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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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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秀无声地笑了笑。他们这一辈的兄弟中,堂叔伯家有十来个兄弟,老实巴交地居多,唯有何有旺何有福的孩子们比较机灵。何早生、何江生虽然不是长子,却是最有威望的。

何木生因为他媳妇的缘故”声望直线下降,原先也是大家看好的后生,人气丝毫不比何江生差。如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安秀终于相信,男人的成功与否”或多或少跟身后的女人有关。

如果何木生的媳妇跟许氏、王家燕一样通情达理,他哪里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偷偷摸摸?

想到这里,安秀对何木生的鄙视似乎减轻了一些。都说婚姻就像打麻将”全靠运气,何木生再娶李腊梅之前,应该没有想到她是这等泼辣的性子吧?当时被李腊梅年轻美丽的模样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想到生活中茶米油盐看似都说小事,实则非常的难处理。

处理好婆媳关系、姑嫂关系、尤里关系,都说技术活。安秀没有婆婆,没有亲姐姓,小姑现在等于过继给了霍府,她不需要费劲心思去处理这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回头想想,很是幸运呢。

几个人都聊起来很多的事情”越说越尽兴,越说越开心。

突然听到有人重重砸门的声音,众人都吃了一惊。

“何木生,你死在里面啦?”李腊梅站在门外怒吼道。

何木生与王家雀都吓了一跳”一直牵着的手慌忙松开。王家燕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大家别慌,我去开门。娟子,等会儿别乱说话”啊!”

何娟撇了撇嘴,怎么就是她乱说话来?

不过她的火爆脾气一上来”的面是不管不顾的,所以王家燕说她,她没有反驳地努努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于王家燕,她们的感情不像是姑嫂之间带着猜忌,而像是姐妹之间,无条件信任对方。

何江生把她二人的表情瞧在眼里,欣慰地笑了笑。

王家燕放开门。原本这门平常不上闩,她今日是特意关上的,怕突然有人进来,瞧见了王家雀与何木生的暧昧态度。

李腊梅一脚踢在门上,正值王家燕开门,踢了个虚空的,身子腾地往前一窜,差点跌倒。

“何木生,你死在这里了?在家等了你半晌就不晓得归家,这里有啥好东西绊住了脚?”李腊梅阴测测说道,眼睛却不时瞟向安秀。

安秀愕然,她招谁惹谁了?往日她没有来,大家不会凑在一起说闲话,何木生的确回去比较早。今日特殊,就多坐了一会儿,说起话来,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过去了,不成想夜色已经深沉。

见李腊梅目光瞟向自己,安秀翻了一个白眼,抬眼瞧向别处,不跟她眼神交流。

“什么绊住了脚?”何木生毫无骨气地陪着笑脸,“自家兄弟坐坐说说话儿,你咋多想了?快回去吧,这夜怪凉的。”

李腊梅脚下不动,静静看着何木生冷笑,见他目光躲闪,顿时心中笃定了几分,肯定是安秀那个狐媚魇道的勾住了何木生的魂儿,一股子醋意浮上心间,哪里肯轻易善罢甘休?

“自家兄弟坐坐无妨的。”李腊梅冷冷笑道,“只是,到底是陪兄弟坐坐还是旁的什么人坐坐,你自己可得想清楚了。何木生,你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别跟年轻毛头小子一样,被有些不正经女人勾搭几眼,就魂儿都没了!”

李腊梅这话说得笼统,只是安秀听得出“有些不正经的女人”是指她,旁人都以为李腊梅看出了何木生与王家雀的奸情来,手心里捏了一把汗。特别是王家燕,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反而王家雀这个当事人显得镇定一些,反正她跟李腊梅,不可能有交情的,早得罪晚得罪没有区别,如今说开了也好,省的自己总是提心吊胆,何木安也下不了决心。

何娟是个旁观者,不管“不正经女人”这个词修饰在场的哪一个,都令她不舒服,当即想跟李腊梅对骂,王家燕忙捏了捏她的手”拉住了她。王家燕就知道何娟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所以开了门以后,就站在她身边。

王家燕因为紧张,掌心有些湿濡,何娟感觉到了,心中不舍,对李腊梅恨意增加”顺带也恨起王家雀与何木生来。

安秀只顾看屋顶,不参与这个话题,爱说谁说谁,反正她不出头。

“天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歇着了。木哥哥”你也早些回去,别耽误了明早上工。”何江生见李腊梅就是抱着找茬的心态来的,当即不客气。

对于何江生”李腊梅还是有几分怕处,更多的是怨恨。当初养鸭苗,他非不要买自己的鸭苗,害的自己赔了好些钱。这件事虽然过去快一年了,李腊梅却时刻都不忘当初的耻辱,见何江生这般不将她这个堂嫂放在眼里”顿时日恨新仇一齐涌上,插腰拦在门口:“不说清楚就想走?何木生,今日我不问旁人,只问你,这日子你到底想不想过?”

何木生一惊”以为她知道了自己与王家雀的事情,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超出了自己的预计,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李腊梅又道:“你要是还想跟我过日子,就跟有些不要脸的女人戈清界限。自己的男人小,就勾当旁人的男人,还有人伦没有?都是自家兄弟姐姓”把我这个当嫂子的搁在哪里了?”

这话一惊清楚了,她看不爽的”是安秀。以为安秀才是与何木生有奸情的。王家燕虽然精神松懈了下来,却很是抱歉地看了安秀一眼。

这话彻底地激怒了何娟。她对安秀的感情,跟王家燕一样,都是亲姐姐,不能容忍李腊梅这样侮辱她,当即甩开了王家燕的手,上前一步道:“木哥哥媳妇,你这话讲谁?一家子人都在,你嘴巴干净一点。”

“哟,我可没有讲谁,没做亏心事,怕什么?”李腊梅冷冷应战。她自小就学习吵架,功夫绝对一流。安秀站在一旁欣赏,心想这要是个男人,定然比凌二虎还要厉害,能成就一番事业。如此冷静,如此伶牙俐齿,要是能用在生意场上谈判,该多少物尽其用。

李腊梅真该穿越到新世纪来。

“你就是在说秀姐姐,什么男人小,除了树生,还有谁年纪小?你是不是看秀姐姐长得比你排场,心里不舒坦,就疑神疑鬼?你还真以为自己的男人是香饽饽啊?”何娟大怒道,只差上前动手。

王家燕忙拉住她,叫她少说一句,又劝李腊梅不要跟她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早点回家去歇息。

李腊梅一步不让:“平常怎么不这么晚回去?偏偏今日有些狐狸精在,就这么晚都不知道归家,还是不是勾了魂?娟子,你也别狡辩,你要是不知道收敛,跟她混在一起,学得一副放荡模样,将来有你如姓指着你鼻子骂的时候。别怪做嫂子的没有早提醒你。”

何娟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家燕忙扶住她。

安秀叹了一口气,这样蹬鼻子上脸地骂她,再不回击,好像她真的跟何木生有什么似的,笑了笑:“木哥哥媳妇,你这话不就是说我勾搭了木哥哥?你捉奸在床了?”

“我要是捉奸在床了,你还能在这里蹦跶?早就浸猪笼喽。”李腊梅瞭了瞭额前的碎发,扬唇笑道。她就是想逼安秀出手,她喜欢与安秀过招。高手过招,才能找到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成就感。

“既然没有捉奸在床,就也消停一些吧。多言善妒可是出妻的罪名,要不要我记下来,让木哥哥去族长那里评评理,然后替他娶个贤良淑德的回来?”安秀淡淡笑道。

李腊梅一愣,愕然看了何木生一眼。

何江生抿唇冷笑道:“木哥哥媳妇,你这些话我们可都是听到的,能帮木哥哥作证。我跟木哥哥在场,还轮不到你多言。回去吧,我家的暖房里不欢迎你,还不走,我就亲自相送了。”

众人都看着何江生,从来不知道他是如此的强势,特别是王家燕,见惯了他温柔和气的模样,第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发火,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王家雀却扑哧一声笑了转过身子去没有说话。心里对李腊梅吃瘪的模样很是痛快。

“既是这样,你家的大门我登不起了。”李腊梅也不见恼,依日神色浅涛,但是拳头紧握,指甲都没入皮肉里。

何江生这样欺负她,何木生竟然像个死人一样站在一旁看热闹,丝毫不帮她说话倘若她自尊心再少一点,真锋要坐地抢哭了。

临走的时候,重重地带了一下门,哐当一声。何木生还在门里,见李腊梅出去了偷偷看了王家雀一眼,冲她努努嘴。王家雀一直在笑,因为何江生骂李腊梅她很是痛快,勉强回应了一下何木生。

“还不走?。”李腊梅又在门外吼道。

何木生暖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何木生刻意放缓脚步,走在李腊梅身后,一声不吭。他现在越来越受不了李腊梅了以往晚上回去被窝里还会要她,如今,碰她一下的情绪都没有了。

因为这个,李腊梅对何木生也越来越不满,问他到底出了啥事连房事都不要了。何木生只说暖房里活儿重,累得没有精神。一次两次这样搪塞过去,次数多了,李腊梅开始起疑心了他只得强打起精神,黑暗中把她想成了王家雀,匆匆了事。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

刚刚回到院子里,李腊梅就开始发作大声吼道:“死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去烧水洗澡!…”

何木生没有反抗,乖乖去厨房烧水心中却很不乐意。原本这些活儿都是女人干的,自从成了亲,一直都是他伺候李腊梅。爱情没有了,亲情尚未培养出来,何木生对李腊梅的不满也到了极点,伺候她也变得不情不愿了,心中时不时幢憬着与王家雀的未来。

王家雀很有女人味,做了一手的好饭菜,家务活儿自然不在话下,能伺候好自己。想到这里,何木生恨不能立马去县城,跟王家雀一块儿生活。

烧好了热水,洗脸洗脚。李腊梅像平常一样,往床畔一坐,让何木生替她洗脚。何木生愣了一下,自己洗了脸,脱了鞋直接钻进被窝里,淡淡道:“你自己洗脚吧,你的脚好臭……”

李腊梅一听,把何木生摆在脚边的木盆哐当一声踢翻了,水泼了一地,再也止不住怒火,蹭地把何木生的被子扯过来,扔到地上,怒吼道:“何木生,你要翻天啊?”

身上的被子被摔在地上,何木生感觉寒气逼休而来,坐起身搓了搓胳膊,望着李腊梅盛怒的脸,似乎没有什么胆怯,只是漠然道:“男人才是天,你算天吗?你要是算天,我就真的翻天了。”

地上都是水,被子正好落在上面,已经湿透了,何木生起身穿上衣服御寒。以往他很怕李腊梅生气,一来怕她受委屈,二来怕她吵闹得自己心烦。如今对她这个人丝毫没有感觉了,她再怎么发火,何木生都找不到以往的惧怕感。

李腊梅被他激怒了,扑过来又是挠又是打又是咬,何木生站着不动,任由她撤泼,只是感觉身上痛,脸上被她的指甲刮破了皮,明早王家雀又要担心了,顿时手一挥,将李腊梅像一个沙包一样丢到了墙角,冷冷道:“大半夜的,你疯够了没有?刚刚在人家闹,现在回家闹,我看你是成心不过日子了……”

说罢,把自己的衣衫鞋抹一拎,转身要走。李腊梅忙扑上去保住他,哭喊道:“你做啥,你想去哪里?。”

她尖锐的哭声好比寒夜枭鸣,何木生一身的鸡皮疙瘩,重重推开她,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我不做啥,明早还要上工,我去爹家里睡一晚,你好好思虑一下自己做的对不对。要是你真的不想过日子,咱们明日就去族长那里和离……”

听到这话,李腊梅呆呆地坐在地上,半晌不知道反应。

这是何木生第一次说跟她和离,说的如此坚决。地上都是她刚刚打翻的水,浸透了裤腿,她丝毫不觉得寒冷,只感觉心里凉飕飕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从来没有想到如此听话的男人,如今也翻变了!

何木生开院子走出去的脚步没有一丝的停滞,李腊梅感觉自己的心嗖地跌入了万古深渊。

她仔细回想,何木生好像是从去了王家燕的暖房之后,变得越来越不听话。肯定是何江生、王家燕、安秀等人教唆他的想到这里,李腊梅恨得牙根痒痒,如万蚁噬心般疼痛。

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嫁过来这么久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难怪旁人可以挑拨他们夫妻感情。想到这里,李腊梅收拾收拾,擦干眼泪准备明日回娘家躲几天,让娘亲替自己出出主意,正好也晾晾何木生,让他尝尝没有女人的滋味。清苦的日子熬不过几天,肯定要求她回来。

越想越生气李腊梅干脆把家里的银子都用包裹包上,一并带走。有了银子在身,男人才不会乖乖听话呢。

她一今年轻女人不敢走夜路,重新铺了被子,勉强躺倒天亮,一夜未合眼,想了很多的法子,要把何木生这股子强劲给整治下来免得日后他真的翻身成了主子,自己还要伺候他。

何木生从家里出来,穿好衣裳就去了何有旺家。这个时辰,庄户人家都睡着了,除了偶尔几声狗吠四下里静得渗人。何木生一路小跑,一会儿就到了何有旺家,重重拍门:“爹,娘开个门撤。”

敲了好几声,唐氏才听到,一骨碌坐起来推何有旺:“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外面敲门啊?。”

何有旺侧耳一听忙起身彼个上衣:“好像是木生的声音。这大半夜的,出了啥事啊?”

唐氏也听了听真是何木生的声音,顿时心提到嗓子眼里。不管何木生多么不孝顺,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恨的时候恨得牙痒痒,可是这会子又心疼起来,生怕出了啥事……

老夫妻俩忙爬起来点了油灯,给何木生开门。借着半明半暗的光线,何有旺与唐氏也能看到何木生脸上的血痕,都惊诧问道:“木生,你这是咋了?…”

何木生忙用手护住脸,讪讪地笑了笑:“没事爹娘,就是跟腊梅闹着玩,弄伤了,都是破皮伤,不碍事的。”

一听到李腊梅,唐氏顿时明白过来,虎着脸问道:“她打你了?”

何木生低头,没有否认。

“那个贱人,我的娃娃我自己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她敢打!…”唐氏跺脚骂道。做父母的总是能原谅自己儿女的过错,很不能宽容儿媳妇。唐氏此刻只记得李腊梅的不好,却想不起曾经何木生纵然李腊梅欺负自己的事情。

“我找她去!”唐氏怒道。

何有旺忙拉住她,啧了一声:“这深更半夜的,都消停一会子吧。娃娃们自己闹意见,咱们做父母的有啥好说的?成了成了,今日住家里,明日回去给她陪个不是。”

“给她赔不是?”唐氏厉声叫道,“把我的娃娃打成这样,还要给她赔不是?霸着茅坑不拉屎的泼妇,休了算了。”

何木生听到这话,心头一动。

“这话要是叫木生媳妇听到了,又有得吵。他娘,别说这话,哪户年轻夫妻不打架?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磕磕碰碰过来的,木生,别往心里去啊。”何有旺忙止住唐氏,帮着李腊梅说情。孩子们平平稳稳不出啥事才是他希望的,哪户人家的爹娘会希望儿子媳妇和离啊?

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外头寒冷,何弃旺把何木生迎进了门,仔细问他到处出了啥事,夫妻之间闹得打成这样。

何木生只把李腊梅今日大闹王家燕暖房的事情告诉了何有旺夫妻,还道:“她口口声声诬陷秀丫头勾搭我,秀丫头没有说啥,就是江生刺刮了她几句,回家都冲我发火。我顶了一句,说我要翻天了。我就问她,到底谁是天,她就扑过来打我。我总不能给她对打,就想先出来避避。”

何江生才说完,唐氏已经跳起脚来骂:“这是个什么女人啊?木生,休了她,娘再给你寻个好的,至少能给你生儿育女的。你年纪轻,长得有俊,家里什么都不缺,害怕寻不到闺女7”

从吵架的话题一下子就牵扯到生儿育女的话题,何有旺也没有反驳唐氏的话。一个媳妇过门都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确是怪事,八成是不能生了。

既然不能生育”要她做啥?当祖宗供着?

要是李腊梅像许氏一样,是个温柔和软的女人,唐氏与何有旺倒没有撺掇何木生休妻的念头。只是她太泼辣了,四处给何木生树敌,说出来的话不堪入目,连安秀与何木生的闲话她都能说出来。

要是安秀同何木生有什么,早就发生了啊”哪里要得着等到现在?

“今日她说你跟秀丫头不对,明日就敢说你跟你大嫂子不对,江生媳妇不对,只要哪今年轻俊俏的媳妇跟你说了句话,她都要拉出来扯一遍”这日子还咋过?这个长舌妇,应该把她的舌头定在木桩上。”唐氏凶狠说道。

何有旺对李腊梅也很不满意,现在她又不能生育”他实在想不出叫儿子跟这个女人过下去的理由是什么,所以唐氏说这些话,他没有开口,任由他们说去。

“娘,以往是儿子不对,不该护住着媳妇跟您不对付!”何木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情此景”才觉得对自己好的,只有自己的爹娘。女人总是会翻脸的,而爹娘不会,不管你曾经多么对不起他们。何木生顿时醒悟过来,眼眶湿润了。

唐氏还在控诉李腊梅的种种”猛然听到何木生说出这么一句话,心中微动,鼻子一个劲地发酸,以往的委屈浮上心头”作势要重重捶何木生几下。可是拳头落在他身上,力道减轻子一大半……

“哪家的爹娘,不是来还儿女债的?”唐氏吸了吸鼻子,欣慰笑道,“你现在懂得娘对你好,也不枉娘生养你一场。还说啥呢”千错万错都是娘不该替你娶了那么个女人。休了吧,明日就去找族长商议。”

何木生一听明日就可以去休了李腊梅,挤压在胸口的重石顿时松开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怕是不行啊他娘。”何有旺拿出眼袋,抽了一袋子烟,突出一个雾白色的眼圈才道,“听说过门两年不生育,族里才同意休妻。咱们族里一向人丁不旺,只要能生娃娃,有恶疾、不孝顺、善妒都不能休。但是两年之内不能生养,再好的也可以休了。”

何木生一听,心中咯噔了一下,看来还是要走何早生替他计戈的那条路。

何家庄的族律与整个社会的法令不同,住在庄子里,承认自己是何家庄的人,就必须遵循何家族律。何家庄人丁不旺,所以休妻的律令只有一条:过门两年不能生育!

所以,按照何家庄的族律,何木生暂时还不能休了李腊梅。

唐氏气得直跺脚,骂了李腊梅很多句,还是不解气。

“爹,娘,其实有个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讲,大哥、江生还有秀丫头都知道!”何江生决定合盘托出,主要是想问爹娘借钱。

现在只有带着王家雀去县城那一条路了,钱全部都在李腊梅手里,何木生扣不下来。他也不想去扣,以免打草惊蛇。唐氏既然希望他休妻,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李腊梅。

唐氏与何有旺忙问是什么事情。

何木生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爹,娘,我跟江生的姨妹好了很久,这件事大哥、江生他们都知道了。”

“啊?”唐氏大惊,忙起身拉住何木生的手,“娃娃,那个闺女可要不得,她是个扫把星啊。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爹。”

何有旺也吃惊,忙道:“木生,你也太不懂事了,咋能跟她好上了?那个女娃娃不吉利,不能过咱们何家的门的!”

何木生愕然,没有想到爹娘的反应竟然是这样,一时间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害下来,为啥要说这个呢?爹娘存了这种心,虽然不喜欢李腊梅,只怕更加不待见王家雀。

“哎哟娃娃,赶紧跟那个叫家雀的闺女断了,她可千万要不得啊!”唐氏拍腿懊恼道,“你太不懂事了!”

何木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自己好累了,明日还要上工,这件事以后再说。

唐氏还是一个劲地个嘱他,千千万别跟王家雀鬼混,免得惹祸上身。还说她最近右眼皮一直在跳,怕家里遭难,不成想竟然应在何木生身上。

何木生听了这话,很是无语。

132节同居

何木生一晚上没有睡着,很后悔把自己跟王家雀的事情告诉爹娘。他以为自己的爹娘会很喜欢王家雀。那个美丽又温柔的女子,的确令人难以自拔地爱恋。只是他忽略了一点,家里人很在乎一个女人的福运与八字。自从王家雀的爹死后,很多人说她八字太硬了,是个扫把星,会克死亲人。

爹娘的想法跟何木生不同,他们在乎家族的兴旺,在乎儿子未来的运势,不能休了一个泼妇,再娶一个扫把星。要是这样,何木生一生的命运都毁了。想想都不容易。

同样的,唐氏与何有旺也一夜难以成眠。

“他爹,你说这事咋办啊?”唐氏睡不着,翻身问何有旺。她知道何有旺也没有睡着。倘若他睡着了,就会鼾声四起,而不是如今这样平静。

何有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想说这个话题,半晌才道:“我看还是算了,娃娃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办,咱们就别搀和了。”

“咋能不掺和?”唐氏折身坐起,不悦道,“木生不是你儿子?要是他真的被江生姨妹给迷住了心窍,娶进门来,咱们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好不容易生养这么大的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后面的话唐氏不敢说了。都是后半夜有鬼神出没,说出来的话容易被鬼神听见。要是鬼神真的听到了,就不吉利了。

“嗳”何有旺啧了一声,也坐起来,唐氏起身把被子掀起了一角,冷风直往被窝里灌,“当时江生外父过世,他外母也在场,咋不说他外母是个克星?偏偏说他姨妹,不过是旁人学舌的胡说。那姑娘跟江生媳妇一个窝里长大的,心气差不到那里去。你看江生媳妇就知道,她妹子也怕是个知礼孝顺的。她跟木生要是成了,我看倒是好事。”

“你没脑子啊”唐氏戳何有旺的头,“要是江生外母是个克星,早就把她男人克死了,还用等到这年?”

“要是江生姨妹是个克星,一出生就该把她爹克死了,也不用等到这年啊”何有旺反驳道,“一个人的寿命都是上辈子的积德积怨。说不准上辈子江生外父欠了那个地痞的命,这辈子以命偿命呢。自己的寿命,怎么会别亲人克掉呢?摆明了就是胡说八道。”

唐氏一听,似乎有一些道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反驳的词来,心底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想了想,觉得何有旺说的有道理,半晌才问道:“他爹,这事你算是应下了?”

何有旺不愿意跟唐氏意见相佐,只道:“我可没有这样说。反正我觉得木生年纪不小了,而且已经跟咱们分家了,他的事情他自己有主见,我们帮他娶了媳妇,父母该做的事情算是完成了。如今的日子咋过,他心里有谱,反正我不

想搀和。”

唐氏一听,叹了一口气:“他爹,你说得对,儿子总得有自己的心思和主见,不能一辈子爹娘替他拿主意。你不搀和,我也不管了。”

何有旺大惊,愕然地看着唐氏,黑暗中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实在想不明白,一辈子爱替人拿主意的老太婆,怎么一下子就转了性子,忍不住确定一下:“他娘,你真的不管了?还是有旁的打算?”

“真不管了”唐氏舒了一口气,笑道,“一辈子我都做恶人,你做好人,孩子们跟你亲。这回我也做做好人,儿子如今大了,你替他拿主意,他该怨你了。我总不能带着孩子们的怨气进棺材。”

都说越老越能看透世事,何有旺想,这句话真的很正确,唐氏如今这一番话,不管是不是真心、能不能做到,至少她觉悟了,懂得生活不能强求了。

老两口又说了很多的往事。

唐氏最终感叹道:“要不木生媳妇过门,我还真不知道,早生媳妇原来是一等一的好儿媳妇。到老才算长了一些见识,一辈子没有白活。”

听到她如此感叹,何有旺缓声笑了笑:“早生媳妇是个难寻的好脾气。这两个儿媳妇,咱们心里有了谱儿,以后晓生挑媳妇,可得擦亮了眼睛,不说寻个早生媳妇一样的闺女,至少要寻个温柔知礼的。”

唐氏点头表示同意。

“不晓得霞儿在婆家过得如何。”何有旺忍不住感叹道。自己是嫁女儿,如今瞧这架势,跟卖了女儿一样。何霞自从三朝回门过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逢年过节她婆家的下人们会送些礼品过来,都是最普通的东西,一点都不见得精贵,令唐氏很没有面子。

唐氏去过几次,都没有见到何霞的面儿,门口的人总是说进去通报,然后就出来说,三少奶奶身子骨不好,不得见客,让亲家下回再来。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了唐氏回来。

照说是姻亲,应该见见亲家。可是何霞自从定亲,就一直都媒婆跑来跑去,从来没有见过亲家的面儿。唐氏那时一门心思只想攀上高枝儿,对旁人的不敬重不在乎,如今看来,这门亲事答应得太草率了。女儿目前是什么境况,她一概不知。

就算女子身子骨不舒服,亲家、姑爷总该见见吧?而不是像打发要饭的,叫下人说句话就算了。她又不是把女儿卖到刘府去做奴婢了。

“我去了几次,连面儿都不给见着,下次你去,兴许能见着。”唐氏也叹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闺女嫁了过去,咱们没有见过亲家,没有见过姑爷,如今女儿也见不着了。”

说起这个,何有旺就有些恨唐氏,当初是她非要把女儿嫁到刘家去的。自己反对过,无奈她们母女齐心,

背着自己把这事给应了下来,自己反对一点力度都没有。

这话要是明着说了,唐氏又要吵闹,心中的怨气都不能消除,声音里透出不耐烦:“你去都见不着,我一外人,咋能见着?晓得的,知道咱们女儿嫁到县城大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闺女嫁到宫里做娘娘去了”

“咦,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可悄声些。”唐氏忙喝住他,“这事儿真是难办,我心里头越来越不安。要不让安秀替咱们想想法子,她在县城有米铺,认识的人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一打听就出来的。兴许能见到霞儿呢。”

“咱们总是麻烦秀丫头,给了人家啥好处?”何有旺不满地瞪了唐氏一眼,只是黑暗中唐氏看不见而已。

“你不去说,我明早去说”唐氏不以为然。

儿子的事情还没有办妥,又想起了闺女的事情来,何有旺一晚上没有睡。想起何霞,心里就堵得慌。抱怨不该把何霞嫁到那么远去。

唐氏第二天早上果然跟安秀说起了这件事来,问她能不能去刘家看看情况。安秀这才确定,跟她的米铺做生意的,果然是何霞的婆家。

“霞儿是刘府三少爷的正房奶奶。”说起这个,唐氏忍不住一脸的得意,却并不告诉安秀实情,只是道,“算是给咱们长脸了。秀啊,你正好在县城有米铺,没事帮我看看霞儿去。”

“大婶,要不您跟我一块儿去?”安秀笑着问道,她早就看得出唐氏可能根本没有进过刘府的大门,她对刘府的描述,更像是从年画上看来的。

“我就不去了,乌七八糟的老婆子,去了霞儿也没脸。”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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