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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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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子等人都笑了起来。

“婶子,我家树生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让他给另外的孩子当爹,我看不行!”安秀摸了摸何树生的头笑道。

这话令何树生愤怒,摔开安秀的手,怒道:“我行!”

众人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安秀也笑得前俯后仰,半晌都停不下来。

安秀最先回过神来,交待正经事儿。明年十六开工,大家早上到这里,要准时,误了时辰,要扣工钱的,众人都说好。

南宫与长工们不同,他是安秀买来的,李虎子问他过年准备怎么办?要不要回家去。

“我没有家。”南宫不悲不喜说道。两三个月在田地劳作,他原本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变得粗糙;嫩白的肌肤也晒出来红印子,虽然没有以前那般妖孽,却更加好看了,有些男人的味道。

反而是何树生,终日在家读书写字,手越来堪虞细腻,肌肤越来堪虞白,人也越来越好看,向妖孽的趋势发展。

“那你留在这里过年吧。”安和最后让步道,“过年的时候,你还住在这里,到我家中吃饭。”

“我自己会烧。”南宫毫不领情。

安秀蹙眉,他到底哪里像个家仆?分明就是贵公子嘛。她没有坚持,只是道:“那你就自己烧吧,注意火灾,要是我的房子被你失手纵火烧了,我就剥了你的皮,懂?”

南宫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他自从一开始来,就不爱说话,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也从来不反驳。渐渐大家对他这种冷漠的态度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的。

为了安秀那句“他不行”,何树生气得一整日没有跟她说话,一个人在书房看书写字,吃饭的时候看都不看安秀。何有保见他们俩这样,便知道小两口闹矛盾,只是他自己已经很烦了,没有心情管他们。

安秀则心想,青春期的男孩子真是麻烦,又叛逆又多心,真是难以揣摩,而何树生,更是小孩中的极品。

他的心思更加令安秀无法揣摩。

大年二十九那日,何有保从早盼到晚,盼霍家能送何玉儿回来过年,到了天完全黑了下来。依旧没有何玉儿的身影。

何有保很是失落。

安秀心里压着火儿,不管怎样,何玉儿也是何有保含辛茹苦养大的,就这样送给别人家不成?何玉儿以前也挺懂事的,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令人失望?难道她不知道何有保一定会想念她么?

吃了晚饭,何有保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

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点点烟灰闪出单薄的光。安秀也没有睡,坐在房里烤火。日子渐渐好了,何玉儿与何树生也有了自己的事情,家里有存款、有存粮,似乎没有了什么奋斗的目标。瞧见院子里忽明忽灭的烟火,安秀叹了一口气,披了件衣裳就往院子里去了。

“爹,咋不去睡啊?天寒地冻的,这年关您可千万别冻病了。”安秀低声劝道。外面的确很冷,也可能是安秀刚刚从房间里出来,觉得冷得刺骨。

何有保把剩余的烟抽了一口,就磕了磕烟管,勉强笑道:“嗳,爹这就去睡。秀,你也早点歇着,明日是年三十,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忙哩。”

安秀点了点头,何有保起身回房,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喊住安秀,欲言又止。

“爹,有啥事您说啊。”安秀问道。脸颊被寒风刮得生生的疼,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双手也冻得发红了。

何有保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吞吞吐吐道:“秀啊,你明日……明日一早,还是去霍家看看吧……玉儿连过年都不回来,我这心里突突的难受。”

安秀心口微疼,忙嗳了一声,“爹,我明日一早就去,一定把玉儿给接过来。您还是先去睡吧,明日不是还要去辞岁么?”

何有保点点头,这才真的去睡下了。

安秀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起来,发现旁边给何树生的被窝整整齐齐的,伸手一摸,一征冰冷,可见他昨晚并没有回来睡觉。安秀原本没有啥感觉,这下子可真的气了,一股子怒火怎么都无法控制。

砰地一声踢开了书房的门,何树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披了一床被子。这种小孩,分明就是在自虐。因为书房里有一张床,是安秀怕他看书累了,特别准备让他随时可以歇息的。

踢开门的声音很大,何树生一下子就惊醒了,啪地一声身子一歪,掉在地上。头磕在冰凉僵硬的地面上,人也彻底清醒了,看着身着亵衣,头发凌乱,双手插腰站在门口的安秀,愣了一下,继而后退数步,因为安秀身上的怒火已经在蔓延。

“你……你干嘛……”何树生从来没有见过安秀这种表情,下意识的退到书桌后面,以图书桌可以帮自己抵挡安秀的怒意。

“我干嘛?”安秀冷笑,突然提高声量,“何树生,是你想干嘛?我问你,好好的日子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三天两头闹别扭,你哪根神经接错了?咹?”

何树生被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住了,声音微抖,“你干嘛,有话好好说……”

“自从考上了秀才,在家的这几个月,你说你闹了几次?上几次还只是不说话,现在连觉都不睡了?”安秀的怒气丝毫不减,“我忍了你一次又一次,姐已经受够了!今日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咋样?要是你还想跟我过日子,以后不准你没事发神经;要是你不想过了,给你一笔钱,爱去哪个学堂就去哪个学堂,别在家里碍眼!”

安秀语速如倒珠,噼噼啪啪的,何树生半晌才明白过来,顿时脸色一落,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安秀,这是我家!你凭啥让我走!”

“你家?”安秀冷笑,“这屋子,哪一块砖哪一块瓦是你挣回来的?何树生,我明白告诉你,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再一天到晚的闹脾气,给我死出去!”

这些话句句入耳,字字刺心,何树生原本还生气,如今只剩下苦笑了,转身穿好衣裳,拿了几本书夹在腋下,从安秀面前路过时,脚步微滞,“好好照顾我爹,等我出息了再回来接他!”

他这副模样,更加激怒了安秀,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她记得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虽然啥事不懂,却也不这样难缠,算得上听话的好孩子,怎么何树生这孩子就这样别扭?

安秀身形一闪,把书房的门哐地关上,自己靠在门上,已经气到了极致,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她明白何树生的心思,想像男人爱她。

但是安秀觉得这样很麻烦,爱情就是个麻烦事,况且对方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所以她总是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何树生常常为了这些事情闹别扭,她能体谅。但是一次又一次,体谅归体谅,耐心却用完了。

就像现在这样,她不过说了一句连玩笑都不算的话,他就赌气不回房睡觉,哪有这么坑爹的孩子?

“树生,你到底想要怎样?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懂事,越长大越犯浑了,你诚心叫我难受是不是?”安秀靠在门背上,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有气无力。

树生没有看她,转过身去,半晌才道:“这日子是你不想过!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娃娃,为啥你都是当我是小孩子?你从来没想过做我媳妇!”

安秀心头一顿,却没有说话。

“你从来没有想过做我媳妇,是不是?”何树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丢失了玩具的小孩子一般痛心。

安秀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小年纪的男孩子,懂得什么叫爱情?

“我一直想做你的媳妇,树生。”安生叹气道,“但并不是现在,你年纪太小了,很多的事情你不懂。我比你大很多,将来你三四十岁的时候,正值壮年,事业风光如意,而我已是半老徐娘娘 ,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

“我不会嫌弃你的。”何树生急忙道。

“到那时,我会嫌弃自己的。”安秀苦笑道:“你现在小,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婚姻爱情观,因为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孩子的心跟成人不同,等你到了十八岁,再说要不要我做你媳妇的事吧。树生,不管以后我们是不是夫妻,咱们都是一家人,对不对?”

“秀……”何树生还想解释,已被安秀打断。

“好了,今天说到这里吧。下次别总是闹脾气,我受不了。我等会儿去尤集接玉儿,你在家跟爹一起准备祭品,去辞岁。”安秀道。

何树生用力点了点头。

安秀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年三十是尤集最后一个集市,街上挤满了人。安秀出门时,带着南宫一起,做她的车夫。早上起来跟何树生吵了一架,她心情特别不好。

何有保听到他们俩吵架,却不敢贸然出来替他们调和。安秀不喜欢自己的事情旁人插手,何有保早就明白了,只得任由他们俩闹去。但是她临出门的时候,何有保问她要不要自己替她驾车。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怕她情绪不好,路上出事。安秀为了让老人宽心,故作没事地笑了笑,说不用,让南宫跟着她就好了。

南宫虽然总是摆酷,但是基本的责任还是会尽到。安秀让他驾车陪自己去尤集,他不敢二话。

人流拥挤,安秀与南宫好半天才挤到霍府的门前。如今何玉儿已经是霍府的六小姐,安秀进门,也不需要从后门偷偷摸摸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

今日大门口当值的小厮,正好是二房的,不信得安秀。但是瞧她的穿戴,顶多算是个地主家的,顿时轻蔑地问道:“干嘛的?”

“我找三公子!”安秀本就一肚子气,还被这个奴才鄙视,顿时心头火气大盛,只差叫了起来。

“三公子不在家。”那个小厮冷冷道,然后几个人开始闲聊,不拿安秀当回事儿。

“我是玉儿姑娘的嫂子!三公子不在,叫玉儿姑娘出来吧!”安秀也懒得跟一个奴才一般见识,也脸孔朝冷冷的说道。

这些小厮都是二房的,却也知道何玉儿的事情。听府上的管事特别交待,倘若是玉儿姑娘的嫂子或者二伯二婶找来,千万客客气气迎进门,别说多余的话,要是玉儿姑娘不高兴,老夫人就不高兴,回头他的主子又该挨骂了。

听安秀这么一说,刚刚冲安秀的小厮后背一凉。

“她会不会是冒充的?”旁边一个小厮机灵的说道。

126节 盛大的新年

听到霍府的小厮质疑她是否假冒,安秀没有辩解,静静站在一旁听着。

几个小厮相互商量,觉得安秀的气势,没有做贼心虚的胆怯,顿时拿不定主意。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低声道:“我进去找霍贵,你们好好待着,别招惹她。倘若真是,咱们可担不起。”

另外几个慌忙点头。

一群操蛋的奴才,特么滴!安秀忍不住心里怒骂道。

安秀站在门口偏外的地方,目无表情;南宫斜倚在马车上,更显得姿态慵懒。过往的路人会打量他们一眼,觉得很奇怪。门口的小厮们后悔莫及,应该及早请安秀进门的。她的模样,丝毫不像是蒙吃混喝的。

大约等了两盏茶的功夫,霍贵没有出来,反而是何玉儿与霍三出来了。那小厮找到霍贵,说外面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六小姐的嫂子,霍贵心头咯噔了一下,细细问那位姑娘的外貌身量,心想定是安秀无疑。

被堵在门口,心中肯定不舒服,霍贵自知面子不够大,不足以平复安秀被拒绝门外的怒气,急忙跑去禀告了霍三公子。何玉儿正好找霍三商议老夫人除夕夜的节目安排,听到这话,两人忙来了门口。

安秀脸色不好,何玉儿急忙扑到她的怀里,咯咯地笑,“秀姐姐,你咋来了?玉儿想你了。”

看到何玉儿娇嫩可人的面孔带着甜甜的笑意,安秀顿时心头气全部消掉了,摸了摸她的头,“玉儿,秀姐姐来接你回去过的。”

何玉儿心头一暖,感激浮上心际,却没有正面回答安秀。她何尝不想回家过年?在霍府时间越久,她就越想念在何家庄的日子,那种生活自由自在,没有任何负担。而霍府里,充满尔虞我诈,何主儿觉得好累,似乎想放弃原本的梦想,放弃原本的仇恨,做个乡间女子,也是另外一种幸福吧?

正想开口答应,霍三突然笑了起来:“安姑娘,小子们有眼无珠,挡了您的路,我给您赔不是!”

安秀抬眼看也,霍三的表情似乎在警告着什么,她顿时明白,如此客气,只怕是先礼后兵,反正何玉儿必须留在霍府过年。

霍三接着道,“大门口怪寒冷的,咱们屋里请啊。”

何玉儿忙拉起安秀的手,笑呵呵道,“秀姐姐,你去看看我的房间,有很多好玩的,我上次让霍贵给你送去的料子和首饰,你喜欢吗?”

安秀点点头,说她很喜欢,当着霍三的面,她不好意思教育何玉儿,拿人家的东西是不对的行为。

南宫则跟着小厮,去后院等安秀。

何玉儿的房间,是个独立的院子,在霍三院子的东南角,场地比霍三院子的面积还要大。是新做的院子,院子里种了藤蔓,不过寸高;几棵光秃秃的小树苗,冬日里落光了叶子,看不出是何品种;一条小径从院门口一直蜿蜒到主屋,铺满了浑圆的雨花石;院子小径两旁种满了冬青,被修剪得很整齐。

新做的房子,门窗都是崭新的,透出新木的青气,安秀享受的吸了一口。

有两三个小丫鬟在院子里做活儿,一见何玉儿回来,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说六姑娘安。

何玉儿皮笑肉不笑地让她们端茶递水地伺候着,听到何玉儿的声音,从屋里出来两个大丫鬟,都是淡红色的外袍,都是清丽的佳人。其中一个额头还有一颗美人痣,笑眯眯地打起帘子,“姑娘回来了?外面天儿冷,出去这么久,怪叫人着急的。”

美人痣姑娘极力想装得对何玉儿亲热,声音里遮掩不住敬畏。

安秀愕然。

“小如姐姐,这是我嫂子,我们姑嫂说说话,你和小意姐姐都下去吧。看看不丫鬟们茶煮好了没有,早些端上来。”

小如波音民竟然感觉大大松了一口气,忙退了出去。

霍三扑哧一声笑了:“要是二娘看到小如小意现在这般温顺知礼,只怕气得要吐血了。玉儿,三哥对你刮目相看啊。”

何玉儿眼角带厉看了霍三一眼,当着安秀的面说这种话,不是叫她担心么?

霍三是聪明人,甚至与何玉儿心意相通,她一个眼神抛过来,霍三顿时明白她心中所想,忙岔开话题笑道:“安姑娘,玉儿房里有个小丫鬟,是出身茶农人家,煮了一手好茶,你一定要尝尝啊。”

安秀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是外来者。这样的感受让她心头绞痛,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得这样可爱懂事的闺女给了别人,自己却无可奈何。

“三哥,你要是没事,不如出去逛逛,我和秀姐姐好久没有见面了,姑嫂俩想说点体己话,你在跟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何玉儿冲霍三吐了吐舌头,起身推他走。

霍三的话,似乎越说越错,安秀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好好,我这就走了。玉儿,关于今夜的戏单与戏耍,回头我叫春雨送给你过目。”霍三也不坚持,何玉儿赶他走,他自然能明白她的用意,便乖乖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捏了捏何玉儿的面颊。

何玉儿吃痛,鼓起腮帮子瞪他,霍三则很享受何玉儿这种气得抓狂的表情,放声大笑,不再坚持,转身出去了。

安秀心头的失落感更加强烈了,怅然若失的感觉怎么都补不回来。

她想起了一句话,最失落的相遇,莫过于你我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交汇点处,合二为一。可是时过境迁,我们沿着各自轨道运行,愈走愈远。

她与何玉儿的相遇,很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似乎越来越远。曾经在何家庄一起度过的日子,很像是相交直线的交点,之后,彼此相望,生活却没有了交集,最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霍三刚走,何玉儿的女婢便送了好茶进来,何玉儿说外间太冷了,叫人把内卧加了四个暖炉。暖气沿着暖炉,源源不断送热量,安秀与何玉儿褪了外衫,歪在榻上说话,就像在家里一样。

想到这些,安秀就更加难过了,曾经何玉儿是她的伴儿,如今想见一面都难了。

“秀姐姐,你喜欢这样的房子么?”何玉儿收起了在丫鬟跟前的严厉表情,像个小孩子扑在安秀的怀里笑道。

“很好啊!我很喜欢。”安秀笑道。

“秀姐姐,等玉儿以后挣钱了,就给你买更好的院子,更温顺的丫鬟,好不好?”何玉儿直往安秀怀里钻,咯咯笑道。

安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摸了摸她的头发,表示自己的欣慰。

“玉儿,二太太是不是不喜欢你啊?”安秀听到刚刚霍三说二娘什么的,敏感地觉得二太太可能跟何玉儿有些过节。

“二太太为人冷漠了一些,但是对我还算不错的。”何玉儿跟安秀打起了太极,“我哥哥与爹都好不?有没有念叨我?”

安秀便把何有保昨日一整天在等她回去的事情告诉了何玉儿,最后说道:“玉儿,平日里你在家,姐姐也不说什么。他们大门大户的,你跟着总是能学点大家闺秀的模样,秀姐姐高兴还来不及。但是,大过年的,你也该回去尽尽孝道,你也是有高堂的人,跟老夫人说说,回去跟爹过年。”

何玉儿咬紧唇瓣不说话,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安秀。最近的形势有些严峻,二房一直与三房不合,她又是三房太太膝下的小姐。老夫人喜欢的孙儿辈,都是三房的,令二房众人不快,憋着坏水找三房的错儿。

何玉儿的身份很是尴尬年纪又小,还是庄户出身,二房一直小看她,以为她的受宠不过是好运气,想着法子给她使绊子。不成想,何玉儿才是真正的高手,对二房的陷害左支右绌,每每都逢凶化吉。

因此与二房的关系也更加恶化了。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否则半年的背井离乡,跑到霍府来伺候老夫人的辛苦都变得毫无意义。唯有此刻的狠心,才有更大的胜算,想到这里,何玉儿心中哽住。

“秀姐姐,老夫人最近身了一直不好,旁人伺候她都不过心,只让我在跟前陪着。今晚就是除夕夜,我定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开的,等过了年,我初一初二就回去了……”

何玉儿的解释尚未说完,安秀豁然起身,静静看着她冷笑,“玉儿,人往高处走,姐姐懂。你留在霍府吧,你爹不止你一个孩子,还有你哥哥呢。”

“秀姐姐……”何玉儿急忙起身拉住她,眼泪却嗖跟落了下来。满心的委屈与辛苦本就令她心力憔悴,如今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这样误会她,她突然觉得承受不住。

最近很辛苦,很委屈,让她常常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有意义。老天爷让好改了容貌,可能就是希望她过另一种生活,而不是希望她回去报仇。

见她哭,安秀心底的防线也坍塌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萧氏总是为难他们三人,何玉儿与自己同甘共苦一路走过来,她就是安秀最新人。对于亲人,我们给不了帮助,还不能体谅么?

大户的生活,哪里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哪里是斗农村泼妇一般容易?大户人家的女眷,谁不会一引起手段跟阴谋?想到这些,安秀便知道何玉儿的苦衷,她也不容易。

虽然安秀不明白她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却不想去问。她也有秘密,何玉儿从来不问,这就是尊重!

“玉儿,别哭了!”安秀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重重舒了一口气,“你好好侍候老夫人,过了年早些回去,好让爹放心,啊?”

何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子有些痉挛,却不敢放声,咬紧唇瓣不让眼泪落下来,下唇都咬破了。

从霍府出来,安秀心头堵了什么似的,比来的时候更加郁闷,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的生活如此令人想骂娘。

跟南宫回到家,已经过了吃中饭的时辰,何有保带着何树生,跟一家人一起辞岁去了。

安秀洗了手开始下厨,准备除夕夜的晚餐。南宫把马车安置好,便说要回去了,安秀喝住他,“过来,帮我烧火!”

南宫嘴角抽了抽,还是乖乖地帮安秀烧火。

为了让自己开心一点,大过年的哭丧着脸,来年万事都不吉利,于是一边烧饭一边唱歌,唱的是《恭喜发财》。她嗓音比较醇厚,唱出来的歌也很豪迈。

可是南宫觉得好笑,使劲地咳了咳。

安秀明白他的意图,使劲瞪了他一眼。

南宫视而不见。

“南宫,今晚跟我们一起过年吧。”安秀发出真诚的邀请,“我们家才三个人,连席位都坐不满,怪不吉利的。给你个白吃白喝的机会,不用谢我啊。”

南宫撇了撇嘴,安秀发出的非邀请,乃命令。鉴于这个命令对他来说,利大于弊,南宫歪了歪脑袋,表示他接受。

何有保与何树生辞岁回来,见家中烟囱里滚滚冒烟。心头微支,难不成安秀接了何玉儿回来了?父子二人加快了脚步,走到院子外面的时候,就听到安秀高亢的歌声,顿时欣喜加了一分。

定是何玉儿回来了。

“玉儿!”何树生尚未进厨房便高声喊道。

一进厨房,出现坐在灶下烧火的,不是何玉儿,何有保父子二人脸上的失望毫不遮掩。

“秀,玉儿呢?”何树生问道。

安秀挥动锅铲,半晌才扭头答道,“爹,树生,你们洗洗手,准备给接祖宗吧。祭品我都摆好了,咱们的除夕饭要等一会儿。”

这话的意思是,何玉儿不会回来过年了,何树生与何有保脸色都变得难看。两人见安秀不愿意说话,都识趣地退了出来。天色将晚的时候,家里开始摆上香案接祖宗。

安秀是女人,没有资格参与这项神圣的活动,与南宫呆在厂房里。

“南宫,你没有家人?”安秀好奇问道,问完就后悔了,上次他卖身葬父,只怕是走投无路、举目无亲才出此下策。

南宫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淡淡说道,“有啊,我有个姐姐,不过她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混蛋!”

安秀愕然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只能说,这个世界混蛋真多。你姐夫对你姐姐不好啊?”安秀不知趣地八卦道。人无聊到了一定的程度,八卦的神经都不受大脑控制,自动跑了出来,安秀现在就有些脑子活动不灵。

“很好啊。”南宫不解地问道,“他对我姐姐很好。”

安秀眼角抽动:“那他为毛混蛋?”

“他每次跟我打赌都会赢。”南宫握拳说道。

安秀心想,他姐夫那货运气真好,每次都能赢。南宫这货运气真差,每次都被赢。赢了就是混蛋,这么蛋疼的理论,安秀想了想,竟然接受了,可见她已经无聊得变态了。

接祖宗的仪式结束后,安秀便与南宫一起,搬出了很多的吃食,过除夕夜。

饭桌上,安秀开了一坛百年梨花雪,是最极品的酒,临走的时候,霍三送给她的。

但是一家人都不胜酒力,勉强喝了一点,算作意思。

“爹,玉儿今日不能回来陪您过年,她叫我代她敬您一杯酒,祝您身体安康。”安秀自己敬完了,又端起酒杯说道。

何有保眸子微微发暗,半晌才道:“嗳!”端起酒杯,痛快地饮下了。

何树生也敬酒,说了很多的吉祥话。安秀还主动说起来过年的故事,她脑海中故事存量不多,但是足够应付他们。何玉儿没有回来过年的阴影暂时被冲破了,连何有保的眉眼也稍微松开了些。

吃了饭,安秀正想把从霍家带来的烟花给放了,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竟然是何早生与许氏,手里欣悦丰大猫小猫,身后跟着小月月。

“四叔,秀丫头,树生,给你们辞岁了!”何早生愉快的笑道,又推了怀里八个月大的小娃娃大猫,“大猫,快给四爷爷、树生叔、秀婶子说辞岁了。”

许氏扑哧一声笑了:“你别为难我的娃娃了,我帮他说:四爷爷、树生叔、秀婶子辞岁了。”

许氏平日里端庄文静,如今却突然捏着声音学小孩子,安秀与何有保何树生都一愣,既而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笑声。

小月月已经长高了些,上前来一一给他们辞岁。安秀忙请他们进屋,让他们烤火吃果子,回房拿了压岁钱给大猫小猫与小月月。

何有保把许氏手里的小猫接了过来,呵呵地逗孩子玩,眉眼都舒开了,没有了刚刚的郁结,安秀心头微松,对许氏一家人的到来充满了感激。

安秀起身去厨房端出热水给众人泡茶,许氏说要一起帮忙,便跟她来到灶下。

妯娌俩沏好了茶,用托盘装着,便要往主屋去了。

许氏推安秀:“你早哥哥今日回来说,你爹辞岁的忧心忡忡,生怕霍家不放玉儿回来过年。我和你早哥哥不放心你们,就过来看看,四叔情绪还不错啊。”

“刚刚还不高兴呢,这会儿开怀了,都是大猫小猫的功劳。”安秀实话实说,感激地拉住 许氏的手,“嫂子,你们来的太及时了,为了哄我爹开心些,我就不停地说故事,嘴巴都酸死了。”

许氏扑哧一声笑了。

把茶水端了上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块儿吃果脯瓜子喝茶。何树生与何有保都非常喜欢小孩子,不停地逗大猫小猫顽笑。小月月依偎在安秀怀里,跟何玉儿的模样一样可人。

“早哥哥,大嫂子,等会儿我们一起接天方吧,反正咱们 都是同一个祖宗。”安秀提议道,接天方就是等待凌晨的到来,“我今日赶集,买了好多的烟花,等会儿放心,特别好看。”

“婶子,烟花是啥?”小月月仰面脆生生的问道。

安秀给她解释了半天什么是烟花,小月月还是不太明白。庄户人家都舍不得放烟花,浪费银子。地主家里偶尔会放,大家都会挤过去看。可是这几年,孙地主家也省了这个项目,开源节流,所以小月月没有见过。

“等会儿你婶子放了,你不就看到了?”许氏笑道,又向安秀道,“秀,放烟花是大事,要不叫上二叔家,我爹还有三叔他们一起过来。你家场地大,不在乎多几个人,咱们过一个最热闹的年,好不好?”

这个提议很好,安秀立马拍手附和。

倘若是以前,何有保定会叫她们不要疯了,吵了旁人家过年。但是今年何玉儿不在家,他的情绪有些反常,也说这是好事,让安秀与许氏在家看孩子,摆上点心茶水,自己与何树生、何早生去请众人过来。

过年本就应该热闹,何树生与何早生岂有不答应的道理,都很开心,说现在就去。

这个时辰,家家都吃过了年夜饭,在等着接天方辞岁呢。一听说要放烟花,大家都很兴奋,除了已经睡下的,都来了。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安秀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连何有禄家的瘸子何水生都来了。只差李腊梅,何木生说她身子不舒服,要歇息,这秀猜想她是不想见着众人而已。

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一家人从来没有这般和谐过。

“秀,你怪破费的,这么多烟花,要上十两银子吧?”快凌晨的时候,安秀摆满了一院子烟花,看着满院子的烟花筒子,大婶唐氏心疼的说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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