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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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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何有旺咳了咳:“老三,秀丫头铺子里是做正经买卖,你家湖生好吃懒做的,能去干啥?别丢了秀丫头的脸子,叫旁的伙计看她小叔子的笑话。既然你也知道他招人嫌,不如让他去帮早生。”

安秀很感激大伯替她说话,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接了过去。

何早生则一愣,明显接不住,忙笑道:“爹,您不在我的鸡舍,不晓得情况。我和晓生两个人都有得空余,不需要多加人手。不晓得江生和家燕的暖房需不需要人手呢。”

这个烫手的山芋踢给了二伯家。

何湖生已经十七岁了,渐渐懂得一些羞耻之心,见一家子人都不愿意要他,顿时羞愧难当,愤愤吃饭,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比起父亲何有禄、大哥何水生,何湖生算得上明事理的。

“算了爹,我也不想学手艺,在家里种田就好了”何湖生赌气说道,他不想低声下气地求叔伯兄弟。

曾经他年幼,何有禄带着他去偷了一次何江生的鸭子,所以何江生与安秀等人对他都没有好印象,心中觉得他肯定是与何水生一路货色,是个毫无廉耻之心的混混。

其实何湖生的心中,还是有一丝微弱的上进心,只是有些懒而已。

这样家庭出来的,他很难独善其身,也沾惹了爹娘的懒与哥哥的一丝不务正业。

这样他第一次感到羞耻,别人这样踢来踢去的。微微捏紧手指,心想一定要争气

大伯何有旺与大哥哥何早生的话刚刚落音,三伯何有禄与三婶姜氏顿时变了脸。

何江生虽然想解围,但是他的鸭棚有长工,不需要人手。况且就算缺人手,他也绝对不用何湖生——曾经偷过他鸭子的人。

因为他知道,就算用了何湖生,迟早还是要得罪他。何江生的鸭棚不养闲人,何湖生很懒散,肯定受不得约束。到时如果像教训长工一样教训他,三婶一定会找上门来。

所以对于三伯一家人,何江生不想招惹一丝。

“其实,我的暖房倒是缺人手。”王家燕只得站出来,否则何江生的沉默会招来三伯家的仇恨,,忙笑道,“三婶,家雀还有五个月就生了,我想让木哥哥歇息,专门照顾家雀几个月。要不先让湖生到我的暖房,顶替木哥哥,等家雀生了孩子,木哥哥回来上工,湖生再谋旁的工?”

这话说的有技巧。没说不用何湖生,但是有时间限制,只用五个月。愿不愿意,自己自己选择。一下子烫手的山芋踢回了三伯何有禄自己手里。

安秀看着这一家人子,心底忍不住笑了,着实都练出来了,没有了庄户人的质朴与老实,个个做生意,变得贼精贼精的。

其实这样很好,至少不会受人欺凌。想到这里,安秀含笑看了王家燕一眼。

王家燕瞧见安秀看她,也冲她微微笑了笑,等着何有禄与何湖生的回答。

何湖生心里堵了一口气,一定要做出一点事迹给哥哥嫂子们瞧瞧,没等何有禄与姜氏表态,立马道:“成,嫂子,我去你的暖房等木哥哥回来上工,我令谋旁的事情。”

何有禄与姜氏恨恨地看了何湖生一眼。他们希望的是何湖生去安秀的暖房,将来能混个掌柜的当当。现在跑去王家燕的暖房有屁用?五个月后还要自己离开。

他们夫妻白开口求人一场了

005节梦往事,不做皇后

从大伯家吃了晚饭回来,安秀就家中事情交代好,让何有保多费心费力些,自己则准备明日去让李虎用牛车送去尤集,然后雇马车去县城。给何有保留了足够的银子,叫他临走之前给大伯,让大伯分给家中的叔伯兄弟。

何有保说知道了,还叮嘱安秀回去的时候一路小心。

安秀点头。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儿,准备各自回房安歇,就听到嘟嘟的敲门声。安秀愣了一下,这个时辰找来的,只怕是有事相求,忙道:“爹,你去开门,不管是谁都说我睡熟了。”

何有保隐约也明白一些,深更半夜的,不是求人就是急事,所以安秀躲起来,自己可以打哈哈地应付,反正家里他不管事,求他没有用,于是低声道:“那你快去躺好。”

安秀见公公如今跟着她生活,学了一身的察言观色,忍不住想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灯吹灭,却侧耳贴在窗户下倾听,是谁深更半夜前来,所谓何事。

何有保开了院门,一瞧是王家燕,顿时愣住:“江生媳妇,你咋来了?”

“四叔,听说明日秀丫头要回县城了,我过来跟她唠唠,好半年没有见了。”王家燕笑呵呵道,眼眉处却带着一丝忧愁。

安秀听到是王家燕,也愣了一下,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上门来。不管是

什么,王家燕来了,安秀总不好避而不见,从屋里出来,笑呵呵道:“嫂子,你咋来坐坐?”

王家燕说来送送她,客气道:“明**又要去县城了,哪年哪月都见不着,特意来陪陪你。”

何有保知道她们妯娌感情不错,任她们闲聊,自己则回房睡觉去了。

两人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安秀心底犯嘀咕,王家燕不会无聊到这半夜跑来打扰她睡觉,就是为了说些琐事,最后只得自己问道:“嫂子,你是不是有啥事要跟我说?”

一听这话,王家燕神色微带忧郁,半晌才缓缓叹了一口气:“秀,嫂子想要你一句实话”

安秀着实摸不着头脑,心想什么实话,她跟王家燕的生活,应该不涉及私密交往吧?虽然何江生当初向她表达过好感,但是安秀根本没有接招啊,于是问心无愧道:“嫂子,是啥话啊?”

“当时我的孩子落了,是你帮忙买的药。秀,当时大夫说什么了没有?”王家燕神色又是盼望又是害怕,“大夫有没有说,我…我可能没有法子再怀孩子了?”

安秀一震,看王家燕的脸色,应该只是猜测,而不是听到风声过来求证的。如此一来,幸而当初自己嘴巴紧,没有把这事告诉二婶。当初没有说,现在安秀更加不可能说了,留个念想,总比被赤*裸*裸的现实折磨得遍体伤痕来的强些。

“嫂子,你从哪里听来这些有的没的?”安秀笑道,“当初大夫只说你身子极弱,叮嘱我千万别让你劳累,没有说不能再怀孩子”

听到这话,王家燕脸上涌现希望,明显地高兴一笑,却似乎不太相信,叹了口气:“即使大夫没说,我怕也是怀不上了一晃都两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定是当初落了病根”

安秀安慰她:“嫂子,这两年,你总是没日没夜地忙碌,跟江哥哥一起挣下这份家业。我要是你,就歇息一个月两个月,安心养养身子,问大夫要些好的补药,兴许就怀上了。”

王家燕从来不知道这样也可以怀孕,忙问道:“真的?”

安秀根本不知道,就是瞎咧咧,因为她也没有怀过孕,所以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得胡诌道:“当然是真的要不你跟二伯二婶江哥哥商议商议一番,歇息几日,吃吃药看看情况。对了,尤集南边有个送子观音庙怪灵的,回头你去求求吧”

王家燕心中微动,是啊,这两年来,自己想着的就是挣钱发家,不顾寒暑,整日忙碌在暖房里,如今暖房已经建了起来,生意也打开了门路,该歇歇脚,安心求子了。

安秀的话,虽然没有什么靠谱的,却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既是求子,就要心诚,于是笑道:“秀,我懂了,明日我就跟爹娘说说这事,

养养精神安心地求子”

安秀试了试额头的虚汗,心想要是她一直没有怀上,只怕要恨自己了。自己出的这些主意,都是迷信的,没有半点科学依旧,有没有效,全靠运气了。她前世不曾生子,亦不曾学医,哪里就能知道这些?

送走了王家燕,夜色越来越深,何有保已经睡熟了,隔着窗户也能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今日他的确是累坏了,忙里忙外的。安秀拴上大门,便回房歇息。

半夜迷糊之际,安秀感觉自己的身子缓缓飘起,眼前的景物又是蒙上了一层红纱。而红纱里面,人影绰绰的。

一个穿着黄袍的清瘦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子,低声哄着,询问她哪里不舒适。而他怀里的女子,安秀依稀是眼熟了,就是太瘦了,病容满面却极力撑起笑意:“快过年了,真希望老天爷垂帘,等我陪你过了这样新年,再收我走。”

“又说混话了”男子将怀里病得奄奄一息的女子抱紧,低声道,“吃上一段日子杨大夫的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谁还没有个三病五灾的?生病嘛,就像阴天下雨一般,难受一些而已,总会过去的。”

这话像是哄怀里的女子,更像是哄自己,把下巴搁在女子的头顶,眼角却湿濡了,极力忍着,泪水还是滑落下来,他抬手假装理了理发鬓,迅速拭去。

而他怀里的女子,知

道他在落泪,却故意不戳穿他。自从她生病,毫无预兆地生病一来,他们都知道,只怕是好不了了。

“要是明年开春我还没有死,立春那日我们就去西郊划船好不好?”女子低声笑道,说话却很吃力,声音有些接不上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把你从船上推下去那次?受了凉,你愣是高烧了三日三夜,害得我被父亲在门外罚跪了一整日。”

“你还说”男子佯怒道,“秀安,你不会死的,永远不会的。朕是天子,用朕的福气护着你,你一定百岁、千岁的。”

而他怀里的女子,丝毫不敬重这个天子,只当他是自己的良人,最亲密的人,呵呵地笑,伸手摸他的脸颊:“我不会死的霍珏,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们约定,明年立春之日,去西郊划船吧。”

“好秀安,霍珏陪你去划船”天子终于妥协了,像个平凡的男人哄妻子一般,不再追究她话里的不敬与泄气,微微笑了笑,“立春之日,我们去西郊划船。”

看到这里,安秀心中很是酸痛,这样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光影一闪而过,红纱内光线微微亮了一点。立春之日,寒气仍是很重,可是西郊的河道两侧,站满了护卫,乌金盔甲发出阴冷的光,直直逼眼眸。而河中,有一条高大的画舫破波而来。

画舫上风帆高悬,锦旗漫卷,舵手们缓慢

而平稳地划船前进。今日虽有寒气,午后的阳光很温暖,两个身影在船头处,一个是明黄色,一个是淡淡的紫色,紧紧依偎立在围栏处。

“真好,还能再来西郊划船”女子舒了一口气,声音却低沉毫无力气。她的双手,已经瘦的皮包骨头,青筋更加醒目。看到她的虚弱,再明媚的阳光也照不暖男子心中的冰冷。

“你喜欢吗?”皇帝见秀安的手很是冰凉,竟然脱下黄袍,给她披上,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在船上,他们不是皇帝与皇后,而是最最平凡的夫妻。霍珏记得秀安曾经说过,男人要有什么绅士风度,在女人寒冷的时候脱下外袍相赠。

秀安这句话并不是对霍珏说的,只是当时他在场听到了而已。因为他们相熟的时候,霍珏便是太子,秀安虽然不懂规矩,却也知道,若是披上太子的外袍,会给全家带来怎样的厄运。

可是如今这船头,只是他们二人。所以愣是把这千古不变的规矩给破了。批着皇帝的外袍,秀安突然呵呵地缓声笑道:“原来这衣裳,跟我们平常穿的,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愣是把霍珏逗乐了

“霍珏,我要是死了,不准你封上官深薇为后”秀安转身捧住霍珏的脸,严肃道,“因为我会投胎,再回来找你的将来过奈何桥的时候,我少喝孟婆汤,不会忘记你”

她有很多的话不能明说,没有真凭实据,说了也是怨气。只得用撒娇的法子告诉霍珏。她知道,她的每句话,霍珏都会记在心上,从小就是这样。否则,她也不至于放弃了自由自在的日子,进宫做他的皇后。

霍珏顺着她的手,微微闭上双眼,因为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意,半晌才睁开,缓声道:“你若是走了,朕就立马封了上官深薇为后。所以秀安,别说死不死的话,朕受不起”

秀安还是在笑,眼眸处却闪过一丝难掩的心痛。两个依偎在一起,难得好的兴致,又被秀安破坏了。

“霍珏,我渴了,你去拿水给我喝。”秀安淡淡笑道,望了望天边,已经是正午一刻,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霍珏果然听话,把她扶坐在藤椅上,转身进船舱去拿水。今日除了舵手,船上只有他们二人。

霍珏刚刚进船舱,上官秀安就从藤椅上起身,用力翻过船舷,跳了下去。

“秀安…”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安秀猛然惊醒,坐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这个梦怎么如此的熟悉?这似乎是她第三次做这个梦了。

梦里的那个女人,很像现在的身主,而那个高高瘦瘦的温柔男人,应该是当今天子。想到这里,安秀愕然,她的身主是皇后不成?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解释不清。

梦境

里的那个女子,明明十八九岁的模样,而安秀听说她这身主被何有保捡回来的时候,才十一岁。

如此一看,又不是了

可既然不是,为何这样的梦,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外面天色已蒙蒙亮,晨曦熹微,何有保早已起床,替安秀套好了牛车,热了些昨天的剩菜剩饭,让她填饱肚子,回到县城至少要三四个时辰,会在路上饿坏了的,

因为昨晚的梦,安秀的精神有些恍惚,吃饭的模样也心不在焉,何有保忍不住关切问道:“秀,饭不合胃口?”

安秀一愣,才知道自己的表情太露骨了,忙道没有,饭菜很合胃口。为了让何有保相信,还特意地狠狠扒了两大口。

“爹,我想问您个事儿。”安秀斟酌了半晌,觉得如果不问,她回去会心头一直不安的。这个梦境上上次的,竟然像是一个系列的。

“咋了?”何有保被她的模样吓住了。刚刚一副失魂落魄,现在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确令人难以想到好事。

安秀想了想,半晌才道:“爹,你捡了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些特别的事情,比如,我身上当时穿了什么衣裳啊?”

安秀总是能想起那个女子从船上突然毫无预兆跳下去的模样,身上是着黄袍的,那是皇帝脱下来给她的。她只是奇怪,好好的,那个女子为何突然会跳河寻死。

何有保愕然看着安秀。

安秀见他这样,顿时心底一紧,是啊,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失意的事情啊,于是胡编道:“爹,我总是觉得刚刚来的事情模模糊糊的,记不太真切,您还记得不?”

何有保愣了一下,还是缓缓告诉了安秀前因后果。当时何有保发现安秀的时候,她身着黄袍躺在田埂上。那件衣裳大了很多,显得她更加小了。何有保怕她是皇家的人,想送她回去,但是安秀又哭又闹,还跪下来求何有保不要赶她走。

何有保心软,又怕惹事,就收留了她,安秀从来不说自己的身世,何有保也不问。这还是第一次听安秀主动说起,何有保心中微微惊诧:“秀,你是不是想起了原先的家人是谁了?”

安秀摇摇头,心想很是奇怪。

如果这身主真的是当今皇后,那么她就是重生的。但是,她为何不回京都去?从梦境里来看,这身主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模样,更像个穿越者。而且,皇帝非常疼爱她,她回去的话,皇帝一定会认她的,何苦在农家受苦呢?如此一看,那个梦境又像是假的。

安秀记得何玉儿曾经说过,皇帝的唯一妃子叫上官深薇,还说什么是霍三告诉她的。梦境里,那个叫秀安的女子,不是让皇帝不要里上官深薇为后么?这些年,皇帝的确没有立后



想到这里,安秀后背一凉,事情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越想越繁杂。

但是,倘若这身主真是皇后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安秀决定还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与辛苦打拼事业相比,她更加害怕进宫去。宫廷里太多的礼仪,太多的规矩,太多的尔虞我诈。权势多的地方,阴谋诡计也多。

回去的路上,安秀暗下决心,什么都不管追究,只当那是梦,仅仅是梦。她仍是安秀,何树生的童养媳,何家庄的农家女子,安记米铺的东家,一个普通而又平凡的女人。

安秀有挣钱过好日子的雄心,却没有母仪天下的野心。

李虎子送安秀去尤集,两人一路上聊了很多。

安秀主要是关心今年的秋收如何。晚季水稻快要收上来了,棉花也在收获的季节。

李虎子说都很好,自家荒田里的水稻,比起旁人家的良田还要好。李虎子冲安秀笑道:“秀丫头,上次你买孙地主家的四百亩田,都是佃出去的。收租的话是个麻烦事儿,你要不要找个精明会计算的人过来盯着?”

安秀知道李虎子这是客气话,笑道:“虎子哥哥,你这话外道。如今你是我家的管家,收租的事情当然是你管的,我还能托给旁人?”

“秀丫头,你一直都相信我”李虎子很是感激,又道,“可我李虎子终究是个庄家人

,平常做的也是小营生。头次收租,我真怕出了错,给你丢脸事小,少收了租子事大。”

安秀知道这种心情,跃跃欲试又怕失败的心情很揪心,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虎子哥哥,你要是真怕自己做不来,让豹子给你打下手,我看他是个聪明的。兄弟俩有商有量的,再说了佃户们巴结讨好你们还来不及,哪里敢蒙你?放宽心,啊”

豹子是李虎子的弟弟,也是安秀家的长工。

李虎子听安秀这般信任自己,使劲地点点头:“秀丫头都这样说了,我一定把事情办好,不叫你失望”

安秀点了点头。

到了尤集,李虎子帮安秀租好了马车,雇了一个看似很娴熟的老马车夫送安秀。

安秀跟他挥手告别,一上了马车就昏昏欲睡的,直到一个剧烈的组咧,头磕到马车壁上,人才醒了过来。

马车已经停了,四下里都是人声,嘈嘈切切议论纷纷。

安秀愕然,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已经到了县城外,一个群将这个车夫围住,指指点点,这个车夫破口大骂。

安秀重重地咳了咳。人群中见她是从马车上下来的,还以为她是这马车的主人,都看向她。

“怎么了这是?”安秀愕然问道。

“姑娘,你家的马车撞死了人,就想这样走了不成?”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

安秀一瞟,一个人倒在马提前,浑身血迹斑斑,顿时又怒又急,冲这个车夫吼道:“你做什么?撞了人还不想认账?快扶他上车,送他去医馆啊”

围观群众一听这话,觉得安秀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不成想,这车夫把脖子一梗,坚持说道:“不是我撞他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凭啥让我赔钱,还送他去医馆?”

安秀终于明白,这车夫穷苦,舍不得钱,所以不想认账。看着血泊里的人,想起她是这个马车的雇主,应该负起责任,安秀冲马车夫道:“既是这样,算我撞了他。你扶上车,快送他到医馆去,所有的钱与赔偿算我的,你看成不成?”

这车夫用方言骂安秀傻,还是把这个人扶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人群中见安秀肯救人,也不围着了,纷纷散去。安秀很是看了看浑身是血的男人,大约三四十岁,显得有些苍老。头上磕破了,血流不止,浑身都沾满了,看着怪渗人的,其他的地方好似没有明显的伤痕。

安秀用帕子按住他的额头伤口处,却发现他身上有酒气。看来真的错怪了这个马车夫,可能真是这个汉子喝醉了自己撞到马车上的。

到了县城,这位马车夫反而不熟悉了,问安秀哪里有医馆。

这是城南,安秀不算熟悉的,只得打听,好半天才寻到一家。

付了车钱,这个马车夫赶走自己的马便回去了。安秀让大夫给这个人医治,自己则等他醒过来,赔了钱再走。她虽然不是亲自驾车,却也是主要责任人,算是肇事者。所以安秀等这个人醒来,给他些银两。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这名伤者才悠悠醒来,很是虚弱。安秀出了诊资,又向这人道:“这位大哥,是我的马车撞了您,让您受苦,这些银票您拿着,慢慢调理身子。”

这些银票不算多,大约二百两。

那汉子刚刚醒过来,有些迷糊,但是安秀把钱塞到他手里时,他顿时清醒了一些,艰难开口:“不要…你的钱…我自己喝醉了…”

安秀再次愕然,见惯了敲诈者,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碰到。不过转念一想,古代人比较质朴,没有现代人的虚荣与冷漠,心里也能接受,还是想给他些钱:“大哥,这钱您收着,养养身子也是好的。”

瞧他身上的穿戴,应该不是富裕人。

但是这汉子很坚定地摇头。

安秀无奈,直接把银票塞到他手里,转身走了。那汉子似乎想挣扎起来追安秀,可是全身都疼,令他差点再次昏过去。

医馆的小伙计忙让他别动,伤口上了药,好不容易缓和些,别再乱动了,又问他住在哪里,自己去他府上跑一趟,叫人来接他回去。

006节圆房夜,月黑风高

从医馆里出来,一个赤果果滴问题摆在安秀面前:从哪里回家?

她在自己住在地方迷路了。

安秀挠了挠头,旁边有个摆摊买烧饼的,摸出铜板买了三个,趁机问路:“大爷,安记米铺怎么走啊?”她知道这里是南街,应该离铺子不远。

那大爷呵呵笑,给安秀指路:“闺女,你从那边的街口南拐过去,不要弯,直直往前走,路过两个街口,再北拐就到了”

安秀比划了半天,还是有些迷糊。女人向来是南北不分的,竟然告诉她南拐北拐,所以她很累。

不好再问第二遍,安秀准备自己慢慢摸索过去,反正现在天色尚早。

“安姐姐?”身后有人喊她。

听到这个称呼,安秀一下子就能明白是谁。除了前几日认识的周文正,不会有人这样叫她。安秀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周文正,正在向她的方向疾步走来。

“文正,咋这样巧碰到你?”安秀呵呵笑道。看周文正的脸色,似乎有些郁郁寡欢,看来乡试名落孙山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在外人面前都遮不住浑身的失落。

周文正笑了笑:“我刚刚就瞧见是你。安姐姐,你这是从哪里来?”

“我想去米铺,似乎迷路了。”安秀笑道,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说话方式。倘若告诉他自己从何而来,就要说起何树生中解元的事情。安秀不想看到周文正脸上透出的那股子失意。

这孩子长得不错,身上既有富户公子的淡淡高贵,又有读书人的斯文,不像他哥哥周文轩那般俗气,安秀很是喜欢他,所以特别照顾他的感受。

周文正顿时乐了:“安姐姐,这么小的县城,你会迷路?”

好吧,被这孩子鄙视的感觉有些糟糕,安秀还是笑了笑:“心里想着明日新铺子开张的事情,就走岔了。文正,你去哪里,要不要顺路送我去米铺?”

周文正心情好像比刚刚好了一些,呵呵笑道:“安姐姐,特别顺路,我就是去你家铺子。明日开张,我哥哥让我送你们送炮仗。”

安秀闻言,才抬眼看了看他的手,果然抱着一个很大的炮仗,笑了笑,两人一起走回了铺子。

“安姐姐,我晓得何树生考中了解元,他真了不得”周文正呵呵笑道,却带着苦涩。虽然他刻意地掩饰,却欲盖弥彰。

安秀不想说这个话题,但是既然他想表示自己毫不在乎而提起,自己总不好不接招,只得笑道:“不过是运气。对了,你如今是咋打算的?不打算三年后再考啊?”

周文正叹了一口气:“不考了。原本我爹和大哥都不想我念书,说家中铺子多,做好一门生意才是本事。我大哥说得对,眼下年月太平,当官不容易,还是做生意稳妥。咱们家官场上没有至交,想将来有更好的前途太难了,我又没有何树生的天赋”

安秀不晓得如何劝解他。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能说什么,要是挑拨了周文正跟他哥哥与爹闹起来,周文轩还不得恨死自己?想到这里,安秀缓缓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瞧着你大哥,不过大你几岁,已经是宿渠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一点都不比你爹差,如此看来,经商也是出头。”

提起周文轩,周文正很是不屑,冷冷弯了弯唇角,没有反驳安秀的话,却也不接话了。

两人默默走到安记米铺,一时间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二虎瞧着安秀来,很是高兴。

周文正放下炮仗,就说要回去了,去他哥哥的铺子里帮衬。其实安秀知道,他不是很喜欢凌二虎。任何经商的人都不能让周文正有好感,不知道为何安秀投了他的眼缘。

凌二虎说了几句客气话,待周文正走后,才摇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凌二虎看着周文正背景冷笑的表情落在安秀眼里,很是刺目,还是忍不住问道。

“东家,我知道觉得周兄那人不够厚道,怎么说也是同胞兄弟,他当低等伙计使唤。”凌二虎低声笑道。倘若是旁人,他一定不说这话,但是安秀不同。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是愿意说出内心的想法。

安秀不解。

凌二虎把周文正送来的炮仗放好,笑道:“东家,明日咱们铺子开张,送炮仗是最基本的礼,旁人家都是小伙计送来的,独独周家让这二少爷送来,外人看不懂,明白人自然知道,周家大少爷是在刻意打压这二少爷呢”

外人看不懂这话令安秀有些愕然,如此一来,她也是外人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安秀摇摇头,望着周文正走的背影,有些心疼。

“他们俩不是一个娘生的。”凌二虎笑道,“有同是嫡子,周大少爷自然不喜欢这二少爷。将来只有他有资格跟大少爷分家产,旁的庶子少爷们,只有看的份。”

安秀对周家的家事不感兴趣,凌二虎却丝毫没有闭嘴的想法,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安秀。他只是想跟安秀多呆一会儿,免得说了几句,就没话接下去,她又要回家了。

但是她还是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不是一母同胞?周老爷续弦了?”

凌二虎点点头:“大少爷的生母刚刚诞下他,不足两月就去了,周老爷常年在外做生意,都不管不顾。夫人一咽气,他就新娶了一房。大少爷不喜欢后母,自然不待见二少爷。”

安秀点头,捧着伙计送来的茶,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半晌才道:“二虎,你知道的不少嘛,看来你跟周大少爷关系不错,这等闲话他都告诉你”

凌二虎也饮茶,淡淡笑道:“东家,这是我自己派人打听出来的。我一来县城,周大少爷就跟我示好,我心中不踏实,就查了查他的底细,为人如何。不成想,把他的家事都查了出来。”

安秀一口茶喷了出来。

说着说着,安秀便问起了米铺开张的事情,是否一切都妥当了。

凌二虎打包票,说保证一切都很好,叫她不用担心。安秀想了想,米铺明日分号开张,不过是应景而已,生意与货源都不用担心,她反而对来客比较感兴趣,道:“二虎,明日请了哪些人过来剪彩?名单给我瞧瞧。”

凌二虎拿出名单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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