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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小寡妇:大人别心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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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听了这话,不由得有些想笑:“我识字,不信我教你啊!”
许宁本来想借着说顾念不识字让她打消教他认字的念头,却没想到顾念反过来要用教他识字的方法来证明自己识字,一时间愣在原地,一脸的委屈。
看到小许宁这个表情,顾念忍不住笑了起来,顺手拿起了一旁的干草,灵巧的编了一个蚂蚱,在许宁面前晃了晃:“每日跟我学字,我就给你编个小玩意儿好不好?”
小许宁终归还是孩子脾气,在顾念的手里出现这个蚂蚱的时候,眼神就已经被吸引了过去。这会儿听到顾念这么说,更是想都不想就点头:“嫂嫂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小许宁可爱的模样,顾念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当初她没有摔那一跤的话,她的孩子也有这么可爱的吧。
孙氏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因为家里没有米粮,所以顾念只好把后院储藏着的地瓜挑了几个出来蒸熟了摆上桌。孙氏到家后,看了看桌上的地瓜,又看了看儿媳妇笑吟吟的脸,心里着实是暖和的。
吃完饭,顾念又教小许宁认了会儿字,这才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念趁着孙氏还没起床的时候就爬了起来,先把院子打扫一遍之后,去水缸里捞了一条孙氏放进去的鱼,处理好鱼,实在找不到油,只能把鱼肚子上的膘切了点儿下来,在锅里爆了一会儿之后,把鱼放下去,切了姜片撒了点盐花,放进锅里煲着。
又打开了自家的米缸,看着刚好盖住底的米,她叹了口气,抓了一小把米出来之后,找了一个很大的碗,淘干净米,加了一半的清水,捞起了鱼汤之后,就把碗放进锅里蒸起来。
婆婆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念捧着一本书,迎着朝阳,坐在院子里看着,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在教小许宁读书。
“阿念?”婆婆疑惑开口:“你做饭了?”
“娘,”顾念听到婆婆的声音:“嗯,我看米缸里还有点儿米,就想着给您做点儿吃的。鱼汤我也熬下去了,这会儿差不多也好了,您趁热喝点儿吧。”说着,顾念放下了手里的书,把手里的小玩意儿递给小许宁之后,站起身:“我去给您盛点儿来。”
片刻过后,婆婆看着桌上一大碗的鱼汤和一大碗的米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顾念立刻开口,截住了她的话头。
“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可是人是铁,饭是钢,饭都吃不好,怎么干活儿赚钱啊?”说着,顾念掏出了自己刚才用草做的哄小许宁读书的竹蜻蜓放在婆婆面前:“咱们这儿每隔五天赶一次集,再过两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了,我正好做点儿娃娃的小玩意儿去镇子上卖,这样也能赚几个钱!”
听了这话,婆婆皱着眉头,刚要开口,顾念举起手立在她的面前:“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可是您今年都快五十了,要是真让您一个人干活儿,累死也养不活我和小许宁啊!”
婆婆听了她的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潦草的吃完饭,背着背篓,又上山了。
看着她的背影,顾念只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看着四周破破烂烂的房子,顾念无奈的垂下了眼皮,一定得想点儿办法才行,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再不想想办法,可真的是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了。
就先考虑一下能从别人那里获得什么吧。
而这个世界上,最慷慨的,莫过于大自然了!
上了山,已经是十月的秋天,山上很多野果成熟了。顾念其实也只是打着碰运气的心态想要找点儿吃的,东挖挖西戳戳,四处瞧来瞧去,却没想到真的让她遇到了好东西。
一大片的芋艿!顾念看到那些大叶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先不说芋艿的口感特别好,就单单是它的营养价值,就比一般的粮食要高上许多。如果冬天能在家里囤上一点儿芋艿的话,那顾念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冬天会被冻死了。
这么想着,顾念赶紧刨起了土,挖出来的芋艿统统掰掉了叶子堆到一边,不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篮子。下山之前,顾念还特意用叶子把篮子盖了起来,就怕有人问她拿着的是什么。
原主顾念的记忆里这个朝代叫大炀,京城在炀都,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一个朝代。顾念不了解这个朝代,但是能让芋艿这么漫山遍野的长,估计是没有人认识芋艿的,更不知道芋艿可以吃。下山的时候,顾念看着满满一篮子芋艿,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有了这些芋艿,她就可以回去蒸着吃,煮着吃,腌着吃。吃不完的还可以拿到镇子上去卖钱。
对!卖钱!
一想到钱,顾念眼睛都眯到了一起,好像她篮子里挎着的不是芋艿,而是满满一篮子的银子一样。
正文 第6章相依为命
孙氏回家就发现自家儿媳妇不见了,正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就看到儿媳妇蓬头垢面满身泥土的从山上下来了,手上还垮了个破破烂烂的篮子,上面堆满了叶子,身后还拖着一扇捡来的棕榈叶子和一捆枯柴。
当她看清楚篮子里的叶子的样子的时候,赶紧上前,接过顾念手里的芋艿篮子就想扔到了一边。
“娘,你干嘛啊?”顾念一脸的莫名其妙,要不是她眼疾手快,芋艿可就要滚一地了。
“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孙氏骂道:“这是痒痒草!有毒!”
听了这话,顾念心里了然。她还以为没人知道芋艿呢,看来是知道的,但是因为芋艿的弱毒性不被了解,导致大家“谈芋变色”。想到这里,顾念笑了起来:“娘,您先别着急,我们回屋我给您仔细的解释解释!”
回到家里之后,顾念找了一个干燥的角落,把芋艿堆放好之后,捡了几个个头儿比较大的,在孙氏的注视下,洗干净之后,放进了锅里蒸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孙氏虽然很想阻止顾念,但是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个动不动就哭啼啼的小媳妇儿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意外。
而从这意外里回过神来,顾念的芋艿就已经下锅了。
“娘,这个东西可好吃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吃别的,就吃芋艿吧~”说着,顾念在灶里捅了捅。她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奶奶做饭的时候帮奶奶烧火了。今天上山的时候,顾念顺手捡了一点儿枯树枝回来。虽然说比不得那些可以拿去卖钱的柴火,但是自己烧火用起来,也是特别棒的。
过了一会儿,顾念拿着一只筷子到灶前,拿着筷子捅了捅芋艿,发现已经熟透了,赶紧起锅,端到了孙氏的面前。
“娘,您相信我,这个东西比馒头都好吃!”说着,顾念顾不上烫,伸手拿了一个芋艿,剥了皮之后,放进了孙氏的碗里,然后又剥了一个,“呼哧呼哧”的吹着热气,正要吃的时候——
“你等等!”孙氏按着顾念正要往嘴里送的芋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然后硬着头皮,拿起芋艿咬了一口,嚼都没嚼,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非常敷衍的就吞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顾念反应过来,孙氏这是怕熟的芋艿也有毒,所以在给她试毒。顾念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流涌了上来,也不着急吃这芋艿了,看着孙氏,等着她说可以吃,她再动手。
婆媳二人加上一个小小的许宁就这么在桌子前坐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孙氏吐了口气:“当真是没有毒性了!”
听了这话,顾念顿时喜笑颜开:“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啊!快吃吧,一会儿要凉了!”说着,顾念又破了一个热乎乎的芋艿,顺手把孙氏碗里已经凉掉的芋艿拨进了自己的碗里。
顾念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孙氏的眼睛,虽然心里很感动,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
仔细的吃了一口芋艿,孙氏就愣住了。刚才囫囵吞下去没有仔细的品尝芋艿的味道,可是这会儿仔细的品尝了一下,却发现这芋艿味道甘甜,口感软糯,入口即化,简直好吃极了!
“阿念,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吃法的?”孙氏惊喜之余,不由得也好奇了起来。
“呃……”顾念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脑袋迅速的转了起来:“那个……啸行哥哥以前教我识字的时候,跟我说过,古时候有一个大将军,大军被困,粮草枯竭,无奈之下就挖了这芋艿让士兵煮了吃,没想到特别美味。解决了粮草问题之后,大将军就率领大军突破重围,芋艿这个名字也是为了纪念战事里遇难的士兵起的!”
听了这话,孙氏虽然心里还存有疑虑,但是却也没有过多深究。毕竟顾念曾经跟着许啸行读书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乡下人没那么多心眼,这就被顾念糊弄过去了。
吃过饭后,顾念拿出了她今天在山上拔的一些草,打算编点儿东西,过两天上集市上卖了以后,顺便买点糖盐辣椒回来。芋艿虽然好吃,但是毕竟漫山遍野都是。一旦让人知道这东西还能这么吃的话,那大家不得还一窝蜂的都跑山上去挖芋艿去了。
所以,顾念准备做一批腌芋艿,攒点钱先把这个冬天过了再说。这么想着,顾念手里的动作就更加利落了起来。小时候她可没少跟着奶奶学这些手艺,虽然后来生活过的好了,但是顾念闲暇的时候,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做点儿手工。
“阿念,你这个是?”孙氏有些不解的指着顾念手里正在编的篮子。她可不记得顾念有这个手艺。
看着孙氏一脸懵逼的样子,顾念连忙解释:“娘,这是棕榈,叶子很硬,可以编成篮子。我看咱们村子里大家的篮子都是竹条编的,自己做费劲出去买还挺贵不耐用,我就想着用棕榈编一点儿,过两天跟那些小玩意儿一起,拿到镇子上去换钱去!”
听了这话,孙氏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念的手,虽然被她简单的缠了一圈儿的布条,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手已经被锋利的棕榈叶子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阿念,”孙氏说着,蹲在顾念的身前:“明日我就不去山上做活了,我多砍些棕榈叶子回来,同你一起做篮子。”
听了这话,顾念连忙点头:“好啊好啊,到时候咱们多做一点,上镇子上也能多卖钱银钱回来!”
孙氏看着顾念脸上飞扬的笑脸,虽然总觉得这个儿媳妇和之前大相径庭,但是看着她鲜活的表情,却由衷的感到开心。许啸行刚死的时候,顾念明明是新媳妇,却了无生气,甚至连土匪来了都没躲。这会儿看起来虽然跟之前差很多,但是至少有人气儿了。
这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吧。孙氏想着,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院子。为了给许啸行办丧事,她把家里能卖的都买了,银钱也就十几文,这会儿看起来,着实冷清。
顾念编好了一个篮子之后就打着哈欠洗脸洗脚睡觉去了,而孙氏则在院子里,捧着她做好的那个篮子,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去睡。
第二天一大早,顾念就被一阵芋艿的清香唤醒了。和孙氏吃完早饭之后,就开始收拾家里,孙氏出门去砍棕榈去了。
在孙氏出门后不久,顾念坐在院子里一边编篮子一边教许宁认字,院子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男人窜了进来,手脚麻利的把门又关上了。
正文 第7章杀人啦
来人是曾经向原主顾念提过亲的,宋里长的儿子宋大宝。
宋大宝为人游手好闲,仗着自己的爹是里长,经常在村子里作威作福。顾念和许啸行从小青梅竹马,他看顾念越长越好看,就想着要把顾念据为己有,几次三番向顾念的赌鬼爹提出要娶顾念,逼得原主顾念放出话来,要是她爹应下这门亲事,她马上就自尽在她娘的坟头。
自古以来在坟头自杀的事情都是极为晦气的,更不用说是在自家的人坟头了。顾念的爹有了顾虑,再加上原主特别能干,也就拒绝了宋大宝的求亲。
后来原主的爹在外面欠了太多赌债了,正好许啸行存了点儿银子,也就顺理成章的把原主嫁给了许啸行,却没想到才过门,村儿里就来了野狼和土匪。
这会儿看着顾念完好无缺的样子,宋大宝就又起了心思。但是宋大宝早就娶了媳妇儿了,娶的还是村儿里有名的泼妇郑婆子的女儿,两人孩子都三岁了。
理清了这里头的关系之后,顾念赶紧让许宁进屋,然后绕开宋大宝,把自家的院门打开了:“宋大宝,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乡下人每日里闲得无聊就喜欢家长里短,这会儿正是吃完早饭上农活的时间,顾念的嗓门儿又特别大,这一嚷嚷,周围的人就都围了过来。
宋大宝显然没想到顾念说赶人就赶人,一下子脸色也就不好看了起来。再加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觉落了面子,不由得就拉下了脸:“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还是原来那个黄花大闺女吗?早被土匪干烂了吧!”
这话一出来,顾念顺手就抄起门栓子,一下砸在宋大宝的背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宋大宝,我婆婆都认我,你这么造谣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怎么造谣了?被土匪抓走的女人还能指望什么冰清玉洁!”宋大宝冷不丁挨了顾念一下子,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管还有人围观,上来就给了顾念一巴掌:“贱人!我还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一巴掌顾念没有躲闪。想起宋大宝以前觊觎原主的种种,顾念知道,今天要是不把事情闹大,宋大宝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宋大宝这一巴掌下来之后,顾念咬破了自己的舌头,顺势往边上一倒,额头磕在门框上,整个场面顺势就骇人起来。
小许宁一见这个情况,嚎了一声“嫂嫂”,从屋里冲了出来,小小的他用自己的身子狠狠的撞向宋大宝,握着拳头拼命的往他腿上锤着。
宋大宝显然也吓傻了,没想到顾念会这么不耐打,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反应不过来。被小许宁这么一撞,他下意识的抬了抬腿,把小许宁直接撂倒在地上了。
顾念一看,不顾自己脑门上还在淌着血,三下两下爬到许宁的身边,紧张的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本来周围的人看到顾念被宋大宝一巴掌甩翻在地上就已经躁动了起来。而现在宋大宝又把许宁也踢倒在地上,更是引起了众怒。
无论在什么时候,欺负寡妇都是十分令人不齿的行为,况且顾念还是为保住清白誓死不从的贞洁烈妇。更不用说宋大宝还欺凌弱小,把才五岁的许宁一脚给踢翻了。
“宋大宝,我看你真是一天到晚闲的,人顾念为了保住清白都快被土匪打死了,你怎么就能这么污蔑别人呢?”
“对,你别仗着是里长的儿子就欺负人许家的,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是啊是啊,我可是听张二狗家的王翠花说了,要不是顾念拼死也不让土匪得逞,她们那十几个女人连命都要没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宋大宝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了起来:“我哪儿说错了,许家出了个荡妇,我还不能骂两句了吗?”说着,宋大宝指着顾念:“被土匪抓去的女人能有什么清白?被打死都是活该!”
听了这话,顾念深吸了一口气,把哭泣着的许宁交付给一旁同村的女人照看之后,缓缓的走到宋大宝的面前,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宋大宝,一口口水就呸在了他的身上。
“宋大宝!你造谣逼死我!等着见官吧!”说着,顾念转头就往自家的门上撞了过去。
所有人都吓住了,顾念的动作太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念已经软软的倒在了许家的大门口,额头上血流如注,场景异常惨烈。
“杀人啦!宋大宝杀人啦!”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其实顾念这一撞是很有技巧的,虽然看起来很凶险,但实际上顾念只用了三分力气。许家的木头门十分粗糙,只要用力一蹭,额头上娇嫩的皮肤瞬间就能破开。所以虽然顾念头上的伤口很大,但是实际上都只是皮外伤而已。
但是乡下人哪儿懂这么多,看到顾念倒在地上,小许宁扑在她身上哭得惨烈,而顾念又没有任何反应,都以为顾念以死以证清白。一时间,有人去找宋里长,有人去山上找孙氏,有人赶紧赶出牛车要去镇上告官,更多人是把宋大宝给摁在了原地,让他走也走不了。
宋里长很快就到了,身边还带着十里八乡游走行医的陈大夫。陈大夫到场之后,探查了顾念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之后,赶紧招呼人把顾念抬进屋里,然后给顾念处理起了头上的两个伤口。
趁着这个档口,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宋大宝是怎么欺负顾念怎么逼死顾念的经过讲给了宋里长听。闻讯而来的宋家大媳妇听了这个经过,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了顾念两句骚狐狸精,宋里长反手就是一耳光,把大媳妇直接打懵了。
宋大宝被人扣着,宋里长也不好要乡亲们放人。这个时候,孙氏也匆匆忙忙从山上回来了。
拨开人群,她看到自家儿媳妇躺在院子里生死不明,小儿子蹲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顿时眼睛就红了起来,举起柴刀就往宋大宝的身上砍去!
正文 第8章不要脸的狗东西
“许家的!你儿媳妇没死!”陈大夫刚好把顾念的伤口处理完了,准备给她号脉的时候,看到孙氏要砍人,赶紧出声阻止。
“没死怎么了!宋大宝这个畜生,这分明就是要逼死我儿媳妇!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他死在我家门口!”孙氏一边叫骂着一边挥舞着柴刀,要不是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趁着她说话的档口把她手里的柴刀抢走了,真不知道宋大宝会被砍成什么样子。
场面实在太过混乱,宋里长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理他。看着自己这个惹了祸就知道蹲在一旁不声不响的儿子,宋里长气得往前一脚踹在他的头上:“不要脸的狗东西!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宋里长虽然是里长,但是也是庄稼人,这一下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肉上,听着人都疼。
见到宋里长揍宋大宝,孙氏这才逐渐平静了下来,但是依旧还是气得浑身发抖。这时候,陈大夫走了出来,拍了拍孙氏:“小娘子性命无虞,只是这伤毕竟在头上,加之之前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将养着。我一会儿给你开个方子,按照方子给她抓点儿药。”
听了这话,孙氏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陈大夫面前,一面磕着头,一面感谢陈大夫的救命之恩。
周围的人听着她哭声阵阵,心里对宋大宝的气也就更大了起来。
陈大夫叹了口气,赶紧把孙氏扶起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孙氏转头就冲进了屋里,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了全家仅剩的十几个铜板:“陈大夫,我们家前些时候才送走一个,真拿不出银钱来,其余的我跟您赊着,一有钱就给您还上!”说着又要跪,陈大夫连忙制止了她。
“许家婶子,既然是宋里长的儿子逼得你儿媳妇撞墙的,这诊费药费理应宋里长家出啊!”不知道谁在人群中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一听也有道理,纷纷应和了起来。
宋里长听了这话,最后踢了一脚宋大宝,回头正要讲话,却没想到孙氏一抹自己的眼泪,看着各位乡亲:“各位乡亲,我嫁进许家三十几年,从来恪守本分,我儿媳妇更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宋大宝说我儿媳妇不清白,逼我儿媳妇去死,我今天要是要了他宋家的钱,指不定拐个弯宋大宝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听了这话,宋里长只觉得脸上躁得慌,连忙上前:“许家婶子,你快别这么说。顾念虽然是你家儿媳妇,但是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大宝做了这样丢人的事情,子不教父之过,就算我不是里长也应该负责!既然我是里长,这事儿又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做的,别说是出诊费药费了,就算是一直养到你儿媳妇伤好都是应该的!”
孙氏听了这话,没有半点反应,依旧一脸愤懑的站在那里,仿佛要死磕到底一样。
宋里长见状,恨恨的瞪了一眼宋大宝后:“我跟你保证,要是宋大宝或者什么人再造谣你们家,我一定把他赶出青草村!”说到这里,宋里长顿了顿,看了一眼被自己打得半死不活的宋大宝,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宋大宝再污蔑你们家,不用你说,我亲自去县衙,辞去里长的职位,带着我宋家老小,搬离青草村!你看可行?”
得了宋里长的话,周围原本还义愤填膺的人都冷静了下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宋大宝还有他媳妇甚至还着急的喊了宋里长一声,宋里长回头瞪了他俩一眼,又转过脸来,看着依旧愤懑的孙氏,一脸的真诚。
“娘……”孙氏还没有说话的时候,顾念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听到顾念的声音,孙氏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赶忙走到了顾念身边。原本顾念只是被人抬着放到几条长凳拼凑起来的担架上,顾念这一醒,身子只微微一动,孙氏还来不及伸手抓她,顾念就掉了下来。
只听“噗通”一声,顾念的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加上她一脸的虚弱,令围观人唏嘘不已。
“孩子,你别说话,娘知道你是清白的,娘相信你!”孙氏心疼得眼泪直掉,小心翼翼的把顾念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娘……”顾念缓了口气,继续开口:“这事儿不能怪里长,如果里长真的能为我们做主,我们应当相信里长的……”
听了这话,周围的人心里更是感慨。顾念这一番以德报怨,真真儿是叫人高看一眼。原本有些“慷慨就义”的宋里长听了顾念这话,表情一滞,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阿念……”孙氏听了这话,喉咙哽咽了一下,不由得又落下泪来。
顾念歇了会儿,在孙氏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走到各位乡亲和里长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剜了宋大宝一眼,这才缓缓开口:“谢谢各位乡亲们愿意为我们许家说话,我和啸行哥从小一起长大,原本他不在了我也没有理由独活,但是我既然活下来了,我就要替啸行哥照顾好我娘和许宁。”
“今天宋大宝污蔑我清白,此事既然有里长做保,大家都是乡亲,我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也不追究了。”说着,顾念又冲着里长鞠了一躬:“里长,您的话我信,只要宋大宝今后不再骚扰我许家,这一次,我也不告官。”
顾念这话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是意思却是明白的。大家看着顾念这副模样,再加上孙氏在一旁抹着眼泪的样子,一时间心里也都酸涩了起来。宋里长原以为顾念是要声讨他们的,但是没想到顾念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谁怕你告官了!有种你告去,我们才不怕!”这时候,宋大宝的媳妇郑玉兰终于是忍不住又跳了出来,指着顾念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正文 第9章跪
这一下,把正在发愣的宋里长给惊醒了。可是还不等宋里长开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宋大宝跳了起来,一巴掌把自己婆娘打了回去:“有你什么事儿!给老子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顾念原本就虚弱的紧,这会儿被张玉兰指着鼻子骂了两句之后,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往后退了几步,眼睛一翻,眼看着又要晕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陈大夫一看,连忙上前帮着孙氏扶住了顾念。
宋里长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宋大宝叱道:“把你这丢人现眼的婆娘给老子带走!”
说完,宋里长叹了口气,朗声道:“陈大夫,请您务必要调理好顾念的身子,不管花多少钱,这钱都记在我的头上!从今往后,谁若是造谣许家婆媳,我第一个要他搬出青草村!”
听了这语气全然不同于之前的一番话,孙氏这才含着眼泪,冲着宋里长鞠了一躬之后,跟陈大夫一起,把虚弱的顾念扶进了屋里。
大家看够了热闹,纷纷转头去干活儿了,嘴里还念叨着许家小媳妇真是贞洁烈妇,宋里长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等陈大夫给顾念开好了方子拿了药,让自己婆娘回家取了银子付了诊金,一家四口人这才回家去了。至于回家了要怎么吵,那就是宋里长自家的事情了。
大家伙儿都散了之后,孙氏送走了陈大夫,关上了院门之后,顾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兴冲冲的窜出了房间,看着自家婆婆,开心的了起来:“怎么样娘,我的演技不错吧!”
“跪下!”孙氏脸色一狠,严厉的看着顾念。
听了这话,顾念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娘你说什么?”
孙氏没说话,转头不知道从哪里拎起了一条竹鞭子,往顾念的身上扫去:“我许家虽然一贫如洗,但是也不允许出现讹诈之人。今天连我老婆子都跟着你做了这等欺人之事,让我怎么面对许家的列祖列宗!”
顾念一听这话,咬着牙忍着疼,顺从的跪在了孙氏的面前:“娘,你要打我我没话说,但是您得听我说几句话先!”
“你说!”孙氏停下了动作,下巴一扬,依旧一脸的愤怒。
“我们是孤母寡妇的家,唯一的男丁小宁儿尚且年幼,今天是宋大宝上门污我清白,如果不把事情闹大,不能得到里长的承诺,今后再有人出言侮辱我们许家,那怎么办?”
“这次是我,那万一下一次侮辱到您的头上了,您难道真的要为了清白而死去吗?”
被顾念的质问钉在原地的孙氏没说话,看着顾念的时候,眼神里分明有泪光闪烁。
一旁早就被吓傻的许宁这时候悄悄的走到了孙氏的身边,拉了拉孙氏的衣角:“娘,嫂嫂今天真的很委屈,小宁儿也很委屈。”
一听这话,孙氏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抱着顾念和许宁,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孙氏的哭声,顾念的心里也不好受。刚才宋大宝上门的时候,顾念让许宁进屋之前就悄悄告诉他,等一下她要是撞墙了会假装昏过去,孙氏要是回来了,许宁一定要找机会告诉孙氏,不能让她着急。
顾念原本以为孙氏会要了宋家的诊金,但是没有想到孙氏竟然是如此正直之人,知道顾念是假装昏迷之后,就连诊金都不愿意要。
原本顾念觉得孙氏缺心眼儿,而刚才孙氏那一番话无疑就是在告诉顾念,她是难得的正直之人。
这样的孙氏,顾念打心眼儿里心疼。
哭够了,孙氏这才抹了一把泪,看着顾念的脸,哽咽了起来:“阿念,娘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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