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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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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挑食。
何江生更是心事重重,丝毫没有发觉爹娘的异样。从刚刚得了消息,让他去何树生家婆庄子里报喜开始,他心底的某些期盼,已经粉碎了。
吃晚饭,见爹娘与妹妹们都没有放碗,他吸了一口气,道:“娘,上次王家庄的那个姑娘,她现在许人家没有?”
“不晓得啊,咋啦?”李氏见何江生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半晌才明白他讲什么,心底浮起了一丝希望,“你问她做啥?”
王家庄那姑娘叫王家燕,长得排场又能干,但是她家里没有哥哥,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爹娘身子骨不好,常年卧场,比起何早生的妻子许氏,王家燕的娘家家境更糟糕。
“我现在想想,觉得她…。还好。”还好二字,艰难地从何江生口中说出,唇色有些苍白。不管如何,他必须要做出抉择,这样下去,旁人不说,自己也要被自己逼疯了。
总是不断升起希望,又不断感到失望。
何有福见他眉头紧锁,模样像是极力忍受着某种痛苦,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非常为难地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心头一喜,安秀事件的阴霾也驱散了些:“我听说她还没有定下。前日宋媒婆还问我,我家到底啥想法,那闺女眼巴巴地等着,推了两家亲事,怕是看上了咱家江生。”
李氏一听,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女方看上了江生,痴情地等着,何江生又觉得她不错,点头答应了,立马眉开眼笑:“我马上去问问宋媒婆,让她明日去王家庄帮我们跑一趟,银钱多给些。”
何有福见她这边迫不及待,顿时笑了:“你先问清楚咱儿子的意思,再去,免得又闹出笑话。再说这都啥时辰了,宋媒婆只怕早睡下来,明儿清早再去,不迟这半天功夫。”
“明儿清早就晚了。让宋媒婆明儿就去看看,如果可以,直接下了节礼,正式定个日子。”李氏愉悦笑道,“江生,你这回不再反悔了吧?”
“不会,我决定了。听人说她很孝顺,这就够了。”何江生声音低了下去,只要是个明事理的女子,便能与之过下去。多少人的日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喜欢一个人总一回事儿,过日子是另外一回事儿。
“成,你同意就成”李氏高兴道,顿时放了碗筷,起身去房里拿银子,去小货店买两封糕点给宋媒婆拿去,顺便多给些跑路钱,让她明儿去王家庄多帮着说些好话。
“我娘真是的,一提到娶媳妇,饭都不吃了”何娟见李氏这般开心,不似刚刚郁郁寡欢,也开心起来。
李氏听了这话,回头笑道:“娘哪里只光想着媳妇?我也帮你打听打听李家庄的事儿那个后生叫啥来着?我见他来咱们庄子晃悠好几回了,怕是想着跟咱们庄子结亲。”
“娘,你说啥呢?他不是来找我的”何娟顿时脸颊浮起红潮,慌忙狡辩。
何有福见她这样,也笑道:“娟子,你母亲没说那后生是谁,也没说来找谁,你咋急了?”
何娟砰地放下碗,急得一张小脸全部红了:“你们真是…我不吃了。”
李二元最近的确来得勤快,今日这个借口来一趟,明儿那个借口来一趟,娟子被他弄得心神不宁的,问他要干啥,他总是憨厚地笑,说不干啥,就是来看看你。
何娟自认为做的隐蔽,没有人知道,不成想爹娘早就听人说了,只是嘴上不讲而已。
何有福夫妇也看好李二元那后生,人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结实、憨厚,见人就冲人呵呵笑,一副好脾气。李氏见过他干活,又漂亮又麻利,家里没有兄弟,父母老实本分,不是刁蛮的公婆,算是很好的人家了。
宋媒婆托他们家的口信给李氏好几次了,李氏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却不阻止何娟与那个后生见面,明眼人都知道,这算是默认了,只等男方上门行节礼,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李二元上次送了何娟一匹红色绸布,何娟藏在箱子底下,李氏装作看不见,任由他们去。
李氏与何有福见何娟的窘态,都笑了。何凤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见爹娘都开心,自己也跟着咯咯地笑了。
何江生低头吃饭,半晌都不抬头。
一夜的饱睡,安秀体力得到恢复,睁开眼见外人的阳光明亮,透过窗棂投在房间里,光束中轻尘嬉戏,犹如飞舞精灵,伸伸懒腰,安秀穿衣起床。
何树生把菜地翻了一遍,喂猪喂鸡,伺候兔子,何玉儿坐在门栏上绣花。今日歇一天,不去二妞家了。她绣得越来越好,学着用头发绣花,虽然不及二妞的好看,也慢慢成形了。
“秀姐姐起来啦?”何玉儿放下手中的绣活儿,“我窝了粥。”
窝粥,就是用密封的瓷罐装上水和米,搁在灶膛里用火烤,窝出来的粥不仅仅异常的香醇,还特别营养。就是做起来比较麻烦。
安秀欣慰一笑:“咱玉儿真能干,会窝粥”
何树生正在给乌龟换水,听到何玉儿抢了他的功劳,顿时不悦:“玉儿,明明是我窝的,咋成你窝的啦?”
“可是,火是我烧的呀”何玉儿歪着脑袋,一副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抢了哥哥的功劳。
安秀笑得前俯后仰,这两孩子时而正经八百,时而又天真童趣,十分可爱。听何玉儿一说,才觉得自己的肚子是真的饿了,笑得:“树生,你去弄出来,我都饿了。”
昨天早上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晚上熬了稀饭,安秀勉强吃了几口,胃里不太舒服,顿时不敢多吃。然后又跑去那么多叔伯家澄清误会,嘴巴都酸死了,肚子里那点东西早消化得一干二净。
何树生从灶膛里把瓷罐掏出来,擦干净上面的灰渍,开启用泥封住的口子,米粥的香气四溢,安秀与何玉儿都吸了吸鼻子,道好香。
“好香秀,树生,你们弄啥呢?”大门没有关,何早生的媳妇许氏领着小女儿月月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用红布掩上。
“嫂子咋过来坐坐?”安秀忙笑道。
“听说你身子不舒服,家里存了些鸡蛋,给你送些来。”许氏笑道,这些鸡蛋都是她自己喂养的鸡生的,每日能产十几个蛋,但是大部分要给婆婆,自己只能留三四个。
上次乌龟的事情,安秀没有说出去,许氏一直心存感激,早就想来拉拢安秀,和她套套关系,毕竟都是叔伯妯娌。将来何早生的媳妇过门,若是同自己不一条心,自己还有安秀这边的关系。
无奈一直没有寻到借口,要是平白无故送安秀东西,许氏的婆婆唐氏肯定会疑惑,回头闲话一堆。许氏耳朵都起了茧子,不想再听这些多余的话。昨儿听说安秀的事情,许氏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一清早就理出了鸡蛋,送了过来。
唐氏舍不得,一个劲说她傻,安秀又不是啥重病,吃坏了肚子而已,送这么些鸡蛋
许氏不听,提着鸡蛋就出来了。
安秀隐约能猜到这些鸡蛋跟乌龟事件有关,笑着接下来。收了她的东西,就是告诉她,自己不会乱说,安秀懂得这个理儿,笑眯眯道:“谢大嫂子。这几日玉儿正跟我说要吃鸡蛋,我想着去买呢。有了这些,省了我一笔钱。大嫂子,回头等我的鸡下蛋了,再还你。”
许氏听她这样说,知道安秀是聪明人,懂得自己的意思,眯起眼睛笑:“吃几个鸡蛋,哪里说得起还不还?喜欢的话去我家拿。这些鸡都是我做绣活儿换钱抱的,又是自己割草捉虫喂的,娘分了好些蛋给我。”
“那我先谢着,回头没得吃了,去大嫂子家里拿。等我的鸡下蛋了,月月想吃,也来拿。”安秀笑道。许氏瞒着婆婆存私房钱,只怕是有了分家的打算。她为人善良忠厚,何早生也是能干的人,安秀不介意与他们走得近些。何树生没有亲兄弟,将来在庄子里有没有割帮衬的人,只得多依靠叔伯兄弟。
“好。”许氏笑道。突然感觉胃里翻滚,忍不住呕清水。
见她突然想吐,安秀吓得差点手中的鸡蛋掉在地上:她这房子里招邪不成?安秀一向不怕天地,不信鬼神,此刻也慌了:“嫂子,你没事吧?”
许氏半晌才把那股子恶心压下去,脸上浮起一丝幸福的羞赧:“能有啥事?害喜都这样。”
安秀一愣,这才明白她为何想吐,她是真的怀孕了,舒了一口气,忙祝贺她,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氏笑了笑:“只怕是早有了,一直不晓得,这两天才害喜。忙起来自己也粗心,葵水好几个月没有来,也不曾留心。”
“太好了嫂子,这回指定是个男娃”安秀知道许氏一直想要个儿子,顺着她的想法说道。
小月月奶声奶气笑道:“秀婶子,等我有了小dd,让你陪他玩儿。”好像小朋友慷慨地把心爱的玩具让给别人。
安秀笑了,知道这是小月月跟她示好呢,顿时捏了捏她的小脸:“好,月月真乖”
“那你家的小兔子能不能送我一个?”小月月这才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小姑娘学的鬼精鬼精的,谁对她善意的好,她能感觉到,才敢开口要东西。倘若安秀很冷淡,她不会开口。
安秀与许氏一听,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许氏轻轻捏月月的脸:“咋不知羞?要婶子的小兔子。”又向安秀道,“不懂事,见啥好都想着要,你别理她。”
许氏送来的这些鸡蛋,能换好几窝短耳兔,安秀也不是吝啬的人,当即捉了最肥的一只给月月:“你要好好养它,等它长大了,还能生好多的小兔子呢。到时你和小dd都有兔子玩了。”
月月一听,眼睛都放光:“是真的么?”
“当然”安秀肯定道。
许氏忙阻止,想把月月手里的兔子接下来还给安秀,嘴里笑道:“秀你别惯她。要顺口了,将来啥都想要,再说一只兔子不好养,给她也是被她玩死了,怪可惜的。”
月月见娘亲要抢她的小兔子,身子一扭跑开了,躲在何玉儿的身后。何玉儿比她高一个头,同样是水灵的小女娃娃,冲许氏笑道:“大嫂子你就让月月玩吧。兔子很好养的。”
许氏不好扫了大家的兴,笑道:“小姑姑帮你说情了,你就留着。要好好养。”
月月见许氏松口了,才抱着小兔子从何玉儿身后冒出头来,咯咯地笑。
安秀与许氏被她的模样逗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071节卖蔬菜与肥猪
刚刚吃过早饭,三婶姜氏便上门了,手里拎着点心。换了件体面的衣裳,但是胸前、袖口都有黑色污垢,长年累月没有洗掉,都吸附在衣裳上面;头发挽了个发圈,却散发出汗馊味,应该是个把月没洗。
那双胖乎乎的手上,竟然拎了一盒子点心。安秀看到那盒子点心,觉得眼熟,怎么都像是自己昨天拎去的,后来被姜氏沾了鸡粪。想到这里,安秀只差吐了,胃里又开始泛酸水。
“秀丫头,听说你昨儿病得厉害,婶子瞧瞧你来。”自从上次被安秀吓唬了一顿,姜氏现在对安秀毕恭毕敬,不敢再骂她,好远就冲安秀笑,黄渍斑斑的牙齿缝里,留了一颗绿色菜叶,十分显眼。
安秀站着没有接那盒子点心,也不跟她绕门子,淡淡笑道:“三婶,我都好了,多谢你惦记。若没事,咱们现在去族长家里,把买田卖田的事情谈了吧。”
姜氏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安秀反悔,现如今听到她这般说,顿时心花怒放,忙道:“成咧,成咧。咱现在就去吧?”
安秀不想留她在家里坐,怕她那身臭气沾染了自己的房子,当然说好,现在便去。然后进房拿了二十五两银子,剩下的仔细包好,发现所剩不过六十多两,顿时知道自己不能再疲懒,要积极去挣钱了。
临出门的时候,姜氏非要将点心留在安秀家中,说是送来看她的。安秀冷眼瞟去,那点心仿佛拆开过,用浆糊又沾上了,觉得非常恶心,急忙道:“真不用三婶,我们做小辈的,哪里敢吃你们长辈的东西?你拿回去给水生、湖生他们吃。”
姜氏虚假地推辞:“哪有往回带的理儿?还是留给树生和玉儿吃。”
“树生不爱这些东西,玉儿换牙,不能吃甜的。三婶,您还是带回去,心意我领了。”安秀有些不耐烦,举步便走了。其实何玉儿早就换牙了。
姜氏重新拎起点心,快步跟上,心里美滋滋的。昨儿一整晚都在忧心这事成不了,怕安秀知道河滩荒田的事情后会反悔,如今看着,自个儿多忧虑了,老天爷还是帮她的。
族长不用下地,专门断庄子里的家长里短、买卖物什,庄子里的庄户每年都会给他口粮。上一任的族长死后,才会选出新任族长。现任的族长是前年才新选出来的,不过五十出头,精神烁睿,心思缜密,又短文识字,是庄子里一等一的能人,安秀服他。
安秀与姜氏说明了来意后,族长微微蹙眉,看着姜氏一身的脏臭,厌恶用手帕掩了掩鼻子,才道:“有禄媳妇,你卖田的事儿,你家男人晓得吧?”
“晓得,晓得”姜氏忙道。面对族长一双犀利的眼睛,姜氏有些害怕,不免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
族长找出一本族谱,泛黄的纸页,上面记了一族人的点点滴滴。看罢,族长突然抬眼盯着姜氏:“你家才六亩水田,卖了五亩给安秀,你们一家五口人指望啥吃饭啊?”
姜氏强自镇定,急忙狡辩道:“不是还有一亩水田?种上三季水稻,能吃个半年。农忙的时候去帮人家做做工,挣些钱,我家水生不喜欢做农活儿,想农忙后学个手艺。还有六亩旱地,种些棉花、油菜的,也是收入啊”
“一亩水田,你们一家五口吃半年?水生去学手艺,学什么手艺?”族长不悦道,“有禄媳妇,丑话可是说在前头,这田卖了,以后可不许反悔。你家水生若不规规矩矩的,咱们族里可容不得他。”
姜氏一个劲地点头说:“族长放心,我都晓得。”
族长又看了看安秀,道:“买卖要公平自愿。秀丫头,你晓得官府开垦了河滩的荒田,不久便要卖出吧?那荒田虽然荒芜了些,但是二两银子一亩,非常便宜。养个三五年,就是良田了。你非要买何有禄家的?”
安秀一愣,这事儿她的确不知道,不禁问道:“啥时候的事情,我咋不晓得?”
姜氏心底突然冷了,族长插了这一手,估计田是卖不成了,脸上顿时开了颜色铺,异常的难看。
安秀瞪了她一眼,见她变了脸色,便知道她是故意瞒着自己,想把自己的田脱手,买进荒田来蓄养,安秀脸色沉了下去:“三婶,这事儿你咋没跟我说?想着把你的田高价卖给我,然后去买良田。”
“这儿不是吵架的地方”族长威严地敲了敲桌子,声音不高,却很有威慑力。族长家是一个庄子最有权威的地方,每个人都得按照规矩办事,否则便按照村规乡律来处决。
安秀虽是新来滴,却懂得规矩,不敢多说什么。
姜氏虽是满心的不甘与愤怒,却也一个字都不敢说,唯有低头等着族长的处理。
“好了,咱们族里不允许坑骗。事情我已经跟你们俩都说清楚了,田买卖与否,你们各自说说。有禄媳妇是长辈,你先说。”族长重新拿出一个大簿子,准备记录这次处理的结果。
为了庄子里不发生纠纷,买卖之前,族长必须把情况都告知双方。如果双方都知道了实情,仍坚持最先的决定,族长也不阻拦,只是日后不准因为这件事觉得吃亏而滋事,否则族规不容。
姜氏咬咬牙,道:“原本河滩荒田的事情我没有想到,也忘了跟秀丫头说起。如果秀丫头还买我这田,每亩便宜两百文。我家田土质是庄子里数一数二的好,种出的稻子又壮又多。”
族长写下她的话,又问安秀:“秀丫头咋想,也说说。”
安秀深吸一口气,吐字清晰且坚决:“三婶故意瞒着我,她错在先。买田是我先提出来的,我自己没有弄清情况,我错更多。如果三婶愿意四两一亩卖给我,我就全部买了。”
“四两一亩?”姜氏闻言,大叫了起来,“你做美梦呢吧?”
族长又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说了多次,不准高声吵架,有禄媳妇好好说话。”
族长把安秀的话也记录在案,写好后总结道:“有禄媳妇愿意四两零一千文卖出,安秀只愿四两买进,商议不成。你们回去再说道,彼此都同意了再来吧,今儿就回去吧。”
“别别。”姜氏咬牙,似乎割肉之痛,“今儿既然来了,还是再商量,把这事办了。秀丫头,每亩再加五百文,这地婶子就卖给你了。”
安秀冷笑,买姜氏的田,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安秀田里的庄稼可以用异能,肯定比所有人的都好,倘若别人问起,就推说是这田土质好。姜氏的田土质好,庄子里人都知晓,不容易引起怀疑。否则干嘛多花这些钱?买再荒的田,安秀都能种出粮食。
况且就算自己不种,也可以换给大伯家,要大伯家坝上的哪些田。大婶唐氏知道三伯家的田好,肯定愿意。
思及此,安秀淡淡笑了笑:“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四两一亩。加一文钱都不买了。三婶若是觉得我出的价格便宜了,再找买家吧。我先走了族长。”
安秀知道,姜氏会卖的。越往后,越难卖了。
果然,姜氏立马拉住安秀的袖子,陪着笑脸:“诚心买你婶子的田,咋这么性急?我没说不卖,要不每亩多加两百文,咋样?你去孙地主家,绝对买不到这么好的田。”
这倒是实话,孙地主家的田常年佃出去,过度使用,地质自然不如姜氏的。可是对于安秀来说,不管什么土地,都是一般的结果。哪种能搪塞别人的疑惑,哪种便是好田。
“三婶,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么?”安秀眯起眼睛笑道,“若是四两一亩,我便买了。多要一文,您问问别的买家吧,我买不起。”
见安秀一步都不肯让,姜氏的脸色气得发紫,若不是在族长家,她非要跳起来骂,有了钱还这样苛刻,五亩田加起来才多了一千文。她盖房子,光大门就不止一千文钱。
“若是谈不拢,明儿再来,后面还有人等着”族长不悦道,对她们已经很宽容了,允许她们商议了半天,倘若别人,只怕早已轰走。最近庄子里很安静,没有多少人来族长这里处理事务,闲着也是闲着。
安秀听到这话,起身向族长告辞。
姜氏见她这般坚决,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只得拉住她:“成,四两就四两。一家子人,你安心挣你婶子这点棺材本,我也卖得下去。”
族长见她们已经谈拢,便将她们商议的结果写在簿子上,然后写了字据,盖上族里的章,让她们各自按了手印。姜氏的地契先给族长过目,瞧瞧是否造假,安秀的银子也给族长瞧瞧,是否足银。
族长鉴定了她们的东西都无误以后,分别把东西交给她们,算是这庄子买卖完成了,记录在族谱专门的交易簿子上。
从族长家中出来,姜氏气鼓鼓的,不看安秀一眼。若不是安秀上次那一手震住了她,她非要骂上几句。真是黑了良心的死妮子,竟然跟她压价,生生让她少了五两银子。
想起平白无故少了五两银子,姜氏肉都疼,在心中使劲骂安秀。
安秀的房子在西边,姜氏的在南边,到了一个岔路口,便不同路。安秀客气地说三婶自己先走了。姜氏疾步走路,装作听不见,一旦安秀离得开,她便边走边骂,骂的极其难听。
“她三婶,你咋了?”萧氏从田里回来,裤管卷起,露出肥胖的小腿肚子,沾满了淤泥。平日里萧氏也不爱搭理姜氏,比起萧氏,姜氏更懒更贪恋,萧氏看不惯她。
刚刚听到她好像是骂安秀,萧氏才喊了她一句。朋友的朋友是朋友,仇人的仇人则是更加可靠的朋友。安秀是萧氏的仇人,又是姜氏的仇人,基于这一点,她们妯娌俩倒是有了共同的地方。
一见到萧氏,姜氏便大诉苦水,将安秀如何一文钱都不肯相让,硬是用四两银子一亩,买了她五亩良田,扭曲是非地告诉了萧氏,一边讲一边骂安秀:“黑了心眼的死妮子,要不是我急着用钱,宁愿荒了也不卖给她。”
萧氏见是这么回事,顿时不说话。那些良田的确卖便宜了,但是那些田原本就不属于姜氏的,是分家的时候她使了诈骗去的。那时萧氏还没有过门,这些话都是大嫂唐氏后来告诉她的。
其中的是非,也被唐氏扭曲了些。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氏也不清楚,但是老三家的田就是比他们的好,不管是土质还是地理位置,都是好的。想到就这样便宜了安秀,萧氏啐了一口,安慰了姜氏几句,便回家去了。
“他爹,咱这房子根本没法再住了,年底的时候我要重新盖房子”回到家,萧氏告诉何有保道。
昨天割稻子的事情与后来安秀生病的事情,弄得何有保极度气闷,听到萧氏这般说,他不开口,继续抽旱烟。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萧氏见何有保默默抽烟不搭理她,分明是无声的抗议,顿时怒了,提高声音吼道,“聋了还是哑巴了?我告诉你,你不答话,我年底也必须做房子”
“用啥做?”何有保恨声道,“咱又没有钱,年底就是把口粮都卖了,也没钱盖房子。”
“去问安秀借”萧氏诡谲笑道,“她又做房子又买地,身上不可能没有钱。咱们爹娘住破房子,她发了财都不顾及,我去找族长说理去,不怕她不给钱。再说咱们又不是问她要,只是管她借。”
“咱们这房子好好的,哪里住不得?”何有保看出了萧氏的心思,是想换安秀一样的火砖房子,又敞亮又气派。而且这是一个很好找安秀要钱的借口,爹娘做房子问她借钱,她若是不借,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没有钱就算了,她盖得大房子可是庄子里每个人都瞧见的。
说她没钱,谁都不会相信的。
“哪里住的?”萧氏怒道,“西偏方漏雨厉害,墙都湿了,塌了半边,主屋好几处漏雨。咱们的儿子媳妇发财了,凭啥咱们还住这破房子?”
“分家了,孩子们没有责任给你盖房子”何有保唰地站起来,“当初分家了,就是说好了两家过,除非咱们老得残了,孩子们才会给咱口吃的。你莫名其妙说要盖房子,以为族长真会给你帮理?秀丫头不容易,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些,你就别闹腾她了。”
“你这没用的死东西,一辈子只晓得刨地刨地,穷死一辈子”萧氏骂道,“反正房子我是盖定了,你等着瞧好吧”
何有保叹了口气,埋头重新点了一炮烟,使劲吸了一口,旱烟管发出呼呼的响声。他吐了一口眼圈,更像是吐了一口常常的闷气,常年暴晒的暗红色老脸皱纹盘结,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今儿便是尤集赶集的日子,一早上起来弄了这么多事情,只得后天再去。安秀让何树生把乌龟盆放在客房里收好,别叫人看见了。难免有人串门,说出去,何早生他们编的瞎话都露底了。
何树生听话地把乌龟搬到了客房中。
安秀准备去割些野菜回来炖猪食,拿了镰刀与提篮正好出门,远远就听到有人打听她的名字。
只见三个女人,各自手中都提了一个大大提篮,用红布遮住,高高鼓起。一个年老,满头银发却精神烁睿,两个中年,看上去跟二婶差不多年纪,穿着蓝布外褂,不算新的,但是很整洁,很舒服。
见安秀站在门口,年老的女人堆起满脸微笑:“是秀丫头吧?哎呀家婆一年没有来了,都差认不出你了。你又长高了些。”
安秀若微一估计,怕是何树生的外婆与两个舅母。自从安秀穿来,就没有见过他们上门,自然不认得。安秀怕出错,只是笑:“家婆咋来了?树生,快出来,咱家婆来了”
何树生听到这话,慌忙把乌龟盆抱到安秀的房间里,塞到她的床地下,垂下的床帏遮了起来,才出门。见外婆与大舅母二舅母扛着节礼来了,立马迎上去,接了外婆手里的重提篮:“家婆,大舅娘,二舅娘,你们咋来了?”
何树生的外婆张王氏握住安秀的手,满意这标致外甥媳妇,笑道:“你伯伯家的兄弟去咱们庄子报喜,说秀丫头有了身子,我跟你家公喜得连夜拜了祖宗,带着你两个舅娘送财礼来了。秀啊,害喜厉害不?头胎都怪难受的。”
两个舅母放下东西,也都过来关心安秀是否害喜厉害,还问想吃啥时新巧样的东西,让舅舅们去弄来。
安秀只是笑,半天才解释:“没怀孕,弄错了。”又将昨儿如何呕吐,自己如何怀疑怀了孕,如何告诉二婶,二婶如何高兴就迫不及待通知了家里人,种种编好的说辞告诉了何树生的外婆与舅母。
三人明显一阵失望。
安秀只得歉意,中午的时候接了何玉儿回来,地窖里还有些萝卜、白菜、蚌壳肉,兔子肉,鸡肉,鱼肉,安秀每一样都弄些。炸鱼块,土豆炖鸡肉,辣椒炒蚌壳肉,红烧兔子肉,清炒白菜,把萝卜先搁在开水里烫一遍,然后凉拌,炒了花生米,又去二伯家讨了一罐子豆豉,加上香葱炒熟,弄了整整八个菜,然后打了鸡蛋汤。
二舅母朱氏帮安秀烧火,何玉儿带着外婆与大舅母四处看看,看看他们的房子,猪圈,牛棚,鸡窝,兔子笼,然后带着看他们的卧房,看看衣柜里,被子柜里的新衣裳,新棉被。
外婆张王氏感动得眼角都湿了:“都好,都好玉丫头,你母亲在天显灵了,保佑你们兄妹过上好日子了。家婆也就放心了,以后啊,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
大舅母刘氏则羡慕不已,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外婆家的张家庄离何家庄虽然隔了十几里路,但是安秀发了财,盖了新房子的事情,最近也传了过去,说的邪乎着,大舅娘李氏本不信,如今一瞧,才是真的信了。
安秀的确发财了。
何玉儿把绣活儿拿出来给张王氏瞧:“家婆,这是我绣的花儿,才学了几天,绣得不好看。等玉儿学会了,先给家婆绣幅好看的。”
张王氏捏在手里,震惊不已,若是不说,哪里看得出是出自一个孩子的手?锈了一朵牡丹,针脚细腻,竟然如同活了一般,张王氏吃惊不小:“玉儿,你咋学了这么大的能耐?真好看,这能卖不少银子呢。”
何玉儿天真地露出笑脸:“等玉儿挣了银子,给家婆家公买新衣裳,做新鞋子,孝敬你们”
“嗳,嗳”张王氏声音都哽咽了。一年前何树生走外婆家,张王氏见他身上有伤,是萧氏用烧火棍打的,一气之下带了两个舅舅闹了过来。后来女婿何有保当众下跪,求他们回去,张王氏一生气,发誓再也不来他们家了。
一晃,便是一年了。和一年前相比,何玉儿似乎长高了些,脸色也不是以前的苍白色,雪白脸颊透着苹果红,娇嫩异常,张王氏就知道,安秀是真的对何树生与何玉儿好,心头感慨万千,眼泪快溢了出来。
家里来了客人,安秀让何树生去叫李老汉回来吃饭。难得吃顿丰盛的,叫他也享享口福。
不一会儿,李老汉与何树生也回来了。外婆看到他们的牛,更加高兴了,安秀的生活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又问这老汉是谁,安秀实话告诉了外婆。外婆没有讲什么,但是抿着唇角透出一丝不悦。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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