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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绝色医妃很妖娆-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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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阿汣感觉自己脸上正火辣辣地烧着,全身都紧绷着。忽然眼前一黑,凉凉的唇附了上来,令她的心猛然一跳。
“你……正经一点。”沈阿汣推开南宫御烨,心跳快得像打鼓。
南宫御烨轻轻一笑道:“这个,对着这样的你,我很难正经。”
沈阿汣羞愤地瞪了南宫御烨一眼,用力推着他,就要起身,最后又被搂了回去。
南宫御烨顺势将沈阿汣拉进怀里,含住她的嘴唇,然后轻柔地触了触,说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放松一点。”
其实他现在就是想吃了她,只不过在很努力地压抑着这股冲动,差点要憋出内伤。
沈阿汣稍微放松了一些,没再乱动。她算是明白了,南宫御烨就是故意这样调戏自己的。她越是挣扎,越是无效,还不如乖乖地听话。
好不容易擦洗完,沈阿汣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南宫御烨将沈阿汣抱到床上,拿来干净的衣物,然后给她穿上。这一系列举动完全呈现出了一个贴心好男人的模样。
沈阿汣心中还是很感动的。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她做着这些本该丫鬟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很满足。
“南宫御烨,就算有一天为你去死,我也心甘情愿。”她一只手搂住南宫御烨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南宫御烨脸色微微一变,低斥道:“好端端的胡说什么,累的神志不清了不是?”
“我很清醒啊。”沈阿汣眨眨眼睛,挪了挪身体,让自己贴近南宫御烨一些,低声呢喃:“我又不是说要去死,我只是在向你表明我对你的心意。”
南宫御烨的神色稍有缓和,把沈阿汣搂紧了些,道:“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是你记住,我不允许你真的……为我去死,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可明白?”
“嗯。”沈阿汣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已经很累了。
南宫御烨将沈阿汣放在床上,轻声道:“折腾一夜,快点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沈阿汣眯着眼睛,已经连眼皮都撑不起来了。
南宫御烨也准备歇息,忽然听见外面有响动,眉头一皱,翻身下床,掀开帐帘出去。
只见远处有火光闪动,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传来。
南宫御烨厉声问:“出什么事了?”
看守营帐的士兵回答:“回皇上,方才忽然有叫喊声,具体情形还不知道。”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粮草被烧
南宫御烨面上浮现几丝急切的神色,吩咐士兵道:“快去瞧瞧,速来回禀。”
“是!”士兵疾步跑了出去。
南宫御烨直直地站在营帐门口,仰首观望声音传出的方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因为他发现混乱的嘈杂声音越来越大了。
更重要的是,那边的火光越来越亮,这令他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一会儿,方才被派出去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返回,神色焦灼,道:“启禀皇上,是营帐着火了,那边的将士们正忙着救火!”
“什么?营帐着火?可有抓到可疑的人?”南宫御烨急切询问,营帐着火不可能是自然事件,肯定是有人纵火。
士兵垮着脸,声音小了很多:“并未发现可疑之人。”这就是蹊跷之处,若是有人纵火,即便是混乱之中,也总该发现蛛丝马迹,但是根本察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沈阿汣本来快要睡熟了,但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耳边好像有什么动静,混乱而嘈杂,且声音越来越大,将她吵得无法继续安眠。
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想问问南宫御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一转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营帐里没有南宫御烨的身影。
她的心沉了一下,强打起精神,披上外衣,走出营帐。
一出来就看见外面火光冲天,不禁惊呼出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守在一旁的士兵答道:“回娘娘,是粮草那边的营帐着火了,现下正在救火。”
“什么?”沈阿汣大惊,匆匆忙忙朝火光那边跑过去。
因为大军有二十万,驻扎的营地占地很广,从主营这边,到粮草营帐那边看着不远,指责还是有点距离。
沈阿汣是跑着过去的,都花了有将近半柱香的时间。
黑夜里,熊熊的火焰已经照红了半边天。
沈阿汣暗呼不好,粮草若是烧着了,那这二十万大军恐怕再也无法行进,到时候只有饿死的命运。
好不容易赶到了现场,远远看见士兵们拿着水桶,一桶一桶地往烧得正旺的火里泼水。
一个玄色的背影站在火光前方,脊背僵直。
沈阿汣没有立刻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看着干着急。
过了大半个时辰,这一场火才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味道,熏得人头脑发胀。
沈阿汣慢慢地走过去,抓住南宫御烨的手臂,道:“粮草,还剩下多少?”
南宫御烨木木然侧首,看着沈阿汣,神情怔松,迟疑了片刻道:“不到一半。”
这个消息给了沈阿汣沉重的打击。南宫御烨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自己手臂上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沈阿汣的手,道:“没了军粮,看来暂时不能继续前行了,得在此地先征集一些粮食才行。”
沈阿汣反应迟钝地点了点头,脸色煞白,嘴唇也在微微地颤抖。
过了片刻,她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她立过军令状,这一战必须赢,所以,她不能垮下。
“是我们疏忽了,以为那几个此刻抓住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同伙,刺杀是假,烧粮草才是真。”
南宫御烨点点头,脸色也不太好,阴沉着一张脸,唇畔紧紧抿在一块,只看得见一条缝。
这时,定远侯世子走过来,说道:“禀皇上,皇后娘娘,刚才清点完剩下的粮草,还完好的,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最多能用五天。”
“五天……”沈阿汣皱着眉头,小声地重复着。
五天的时间是赶不到煌州城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暂缓行军,在当地征粮。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虽四周暮色还很浓重,但已经可以看见四周景物。白色的云彩一片一片地浮在天空,就像鱼鳞一样。
很多士兵在救火之后,灰心丧气地蹲在地上休憩,一片颓废之气在军中蔓延。
南宫御烨对易穆阳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军心,出了这样的事情,将士们的士气肯定会受影响的。”
“易将军,你和其他几位将军一定要鼓舞好各自部下士兵的士气,以防军心不稳,敌人有可乘之机。”
易穆阳神色肃穆地点头应诺。
“阿汣,咱们先回营帐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易将军,接下来,就要好好计划一下征粮事宜。”南宫御烨拉着沈阿汣的手,回到营帐。
两人脸上的神情很是颓然,一看就知道正为粮草被烧的事情而烦心。
然而,当他们携手走进营帐,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同时发生改变,从灰头土脸变成了笑容满面。
“果然,我们猜测得没有错,刺杀不过是头菜,粮草才是正戏。”沈阿汣勾着唇角说道。
“应该说,这是两手准备吧。”南宫御烨道,“刺杀是计划一,烧粮草是计划二。一和二,都是必定实行的。”
“朕是主将,还是一国之君,如果能够刺杀成功,别说军心会涣散,就连整个黎国都会混乱,到时候,不战而败,这是最好的结果。”
“刺杀若没有成功,烧掉粮草,也是很好的一种结果,军中士气大跌,还能拖延大军到达边境的时间,为耀国那边争取机会。”
“当然,就算刺杀成功,这粮草也是必烧的,死了皇帝,又没了粮草,二十万大军就算不散,也离死期不远了。”
沈阿汣点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一开始她和南宫御烨就猜到了耀国会打粮草的主意。既然派了人来刺杀南宫御烨,又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粮草不烧呢?
于是他们就将计就计,故意不在粮草营帐这边加防,让帐篷烧起来。让那有心之人以为粮草被烧,然后一步步走进圈套。
自从发现有人跟踪,南宫御烨就觉得自己军中有耀国的细作。昨夜此刻那么顺利地潜入营地而不被发现,他便肯定了心中猜想。
营地的守卫十分严密,尤其是主营这边,可以说是苍蝇也飞不进一只,那四名刺客之所以能够进来得如此顺利,肯定有人在暗中相助。
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士兵,应该是高层将领,怎么也应当是个副将。
军中藏有耀国细作的事情,不宜在军中公开,只能暗暗地查寻,否则军心惶惶,就算到了煌州城,作战时也无法安心,因此只能先揪出这个细作。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征粮无果
沈阿汣说道:“现在粮草被烧,那个细作应当正在暗地里偷笑呢,你猜,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南宫御烨笑得高深莫测,道:“阿汣聪慧过人,定然心中有数了。只不过,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你又要受委屈了。”
沈阿汣无所谓地笑笑:“只要是有利于这一战,我受些委屈又有何妨呢?”
南宫御烨心里一痛,本来这个计划很周密,却还是百密一疏,让沈阿汣受了伤。轻轻地将沈阿汣拉过来,检查她背后的伤。
看见绷带上干干净净的,这才放下心。还好伤口没有裂开。
“放心吧,我的药药效很好的,敷上之后,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结痂,只要不剧烈运动,伤口不会开裂的。”
沈阿汣如此说道,方才为了演得逼真,她只能奔跑着过去,还将脸上的表情演得跟真的一样,这场表演可谓淋漓尽致。
南宫御烨抱住沈阿汣的腰,将头搁在她硌人的肩膀上,无声叹息。真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啊。
沈阿汣弯唇笑了笑,道:“先休息一下吧,等军队休整之后,再安排征粮。”
两人睡了约莫一个时辰就醒了。走出营帐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初现夏日阳光的毒辣。
阳光下,很多士兵都一脸颓色,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来是昨天火烧粮草,忙活了一晚,没有怎么休息。二来,粮草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过不了多久就要没饭吃了,他们很愁。
在看到沈阿汣的时候,眼睛里除了颓色,还有鄙夷和厌恶。
沈阿汣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在触碰到士兵们投来的视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委屈。
在黎国,女子不得进军营,不但是军法,而且是一种迷信。
很多人都以为,女人进军营是一种不祥,女人会给军营带来厄运和霉运,会导致兵败。
这种迷信也是有根源的。不知道多少年前,黎国有一个用兵如神的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被百姓们尊称为“战神”。
可这位战神自从成亲之后,就喜欢带着自己的妻子上战场,一开始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战神仍然是屡战屡胜。
只不过,胜得没有之前那么利落了,而且一战下来,伤兵明显比以前要多得多。
后来,战神第一次吃了败仗,将士们都将吃败仗的原因归咎于战神的妻子,请求战神将妻子赶出军营。
但是战神没有听。
之后从屡战屡胜,变成屡战屡败。
军中士气越来越散,甚至集合在一起,要求战神将他的妻子赐死,否则就卸甲归去。
战神仍然不依。军中将士皆骂战神的妻子是个魅惑人心的妖精,趁着战神出去巡视,合伙将他的妻子杀了。
最后,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战神又屡战屡胜,将敌国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从那以后,黎国就出了这样一条军法:女子不得擅入军营,违者斩立决。
当然后面时间慢慢流逝,这条军法并没有很严格地遵循。因为军营之中,总会有女人出现,这是需求。
比如说军妓,歌姬之类的。后来也仍然有些将军会携带女眷,照顾日常起居。也都没有发生过之前的那个例子那样的事情。
当然一般来说,军中的将士还是对女子进军营的这个事很忌讳。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是最好,如果发生了,就会引起军心动荡。
对于战神的那个传说,沈阿汣觉得很好解释。她稍微分析了一下,总结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战神的妻子,是敌军的细作。
她陪在战神身边,是战神的枕边人,自然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比如要盗取个作战计划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
后来她死了,敌军没了这个内应,自然也就战败了。
所谓的女子进军营便是不祥,这样的说法太过离谱了,沈阿汣想想都觉得好笑。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走到哪儿,士兵们怪异的眼神就跟到哪儿,令她很不舒服,于是干脆回营帐里面待着。
南宫御烨心疼地捏了捏她的手,道:“你回去再睡一睡也好,不要多想,其他的事情交给朕来做。”
“我知道。”沈阿汣微笑点头,回去了。
南宫御烨则去找了易穆阳等诸位将军商量在当地征粮的事情。
眼下大军所在的地方,是离州。这片草原,距离州城不远,大约只有半个时辰的脚程。要进入城内征粮,倒是也不费事。
只是,征粮一事,并不简单。如果太多的士兵涌进去,声势浩大,肯定会扰民。
商议之后,决定先派一百名士兵进入城内,贴告示征粮。
征粮规定,不可扰民,不管征收多少,都必须要百姓自愿,不可强取豪夺。否则,按军规处置。
几位将军从自己管辖的军队里面个抽出十几个士兵,然后分成四队,前往离州城内征粮。
离州这个地方,地处西北地区,虽然面积广大,但是土地贫瘠,又没有贸易往来,百姓贫穷,寻常人家常年都是勉强糊口,根本不可能会有多余的粮食。
征粮整整进行了两日,征收到的粮食却少得可怜。
士兵们泄气了,这样的地方能征收到米粮才怪呢。
他们很气愤,同时也暗地里说,这都是皇后的错,是因为有她在,才会让大军陷入今日之绝境。
很多人私下抱怨时,都用灾星来称呼沈阿汣。
沈阿汣这两天很少出门,省得看见那些像刀子一样的眼神,怪没拧�
南宫御烨倒是常常出去,每天都要忙着安抚军心,和过问征粮的情况,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这焦头烂额的模样,却并非他真正的状况,只是演给军中的细作看的。
回到营帐中,南宫御烨看见沈阿汣又拿着本书在看,瞅了瞅书面,已经不是昨天那一本。
紧挨着沈阿汣坐下,轻声问道:“已经看了几本了?”
“额,包括这本,已经是第三本了。”沈阿汣捧着书,掀了掀眼皮,问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南宫御烨苦笑道:“你也猜得到了,征粮本就不易,离州城大粮少,根本没有什么收获。现在,军中士气大减,士兵没有一个不是愁眉苦脸的。”
见他这副表情,沈阿汣有点疑惑,微微笑道:“这不是在咱们的计划之中的吗?你怎么苦着一张脸?难道事情有变?”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惩罚
南宫御烨顺势将沈阿汣搂进怀里,又顺势在她红红的唇上亲了一口,道:“没有,事情都在按着计划进行。”
“哦。吓我一跳。”沈阿汣拍了拍胸口道。“既然没有什么事,你苦着脸做什么?”
南宫御烨看着沈阿汣,目光中充满怜惜。柔声道:“外面的将士都将你视为不祥之人,骂你是灾星。”
说完,脸上还呈现出愠怒的神色。虽然明知道这是他自己计划的,但是听见那些难听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沈阿汣就开解他,道:“这都没什么,反正我这个人受的议论多了,脸皮也就厚了,与我而言,这些都没什么,左耳进右耳出便是了。”
看见她一副乐天的样子,南宫御烨便更是怜惜,想要完成这件事,真的是不容易。
眼珠子转了转,沈阿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将风头向前再推一步,让那细作早些露出狐狸尾巴。”
“你想怎么样?”南宫御烨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沈阿汣眨眨眼睛,道:“目前军中有谣言乱窜,你这个皇帝是不是应该有所反应才算正常?”
“你是说……”南宫御烨思索片刻,忽然眸光一亮,哈哈一笑,“朕明白了。”
吃过午饭后,南宫御烨照常出来巡视。
他身上穿着黄金甲胄,在热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四周走了走,耳边忽然传来窃窃私语的小声音。转头一看,目光停留在左上角不远处的人堆上。
只见三条木棍支起一个三脚架,架子上挂着一个锅,锅下面生着火,腾腾冒着热气。十来个士兵围成一个圈,正在一边喝汤一边聊天。
就是他们了!南宫御烨面色阴沉地朝这边走近,在完全可以听得清对话的距离处悄无声息地停下步子。
其中一个士兵说道:“起初皇后娘娘要跟随出征,我就觉得不祥,一个女人上什么战场啊你说,这不是捣乱吗?”
另一个道:“就是啊,什么做不了还不说,竟然还连累军中将士。”
“这次要不是皇后跟着来了,粮草或许根本就不会被烧,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灾星。”
“唉,没办法啊,谁让那是皇后呢,谁能阻止她跟着啊?就连出征时朝中的大臣们都没能阻止得了,何况咱们乎?现在粮草没了,咱们就等着饿死吧。”
“饿死?我上有老下有小呢,我还不想死。”
“俺还没娶媳妇儿呢,出征前俺娘就来信说,已经给俺找好了一门亲事,就等俺此次打了胜仗回去娶媳妇儿过门了,怎么能死?”
“谁也不想死啊。但谁让咱们摊上了一个灾星呢?”
“唉,听天由命吧。别说了别说了,多喝两口米汤,再过两天就不晓得有没有了。来……啊,皇、皇皇皇上!”
哐当一声,手里的碗,连同乳白的米汤掉在地上。
士兵们回头一看,见皇帝满脸怒火地瞪着他们,登时吓得腿都软了,连连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南宫御烨冰冷的声音穿透士兵们的耳膜。“你们方才在说什么灾星?”
“我们……”士兵们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南宫御烨敛起怒容,脸上似乎披上了一层寒霜一般。“你们可知,诋毁皇后是什么罪名?”
士兵们已经面无人色,摊在地上连连告罪。
“卑职们多嘴,请皇上饶命,请皇上饶命!”
南宫御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求饶,冷冷地吩咐道:“来人,将这几个诋毁皇后的逆犯拉下去,重打一百军棍,再有胆敢诋毁皇后者,一律重罚,决不轻饶!”
“是!”几名士兵上前来,押着方才多嘴的那十来个士兵下去受罚。
在场的其他士兵不敢多说半句,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颅。他们平日里无事时也会发两句牢骚,幸好没有被皇上听见。
但是话说回来,皇后的确是个灾星,就是因为她违背军法进了军营,粮草才会莫名其妙被烧,皇上怎么能如此袒护她呢?
已经有人开始暗地里埋怨皇帝袒护皇后,心底里,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南宫御烨眼看着那几个士兵被带走之后,愤怒地拂袖而去。在某个帐篷的角落处,一抹身形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身上的玄色盔甲将他的身姿显得高大英武,头盔下盖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呈小麦色,英俊而健康。
他的眼眸深邃,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皇帝在这个时候严惩士兵,定然会寒了众将士的心,可真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虽然南宫御烨惩罚了那几名士兵之后,军营中的谣言已经慢慢地制止了,士兵们再也不敢像先前那样当众谈论。
但是这世上最难管的就是别人身上的心。不能说,还不能想了吗?
得知几名士兵因说了几句关于皇后的不中听的话就被打一百军棍,打得那些士兵皮开肉绽,差点没了命。
很多士兵就在心里对沈阿汣有了更深的成见和敌意。皇上已经被那个灾星皇后迷惑了,对军中将士一点都不留情。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上战场,却还比不上一个灾星的名声?
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军中的怨气就积攒了不少,很多人都已经心灰意冷。
粮草被烧,皇帝又如此不通人情,动不动就打军棍,他们这种小兵小卒哪里还有活路?
夜晚,夜深人静时,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出了自己的营帐,拐过几个弯,进入另一个营帐。
里面的木板硬床上,俯卧着十来个士兵,个个皆面无人色,跟快要断气了一般。
听到脚步声,有人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虚弱地喊了一声:“司徒将军!”
习惯了见到上将就行礼,士兵们动了动,发现后背疼得厉害。
司徒将军摆了摆手,道:“都别动了,好好养着吧。”
目光在士兵的身上一一扫过,露出一副不忍的神色,叹气道:“怎么打成这样,这皇上也委实太心狠了些。”
这话说到了士兵们的心坎上,他们鼻子一酸,流下了一把男儿泪。
司徒将军又叹一口气,道:“皇上想是已经被皇后给迷住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皇后的名声是名声,二十万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演戏
士兵们震惊地看着司徒将军,眼睛闪闪发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心里有怨气也只能憋着,不敢说出来。
本以为没人能顾理解他们心中的苦闷,没想到司徒将军居然把闷在他们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司徒将军又说:“看见诸位将士被打得如此凄惨,本将军心里甚是愤懑,保家卫国的将士应当在战场上跟敌人拼杀,流血流汗,怎么可以被自己人打得半死不活?”
士兵们直直地看着司徒将军,觉得自己跟这位将军越来越有共鸣了。
“皇上如此作为,当真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呐。”司徒将军说的好像真情流露,脸上透露着悲戚的神色。
“唉,将军,这都是属下们时运不好,此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去家乡了。”
“也无须这么悲观,只要你们足够坚强,够有胆识,家乡肯定是回得去的。”
司徒将军说道,眼波流转间,谁也没看见他眸底闪过的那一丝戾气。
士兵们颓下脸,道:“将军莫要安慰我等了,如今这局面,粮草不足,难以行军,就算不被敌军杀死,也要被饿死的。”
司徒将军拍拍说话的这位士兵的肩膀,道:“其实大家来参军,也不过是想求将来有个安稳的生活,更有些人只是讨碗饭吃罢了。”
“如果死在战场,为国献身也算死得其所,可是如果这样死了,就太不划算了。”
“都是求温饱,在哪里不是一样呢?”
士兵们疑惑地看着司徒将军,在哪里不是一样?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徒将军见士兵们仰着头看自己,顿了顿继续说:“依本将看,想要换得一条生路,倒不如去投靠耀国!”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士兵们紧紧地盯着司徒将军,企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开玩笑的意思。
然而,司徒将军很严肃,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一个士兵疑惑地说道:“将军,您、您不会是说真的吧?”
司徒将军高深地一笑:“是真的又有何不可呢?这里已经没有活路了,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一条活路呢?”
“现在两国开战在即,耀国那边急需鼓舞士气,如果我们去投靠,必定使他们士气大增,他们一定很欢迎。”
“可是,这可是叛国。”一个士兵嘀咕道,作为一个士兵,多少有些爱国情怀,不愿意背叛国家。
司徒将军沉吟片刻,道:“如果,我们的君主开明,将我们放在眼里,谁又愿意叛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叛国也是被逼无奈。你们都愿意就这样窝囊地死在这里吗?”
士兵们犹豫着,纷纷摇头。谁都不愿意死,心有动摇。
“其实我这个想法在粮草被烧的那天就已经有了,我只是还想再给这个国家一个机会,今日看见你们落得如此下场,我便知道,不能再等了。”
司徒将军的话听起来十分地恳切。
士兵的心更加动摇了。没错,他们都不想死,他们还想要安安生生地过完下半辈子呢。
思量少时,士兵们点头。“将军,您准备怎么做?我等都听您的。”
司徒将军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天,几名重伤的士兵都被送回了各自的部队。
这些士兵在司徒将军的指使之下,对身边的士兵有意无意地透露要投奔耀国的想法。
因为军心本来就动摇,在有人怂恿的情况之下,很快就有人表示愿意跟随。
不过一天的时间,司徒将军就得到了一个队的人数支持。
这一个队里面,各个营区的人都有,司徒将军专门挑出在主营那边值守的士兵,吩咐他们暗地里监视皇上和皇后的一举一动。
司徒将军说:“现在咱们的队伍还不强大,要想从二十万大军的营地里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因此,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壮大队伍。”
顿了顿,又道:“必要时,可以取主帅而代之,唯有如此,我们这些人才有活路。”
士兵们都很怕,这是造反,万一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但继续等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没办法,只有搏一把了。
于是,南宫御烨和沈阿汣就被监视了。
这两日,南宫御烨整个人很颓废。一直在为征粮的事情忧心,眼看着粮草就要吃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今天下午,睡完午觉出来,南宫御烨甚至连盔甲都懒得穿了。满脸倦色,脸色也苍白。
看着蔚蓝的天空一声长叹,正准备回营帐去,沈阿汣出来了。
“皇上,太阳这么晒,还是回去吧。”
南宫御烨苦着脸道:“皇后,朕很受挫啊。朕第一次亲征,居然被烧掉了粮草,如今二十万大军滞留此地无法前行,朕该如何是好?”
沈阿汣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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