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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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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何松财一家人的遭遇,她更加在乎鸡蛋。
“开顺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们老两口也别太难过。这不还有菊顺小顺孝敬你们?”何有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不能光坐着不开口。夜已经深了,这大半夜跑来默坐,怪叫人讨厌的。
“菊顺的孝顺是菊顺的,小顺的孝顺是小顺的,都不是开顺的啊!”张氏的哭声陡然高了上去,呜呜地哭。此语一出,何松财也止不住抹眼泪,老泪浸湿了皱纹纵横的脸。
何有福真不知道后面的话要怎么接下去。
“有福,你来啥事啊?”何松财见他提了两篮子鸡蛋,一看就是帮安秀说好话来了,顿时沉声道,“我们自从光屁股长大,我当你是自家人,有些话你就不要说了!”
何有福叹了一口气,这还咋说啊?
但是他坐着不走,想等张氏回房了,单独和何松财说说这事。何有福心想,何松财还算理智的,看在自己与他的交情,就算再不如意,都委屈自己答应把安秀这事办了。
况且安秀的要求也合理。她没有要何松财家的赔偿,只是求他家做做样子,准确地说,算得上合情合理吧?
“有福,没啥事你也回去吧!”何松财终于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何有福为难地站起身子,看着何松财半晌才道:“松财,陪我在院子里抽袋烟吧,我抽完就走了。”
这是有话想单独跟何松财说,如果他还是拒绝,只能等下次再主。
何松财没有说话,拿起自己的烟袋烟管,率先出了屋子。何有福一喜,忙安慰了张氏几句,跟着出去了,连提篮都没有拿。
张氏一直在哭,小周氏又一副懒骨头样儿,没有人给他家腾出提篮,何有福心想下次得了空,再编几个,这两个就算给他们家了。
何松财家的院子东南角有棵葡萄架,下面放了两把小马扎,平常纳凉用的。何有福和何松财坐在那里,两缓缓点燃烟叶抽了起来。何松财想起这葡萄藤还是开顺满十四岁的时候,他外公送给他的礼物。
一转眼都长成这样了,儿子却没了。断了手,不知道被起赶到哪里去了。族分阶段的规矩,何松财家的人五天这内是不可出庄子的。主要是怕他们去寻了何开顺,然后把他偷偷接回家藏着。
儿子不知流落在何方,不知死活,想到这些,何松财感觉自己的心被剜开一样疼痛难忍。
何有福半晌才慢慢说道:“松财,秀丫头有句话让带给你家……”
提起安秀,何松财脸色变得难看:“我不想提起他家。”
“松财,旁的我也不多说了,也不是来替安秀求情的。这里有八两银子,你先拿着。”何有福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何松财。
何松财不接,怒道:“有福,你是咋想我的?我靠安秀的钱财救命啊?你拿回去,告诉她,我们家就是穷死,也不要她的施舍。”
“不是给你家的!”何有福有些为难,尽量说的和软些,“松财,听说当初你们老两口子让菊顺去安秀家做长工,都定了盟约的。这事白纸黑字的,你得认啊!”
何松财抿唇,手掌紧紧攥着烟管,还是不明白何有福到底想说什么,不免问道:“我家菊顺都不做了,她还想要咋样?”
“话不是这么说!”何有福叹了一口气,“松财,你晓不晓得长工的规矩,‘只许东辞伙,不许伙辞东。东辞伙,分文不给;伙辞东,赔资一年’。就是说,伙计辞了东家,要赔一年的工钱!”
听到这话,何松财蹭地站起身来:“啥,还要赔她一年的钱?”他没有做过长工,比起旁的庄子,何家庄算是富裕的,很少有人出去做长工,就算有人去做长工,也没有伙辞东的打算。在庄子里人的心时,地主是比较权威的,不也违背地主。
“这是规矩!”何有福缓声道,“安秀新做事,不能为了菊顺一个人破了规矩。她知道你们不晓得这个规矩,也不强求,叫我拿了一年的工钱给你们,明日你让菊顺把这钱给管家李虎子,拿了工契。”
何松财有些讪讪,这钱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何有福又道:“松财,你也是明白人,安秀平日里为人如何你清楚,她没有恶意的。狗做孽,她也难过。要不是替你们着想,今日来说这话的就不是我,而是族长。有工契在手,你们还能不给钱?拿着钱吧,再大的恩怨都不及把帐两清了,彼此心里都舒坦。”
何有福替安秀辩解的话,何松财听不进去,但是他手头没有钱。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要是真的不接这钱,安秀告到族长那里,自己还要赔出八两银子,那这银子去哪里借?
家里已经背了债,不能再增加新债。
瞧着何松财没有继续拒绝,何有福把钱袋搁在自己坐的小马扎上,把烟袋别在腰里,拍了拍何松财的肩膀,转身走了。
何松财在院子里继续抽了一袋烟,才拿起那袋子钱,转身进了堂屋。
张氏还在哭,何松财令三儿子何小顺扶好回房歇息着。何小顺扶着张氏走了,他才把钱袋拿出来,交给何菊顺夫妻。简单地说了下安秀的意思,让何菊顺明日一早就去把这事办了。交代完,也回房歇息去了。
何松财一走,小周氏忙马这钱袋抓在手里,里面的银子倒出来数了数,整整八两呢,顿时眼睛陷在里面拔不出来了。
“菊顺,照我的心思,这钱你别给安秀!”夫妻俩回了房,小周氏在枕边跟菊顺说道,“她家的狗咬断了你哥哥的胳膊,不得赔咱家一点钱啊?这八两银子只当赔给我们了!”
何菊顺微微蹙眉:“这是辞工的钱!不给这钱,工契就拿不回来,她会告到族长那里去的!”
小周氏不顾寒冷,坐起身了,戳何菊顺的额头,“傻瓜,你这脑子平日里只用来喝酒?安秀要是想告诉族长,就不地让她二伯连夜送钱来。她的狗咬断了你哥哥的胳膊,她内疚呢,不想叫你家赔钱;又要立规矩,才给你们钱,让你们做样子送回去。”
“是啊,她要立规矩,你私吞了这钱,她就要告诉族长了!”何菊顺翻了一白眼,翻身朝外,不看小周氏。同样是女人,人家安秀就撑起这么大的家业,买田买地,招长工。而自己的媳妇只会贪小便宜。
小周狡黠一笑,推何菊顺:“我有法子!我明日去跟她说,让她把工契给我,还不给她钱,就说弄丢了。只要我们不出去说,她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她有钱,不在乎这点东西!”
何菊顺似乎也动了心,没有说话。小周氏一见说动了他,顿时继续道:“我还能向她讨些钱回来,你看你娘都哭坏了身子,安秀不得给点药钱?她要面子,咱们就给她面子,只要她肯给钱。”
“睡觉!”何菊顺突然一翻身,把小周氏压下来,封住她的口。
小周氏知道他同意了自己的想法,顿时高兴,任由他啃遍自己全身。
安秀一夜都没有睡好,担心何松财家的事情搞不定。除了给钱,她实在想不出另外的法子。如果硬要的话,自己在庄子里的恶名声就奠定了,旁人看你不惯,说不定怎么害你。
安秀需要别人敬重她,而不是惧怕她。
天刚刚亮,她便去了二伯家。二婶与何娟早早就起来了,今日王家燕的爹下葬,何有福、何江生和王家燕要赶过去出礼。二婶与何娟起来给他们烧饭,吃了好赶路。
二伯在院子里套牛车,何江生帮王家燕裹衣裳。她现在特别的虚弱,李氏说她不能受一点风。所以已经穿着厚厚的棉袄,裹着冬日的头巾,只留着两个眼睛在外面。
李氏煮好了鸡蛋面,给王家燕送去了。王家燕说吃不下,让何江生帮忙吃。她现在不哭了,但是人没有什么精神。李氏忙道:“你得吃啊家燕,不吃咋去送你爹?饿了头就发昏,人也难受。来,咬牙吃下去,啊!”
王家燕没法,只得张口慢慢吃。李氏把碗给何江生,让他喂王家燕自己出来帮何有福套车,就见安秀与何有福在院子里聊天。
“就是说,接下了?”安有有些高兴。
何有福慢声道:“不太高兴,还是接下来。我叫他直接始终保持虎子,你回去把工契给虎子。等菊顺拿了钱去,就把工契给他。”
“哎,我就回去了!”安秀笑道,心头一松,转身往家里跑。
李氏在身后喊她:“我下了面,你吃点面再回去吧!”
安秀回头摆手,脚下并不见停,一个劲快步往家里走。快到何松财家的院子时,听到开门的声音,安秀一愣,现在往前往后都躲不及了,遇到何松财家的人,自己该说些什么呢?
正想着,小周氏出来了。
梳戴整齐,倒像是要出门的,安秀只得冲她笑笑。平日里就跟她不和,此刻她定要说自己几句。安秀打定主意,不管她说得多难听,自己都不还嘴。
不成想,小周氏笑眯眯冲安道:“秀,我正要去你家哩,没想到在这里遇着你了!我是去帮菊顺拿工契的。”
安秀一听这话,忙道:“菊顺媳妇,我也正想找菊顺说说这事呢。”
“不用跟他说,跟我说就成了!”小周氏笑眯眯道,来顺打量安秀的衣裳,半晌才笑道:“秀,你真是有钱了,不走亲戚不上街的,都穿绸布衣裳,怪显摆的啊!”
这话着实令人不快,安秀也压抑着。这衣裳是昨儿穿的,早上起来心里有事,就没有留意,穿着就出门了。她在庄子里还是很低调的。但是昨儿要去招短工,总不能穿着粗布衣裳去。穿着粗布衣裳,牙侩都会欺负你!
“秀,你家里还有绸布衣裳没有?借一件穿穿吧。过几日我娘家的兄弟定亲,我要去吃酒,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咱们庄子,只有你和我的身形一样好看,你的衣裳拼得上我!”小周氏咯咯地笑道。
安秀眼光一冷,打量她数圈,她比自己矮一个头呢,竟然说跟自己身形一样好看,知道她是故意找茬,顿时声音一冷:’菊顺媳妇,我的短褂你都可以做长袍了,你还是长两寸再来问我借衣裳吧。”
见安秀发火了,小周我微微收敛。心想只要能坑到钱,先忍让她一点。
到了安秀家里,安秀让她坐下,自己去找管家来,这事要当面说清楚,免得伙计们以为自己在包庇何菊顺,心里不服呢。
小周氏忙拉住她的袖子,笑道:“秀啊,其实我来找我,就是有事想先跟你商量。”
安秀诧异地看着她。
“秀,你知道我们家很艰难!”小周氏坐在在靠椅上,叹了一口气,“两个老东西身子不好,特别是我婆婆,昨儿被吓着,又病了,公公年纪大了,小顺还是孩子,家里只有菊顺一个人挣钱。咱们一个姓的,就是一家人,你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赔偿钱。”
安秀打量她的表情,顿时明白了,想吞了她的八两银子,再问她要钱。哪里是要工契来了?分明就是敲诈!
想到这里,安秀顿时生气,哪有这样的人家?自己已经退多步了。当时是何松财老夫妻求到自己跟前,说得可怜,自己才同意让何菊顺来做长工的;何开顺翻她家的院墙,带人来打劫,她看在狗咬断了他胳膊的份上,没有报官。况且族长都说了,狗是帮族里断了他们的手臂。
这账难不成要算在她头上?
想到这里,安秀豁然起身:“菊顺媳妇,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昨儿已经给钱了,就是让你们拿来去取工契的。如果你想吞了这笔钱,我去找族长评理!”
这样的邻居,得罪就得罪了!
112节许氏孩子的满月礼
“那你去告诉族长吧,我就把你给我家银子告诉你的长工们,看以后你怎么服众!”小周氏一步不退,学着安秀的样子,恶狠狠站起身来说道。
安秀突然一笑,缓声道:“菊顺媳妇,你知道我家的狗,很厉害的吧?”
小周氏脸色骤变。
最终安秀拿了银子,还给何菊顺工契,召集家里长工,把何菊顺的事情说清楚了。李虎子没有意见,只要赔了银子便好。
一转眼,便到了三月底,正好是何早生儿子满月的日子。
安秀的米铺早已开张,取名为安记米铺。开张初期,需要很多的投入,她给了凌二虎三千两银子的银子周转。来福说凌二虎靠得住,安秀也就放心把自己的产业交给他。凌虎是掌柜的,负责招伙计,招账房,做生意;安秀是东家,不走上前台。有几次她去米铺视察,伙计一个劲地热情招待她,以为她是来买米的。
在县城河边码头租了货仓,安秀主要负责供货。凌二虎问过几次水稻的来源,跟金玉堂的反时令蔬菜一样,安秀不说话。
由于品种好,价格又是中等,安记米铺的生意不错。虽然已经有好几家米铺经营成熟,有固定的顾客。安秀让凌二虎另辟蹊径,尝试旁的营销模式。凌二虎脑子活泛,跟县城上十家中小酒楼定了盟约。
米好,价格又低,原本跟旁家米铺合作的,也转到凌二虎这里。
凌二虎高兴地跟安秀说:“东家,咱们的米铺现在生意不算好,但是咱们新来的,已经很不错了。一年半载之后,生意会越来越好。”
安秀很高兴,赏了他十两银子的红包,答应他,年底的时候净收入的两成分给他。为了让凌二虎安心,安秀干脆把分成的事定了盟约,白纸黑字交给他。凌二虎略微推辞,就高兴地收下了。安秀大米有限有公,凌二虎是总经理,安秀是董事长。就这样热火朝天地展开了古代生意之旅。
这个年代没有杂交水稻,所以亩产不过三四百斤。但是安秀的田,亩产过千。
来回运了六次,刀子的货仓就十几万斤的存货,足够撑两三个月了,便停止了这项艰难的活动,让水稻顺应自然规律生长。
王家燕娘家的丧事办得顺利,虽然一家子没了主心骨,只剩下老母弱弟,但是县令赔了八百两银子,足够他们一生衣食无忧的。王家燕的大伯说,把王家燕家的田地给他家种,每年交租给王家燕的娘。
虽说可能是空话,甚至是想私吞家里的田产,但是作为女婿,何江生也一句话都没有资格说。
王家燕气得半死,她明白大伯不会这么好心。想找他理论,她娘拉住了她,低声哭道:“家燕,你都嫁出去的女儿了,王家的事情你插不上嘴。算了,由着他去吧,咱们身上有些银子,还有两块菜地,不至于饿死。田契地契都在我手里,将来你弟弟长大了,再要回来。”
王家燕无法,只得抱着她娘的头,两人哭了一顿。
王家燕不能生育的事情,安秀问来福,是不是没得救了。来福淡淡的说:“只要她能怀上,我就能让她顺利地生下来,保证不会难产。”
安秀听到这话,高兴得眼泪花花,也很庆幸没有把大夫的话学给二婶听。从陈家百草堂买回来的那支老参,貌似效果不错,王家燕的身子一日一日好了起来。二婶要给她药钱,安秀说十五两,二婶心痢疾是嘴巴咧了咧,却没有抱怨,痛快地给了她钱。
生活一切都顺利妥当。
三月底,暮春时节,万物生长渐旺,天气也渐热。满月是小孩子出生后,经过洗三朝、半月两个小礼仪之后的最隆重的礼仪。亲朋四方云集朝贺,主家大摆筵席招待贵客,俗称“弥月之喜”。
一家子妯娌姑嫂,除了王家燕,都来了。她的身子没有好利落,又掉了孩子,二婶怕她想多了,特意把她留在家里,让何娟陪着她。
没过一会儿,何娟都跑来了,她是个爱热闹的,岂会错过这般盛大的聚会?李氏脸色一落,问她怎么不在家看着嫂子。
何娟说的头头是道:“娘,我嫂子只是身上不爽朗,又不是得了啥病,干嘛要人看着?刚刚我在跟前,嫂子说累了想躺会儿,叫我过来玩,我要是不来,她该多心了!”
一家子众多嫂子都被她逗笑了,说娟子这孩子快人快语,是个能干的。李氏戳她的额头笑道:“能干啥?顶多是个嘴皮子利索的。”
二婶李氏、三婶姜氏、安秀和李腊梅都在厨下帮忙,唐氏今日穿戴光鲜,抱着大猫,许氏抱着小猫,两人都笑逐颜开。何娟换了干净整洁的衣裳,李氏不准她到厨房里凑,她非要来。
趁着李腊梅不在跟前,何娟冲安秀笑道:“秀姐姐,你说她们婆媳仨等会儿会不会再吵起来?”
正好李氏路过她,听到这话,给了何娟一个爆栗,低声喝道:“多大闺女了,说话嘴没把门的。这话要是叫旁人听到了,咋想你这个做小姑的?人家盼着一家人好,你盼着吵架。”
安秀没有接话,无声地笑了笑。
还没有开席,院子里乱哄哄的,何玉儿不知道何时钻了进来,把包裹交给安秀,这是她替大猫小猫做的衣裳。安秀正在剁肉,一会儿炸肉圆子,一手都是油和肉屑,见到包裹,忍不住笑道:“你给我做啥,咋不自己送给大嫂子?”
何玉儿扭捏着:“我不知道说啥!”
“就说这是你做给大猫小猫的衣裳,祝他们健康长大啊!”安秀教她,“快去啊,等会儿让大嫂子给大猫小猫换上,一定好看极了。”
何玉儿还是扭捏着不敢去。
何娟看不下去了,戳她的额头:“没用的,走,姐姨带你去!”
何玉儿喜滋滋拉着何娟的手,往前堂去了。安秀看着何娟的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笑了笑。李氏也看到了,叹了口气,向安秀 道:“你说娟子多早晚才能稳重些?这样子嫁人了,我都不放心!”
安秀心想,稳重应该是性格所致吧?何娟天生的泼辣劲,只要没个三年五载,改不了这性子。这话不好直说,安秀仍是安慰李氏道:“生了孩子,性子就稳了,二婶,这没啥的,多少人一辈子急性子,照样过好日子!”
李氏笑了笑,继续去切菜。
李腊梅难得不怎么说话,埋头只顾干活儿,少了平日里的一份泼辣模样,人有些无精打采的。
安秀猜想,可能是被刺激了,她过门也快小半年了,至今肚子没有动静。王家燕虽然小产,但人家也是孩子的。
不管你长得多么漂亮,干活多么麻利,不能生孩子,人生就是残缺的。
正想着,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喧哗声,笑声盖天。
安秀等人也放下手里的活,用围裙擦擦手,跑出来看看出了啥事。
许氏和唐氏手里各自抱着一个娃娃,穿着何玉儿送的衣裳,宛如年画上的送财童子,众人忍不住惊呼,说唐氏许氏发福气等等。唐氏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了,许氏也是合不拢嘴,婆媳两难昨的和睦。
二婶瞧在眼里,替许氏高兴,心里却是酸酸的。要不是王家燕娘家的长房闹这么一出,年底的时候她也能做奶奶了。抱着小孩子跟唐氏一样,满院子显摆。如今,不知道王家燕何时能再生了。
李腊梅也好奇出来看,瞧见是这阵势,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继续剁肉,把砧板剁得咯吱咯吱响,好像跟这个死物有天大之仇。安秀与李氏对瞧了一眼,心中明白八九分,唐氏指定拿孩子的话噎李腊梅了。
一个人纵使万身能耐,也有软肋。
炫耀完了便抱回了堂屋,大猫突然闹别扭,不怎么高兴他奶奶抱着,不停地唧唧咕咕。小月月家婆过来帮忙,想接着下大猫,今日唐氏一来就霸占着孩子,小月月家婆虽然微感失落,了不能说什么。她是个明事理的女人,虽然唐氏在许氏坐月子的这一个月从未登门,但唐氏是奶奶。不管咋说,奶奶都比家婆大。
唐氏避她的手:“月月家婆,你歇着吧,我来抱孩子!”
她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宣告奶奶的权威的。
大猫唧唧哼哼地推着唐氏,扭着身子往月月家婆怀里钻。女宾们在堂屋坐,瞧在眼里,都在偷笑。都在偷笑。唐氏脸上讪了一阵子,把大猫的头按住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乱动,问:“哟,饿了吧?奶奶给你弄吃的。”
许氏心头不快,想说什么,月月家婆忙按住她的手,装作逗小猫玩,低声跟许氏道:“忍忍吧,就今日一天,大喜的日子别闹僵了!”
这话打在许氏的心头,纵使千般不快,也忍了下来。这是她嫁到何家庄之后,最盛大的日子,一切都要和谐,不能因为自己的婆婆给毁了。
“早生媳妇,你把小猫给我,大猫可能饿了,你喂喂他!”唐氏泄气道。大猫刚刚还在忸怩,还在开始有一个没一下地哭了,一个劲地推唐氏,不想呆在她怀里。
许氏把小猫给月月家婆,接过唐氏手里的大猫。
唐氏一放下大猫,立马去抢月月家婆手里的小猫,“月月家婆,我来抱我来抱,不能总是劳累你!”
月月家婆没有说话,心想平日你怎么不怕劳累我?媳妇坐月子整整一个月,唐氏不像旁的婆婆,给媳妇送些鸡、红糖、鸡蛋等等,她连过来说句客气话都不肯。
如今好像她多么宝贝自己的孙子一样,月月家婆无声地摇摇头,对唐氏无可奈何。
大猫一回到许氏的手里,立马不哭了,两只短小的肉手去抓许氏的衣领,咯咯地笑。
许氏用头抵他的额头,逗他玩儿:“是不是饿了啊?”
大猫听不懂大人说什么,但是许氏逗他,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女宾们有些抿唇轻笑。
月月家婆站在一旁拍手招呼他:“大猫,家婆抱抱!”
大猫扭过身子,直往家婆怀里钻。月月家婆很高兴,忍不住笑了。众人也笑了,纷纷捧场说这孩子真是机灵。还有人暗着笑道:“也是聪明的,知道谁对他好,将来啊,肯定孝顺。早生媳妇好福气。”
刚刚在唐氏怀里还哭闹,一回到许氏怀里立马笑 ,看来并不是饿了,而是不喜欢唐氏抱他。见这架势,再听众人暗含讽刺的话,唐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刚刚在许氏手里还高高兴兴的小猫,现在被唐氏抱在怀里,也开始闹别扭了,不高兴地扭动身子。瞧着小猫的样子,众人的低笑转为哄笑,唐氏的脸彻底白了,鼻孔都冒烟。
大猫在月月家婆手里,许氏空着手,此刻不知该不该接孩子。
唐氏把孩子往许氏怀里一塞,聪明地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早生媳妇,小猫怕是真的饿了,你给孩子喂喂奶。”
小猫一回到许氏的怀里,立马不闹了,弯起小小的眼睛,裂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巴,吐着小泡沫,咯咯地拍手笑。
众人又笑。
许氏瞧这阵势,忙抱着小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娘给你喂奶啊,你个小东西。”
这样,就给唐氏留了台阶。
唐氏独自讪了一会子,就刻意地跟女宾们说话。大家也给她面子,陪她聊了起来。小猫根本不饿,许氏抱着他在里屋转了一圈又出来了,仍给唐氏抱。
唐氏笑了笑,“我胳膊怪酸的,歇歇,等会儿再抱!”
许氏愕然看着她,竟然变得聪明很多了!
其实唐氏有自己的打算,她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脑了的。她跟李腊梅不可能有任何的婆媳感情,只能要来跟许氏套套近乎。许氏性子软和,只要自己假以辞色,许氏定然会巴结自己。
瞧着许氏现在的低眉顺目,唐氏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许氏忍气吞声,并不是为了唐氏,而是不想毁了今日这个盛大的日子。
送完衣裳,何娟和何玉儿重新回了厨房。刚刚唐氏的糗事何娟都瞧在眼里,一个人偷偷笑。李氏见她偷笑的模样傻乎乎的,啧了一声,“娟子,你捡着金元宝了?一个人笑的那样,你要是真的没事,就拿条围裙过来切菜。”
何娟一下子没有忍住,捧腹大笑。在堂屋的时候,她已经忍得非常辛苦了,李氏的一句话好像戳破了她的防线,笑声再也止不住了。
见她笑成这样,包括厨子在内的众人都被她引笑了。
“啥事啊娟子?”安秀推她。
何娟一边笑,一边把刚刚大猫小猫不让唐氏抱的事情说了一遍。何娟的叙述详尽生动,众人都忍俊不禁。特别是李腊梅,觉得非常痛快。李氏伤势要打她:“这有啥?小孩子就是喜怒无常的。才一个月,哪里会认人?你再胡说打烂你的嘴!”
何娟吐了吐舌头,拿起一条围裙围上,帮着切菜。
“二婶,话不是这么说!”李腊梅仿佛恢复了一些生机,笑道:“小孩子比大人还要懂得亲疏,谁好谁坏他最明白了。我大嫂生了两个聪明又伶俐的儿子啊,以后有福了。”
说罢,咯咯地笑了起来。
安秀等人陪着笑了几声,都不接话。何娟不喜欢唐氏,更加不喜欢李腊梅,撇了撇嘴巴,乖乖切菜不说话。
唐氏和何霞原来也要来帮忙的。办这种大事,操劳的应该是自己的婆婆,而不是二婶,可是唐氏跟何霞就象贵宾一样,穿戴整整齐齐坐在堂屋。二婶与何娟才像是亲婆婆与亲小姑,在在厨下样样劳累。
李二元与他娘也来下礼了。两家订了亲,就算是亲戚了。未来媳妇娘家长房长孙的满月礼,李二元的娘不敢马虎,跟安秀等人一样重。
何娟像个野姑娘在厨下忙来忙去,也不注意自己的仪容,李二元正好来厨下看她,找她说句话。二婶让何娟去院子里说,李二元见她一脸的灰,不免心疼,掏出一个手帕给她擦擦脸。
何娟脸通红,拍开他的手,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做啥啊?”
李二元也尴尬。
何霞正好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她今日穿了一件红绸布短褂,青灰色长裙,头发挽起,一张精致的脸上涂脂抹粉,异常的好看。不管她走到哪里,男人的目光都跟着她。
听到嗤笑声,何娟与李二元的目光都转向了何霞。见她这副打扮,何娟一翻白眼。李二元一愣,冲她礼貌地笑了笑。
瞧见李二元冲何霞微笑,何娟一股子醋意顿时涌了上来,踩了李二元一脚,沉声问道:“你找我啥事?”
李二元被她踩的莫名其妙,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冲她的家人笑?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费解,最终道:“等会儿回家的时候你送送我吧,我有东西给你!”
李二元的娘去打银项圈给大猫小猫送满月礼的时候,顺便打了一副手镯给何娟,他想等会儿单独说说贴心话,再给她。
何娟怒气不消,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回了厨房。李二元这下真的懵了,这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只得喊她,让她等下。何娟头也不回地回了厨房,一肚子气。
心想男人真是肤浅,不过是看何霞好看,就笑成那样!
安秀与李氏见她笑如蜜糖出去,一脸阴霾回来,彼此对视了一眼。直到那顿饭吃完,何娟的脸色都不见好转。李二元坐在邻桌,对何娟的表情莫名其妙,不住的回头打量她。
何娟只顾埋头吃饭,倒是一旁的何霞不时与他目光一撞,给他一个魅惑的笑容。李二元一辈子没有见过多少女人,对丑与美没有明确的概念,只是觉得何娟这样的很好,何霞这样的令人抵触。但是她冲自己笑,自己又不能不笑,只得回应。
何娟抬头的某个瞬间,正好李二元在看这边,何霞冲他笑,他回应。
何娟手指一紧,瞪了李二元一眼。何霞正了正心神,不再调戏李二元。她一早就有预谋,想气气何娟,效果达到了,也懒得再继续了。
安秀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偶然抬眼,他们三人的表情,一切尽收眼底。何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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