一口气说道。

“喊南宫来我要出门”安秀转身回屋子换衣裳,急忙说道,“朱庆,备车”

不稍片刻,安秀便换好了衣裳出来,南宫早就守在门口,跟着安秀身后。两人驾着马车便往县衙门赶去。

一路上,安秀坐在车辕子上跟南宫聊天。

“周家的事情你听说没有?”安秀问道。

南宫摇摇头:“我这几日在家中练剑,哪里都没有去过。不晓得周家的情况…不过买凶杀人这种事情,周大少爷是做得出来的。李县令往死里整他,他又是不肯轻易服输的人,只想着放手一搏…”

安秀点点头:“他这种人,死有余辜我就是有点担心周文正,毕竟相识一场,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周大少爷这事,应该牵涉不到周二少爷。周家其他的少爷们最多就是家产被没收,挨顿打,关上几年而已。不过,咱们这儿天高皇帝远,还不是县太爷说了算?让县太爷卖给周家一个人情,放了其他的少爷们也不是难事。”南宫云淡风轻说道。

安秀无奈,只得点点头。

不一会儿便动了县衙,门口挤满了人。

安秀送了帖子,不一会儿管家便出来了,请了安秀进主堂。

李县令看到安秀,自然要倒倒苦水:“…我原本还想看在周老爷子的面子上,放了周文轩一马。哪晓得他居然买杀手要我的命。安东家,我也只是秉公办理,您要是来求情的,我真怕不能卖您这个面子…”

安秀笑了笑:“安秀跟周家也不算深交,自然不会替他们求情。只是希望李大人看在周老爷子的面子,对其他几位少爷量刑从轻,毕竟他们也不知情…”

李大人知道安秀也恨周家,而且是她要求自己让死里整周家的,自然不可能帮他们说情,顿时明白自己多虑了。只是缓缓地笑了笑:“作为本地的父母官,下官量刑自然秉公的。只要他们干净,个个都能撇的清,安东家放心。”

“有李大人这句话,安秀自然放心”安秀笑了笑,“大人,我能去大牢看看周二少爷吗?”

李县令忙说好,要亲自带安秀前去。安秀忙说不用了,不能耽误李大人办正事。

“孔捕头,你带安东家过去”李大人也不过多的坚持了,喊了一旁的孔捕头过来,又向安秀笑道,“那安东家自便,有什么需要跟孔捕头说。只要下官能办到的,自然竭尽全力…”

“多谢了”安秀拱手笑道。

大牢里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臭气铺天而来,安秀用袖口挡了挡鼻子,慢慢才适应这里面的异味。

周文轩等兄弟关在了最里面的牢房中。

周文轩在左边,身上的囚衣破损,沾满了血迹,手上脚上又都镣铐;而周家的其他人在右边,虽然面容憔悴,却没有上锁,也没有挨打。看到安秀,周文轩立马扑过来,带过手上脚上的链子一阵剧响:“安东家,安东家您救救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买凶杀人…安东家…”

曾经那么趾高气昂的人如今跟一条半死不活的狗一样,跪求一个女人,安秀心中对他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感觉很厌恶。这个人太阴毒了,有本事做,却没有本事担当

孔捕头用刀柄戳他的手,吼道:“安静,讨打是不是?”

周文轩瞪着他,眼中喷出嗜血般的怒火,好似要将孔捕头碎尸万段。

孔捕头作势又要打他:“你还看?”

周文轩只得撇过脸去,恨恨地低下头。

而这边的周兄四人,似乎都是没有灵魂的,个个沉默不语地坐着。衣衫褴褛,丝毫看不出曾经的富贵。安秀捏了捏手指,告诉自己,不能妇人之仁。

“文正…”安秀轻轻喊她。

周文正看了看安秀,起身过来,淡淡说道:“安姐姐,你怎么来了?快走吧,大牢里不吉利,特别是你们生意人。你的好意文正记下了。”

“文正,这件事跟你们无关,你们兄弟会没事的。告诉你的弟弟们,不用担心,过不了几日就能出来。”安秀安慰道。这点人情,她还是能跟李县令讨来的。

她要报复的,仅仅是周文轩,却一下子连累了这么多的人。

周文正点点头。

安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周家就这样倒下去了,他们的当铺与很多旁的生意渐渐被瓦解。凌二虎有点颓废,毕竟他曾经跟周文轩相识了一场。周文轩走的那天,他骑马送了五六里地。当初他来县城,两眼一抹黑,是周文轩一点一滴教他的。

虽然周文轩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周文轩都曾经帮了他很多。

安秀听米铺的伙计说,凌掌柜的最近情绪特别不好,便让南宫去把他请了来。发现的确如伙计所说,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令安秀很反感,想发怒,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不管周文轩心中是如何算计凌二虎的,凌二虎是真真切切当他是好朋友的。这个时候怪罪他,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听说李县令把周家的铺子都解封了。说周文轩一人做事一人当,看到周老爷子的面子,不怪罪周家其他的兄弟。这几日他们得到了铺子没有?”安秀问道。心中却想,李县令也是狠毒的,拿了人家的钱财,只是把一个空架子的铺子还给他们。

几间铺子能值什么啊?

凌二虎正了正心神,回答道:“昨日便把房契还给了他们。但是铺子值什么呢?家里的东西都充公了”

安秀抿唇喝了一口茶,心想自己能说什么?是她有心要害周家的,如今人家真的败了,还要跑去可怜人家,自己都恶心。

做了便是做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打算如何?”安秀问道。

“我曾经跟周大少爷交情不错,他那时帮了我很多。如今周家的四个少爷分了家。二少爷得一份,另外三个庶出的少爷共得一份。二少爷说要买了家业,去京都等着考功名。三少爷说服四少爷和五少爷把家产都拿出来,凑在一起做生意…东家,我想帮他们一把…”

安秀想了想,笑道:“这是你个人的事情,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但是,可以在钱财上帮忙,你依旧是我的掌柜的,需要帮我这边的事情做好,这个你懂吧?”

凌二虎忙点头:“我不会耽误铺子里的生意,只是给他们一点本钱而已…”

安秀心想,不管如何,凌二虎都是一个聪明又善良的人,虽然他可能有点小龌龊的想法,对待朋友还是光明磊落的。

一点都不像周文轩。

要是今天倒霉的是凌二虎,周文轩一定在一旁看笑话,然后把他的生意接过来而已。

凌二虎走的第二天,周文正便来了。他如今换上了一身的儒生打扮,虽然瘦了很多,眼睛里却闪着精光。

“安姐姐,我准备去京都游学了。那里有很多的好夫子,争取将来考取好的功名。”周文正说道。

安秀一瞬间有点恍惚,何树生的科考已经结束了吧?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回来,一点音信都没有?

正了正心神,安秀笑道:“你终于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了,恭喜你文正好好努力,将来一定会功成名就的。”

周文正点点头,又道:“我明日便要动身了,安姐姐,以后你也要多多照顾自己…”

安秀突然之间被他弄得眼眶发热,忙点头。

周文正若微坐了坐,便回去了。他走后,安秀让南宫准备三千两银票,给周文正送去,就说一路上多艰险,多些钱财傍身总是好的。怕他路上被截了,可以托钱庄。

南宫回来后,说周文正不肯收,南宫说了很多劝解的话,最后只得说,那个钱是借给他的盘缠,等他以后做了大官,再还给安秀。

安秀笑了笑:“这孩子太一根筋了。不过也好,去了京都,总比留在宿渠县要好…免得受人挑拨,翻脸不认人…”

南宫知道安秀想说什么,顿时岔到别的话题上面去了,这件事也算遮掩过去。

两个月过去了,东边的水患渐渐平息了,朝廷的赈灾粮也发了下来。但是东边还是缺粮食,粮价一时间很高。

安秀后来又派人送了粮食过去,一共三趟,每一批都买的很便宜。大米很好,价格又公道,安记米铺在东边的好几个县已经有了名气

东南的局势算是稳定了下来,令霍珏万幸的是,没有发生大面积的瘟疫。一般水灾过后,容易引发瘟疫与动乱。幸而这次,这两件事都没有发生。没有发生瘟疫是老天的垂怜,没有发生动乱,则是因为口粮的问题解决得很圆满。

回程的路上,霍珏不敢耽误,已经离京快三个月了,京都应该有一堆的事务要处理。

“这次的粮食问题,多亏了安记米铺…”回去的路上,霍珏感叹道,“这般动乱,不辞路远运粮过来,不惧危险,不谋暴利,价格低得惊人…那个安记,是不是上次借马车给我们的安记?”

“应该是,上次那个伙计不是说,他们的东家叫安秀,还有个管家是南宫,总是寸步不离安秀么?”沈扬说道,“如此一来,定是那个借马车给我们的人…”

霍珏叹了一口气:“人都没有长后眼,要是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当时真应该见见她。东南的女人,堪比我们京都的男儿啊”

沈扬笑了笑:“要是陛下真的感谢她,封她一个空爵位,也是不错的。毕竟这次东南的水患,安记米铺功不可没啊”

霍珏笑了笑,没有答话。他心中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安秀,秀安,这两个字只是倒过来而已。那次病中,自己不是感觉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存在么?

“沈扬,我们暂时不回去,转头去宿渠县”霍珏突然说道。

“陛下”沈扬大惊,“这是为何啊?”

057节中状元,抛弃糟糠

霍珏想了想,才道:“我心中总是不安,好似宿渠县有点什么。如果不去,便会错过。这一辈子总是在寻找一样东西,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东西便在宿渠县…”

沈阳一下子就能明白皇帝说的东西是什么。是皇后。

先皇后早已死去,可是皇帝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认为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非要寻到她不可。前些年派了很多的密探去找。两年前豫州王试图谋反,皇帝才把密探们都招了回来。

这些年,上官太师不停地劝解,他才不再派出大规模的密探去找皇后。但是京都附近的地方,还是有很多隐探。

先皇后已经离开快十年了,皇帝一直深深以为她还活在这个世上,需要多大的勇气与坚持啊?既然他说皇后可能在宿渠县,劝已是无益的。一个坚持了快十年的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会放过一个的。

反正从这里会京都,和拐到宿渠县再回京都,耽误不了几天的路程。这一路上,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如果皇帝真的要死在东南,便是他命中注定的,逃避也没有用。

想到这些,沈扬只好道:“咱们车上的香料,正好可以买到宿渠县去…”

霍珏使劲想,仍是有点想不起来,向沈扬确定道:“这次的新科状元郎,是不是宿渠县人啊?我怎么总是印象中,他是宁南人士…”

上次皇帝问了,所以沈扬专门写密信回去确认了,向霍珏回禀道:“陛下,是宿渠县人叫何树生,不满十六岁,是个天才。不过…”

“不过什么?”霍珏见他不说了,顿时笑着问道。

“听说上官太师和霍尚书都看中了这个何树生,想拉拢他。何树生是个非常聪明的,知道自己在京都没有靠山,一个都不得罪,游走两边。小小年纪能如此圆滑,是个好苗子。最后霍家把霍卷帘许给他做妻,他才正式投到了霍府…”沈扬笑道。

霍珏一愣,继而笑道:“霍卷帘?那个京都第一美人?”

沈扬点点头:“是的陛下。”

“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霍珏笑了笑,“不过你说这个何树生,的确是个聪明人。学识渊博,不应该是这般年轻能做到的,他定有过人的记忆力。便宜了霍家…十三公主也倒了婚配的年纪,我本还打算回京都后把他招作驸马呢。”

沈扬愕然看着霍珏,不成想皇帝惜才如此,竟然想着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已是七月,宿渠县早已热了起来,安秀也换上了单薄的衣衫。自从上次周文正来说要去京都后,她便很想念何树生。按说五月已经过了殿试,七月可以回到宿渠县了。

可是为何?

为何连一封信都没有?

安秀专门跑去当初送行的镖行中,询问情况。

镖头告诉安秀:“何老爷和吴老爷一到了京都便给了钱,叫我们的镖师回来。在回来的路上,他们自己接了一趟镖,如今去了西北…怕是一年半载不会回来的。听说何老爷会试是魁首,喜中会员啊怕是早已连中三元了…”

安秀笑了笑。

然后又跑去吴家问。吴家跟安秀同样焦急,吴员外亲自接待了安秀,叹气道:“这一去,杳无音讯,连封信都不曾写回来。老夫上过月已经派了家丁去京都寻找。怕是再有十天半月便有音信回来了。安东家不必担心,树生与明应都聪明,自然不会名落孙山…”

安秀心想,我担心的不是榜上有名与否,而是是否平安啊但是吴员外这样说了,她有不能多说什么,只得道:“借老爷吉言了若是京都传了信回来,劳烦知会一声…”

吴老爷忙道一定一定。安秀才慢悠悠走回了家。心中却始终放不下,堵得满满的…

安秀走后,吴夫人从屏风后慢慢踱步而出,叹了一口气,向吴员外道:“老爷,您应该告诉她。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安东家迟早要知道的…她真不容易,一个女人养活一家子人,活得风生水起,男人却…”

吴员外望着门口的方向,哎了一声:“真是说不出口。我心中,还是挺欣赏安秀的。她这种女人,太要面子了,我告诉了她,她的脸往哪里搁?反正她迟早都要知道的…”

吴家也是昨天收到吴明应的信,才知道何树生已经成了霍家的女婿…

于此同时,尤集的霍家也知道了。刚刚收到下人送来的信,是长房大老爷亲自写来的,感谢他们家推荐的人才,最后说贤婿如何如何了得,将来定要感谢三房。

三老爷把信给霍三公子看,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霍三瞠目结舌,“这何树生要干嘛?他这样,不是陷我们与不仁不义?要是安姑娘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家和长房串通好的…”

三老爷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慌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商户女。何树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谁更加有益于仕途。男人嘛,儿女情长难成大器何树生倒是个不错的。”

“可是父亲…”霍三没有想到三老爷会这样讲,顿时哑然,“这事要告诉六妹吗?”

六妹是指何玉儿。

“混账东西,瞧你这点出息”三老爷怒道,“得罪一个商户怕什么?这事当然要告诉玉儿,这是天大的喜事多少人功成名就另娶娇妻?卷帘是京都第一美人,多少王公贵族爱慕她。却下嫁给何树生,亏待了他们何家不成?”

说罢,拂袖而去。

霍三捧着信,深吸一口气,才举步往何玉儿的院子里走。

何玉儿正在抚琴。她学东西极快,进府不过两年,师傅略微点拨,便琴棋书画样样出色,早就盖过了府里的正经小姐。连师傅们都夸,这六小姐真是天赋异禀。

为何会这般一点就通,只有何玉儿自己知道。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一曲未完,便见霍三进来,脸色微微阴霾。

何玉儿放弃了抚琴,起身给他倒水。见他手中拿着信,欲言又止,忍不住笑了笑:“三哥,您手里拿着什么?”

霍三楞了一下,才把手里的书信交给何玉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唯有沉默。毕竟是他们家把何树生推荐给长房的,想完全撇清是不可能的。霍三知道何玉儿对安秀的感情。在何玉儿眼中,安秀甚至要比何树生亲热几分。

草草看完信,何玉儿脸色大变,豁然起身:“混账东西”

霍三愕然看着何玉儿,她发怒的样子特别威严,好似母仪天下的气势,这般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是这次,却是霍三见她最怒的模样,脸色顿时变得阴冷,手指收紧。

啪地一声,断了一根指甲。

霍三正想说,何树生的确混账,不该如此喜新厌旧。

不成想,何玉儿继续道:“他霍安然算什么东西,居然打起我姐姐男人的主义,混账要不是皇家为了制衡上官家,他霍安然不过小小的五品京官,哪里轮到今日的地位?居然…”

听到这话,霍三愕然看着她。京都的形势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但是,听到她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霍三还是忍不住怒了起来:“玉儿,你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说长房的不是。这话要是叫父亲听到…”

何玉儿身子一颤,这才知道自己暴怒之下失态了,顿时脸色一白,拉住霍三的袖子:“三哥哥…”

“好了,我懂你的心。你心疼你姐姐…”霍三拍了拍她的头,淡淡笑道。何玉儿今天才十四岁,已经像个大姑娘。

体态越老越婀娜多姿,容貌则越来越倾国倾城了。有时,连老夫人都夸她,说比起京都的霍卷帘,何玉儿的才气与容貌更胜一筹。无奈她生在小户,否则进宫做个娘娘,也是荣华富贵。

何玉儿叹了一口气,半晌才说道:“三哥哥,我想去县城一趟,看看我姐姐…这事,只怕她心中怪难受的。”

“好,明日回了老夫人,我随你同去。”霍三说道。

“三哥哥,你也是霍家的人,我怕秀姐姐到时会说话难听…还是我独自去吧。”何玉儿缓缓笑了笑,继续仿佛感叹,“男人的心思真可怕。当初没有秀姐姐,何树生不过是农家小子,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他记忆超群又能如何,才华过人又能如何?没有钱,他永远都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家汉子…淳朴的水土,也养出了如此忘恩负义的人…”

霍三听何玉儿的语气,好似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家的人。说起何树生,她只是想说一个陌生人,而说起安秀,这种神态自然是不同的。在何玉儿心中,安秀才是她的亲姐姐一般。

霍三没有过曾经何玉儿过的生活,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所以他无法理解何玉儿的感受。是安秀让他们的日子一点点好了起来。为了这个家,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做事业,才把家给撑起来…

如今,终归只是替旁人做了嫁衣…

想到这些,何玉儿感觉义愤填膺。

“玉儿,我还是不放心你独自去县城。正好明日没事,我亲自陪你去。这件事我们霍家有推却不了的责任,我定要亲自去跟安姑娘说清楚的…”霍三坚决说道。

何玉儿想了想,微微笑了笑:“三哥哥,你跟以前不同呢…”

霍三也笑了:“有何不同?”

“如今的你,知道什么是责任。遇到事情不会想到逃避,有了担当,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何玉儿仿佛想起了很久的往事,微微眯起眼睛感叹道。心想恍如隔世,那个时候的霍三公子才十五六岁,跟自己年纪差不多,打赌输了就耍赖。

一转眼,真的物是人非了。

霍三自然不懂何玉儿在说什么,只是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再说什么了。

安秀虽然很担心何树生,但是查不到消息,他也比较的无奈。

南宫向安秀说道:“东家,要不要咱们也派人去京都看看?”

安秀摇头笑了笑:“这倒不必了。树生自小就谨慎聪明,遇到事情应变能力极强。他要是真的有事,也是他命中注定该有一劫,咱们担心又能如何?还是任他去吧。总会回来的…”

南宫叫她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家中,准备吃午饭的时候,首饰铺的孙全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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