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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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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司芳

【由文】

001节分家

分家

“分家?”安秀中午从田里回来,午饭都没有吃,就听到这句话。她竟然是十分惊喜,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结果么?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刁钻刻薄的继母——准确地说,她丈夫的继母!

“没错,分家!”对面的女人冷冷道。她已经盘算了很久,今天安秀将她“一不小心”推到了田沟里,弄得她一身都是泥只是她发脾气的一个开口。她看着自己新买的白色棉布短褂沾上了黄褐色斑驳水渍,很心痛,这身衣服肯定是毁了。

“娘,秀知道错了,您别再生气了!”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卑怯着哀求,稚嫩的脸上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他拉住安秀的衣角,“秀,快给娘赔不是!”

这就是安秀现在的生活。

一场莫名其妙的穿越,都市白领成了十六岁的古代农村童养媳,贫寒的家境,刻薄阴险的继婆婆,年近四十的懦弱公公,十一岁的丈夫,八岁的小姑,还有继婆婆带过来的十岁的继小姑,组成了一个乡村家庭。

她的小丈夫叫何树生,已经十一岁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又黑又矮又瘦,看上去不足八岁,可笑的是,安秀穿越来之前,他们已经正式拜堂,成了合法夫妻。安秀这身主也叫安秀,今年十六,与穿越前的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黑些,壮实些!

安秀将替自己求情的何树生像拎小鸡一样拎到身后,看着继婆婆萧氏:“既然娘要分家,我们做儿女的可不敢忤逆,分就分吧!”

“秀,你别再说了!”何树生气得脸颊发紫,自己拼了命帮她求情,她竟然还火上浇油。分家?分了家,他们怎么生活?

萧氏冷笑:“树生啊,你都看到了,不是做娘的要赶你们走,你媳妇做梦都想和你出去单过呢。本来嘛,村里成了亲的小伙子,哪个还在爹娘家蹭饭吃?”

蹭饭吃?安秀差点暴怒起来。她半年前才来到这个世界,本着平和共处五项基本原则,在萧氏手下任劳任怨,家里家外样样操持。继婆婆懒惰又阴狠,继小姑万春又愚蠢又好吃,家务事都是安秀做。

虽然她偶尔会恶作剧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比如往继婆婆的碗底埋几粒沙子,替继小姑万春烧洗澡水时放几颗朝天椒,但是基本上算是持家有方,家里干净整洁。

现在竟然说她蹭饭吃,尼玛!就算她是廉价农工,挣她与小丈夫的饭钱不成问题吧?

安秀深吸一口气,现在不能发火,既然继婆婆开了头,今天一定要顺利把家分了,免得自己总是受人盘剥。可笑,自己来自千年后,还能在古代饿死么?

“树生,娘说的对,成了亲,咱们不应该再与爹娘一起生活,增加爹娘的负担!娘,怎么分您说吧!”安秀从后面捂住何树生的嘴巴,不准他再说话。与何树生的小胳膊腿相比,安秀算是高大威猛!

何树生恨恨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一直默默抽着旱烟的公公突然将烟管磕了磕:“其实分家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爹没用,给不了你们什么,西面你姥以前住的房子你们暂住,等到年底收成好了再帮你们盖。家里的农具分一半给你们,猪还是我们养着,牛你们牵走…”

公公何有保是个懦弱无用的汉子,八年前妻子生小女儿何玉时难产而去世,他一个人拉扯何树生与何玉兄妹,五年前捡了无家可归的安秀做童养媳,四年前村里说媒,将邻村的寡妇说给他,就是萧氏。

自从萧氏过门,就将安秀当佣人使,何有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一直拿安秀当亲生女儿。好在安秀忠厚老实,体格又强壮,倒也经受得住萧氏的虐待。何有保宁愿安秀分出去,她虽然老实了些,干农活却是把好手,将来的日子肯定不会错。跟着他们平白受萧氏的欺负,何有保看不下去。

何有保话还没有说完,萧氏就叫了起来:“农具分他们一半,我没有意见,牛也给他们?以后的地你去犁啊!再说了他们年富力强的,反倒要我们老人东西么?”

安秀翻了个白眼,好吧,人要是无耻挡都挡不住,他们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六岁,叫做年富力强?!

想从萧氏手里分到实用的东西,太难,安秀不做这样的奢望,她想了想:“爹,牛我们不要!能不能将西边靠近姥爷房子的那八分地给我们?”那八分地很荒芜,收成不好,安秀才敢开口要。

在这个年代,土地的计量单位是厘、分、亩。十厘为一分,十分为一亩。

安秀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才知道他们口中的姥爷不是外公,而是爷爷。何树生的爷爷已经去世三个多月了,留下一间破茅草房,四面通风夏暖冬凉。不过管他呢,有自己的家总比寄人篱下强些。

“这个可以!”萧氏急忙道。西边的那八分地不是一般的荒凉,土质发硬,根本不能有什么收成,种东西都是浪费种子。给了安秀,免得以后说分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给她。

“可是秀啊,那地…”何有保不忍心这样作践安秀,那块地的确是毫无用处。

“作死吧你,抽你的烟!”萧氏恶狠狠地打断何有保。何有保叹了口气,真的不敢再说话了。

家里的大件算是分了,可是锅碗瓢盆生活用品,总得给他们些。萧氏将家中有残缺的碗碟给了安秀四个,还一个劲地吸气,气得安秀真想全部砸在她头上。

“被子分他们两床吧,天快凉了,他们不能盖草席吧?”半晌何有保又道,他考虑得周全。

“开什么玩笑!那被子都是我带来的,还要分给他们不成?”萧氏叫了起来。

在她没有嫁过来之前,家中有五床被子,现在只剩下四床,其中一床她拿去贴给了娘家人。现在这四床全部成了她带来的,安秀翻了个白眼,看着萧氏道:“娘,倒不是我想要被子,只是其中一床被玉儿尿过好几次,都是骚味,不如给了我,来年我种了棉花还给你,不叫你亏着。”

这的确是事实。安秀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天寒地冻,她跟何树生、何玉三个人睡一张床,半夜冻得要死。这地方不南不北,竟然不睡炕。看到柜子里有床闲置的被子,安秀偷偷抱了出来,天亮的时候倒了杯水在上面,跟萧氏说被玉儿尿了。

萧氏为了这个,骂了安秀好几天,那床被子却不想要回去了,说有骚味,放在他们屋里搁几天,去去味。安秀无语,哪有骚味,明明是倒的水。后来安秀隔三差五弄些水迹上去,萧氏气得半死,那被子也不要了,一直搁在安秀他们三人的偏房里。

听到安秀说起那床被子,萧氏蹙了蹙眉,厌恶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给?记得啊,来年还我十斤新棉。”

“嗳!”安秀高兴答应着,心想来年?来年姐认得你是谁?“娘,玉儿也给我养吧,她小,只会给娘添麻烦!”何玉是她小丈夫的亲妹妹,现在正缩在墙角睁着无辜又水灵的眼睛看着他们。

萧氏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何玉,她虽然才八岁,鬼精着呢,让萧氏十分头疼,正巴不得寻个事情将她弄出去。让她帮着烧火煮饭,她差点将房子点着;让她洗衣服,衣服撕破了好几件,而且都是萧氏与她带来的女儿万春的;让她锄地,草没见少,苗无幸存!

何有保虽无用,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万般宠爱。萧氏欺负安秀,他不说话;欺负何树生,他没看见;说了何玉一句重话,何有保立马跳起来,那架势要吃人一般。仗着这个,何玉每次做错事,就往何有保怀里缩,装得楚楚可怜。哪里像个八岁的小女孩?十八岁的女孩都没有她那么多坏心思!

听到安秀要带她走,正中萧氏心事,当着何有保的面,她倒是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看了何有保一眼:“这我可做不得主,问你爹吧!”

“爹,爹,我要跟秀姐姐一起!”安秀还没有开口,何玉跑过来抱着何有保的腿,使劲地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含泪珠,如同紫乌的葡萄。

何有保叹了口气,摸着她如丝绸般顺滑的发丝:“跟着哥哥嫂子过去,你要听话!帮着秀姐姐做些事情,不能贪玩给秀姐姐添累赘!”

何有保有他自己的打算,何玉年纪小,身边要个女人照顾她,教育她。和萧氏相比,何有保更加放心把自己的掌上明珠给安秀养着。安秀真心疼何玉,何有保都看在眼里。

“嗳!”何玉脆生生地答应着,立刻眉开眼笑。

一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一个锅里吃饭,从今后就是各过各的日子了。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萧氏也不打算多给他们一顿饭,让他们立马搬到西南他们姥爷的那个破房子里去,从此与萧氏无关。

何有保给了他们半袋小米,说等过了半个月秋粮下来了,再给他们。安秀感激地拎在手里,抱着被子,将四只破碗碟全都塞在何树生怀中,分到的一把锄头扛在他肩头,让何玉牵着她的衣角,浩浩荡荡奔着新生活去了。

出了大门半里远,安秀突然停下来,大喊:“娘…”

萧氏正准备去烧饭,听到她大喊,吃了一惊,怒道:“做什么?”

“上个月不是在柴火堆里发现了一窝刚刚出世的小老鼠?您叫我用开水烫死它们,我怕损阴德,将它们全都塞在你房中放冬被的柜子里了,你去看看饿死了还是长大了?”安秀一脸无辜喊道。四面的邻居伸头看了安秀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是看着萧氏常年欺负安秀的。

“啊!”萧氏大叫,转身回房里。

没走多远,就听到萧氏的声音鬼哭狼嚎:“安秀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安秀使劲忍着笑,快步朝新家走去。

002节叉到鱼了

“秀,你真的…”何树生跟在安秀身后,一直在抱怨,“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地,三个人怎么生活?你忍忍不就好了么,娘一直都是那样。再过几年我长大了些,能做工了,咱们再分出来也不迟啊。”

安秀一边听着何树生抱怨,一边收拾这破房子,希望能弄出点样子来。被他唠叨了半个时辰,安秀终于怒了:“忍?告诉你,姐不是能忍的人!还有,你再废话,晚上别吃饭。”

翻身了,彻底翻身了,现在这个屋子里,她是唯一的大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主。何树生不过才十一岁,却一张鸡婆嘴,不停地说个没完,安秀听得耳朵里直嗡嗡。

何树生哼了一声,转身坐在灶旁的柴火堆里不说话,一张小脸全都拉了下去,一副“我很生气表惹我”的生动表情,安秀忍不住想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何树生为免太早熟了。

“秀姐姐,我们晚上吃什么?”何玉拉着安秀的一角,睁着水灵灵大眼睛问道,她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吃的。中午饭他们都没有吃,现在都饿着肚子呢。

说起吃的,安秀也头疼了,不说米的问题,连个锅都没有。

姥爷这房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什么都没有,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空空地两间土房子,年久失修歪歪斜斜,西南一角被雨水冲破了,屋顶的茅草都搭了下去。

姥爷死后,他的四个儿子已经将他所有的一切都瓜分干净了。何有保老实,只分到这破旧的土房子,为此萧氏骂了他好几天,说他没用,还说他的哥哥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欺负何有保老实。其实他的三个哥哥们也委屈,因为这房子是何有保自己要的。他心里一直盘算着给何树生盖新房呢,听人说姥爷的这个房子,风水最好。

“晚上啊?”安秀抚额有些为难,“不如你跟哥哥地挖点地菜,晚上我们吃地菜粥好不好?”

地菜是种野菜,这个年代的人都不吃的。可是在现代,是种非常稀罕的绿色野生菜,安秀以前跟同事去农家乐的时候挖过,觉得特别好吃。

不过,地菜要用肉烧,否则有点苦涩,将就煮粥也能填饱肚子。何家穷,跟着萧氏晚上也是吃山芋稀饭。安秀一生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欢吃山芋,为此痛苦了很久。

“你也就这点能耐么?还野菜粥!”何树生恨恨地站了起来,颇为不屑,拉起何玉的小手,“玉儿,走,哥哥带你捉鱼去!”

何树生最会捉鱼,一村的小伙伴都没有他有能耐。这个年代没有网,捉鱼都是用叉子叉,用竹笼罩,下手速度要飞快。何树生比同龄的男孩都瘦小,却身手不凡,叉鱼罩鱼没有人比得过他。

不过,以前叉的鱼,都被萧氏拿去卖了,挣的钱她自己揣着,从来不给他们吃。

现在终于可以弄鱼自己吃了,何玉一听,拍着手高兴跳起来:“好哦,有鱼吃,有鱼吃!”

安秀不跟他一小屁孩一般见识,临出门还不住地叮嘱:“照顾好妹妹,早点回来,天黑之前没有回来,我就叫二伯去西塘里捞尸。”

安秀所在这个农村,她按照这里的气候与作物,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是江西西南、湖北东南一带,是传统的鱼米之乡,丘陵地带,水域充足,土壤异常肥沃,却背靠高山、面朝河流,地大物博。

安秀所在这个村庄,叫做何家庄,百年前是一支血脉。

何树生拿着鱼叉,牵着小何玉就往西塘走去。他们庄子有四口池塘,按照方位命名。安秀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西边,离西塘最近了。

何树生带着何玉走后,安秀继续收拾屋子。两间土房,外面用土坯围成院墙,虽然已经溃不成军,至少是自家的地盘。安秀对这房子总体还是满意的,独门独院,若是在现代,都赶上别墅了。

虽然已经破得无法遮风挡雨了。

收拾了半天,总算有个样子了。在里屋铺上厚厚的稻草,将带来的被子搁在上面,就有了睡的地方;灶膛全都毁了,但是有半个破瓦钵幸免于难,可以用来熬粥;吃住先这样凑合,安秀握了握拳,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差的吧?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不到一个时辰,何树生带着何玉回来了,两人一脸的兴奋,他们叉到了两条大鱼,七八条小鱼。这两条大鱼,加起来至少有三斤,安秀眼睛都直了:“树生,真能干,不得了嘿!”

“秀,以后我每天都去捕鱼,然后我们拿到集上去卖,你和玉儿不会挨饿的!”何树生兴奋地幻想着与安秀、何玉的未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安秀叹了口气,没见过世面,真没追求,整天想着就是不饿肚子。她安秀可是较着劲儿要做这十里八乡的财主,捕鱼卖鱼要混到哪年哪月啊?不过对于小孩子,要表扬多于批评,安秀虽瞧不起何树生的小理想,依旧摸了摸他的头:“树生真有出息!那我跟玉儿以后可就指望跟你过好日子喽。”

何树生甩开她的手,安秀的语气像哄小孩一样,令他十分不快:“秀,我说的是真的!我是你男人!”

“嗯嗯,我相信!”安秀从善而流,使劲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今日捉了鱼,何树生与何玉难得的高兴,她不想扫了兴。这俩孩子常年在后母的压迫下,够可怜的,很少像今天这般舒心。

七八条小鱼,已经足够他们饱餐一顿。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安秀将两条大鱼用草绳穿好,对何树生道:“树生,你在家照顾玉儿,我将这两条鱼给二伯送去。”

二伯是何有保的二哥何有福,在庄子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出息人,身体强壮,干农活技巧好,为人又正直,常常偷偷叫他的小女儿何娟塞东西给何树生与何玉吃。最让安秀喜欢的是,他老婆李氏,也是个忠厚的女人。

大伯人也不错,但是大伯母唐氏小气又爱贪小便宜,嘴巴特别长,什么事情都搁不住,安秀不喜欢她。相较之下,她宁愿与二伯家人多些往来。

三伯家全是极品,一个个从大到小好吃懒做,既贪婪又恶毒,小偷小摸的,弄得一个庄子都不喜欢他们家,安秀敬而远之。

“为啥要给二伯家?我要吃大鱼!”何玉听到安秀要将大鱼送走,抱着她的腿不撒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鱼,楚楚可怜。

“玉儿乖,小鱼也好吃!姐姐拿着大鱼,去二伯家换些油盐酱醋来,否则咱们要吃白水鱼了。”安秀摸着何玉的小脑袋笑道,“而且前天二伯不是叫娟子姐姐给你送烙饼啦?你光吃娟子姐姐的,不用回送娟子姐姐么?”

何娟十三岁,虽比不上大伯家的何霞漂亮,也很耐看。跟二伯二婶一样,娟子是个特别老实忠厚的女孩子,不像何霞,眼睛搁在头顶上。

听到是给何娟送鱼,何玉终于放开了手,撇撇小嘴:“娟子姐姐好,我愿意把与给娟子姐姐吃!”

见何玉仍是心疼得眼泪快落下来了,何树生将她拉在自己怀里:“玉儿,哥哥明天再去给你捉,保证比那两条鱼都肥都大,好不好?”

“真的?”何玉那双乌黑纯净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比起夜空中的星辰更加璀璨。

安秀见何玉已经被何树生的话吸引了,赶紧出来。二伯家也在西头,离姥爷这房子不远,穿过五六户人家便到了。

黄昏时分户户炊烟,农家人都从地里回来了,女人在家烧饭,男人孩子们在自家的场子上坐着闲聊,有人见安秀提着鱼过来,啧啧有声:“秀丫头,哪里来的鱼?可真是稀罕物啊。”

安秀这才后悔没有用东西遮着,平白叫人看了去,明日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闲话来。她也笑着回应:“我家树生叉的。”

“哟,秀,你家男人可真出息!”其中一个小媳妇娇笑道,此语一出,引得一片大笑声。从前的安秀有些木讷,村里人说她,她也只是红着脸半句话说不出来,这就更加提高了大家的兴趣,同龄的女孩子总爱拿她取笑。

“比不得你家男人出息!”安秀笑道,“打你的时候,哎呦喂,手劲儿倍足!你下次记得要土豆贴在脸上,消肿!”

这小媳妇是何松财家大儿子的媳妇周氏,平日里妖媚狐道的,嘴上没有把门,什么话都说。她男人虽五大三粗干活有力,却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打她一顿,常常鼻青脸肿的。

安秀一点都不同情她,因为她那张嘴巴实在叫人厌恶。

庄子里的人又都笑了起来,周小媳妇的脸一下子绿了。

安秀懒得跟这群没有远见的故人一般见识,加快脚步往二伯家走去。

003节初现异能

二伯何有福家没有炊烟,气氛沉闷。

大儿子何江生坐在门槛上,依靠大门发愣;李氏不住地用围裙抹眼泪,小女儿何凤靠在她的怀里;何有福一个劲地抽旱烟,眉头紧锁;何娟在剥豆子准备做饭。

安秀看到这一幕,知道他们家肯定是出了事,顿时进退两难。

何江生看到安秀,一愣,整个人也有了些精神,冲里头喊:“爹,娘,秀来了。”

安秀只是笑着叫了声江哥哥,也不去多打听什么。何江生今年十八岁,是个十分标致的农家小伙子,勤劳朴实,在何家兄弟中算是佼佼者,他心思活跃,不安于现世,总是想着发家致富。

安秀对他很有好感。

李氏慌忙把眼泪擦了,起身笑道:“秀丫头来了?”

“二婶。”安秀将手里的鱼递给她,“今天树生去叉鱼,弄了好些个,我们都吃不完,给你们送些来尝尝鲜。”

李氏与何有福还没来得及推辞,小女儿何凤跳起脚来抓安秀手里的鱼:“鱼,鱼,我要吃鱼!”

何凤才六岁,比何玉还要小,十足的可爱古代小萝莉。

“秀姐姐,鱼你们自己留着吃,怎么反倒给我们了?”何娟也笑道。其实鱼真的挺稀罕,因为叉鱼是技术活,一般人都不善于此道。何有福与何江生做农活是一等一的能人,就是不会叉鱼。

“还有好多呢,树生弄了十几条!我拿了两条过来。娟子,拿去洗了晚上正好烧了吃。”安秀将绳子塞在何娟的手里,不容他们拒绝。

何娟看了何有福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接,他们都知道安秀在萧氏手下生活艰难。何树生叉的鱼,他们自己都吃不到,萧氏全部拿到集市上去卖了,卖的钱也不会给安秀。

何有福点了点头:“既然秀送来了,咱们就享享口福。”

“嗳!”何娟高兴地接在手里,转身出去洗鱼,何凤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一个劲地说鱼鱼的,逗得安秀等人都笑了起来。

“秀,我下午在田间,怎么听说你跟你爹娘分家啦?”安秀坐在何有福一条长板凳上,何有福问道。

“分了!”安秀轻松笑道,“以后我就跟在树生与玉儿过活呢。”

“其实分了也好!有保媳妇那性格…”李氏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在安秀面前数落她婆婆不好,“秀你那么能干,秋收一过,去孙地主家佃上几亩田,农忙的时候叫你二伯和江哥哥帮忙,来年的生活就不愁了。”

“有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安秀急忙道谢,“树生年纪小,我爹家里都忙不过来,指望不上,以后农活肯定少不了麻烦江哥哥和二伯。”

“哪里话嘛!”何有福咳了咳旱烟管,将烟灰磕去,慈祥笑道,“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有活儿忙不过来,到家里来喊一声,我跟你江哥哥就过去了。”

“嗳!”安秀高兴道。

“秀,你真是个好丫头,不知道树生他爹怎么积了德,捡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儿回来!”李氏拉住安秀的手,不住地感叹。

“婶这话说的!”安秀故作发窘,学着小姑娘的羞涩,“江哥哥不是跟徐家庄的姑娘定了亲,快成亲了吧?我听说那姑娘又标准又能干!”

何有福一家人脸色一黯。

“秀啊,一家人的,婶也不瞒你!”李氏眼中隐约泪花,“刚刚徐家来人,退了跟你江哥哥的亲事。”

“为什么?他们家人瞎了狗眼啦?”安秀惊愕,何江生这么标致俊俏的汉子,又争气勤快;二伯何有福夫妇又是十里八乡的老实人,肯定不会亏待儿媳妇;况且何江生没有兄弟,将来老人的东西都不用分;家资算得上殷实,徐家人有何不满的啊?

何有福和李氏都一愣,没有想到安秀这般快人快语。这半年安秀变化很大,庄子里人都在说,从前的她木讷怯懦,如今伶牙俐齿不说,总是想着法儿跟她婆婆萧氏作对。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何江生倒是被安秀逗乐了,没有了刚刚的失落:“娘,秀说的对,我不懒不残缺的,凭啥找不到媳妇?他们家攀上了地主,将女儿送去做小妾,才真是瞎了狗眼呢!”

李氏叹了口气:“总归是脸上无光啊,你一大小伙子被人退了亲,庄子里人嘴碎,不知道说出什么闲话来!”

安秀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那家人攀上了地主,将女儿送去做了妾,所以退了同何江生的亲事,果然是狗眼看人低。安秀安慰李氏:“婶呐,退了亲也好,这样的亲家,掉钱眼里的,养出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真是娶了过来,才是祸害!我江哥哥长得好看,又能干,多少人家巴不得把女儿嫁过来呢。”

何江生听到安秀这样评价自己,脸上发红,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还是秀会说话!”李氏心情没有了刚刚那么抑郁,安秀的话都说到她心里去了,“秀啊,大家都说你跟以前不一样,我还不信呢。真的不一样了!”

“婶啊,其实我是来借东西的。”安秀见李氏说起这件事,慌忙打岔。当然不一样了,她现在可是来自千年后的灵魂,还能任人欺凌不成?她婆婆萧氏不过一没有斗争技术含量的古代乡村泼妇,她可是职场摸爬滚打的都市白领,对付萧氏绰绰有余。

安秀把刚刚分了家,家中什么都没有跟李氏说了说,大概意思只是想借点油盐酱醋。李氏叹了口气:“有保媳妇做事不让人心服。秀你帮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活,样样出色,竟然什么都不给分你!”

“我不稀罕!”安秀笑道,“有手有脚的,我将来什么都能挣到!”

何江生看了安秀一眼,从来不知道这小女子竟然有这等魄力,满意地笑了笑。安秀跟村里别的姑娘不同,年轻稳重的小伙子不太敢跟她说话,因为她不是闺女,而是童养媳,大家都怕惹闲话。

何江生以前跟安秀也不怎么说话,从来不知道她也是个雄心壮志的。

李氏也笑了笑,安秀的态度让她很欣慰,不抱怨什么,干活又踏实!真想要个这样的媳妇。

李氏送了安秀一整套厨房用度的:铁锅、锅铲、碗碟、筷子,另外一些乱七八糟的,说原本是准备今年年底给何江生娶媳妇用的。现在也用不上,先借给安秀,以后等安秀日子好了些,慢慢还回来。

安秀十分感激,并不推辞,这些东西是她暂时生活必须用品。何有福另外给了安秀一袋花生,说是今年新种的,拿回去给树生和玉儿尝尝鲜。安秀不要,她知道花生这几年行情很俏,价格不低,这一袋花生至少五斤,值上百文钱呢。

何有福塞在何江生的手里:“江生,你递秀送过去!秀,这些都是自己家种的,不值几个钱。”

何江生将铁锅铁铲都背在自己身上,再背上那袋花生,叫安秀拿些易碎的碗碟就好了。临出门前,何娟突然跑过来,拿了一个漂亮的红头绳给安秀:“秀姐姐,这头绳前几日赶集买的,这根给玉儿带!”

安秀揣在怀里,感触良多。这哪里是来借东西的?分明是来打劫的。

回去的路上,安秀走在何江生身后,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在乡村,闲话传得很快,而且很可怕!

回到家中,树生已经将鱼汤炖好了,安秀用铁锅再烧了些粥,三个人一夜吃的饱饱地。自从安秀穿越过来,从来没有吃得这样饱过。萧氏特别抠门,就算是稀饭都不给他们喝饱。

玉儿吃饱了,又戴上了何娟给她的红头绳,美得不知如何是好,怎么都不肯睡觉。何树生被她缠住将故事,两个小鬼有说有笑,开心极了,安秀有些心疼,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这般开心吧?

安秀徒步走出了房子,她白天就注意到这屋顶上被葡萄藤缠着,快将屋顶压了下来。

乡下盖房子,富裕人家屋顶会安很多的房梁,用最上好的梨花木;贫寒人家只能买些旧木头勉强支撑,姥爷这房子算不上最好的木头,也不算是差的。只是年月太久,房梁都腐朽了。

安秀想把葡萄藤从根处砍断,免得它不停地长,压坏了房子,而且容易招来蛇。这颗葡萄藤种下的时候,何有保兄弟还年幼,算来快三十年了,根部竟然有碗口粗,盘根错节。只是早就不结葡萄了。

植物跟人一样,年月已久,就不会再结果,失去了孕育的能力。

安秀看着这颗老藤,已久长满了叶子,整个屋顶都是,将屋顶盖上了一层绿沙。

怎么都像一顶绿帽子!

安秀曾经周末跟朋友去过城市附近乡下的农家乐,其中一项便是亲手摘葡萄,她至今都记得葡萄架下一串串紫色的玛瑙,十分动人。要是这葡萄藤上也结满了葡萄,一定十分漂亮。

正想着,安秀突然发现,墙角处的葡萄藤上,有些紫色在晃动。月明如昼,大地一片明亮,安秀揉了揉眼睛,果然是葡萄,紫乌的葡萄粒粒饱满,在藤叶剑发出淡淡光泽。

安秀大惊失色,急忙跑了过去,扒开葡萄叶,实打实看到了葡萄,摘了下来,仍无法回过神来。这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没有葡萄的——这地方长期没有人住,如果长了葡萄,庄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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