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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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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拿着”李林氏塞到她的手里,“虽然轻贱了些,但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他日再慢慢补偿你,快拿着”

李氏见何娟难得这样忸怩,也笑了起来,半晌才压着笑意:“娟子,婶子给你你就收下,以后好好孝顺你婶子”现在还没有“看门”,不能叫婆婆,只得用婶子代替。

何娟站起来,红着脸接了下来。

李二元也尴尬,挠挠头,手不晓得放在哪里。何娟收了他们李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以后就是他们李家的媳妇了。想到这里,李二元脸上一阵火辣,被何江生打了一顿也是值得的。

何江生心中一直记恨李二元曾经想诱拐他妹妹私奔,没有啥好脸子,淡淡坐在一旁看着。他不晓得,私奔是何娟的主意,李二元只是赞同并一起执行而已。

安秀很想知道今日说亲的结果,又不能公开出面,只得带着何玉儿一起,躲在何凤的房间里。

何玉儿绣花,何凤看着她绣,嘴里称赞:“玉儿姐姐,你绣得真好看”

“好看吧?”何玉儿得意,用手刮何凤的鼻子,就像安秀刮她的鼻子一样。只是她自己没有留意到,自己这个动作多么像个大人,“我教你绣吧,将来卖了钱自己挣嫁妆”

安秀正在侧耳倾听堂屋的动静,听到何玉儿的话,扑哧一声笑了,转脸捏她胖胖软软的小脸颊:“你绣花,就为了挣嫁妆啊?”

“还有孝顺秀姐姐”何玉儿也学会了转移话题,不接安秀挣嫁妆的话,往她身上粘着撒娇。

何凤却拍手笑了:“好哟好哟,玉儿姐姐我跟你学,我也要挣嫁妆”

安秀哭笑不得。何凤已经六岁了,比何玉儿还要受宠,根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与何霞一样,什么粗活儿都不用做。任她们两个小鬼继续闹,安秀侧耳倾听堂屋的动静。

突然听到脚步声,事情已经谈妥了,李二元母子及媒人都要回去了。二婶与二伯说了好些客气话,挽留他们留下来歇一晚。虽然是客套话,却要说的情深意切,李二元母子知道规矩的,极力拒绝。《小说下载|wRsHu。CoM》

商定一个月后“看家”,正式把这桩婚事定下来。

李二元的母亲李林氏笑道:“二月十八娟子‘看家’,哥哥嫂子妹妹都来,一家人好好热闹一下。”

二婶忙说好,一定一定。说自家过几日就要娶新媳妇了,叫李二元母子过来喝喜酒。李林氏也一一答应了。

人声出了院门,越走越走。房门唰地被推开,何娟满面红潮地急忙钻进来,见何凤与何玉儿坐在床头绣花,安秀趴在窗户上听外面动静,吓了一跳。不晓得安秀是啥时来了,怕被她取笑,转身要走。安秀眼疾手快,忙拉住她,露出森森白牙:“小娟子,你这是跑啥?”

“哎呀秀姐姐”何娟脸上火烧火燎的,又被安秀逮了正着,羞赧不已。

安秀把她按住,笑得满是阴气:“小娟子,你未来婆婆给你啥宝贝了,让我看看呗”

何凤一听宝贝,也不看何玉儿绣花了,爬过来拉何娟的衣袖:“姐姐,我也要看宝贝”

“凤儿别闹了”何娟咬紧牙关,“秀姐姐你真是的,不跟你说了”

“哎哟喂还不给看”安秀故意含怒转过脸,“不给看就不看嘛。玉儿,走,咱们回家去了”

“好了好了,给你看就是了”何娟急忙拉住安秀。这次的事情安秀帮了她大忙,如果不是安秀拦住她,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走了,哪里有如今的柳暗花明?如此一想,心中对安秀的感激又多了一份。

从怀里掏出红布包,正要打开,安秀等不及,啪地夺过去亲自打开,看见两只银晃晃的手镯,很是喜欢:“好看喏娟子,这个给你才是正配。怎样,亏得当时没走吧?”

何娟咬牙切齿地低头,一把夺过安秀手里的手镯,恨声道:“不跟你讲话了”

二婶送完李二元母子回来,就听到何娟她们屋传出安秀的声音,顿时笑了笑:“秀,你啥时来的?”

“来了一会儿,听说今日‘坐三媒’,我想看看情况咋样。”安秀忙出来,挽起李氏的胳膊,低声问,“咋样啊二婶,今日正式看新女婿,满意不?他娘咋看咱们娟子啊?”

“不满意能咋办啊?”李氏无奈地笑了笑,又道,“一直看着他干活勤快麻利,今日问了几句,心里也是有成算的。如果运到好,是个不错的娃娃。但愿没有选错”

“肯定没有选错”安秀在一旁帮腔,“我看他额头紫气环绕,将来定能有大出息”

李氏戳她的额头:“还紫气环绕,你知道啥是紫气啊?”

安秀附和着笑。

何娟的亲事算是完整地走完了第一步,接下来只要等着给何江生大办喜事。自从这件事敲定后,何娟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没有了前段时间的阴沉,跟以前一样泼辣爱笑。

李氏与何有福都无奈地摇头苦笑。

冬日没有事情可以做,安秀除了每隔两天给金玉堂送反时节蔬菜,基本上都是闲着。闲着就开始打算自己以后的日子。首先把金玉堂那边的生意巩固下来,争取在六月底结束盟约时能挣到一万五千两银子;然后买下大伯家坝上的水田,异能生产水稻。

如果这两件事六月底能办好,自己资本又有货源,应该考虑自己做点生意。做生意不容易,首先做些小本生意,挣了钱拿去打关系,等将来真的挣了钱,又同当地的贵势力有了牢固的交情,再开始做大生意。

想到这里,安秀拿出当初霍老夫人托傅掌柜给她的那对玉镯,布包好,拿了现银与点心,去大伯家商议买田的事情。

大伯家坝上的水田可是宝贝啊,是天然用异能的好地方。

何有保带着何树生去给土豆地押肥,准备过几日天气暖和了开始种土豆。只有何玉儿在院中绣花,安秀把点心和礼物放在提篮里,用红布包好,问何玉儿:“我去大伯家,你去不去啊?”

“去做什么呀?”何玉儿好奇问道,她能笃定安秀不是去上门唠嗑。

安秀把自己买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又道:“你总是闷在家里绣花,怪累的。跟我去玩玩吧。”

“不去,我不喜欢大婶、木哥哥媳妇和霞姐姐”何玉儿继续埋头绣花。

何木生的媳妇是去年腊月初才娶的。新媳妇应该很招人喜欢,应该乖巧规矩,应该顺从婆婆偏让小姑,可是李腊梅不是她从一开始进门就跟唐氏闹。娶亲行礼那天,新娘子要给何木生的叔伯亲戚下跪行礼,然后亲戚塞红包给新娘身边的媒人。

这钱是给新娘子的。但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娘子为了讨好婆婆,会在新婚的第二天给婆婆,还要说好听的话,求婆婆帮自己保管。

但是何木生的媳妇不,她自己留着,三朝回门的时候给了她娘。唐氏后来问她讨,她淡定地说:“那不是给我的礼钱么?我给我娘保管了,不劳烦您”

唐氏气得半死,跟一庄子人抱怨,说李腊梅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大家觉得好笑,唐氏做惯了霸王,以为媳妇都应该像早生媳妇许氏那般好欺负。但是李腊梅的恶名声也传了出来。

她们婆媳俩,半斤对八两。

安秀估计是李腊梅的娘教的。唐氏对大媳妇许氏怎样,庄子里人都晓得,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李腊梅的娘家人肯定听到过这些闲话。怕女儿嫁过来受恶婆婆的气,就叫她一开始事事跟唐氏对着干,别忍让她,免得她以为李腊梅好欺负。

李腊梅似乎有些过头了。

安秀伸手敲何玉儿的额头:“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何玉儿笑笑不说话。安秀见劝不动她,自己便出门了。

唐氏与何霞在院子里晒冬被冬衣。

安秀愣了一下,何霞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也出来帮忙晒东西?院子门口有几个小伙子,眼馋地望着何霞,只差口水都下来了。安秀咳了咳,那些人立马作鸟雀散。

“大婶,晒冬被呢?”安秀满脸堆起笑容。

唐氏今日一肚子气,来客又是安秀,自然没有好脸色,冷冷道:“安秀啊,你可是贵客,咋来了?”

安秀听这话里的火药味,猜想又是跟李腊梅吵架了。她们婆媳俩这样闹下去,分家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李腊梅肯定没有许氏那么好说话,什么都不要。安秀忙陪着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大婶啊?”

“哟,受不起”唐氏使劲地敲打冬被上的灰,眼都不抬。

何霞冷冷地瞟了安秀一眼。和她雪白娇嫩的皮肤相比,安秀真是一标准的村姑,肌肤晒得微微黑红。但是安秀喜欢,在新世纪,这就性感的小麦色,以前想要都没有。

审美观不同,她在不在意。把提篮放在井台上,从提篮里拿出手镯,缓缓打开凑到唐氏眼前:“大婶,霞儿妹妹定亲,我也是送了些俗物,心底过意不去。霞儿可是给咱们老何家争了脸,嫁得这样好。这镯子是我前日赶集买的,本想扮装自己一下,可是配不上,怪难看的。心想只有霞儿才能般配,您可得收下”

唐氏的脸色稍微缓和,忙接了过去。这是上好的玉,比上次唐氏买的还要好。唐氏立马笑了起来:“这咋好意思?不少钱吧?你这孩子,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做啥啊”

“咱们家的闺女嫁到大户,不能叫人笑话咱们家人的穿戴。”安秀忙笑道,“我还怕不够好,配不上霞儿妹妹呢”

“那大婶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唐氏高兴道,变脸速度飞快。刚刚开始阴有小雨,如今已是阳光明媚。

“大婶肯收,是看得起我”安秀无底限地放低自己的姿态,陪着笑容,心想求人真是不容易啊,那对玉镯应该只一二十两银子吧?

不过不是自己买的,仅仅心疼一下而已。

唐氏喜滋滋地忙给何霞带上,雪白肌肤衬上这白玉镯子,更加娇嫩,安秀连夸好看。

“谢谢你秀姐姐啊”唐氏见何霞也喜欢,忙推她。

“谢谢”何霞原本很高兴,一听到要谢谢安秀,顿时脸色下来,好像安秀送东西给她是应该的。说罢,转身回屋了,一路上不住地打量自己的玉镯,越看越好看。

096节分家闹剧

玉镯的功效在安秀的预料之内,唐氏眉开眼笑,对安秀也颇为亲热。安秀趁热打铁,帮她一起晒冬被、冬衣。

唐氏想起了躺在房中的李腊梅,都是一肚子气,冲安秀抱怨道:“秀啊,今日亏得你来帮忙,要不我一个人累得老骨头都散架了。养了儿子,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你呀,以后可千万别生儿子,白跟着受气”

这话是在说李腊梅呢。安秀想巴结唐氏,但也没有理由得罪李腊梅,于是不接话,只是笑了笑:“生儿育女都是这样啊,哪个做父母的不是受气又受累?将来生儿生女我也不强求,顺应自然吧。”

她故意曲解唐氏的意思,把生儿生女这个话题上引。

唐氏冲李腊梅那屋子冷哼一声:“你这话不对,生儿生女哪能一样?女儿的私房钱都贴娘家,儿子可只会偏袒丈母娘,都是白眼狼”

李腊梅的房门打开,手里捏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笑道:“娘,您不用抱怨,您也有女儿啊,将来何霞肯定会偷偷给您塞私房钱的。何霞婆家比我婆家有钱,婆婆也肯定比我婆婆有慈善,赏的钱更多。您就等着享福吧。”

说罢,吐了一口瓜子壳。

安秀细眼瞧她,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短棉袄,青布棉裤,红布绸面鞋;粗黑的辫子,消尖小脸,嘴唇较薄,眼眉上吊。安秀偷偷挑了挑眉,漂亮是漂亮,却一副泼辣相,唐氏终于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许氏这几年受的恶气,李腊梅也许帮她出了。

李腊梅的话既说讽刺何霞,又骂了唐氏,一箭双雕。安秀都能听明白她话中不含好意,何况唐氏。李腊梅话音刚落,李氏暴怒起来:“木生媳妇,你这话啥意思?”

李腊梅随手搬了墙边的小马扎,悠闲地坐在那里晒太阳,口中的瓜子嗑不停,笑道:“娘说生女儿好,我同意娘的说法啊,告诉娘别忧心,等何霞嫁出去了,好日子在后头呢,能有啥意思?”

唐氏气得打颤,把手里打被子灰的榔锤往竹筐上一丢,怒道:“木生媳妇,娘说话哪时轮到你一个媳妇插嘴,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没大没小,你母亲哑了嘴,不晓得告诉你要敬重婆婆么?”

“我娘说,婆婆自重,才要敬重”李腊梅继续悠闲地晒太阳,丝毫没有被惹怒,“娘,您怎么突然就火了?树生媳妇可以作证,我可是啥话都没有讲啊”

听到树生媳妇几个字,安秀顿时觉得李腊梅不喜欢她,这个称呼只有从前萧芳叫过。一庄子人都是叫她安秀、秀丫头等等,李腊梅才嫁过来,应该跟风,而不是自创称呼。

唐氏想冲上去扇李腊梅。安秀忙拉住她,李腊梅可以人高马大,又是年轻人,真的打起来,唐氏一点儿便宜都占不了,还要受一肚子气,心情不好田价也会高些。

李腊梅嗤笑了下,手中的瓜子吃完了,拍拍手,转身回房,重重将房门带上。

“秀,你看到没有?我不晓得哪辈子造了孽,得了这么个妖孽媳妇”唐氏气得大骂,“死了爹娘,没人教的东西”

说话刚落,一盆洗脸水泼出来,泼了唐氏一身,连带安秀的棉袄也湿了半边。李腊梅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哟,娘,真是对不住您没事别站我房门口啊,我倒水向来不愿意抬眼的。赶紧换身好看的,霞儿婆家不是送了新棉袄来?”

唐氏气得愣在哪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腊梅重新关上门,脸上的得意不加掩饰。

安秀摸了摸湿了一半的棉袄,心中感叹,李腊梅是个有技术含量的泼妇。如果许氏看到唐氏今日的狼狈,肯定非常高兴当初她可是被唐氏敲骨吸髓地盘剥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应在唐氏身上,很贴切。

“秀啊,大婶不留你坐了”唐氏甩开安秀的手,转身疾步回了屋子换衣裳,更加不想让安秀看见她的狼狈。

她一向看不起安秀的,如今在她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安秀把点心放在她家堂屋的桌子上,冲里屋喊:“大婶,这些点心给您和大伯吃。我就先回去了。”

唐氏嗳了一声,转而没有了声音。

一出大门,安秀实在忍不住笑了。自己偶然来坐一下,竟然赶上这般好戏,平常肯定比这还要精彩。

回到家,何玉儿见她湿了一身,大惊:“秀姐姐,你咋这么快回来了?你掉水里了?”

安秀一边回房里换衣裳,一边将刚刚在唐氏家中遇到的事情跟何玉儿讲。姑嫂俩笑得前俯后仰。

拿着棉袄出来晒,何玉儿继续绣花,还是止不住笑:“木哥哥的媳妇是厉害人,比大嫂子厉害多了。大婶肯定脸都气绿了叫她总是欺负大嫂子,这回遭报应了”

“哪里只是绿啊?”安秀把湿了的棉袄搭在晾衣绳上,笑道,“简直都黑了,一个劲地冒黑烟。我感觉她们挨不过几个月,秋收之前肯定要分家的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果然不假呢”

“秀姐姐…”远远就听到何娟在喊她,声音洪亮有力。自从订了亲,何娟整个人充满了活力,爱情真伟大啊

安秀忙给她开门。只见她搀着何早生的媳妇许氏一同来了,吃了一惊:“大嫂子咋来了?”

许氏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走路有些艰难。自从分了家,她吃了比较好,安秀瞧她又白又胖,心中也为她高兴。

“大嫂子想给小娃娃的衣裳上绣些吉利的花,找我呢。我哪里成啊?带她来找玉儿了。”何娟笑道,把背在肩上的包袱解下来递给安秀。

见安秀接在手里,许氏抱歉笑道:“我自己无用,绣不好,想让娟子帮忙,她非说玉儿绣得比二妞还好,我就厚着脸皮求上门了不耽误玉儿的功夫吧?”

“不耽误”何玉儿站起来笑道,从安秀手里接了过去,“我喜欢绣东西,大嫂子你放心,一定好看”

“不带这样夸自己的”安秀轻轻敲何玉儿的头,又冲许氏笑道,“大嫂子太外道了,啥耽误功夫?玉儿做的绣活儿根本就不是卖的。她把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绣上花,连洗碗布都有,闲得正无聊呢”

何玉儿对安秀的污蔑不反驳,只是瘪瘪嘴,很委屈的模样。实则在卖萌,瘪嘴的模样很水灵,特别可爱。

许氏与何娟被她们姑嫂逗得大笑不止。

“秀姐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老远就听到你们笑。”何娟拉着安秀的胳膊问。

安秀自己没有忍住,止不住笑了起来,把李腊梅泼了唐氏一身脏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大婶这回算是遇上克星了。木哥哥媳妇比她脑子活,整得她一句多余话都讲不出来,气得脸都黑了。”

何娟也高兴地笑起来:“活该她总是当自己是霸王,欺负大嫂子脾气好,这回让木哥哥媳妇好好治治她,看她还能耐不能耐”

许氏蹙眉叹气:“李腊梅也真是,不管怎样你大婶都是她男人的娘,这样闹,还不是让木生难做人”

“大嫂子,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软成这样竟然可怜大婶。”何娟推她,怒其不争气,“你以为木哥哥是早哥哥啊,他才不会为难呢。要不是木哥哥帮衬着,他媳妇真敢这样闹啊?”

“胡说八道”许氏也笑,“我哪里可怜你大婶?只是一家人闹成这样,还不是叫外人看笑话?就算分了家,她们也是我婆婆和妯娌,我脸上能好看啊?”

安秀与何娟都摇头,许氏这脾气真是百里挑一的善良与懂事,第一念头总是为别人着想。

“不过你说木生帮衬着他媳妇跟娘闹,我倒是相信。”许氏笑道,“闹急了肯定要分家。木生身上有私房钱,他才不会想着大锅里吃饭,巴不得分出去过小日子一家子兄弟都跟娘一样精明,只有你大哥,像你大伯一样傻”

唐氏心有七窍,精明善于算计;何有旺却是老实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何早生的性格像他父亲,从小就正直,不懂得谋算他人。何木生跟他娘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学得她的精明算计,爱耍小聪明,私心比较重。

“早哥哥才不傻呢。他要是傻,当初就不会非要娶你”安秀往许氏身上靠,笑道,“他娶了你这个一等的贤妻良母,哪里傻?不知道比木哥哥精明多少倍呢,是不娟子?”

“可不”何娟忙接腔,笑道。

许氏气得捶她们俩:“一个没有小姑子样,一个没有妯娌样,你们俩都多大人了,总是跟孩子一样胡闹,取笑自家的嫂子”

“小姑子样是哪样,跟霞姐姐一样?”何娟憋着笑问道。

“妯娌样是哪样,跟木哥哥媳妇一样?”安秀立马接口。

许氏瞪大眼睛看她们俩,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虽不是亲小姑,也不是亲妯娌,安秀与何娟两人却让许氏感觉更加温暖和亲热。何娟本就是泼辣性子,不拘小节;安秀也是爽快人。许氏过够了忍气吞声的日子,这样的爽快才是她真正喜欢的。

何玉儿见她们三人笑得很开怀,弯起唇角也笑了。阳光明媚,暖洋洋洒在身上,生活中最美好的不是青春年少身姿曼妙,而是经历浮华后的平淡。平凡的人家幸福指数很高,能吃饱饭就会觉得幸福,就想现在这样。

许氏的孩子要三月底才会出世。小孩子出世,需要用布将其包裹起来,不让其乱动,防止长大了腿不直。这个包裹的过程,至少要持续一个月。所以许氏拿来的衣裳,都是春衫。

等到她新出生的孩子可以穿衣裳,到了四月底,已经快夏季了。小孩子不能受凉,会穿得厚些。

衣裳都是新买的绸布,许氏自己日夜赶工做出来的。月月家婆自家也忙,没有空来照顾许氏,唐氏更加视她如仇人,许氏只能自己动手。说起这些,许氏也满心酸的。两边的老人一个不愿意帮她,一个没有能力帮她。

安秀与何娟都不说话。她们只有同情,却想不出法子解决。

许氏笑了笑:“我也就是抱怨抱怨,你大哥哥能干又疼我,现在日子不知道比以前舒心多少,我应该满足了。可是人啊,就是心不足。舒心了就想要更加舒心。”

“大嫂子,以后小侄儿的衣裳都拿来我做吧。秀姐姐不让我下地,我整日在家也是闲着。”何玉儿插嘴道,睁大圆圆水润的眼睛看向许氏。

许氏掩唇微笑:“你咋知道是小侄儿,不是小侄女?”

“我就是知道,就是小侄儿”何玉儿肯定地点头,那模样一本正经,“大嫂子,要是小侄儿,洗三朝的时候,给我多留几个红蛋。”

洗三朝就是洗三礼,不过当地比较重男轻女,男娃娃出世两天就洗,女娃娃出世三天才洗。规矩也没有城里那么多,烧盆艾草水,盆里搁上火砖,意思为坐金砖,将来大富大贵,然后用鸡蛋滚遍孩子的身子。

简单的仪式过后,要煮红鸡蛋散给整个庄子的人家,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要是真是侄儿,嫂子你给留一提篮红鸡蛋”许氏开怀笑道。在下乡,没有男娃的女人总是叫人瞧不起。唐氏常常用这个借口骂许氏,许氏连还嘴的份儿都没有。她稳重,平常不愿意表露,其实心里不晓得多盼望有个儿子。有了儿子,自己在庄子里也抬起头,婆婆也不敢小窥她。

安秀与何娟都笑了起来。

“太好了,我有红鸡蛋吃了。大嫂子,秀姐姐和娟子姐姐可都听着呢,你不能耍赖啊”何玉儿高兴地跳起来,花也不绣了,拥在许氏身边。。

“一提篮鸡蛋不算啥,我养了一百多只鸡呢。去年分家的时候,娘啥都没有给我。但是鸡是我自己喂的,我一只都没有给她留。”许氏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笑道,“家里屋后就是空地,我用来放鸡,鸡自己寻了野味,长得特好,下蛋比以前多,还经常有双黄蛋呢。我每日都收七八十个。”

安秀倒吸一口凉气:“好多啊”

“可不?”许氏得意地撂了撂头发,“往野地里一放,它们自己寻虫子、草叶子吃,比吃稻子还要好。我现在每顿给月月蒸个蛋,她吃饭也比以前多了。”

“真好”安秀由衷地高兴。许氏的生活终于熬出了头,如果能添一个儿子,日子就更加美满了。

何娟与何玉儿也替许氏高兴,说她善有善报,终于熬出了头。

唐氏与李腊梅的战争,比安秀预想的还要激烈,原本已经她们能熬半年才分家,不成想,那次泼完水,后三天就分了

分家,如果条件双方都愿意,是个简单事。但是如果不同意,就得吵起来,叔伯家人就要出面去讲和,帮忙谈条件。

正月二十一这天,正好是尤集逢集。凌二虎与傅掌柜家的老妈子子夜时分来拉菜,安秀弄到很晚才休息。每次他们弄菜,都叫何玉儿去缠着何有保,不让他出门看。

何有保后来明白安秀不想让他看见一些东西,只有何玉儿一来,他便笑,从来不出房门。如果一天能忍住好奇不询问,安秀能理解,但是好几个月能忍住好奇,安秀很倾佩,也很感动

二十一这天,安秀睡得很晚才起来,错过了吃早饭。何树生专门替她把饭菜窝在灶膛里。

刚刚吃了一口饭,何晓生就来了,一进门便喊何有保:“四叔,我爹叫你过去一趟哩。”

何有保与何树生正在弄土豆种子。家里存的土豆种子不够,他们把整个的切开,拌上地灰。土豆很容易成活,安秀私下里觉得跟蚯蚓一样,切开了依旧可以有生命力。

听到何晓生喊,何有保手中的地灰拍了拍,忙起身:“晓生,你爹找我啥事啊?”

“我二哥要分家,二嫂跟我娘吵了起来,我爹叫你们都去听听。”何晓生蹙眉道,“四叔你快去,我去三叔家。”老三何有禄家在庄子南头,里西头最远。

何有保应了一声,何晓生转身就跑了。

安秀忙放下碗,笑道:“爹,我也去”大伯与何木生要分家,他坝上那块田就砸手里了。没有足够的劳动力,农忙的时候根本顾不过来。他们谈分家,肯定要谈那些田,安秀正好可以趁火打劫,压压价。

“你去不适合”何有保还没有开口,一旁的何树生插话了,“你是弟媳妇,没你说话的份,去干吗啊?”

“看热闹呗”安秀骄傲地昂头道。

何树生瞪了她一眼,不说话,接着自己弄土豆种子。

“这才过门几天啊?就闹着分家,木生媳妇不懂事”何有保摇头叹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儿媳妇,她倒是成了咱们何家庄第一人。”

“爹,你这话可不能当着他们面儿说。”安秀笑道,“要不木哥哥要生气了。他媳妇是个不懂事的,别回头跟您也吵了起来。我吵不过她,让您受冤枉气。”

“爹不说”何有保笑了笑,“他们家的事情我才懒得管。走吧,看看热闹去。”

安秀与何有保来的时候,大伯家的堂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围着八仙桌,大伯大婶坐一方,何木生与李腊梅坐一方,三伯夫妻坐一方,二伯夫妻坐一方。已经没有了何有保的位置,李氏见他来,忙站起身:“有保,你来坐”

“别别”何有保忙摆手,“他二婶你坐,我跟你们挤挤。”

二伯往李氏的位置挪了挪,腾出一块板凳头给何有保,三个人做一席有点挤,李氏刻意地侧着身子。

其余的人都坐在靠墙壁的板凳上。有何早生、许氏、何霞、何晓生、何娟。除了何娟,另外几个人都神色黯淡。见安秀来,何娟忙招呼她过来坐自己一起。一家子人兄妹,只有安秀与何娟喜欢赶热闹。

安秀有自己的目的,何娟纯粹是找乐子。

“秀姐姐,你也来了?”何娟兴奋地冲安秀笑道,目光里有兴趣相同的惊喜。

“嗯”安秀点点头,不解释。

何霞见她们说悄悄话,瞪了她们一眼,低声骂道:“别说话,要不就滚出去”

安秀侧眼看何娟,努努嘴,示意她回驳。不成想,何娟乖乖地闭了嘴。她这么泼辣的人,是多少喜欢八卦才能忍住不发火?八卦的魅力果然是无穷的,安秀心中默默感叹。

见一家子人都来齐了,大伯何有旺咳了咳:“今日劳烦一家子人都来,主要是说说木生分家的事情。晓生没有成家,本来不能分的,但是早生已经分了出去,开了先例,就不能不让木生分出去。”

“分出去可以,你哥哥咋样出去的,你们夫妻也咋样出去”唐氏厉声叫道,嗓子眼却哑了。安秀猜想她一定跟李腊梅吵了一晚上,要不咋眼皮浮肿,嗓子暗哑呢?

“凭什么呀?”李腊梅依旧冷冷淡淡笑道,“没听说过儿子分出去,老子娘啥东西不给的。我倒是要去问问族长,咱们何家庄有没有这个祖律”

“好了,我还没有说完呢”何有旺吼道,他这边才开腔,就被唐氏婆媳抢了话头,不由地一肚子气,“这不是已经叫家里叔伯都来了?今天肯定商量出个结果,你们消停一会儿”

唐氏瞪了何有旺一眼,李腊梅依旧摆出一副鄙夷的表情。

许氏突然低头,用手掩住嘴巴,但是弯起的眼睛泄露了她想掩盖的秘密,她在笑。这么多年,在与唐氏对抗的过程中,自己一直都是吃亏的一方,如今总算有人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以前也听说过李腊梅一过门就同唐氏斗得你死我活的,但是今日是许氏第一次亲眼所见。原来听说的感觉与亲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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