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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绝色医妃很妖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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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来皇后死都想不到,林女官竟然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而江御医在前往边疆的路上逃脱了。

    林女官不敢抬头,皇帝没有说话,她只好继续说:“奴婢从一开始,柔妃娘娘进宫时,就是左妃娘娘的派过去当眼线的人。当年郑妃娘娘和柔妃娘娘都相继有了子嗣,左妃娘娘唯恐自己的地位不保,就想出一个一箭双雕的恶毒法子,命令奴婢在柔妃的药里面下马钱子和红花,并且威胁江御医,那时,郑妃娘娘刚好差人过来送了好些补品,正好将事情嫁祸给郑妃娘娘。”

    听完,皇帝已经是怒不可遏,南宫御烨却是仍旧一派冷然,面色镇定,只是嘴角噙着冷嘲的笑。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郑妃是被冤枉的,而皇后却逍遥法外这么多年。皇帝的心里登时愤恨和愧疚交加。

    南宫御烨这时又将其他人的供词呈上,人证物证俱在,皇帝咬着牙,艰难地从龙床上起来,虚弱地道:“摆驾清思殿。”他要亲自去质问皇后,问问她何以如此狠毒!

    宫人们和御医都急忙劝说:“皇上,您龙体欠安,不能忧思过虑啊,保重好身体啊。”

    皇帝满腔的愤懑,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抬起腿就往外走。侍女赶紧拿龙袍给他披上。南宫御烨冷眼旁观,跟在后面,随着来到清思殿这边。

    皇后再清思殿里,已经住乐好几个月了,整个人憔悴不堪,容颜似乎老了十几岁,再也没了往日的端庄光彩。

    殿门打开的一刹那,逆着白日的光,一道明黄的身影走进来,皇后感觉恍然若梦,一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欣喜掠过心头,皇后猛然站起来,扑向皇帝,还没近前,就被宫人给拦住了。

    皇帝冷冷地看着皇后,目光充斥着怨与恨,还有满脸的嫌弃,好像看见了脏东西一般。皇后凄凉一笑,她还以为皇帝是想起自己了,来看望看望,但看着情景,看来不是。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欠身问安,看上去还是如前那般自视高贵。

    皇帝冷冷哼了一声,瞥着她道:“今日朕来,是想跟你说说,十六年前柔妃的事情。”

    皇后的身躯一颤,目光闪烁,唇角颤抖,看向皇帝:“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罪魁祸首郑妃也已经进了冷宫,皇上还要跟臣妾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南宫御烨眸光骤冷,直逼皇后,“皇后娘娘,当年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没人逼你更清楚了,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皇后被南宫御烨盯着,内心极其恐慌,但是面上维持镇静。

    南宫御烨冷冷道:“当年是你指使柔妃身边的女官在安胎药里面下药,然后威胁江御医闭嘴,嫁祸给郑妃,是也不是?”

    宽大的衣袖里面,皇后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且在颤抖。“不是,害死柔妃的人是郑妃,跟本宫没有关系!”

    “啪”一声脆响,将所有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皇帝虽然病了,手劲比以前弱,但是足以打得皇后跌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你个毒妇,害死柔妃和皇嗣,还嫁祸给郑妃,如今还敢振振有词地说跟你没有关系,你简直罪该万死!”

    皇后瘫倒在地上,睁着一双惊恐的眸子,半晌都反应不过来。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是彻底完了。

    “哈哈哈哈……”大殿里,忽然响起悲凉的笑声,在殿内四周回荡,宫人看向皇后,还以为她疯了。

    皇后的脸上布满皱纹和泪痕,自行站起身来,看着皇帝,眼神透着愤恨和毒怨。“罪该万死?是啊,臣妾是罪该万死,臣妾是毒妇,天地不容。可是,臣妾并非天生如此的,将臣妾这样的人,是你,是你!”

    皇帝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皇后,满眼怨毒,瞳色的眸子里好像更够滴出毒液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毁灭。

    从前的皇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如今却比疯子还可怕。皇帝的内心,是有些震撼的。

    “皇上,你指责我害死了柔妃和她的孩子,我对不起她,我认,但是皇上,你可对得起我?我的孩子,是你亲手杀死的,你可曾有半点愧疚过?”

    皇帝只是看着皇后,默而不语,因为皇后所说,是事实。当年皇后怀孕,左家势力强大,如果皇后生下皇长子,则必定只能册封她的儿子为太子,他绝不容许自己的江山最后落到左家手里,所以,他暗中打掉了皇后肚子里仅三个月的孩子,之后,还命人给她下避子药。

    皇后并不知情,这避子药吃多了,久而久之,就坏了身体,变成无法生育了。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惊天的话,皆震惊不已,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是惊天秘闻,搞不好,要了来杀身之祸的。南宫御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他早知道皇帝心狠,但是没有想到心这么狠,为了不让左家的势力加固,居然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朕……”皇帝本要说什么,却忽然噎住。愧疚么?自然有过的,那到底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的心也并非是铁石铸成,只是身为帝王,他告诉自己,必须心狠,不能回头。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皇后之死

    很长的时间,大殿里都安静得诡异,外面的带有暖气的风吹进来,刮在身上,却因这气氛而感觉凉飕飕的。

    南宫御烨看着皇帝和皇后,面上布满冷笑和讥讽,皇后被皇帝如此算计,的确可怜,可是她心肠狠毒,竟然害得他的母妃在冷宫里面待了十六年,她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长时间的沉默,最后还是由皇后打破的。

    皇后挂着决然的笑,依然盯着皇帝,问:“皇上,您,可有爱过我吗?”

    皇帝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他这一生有过的女人很多,但是真正爱过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曾经一尸两命的柔妃,这是他人生中最爱的女子,所以她死了,他肝肠寸断。

    另一个,便是如今冷宫里的郑妃。郑妃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他们在很少的时候就相识相爱,可算是青梅竹马,所以当年纵然他再怨恨,也没能狠心杀了郑妃。

    郑妃和皇后一样,在他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就嫁给了他,皇后是正妃,郑妃是侧妃,在登位之后,南下微服出巡的途中,他又遇到了柔妃,对她一见钟情,便将她带回了皇宫,自此宠爱有加。

    对于当时还是一个势力不稳固的王爷来说,皇后就只是一枚用来拉拢左家的棋子,她虽然同样是生得美丽动人,端庄大方,可是他对她没有过爱。

    从来,没有。

    皇帝没有作答,皇后迷离地看着他,心中已是了然。冷冷地笑了几声,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朝右上方的撑天金柱撞了上去。

    霎时间,血液喷涌而出,喷溅在金黄的柱子上,还有几个就近的宫女身上。此间血腥弥漫,令人作呕。

    皇后当场倒在地上,头上的鲜血还在汩汩而出。

    胆小的宫女们吓得失声尖叫,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所有的宫人都吓住了,一动不敢动,连皇帝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一阵阵发酸发涩。他怨恨皇后,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但是真正当看见她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畅快,反而生出淡淡的悲凉。

    还是常年伺候在皇帝左右的太监总管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用尖细的嗓音吩咐着:“快、快去请御医来,快!”

    皇帝却立刻拦住了:“不用了!今天的事情,方才所听见的话,一概不许往外传,可明白了吗?”

    一应宫女太监纷纷跪地,慌张应诺。

    皇后就这样的死去,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也省得皇帝再费心,找理由处死她了。皇家秘闻向来不可外传,否则于皇家颜面无益,就像当年查抄郑家一样,皇帝采用的理由是郑家贪污受贿私相授受,而不是郑妃毒害皇嗣,残害妃嫔。

    如今皇后殒命,皇帝命人外传,皇后缠绵病榻数月,最终撒手人寰。另,皇后生前德行有失,废去皇后封号,改为贵妃,其遗体不得入皇陵。

    出了清思殿,皇帝和南宫御烨两人都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不过前者多为惆怅,后者乃是报仇之后的快感。

    南宫御烨转身对皇帝道:“父皇,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证明母妃无辜,是否应该将母妃从冷宫放出来了?”

    皇帝揉揉疲倦的眼眸,点点头:“自然,朕即刻便会传令,让郑妃迁回以前的寝宫。”

    既这样,南宫御烨就放心了,于是称自己还有政务要忙,便告退出宫去了。

    很快,皇帝的旨意就到达了冷宫,当年的案件已经查明真相,郑妃实属无辜,可出冷宫,搬回秀林宫。

    十几年的冤屈终于得解,郑妃的内心是十分开心的,但是回到秀林宫,看见这昔日自己生活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忍不住泪落两行,她是从冷宫放出来了,她是还好好地活着,可是,郑家却早就亡了,她的家人族人,如今都不在了,现在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郑妃回到秀林宫后不久,皇帝便命人送来了好些珠宝首饰以及补品灵药。其他的妃嫔见风使舵,迫不及待地来到这里讨好巴结。

    郑妃住在冷宫十几年,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而这些比自己年轻不知道多少岁的妃嫔,她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们来示好,她便笑脸相迎就是。

    晚上,大家都离去之后,秀林宫归于静寂,除了环境舒适太多,身边服侍的人多了太多,基本也跟冷宫没什么区别。

    正一人用着晚膳,外面忽传来宫人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郑妃的心一沉,微微皱了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皇帝了。

    曾几何时她在冷宫,曾日夜期盼皇帝来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她也就觉得满足了,但是日盼夜盼也始终没有见到那人,渐渐地,希望破灭了,她的心也麻木了。

    现如今,她对皇帝早已死了心,他却来了。可是她,却不乐意见他了。

    郑妃从桌边站起,走到外殿恭迎皇帝。

    “臣妾参见皇上。”郑妃行的是跪礼,是宫婢或者位分极低的妃嫔才会行的礼。

    皇帝看着伏在地上的郑妃,身躯不由微微一颤,好多年不见,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千万重山了。

    郑妃比以前瘦削了,皇帝如斯想着,推开身旁左右的搀扶,上前两步,亲自将郑妃扶起来,温声道:“起来吧。”

    在皇帝身上一如从前的龙涎香气味传入鼻尖时,郑妃的身体微微一僵,一下子就记起了很多往事。

    对于皇帝,郑妃是恨多于爱的,所以现在她也只是一瞬间的五内百感交集,之后便没什么感觉了。抬头一看,看见皇帝两鬓苍苍,脸上皱纹遍布的样子,她的心狠狠一抽,眼眶还是不由温热起来。

    十几年前,皇帝还是那么英俊的一个青年,而今,也不到知天命的年岁,怎么就……

    也是,日日殚精竭虑,处心算计,能不苍老得快么?思及此,郑妃心头一冷,暗暗冷嘲。

    在琉璃宫灯的照耀下,整座宫殿亮如白昼,将郑妃原本就白皙的脸照得晶亮剔透。郑妃身在冷宫,虽然吃穿用度不好,但是少了是非,平日里不需要绞尽脑汁地防备这个防备那个了,反而过得轻松自在,即便不去刻意保养容颜,也天然地没有老多少。

    除了瘦了些,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追悔莫及

    皇帝俯首低看,一时竟看得出神了。现在才发现,对郑妃的感情,十几年过去,仍然没有消减。毕竟这是他从小就喜欢的人,感情深厚,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在郑妃住进冷宫之后的这十几年中,皇帝曾经很多次想要去看一看她,可是每每到了冷宫门口,他就会想起柔妃惨死的模样,心里剧烈挣扎,苦不堪言。他觉得自己若是去看了郑妃,就是对不起死去的柔妃,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皇帝的身体已经很虚弱,多站一会儿便会支撑不住,身体不经意地摇晃一下,吓得身边的太监宫女赶紧过来搀扶。

    郑妃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但是在宫女过来的同时,便退开了一步,淡淡道:“皇上龙体违和,还是请回去休养吧,要是因看望臣妾而导致龙体不适,臣妾担待不起。”

    她的话,想是冬天里的一盆冰水,兜头给皇帝泼了下去。皇帝感觉心里一片凄哀,不禁苦笑,是自己对不起她,又有什么资格怪她冷淡呢?

    “朕没事,朕这个时辰过来,就是想与郑妃吃一顿饭,不知可好?”

    郑妃始终微微垂首,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始终是皇帝的妃子,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将皇帝赶走。

    于是点点头,将皇帝迎进了内殿,坐下后,又吩咐宫女下去多传几道菜过来。

    郑妃给皇帝盛了碗汤,放到他的面前,正要收回手,却蓦地被皇帝一把抓住了。郑妃没有动,任由他抓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垂着,视线落在桌面上。

    “这些年,苦了你了。”

    殿内只有皇帝温和而无力的声音,以及宫灯里面松脂燃烧的噼啪声。

    郑妃微微翘起嘴角,将手抽回,淡淡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皇帝脸上的表情一僵,他知道,郑妃是恨自己的。

    “皇上用膳吧,再过一会儿就凉了。”

    两人无声地吃着饭,一直没有再说话,皇帝时不时地会看看郑妃,每次都是冷冰冰的表情,看得他的心一阵一阵揪着疼。

    吃完饭,皇帝便离开了。他也知道,郑妃并不乐意跟自己共处一室,他也就不在她眼前惹她不快了。

    皇帝走后,郑妃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上,呆愣许久,知道深夜才歇下。

    南宫御烨回到太子府,独自在书房看公文,但是完全静不下心来,脑子里所有的画面都是关于沈阿汣的,从他们最初相识,到最后他将她扔在断崖,一幕一幕地在脑海里回忆。

    索性丢开公务,出来走一走,走着走着,居然就走到了清风院。

    院子里周遭寂寂,没有一丝声音,虽然已经是万物复苏,新芽嫩绿张开,但是这里好像仍然一点生机也没有。

    玉青和玉红两人刚好出来,朝着南宫御烨福身行礼,想问问主子的情况,可是又不敢,最后忍了回去。现在喜梅已经病了,她们还要去照顾她,万一触怒了太子殿下,她们被处置了,还有谁来管喜梅?

    两人快速退下了,南宫御烨站在院中,看向西侧沈阿汣的卧房,想起很多次他从院门口进来,都看见她躺在房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那个样子像极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想象着那个画面,南宫御烨的唇角不知不觉往上翘起,目光也变得柔和,看着门口,阳光投射下,仿佛又看见了那抹灵动的身影。不由往前走去,那身影却忽然,消失了。

    南宫御烨恍然回神,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幻觉?他是,在思念沈阿汣吗?

    推门进入房间,放眼望向四周,这里的一事一物都留着沈阿汣的影子,仿佛在这片天地的空间里,还能够闻见沈阿汣身上淡淡的芳香。

    南宫御烨的心忽然很慌乱,在他的心里眼里,现在只有沈阿汣的影子,为什么?回到府上没了沈阿汣的身影,他的心便像空了一般,似乎灵魂也要失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离不开沈阿汣,他对她不是怨恨,不是利用,而是爱,他爱上了沈阿汣,却浑不自知。

    沈阿汣,沈阿汣,她身中蛊毒,后又被自己下了毒,身体虚弱得紧,他把她扔在深山里,她能撑得住吗?

    南宫御烨忽然很懊悔,为什么自己这么狠得下心,就那样把她抛弃了?

    不行,他要把阿汣找回来!

    南宫御烨狂奔出门,骑上快马出城,来到之前的深山,回到之前的断崖,原地却早就没了沈阿汣的身影。

    南宫御烨便在附近苦寻,心想或许沈阿汣只是在附近而已,她身体虚弱一定走不远的。可是从正午找到黄昏,几乎找遍了整座山,都没有看到沈阿汣的一丝踪迹。

    “阿汣,沈阿汣!”南宫御烨站在断崖上放声呼喊,俯首往下,茫茫一片,看不到底,惧怕的感觉袭上心头,沈阿汣不会从这里跳下去了吧?

    不,不会的,沈阿汣是个性情坚韧的人,她说过还要找自己报仇,她不会寻死的。

    夜色降临,南宫御烨越发着急,于是召来暗卫四下寻找。

    一个晚上过去,暗卫们将城外几百里的没个角落的翻了,就是没有找到沈阿汣。南宫御烨自己也在外面不眠不休地寻觅,结局无果。

    南宫御烨疯狂寻找沈阿汣的消息传到了莫颜安的耳朵里,引起她深深的恐慌,南宫御烨对沈阿汣越来越在乎,这对她是极大的威胁,沈阿汣不见了才好,最好,是她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一大早,莫颜安便来到城外的十里亭,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看见返城的南宫御烨。

    莫颜安从马车上下来,踩着莲步过去,满脸担心地拉住南宫御烨的手臂:“殿下……”

    南宫御烨像失了魂一样,莫颜安喊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问:“颜安,你怎么在这里?”

    莫颜安柔柔一笑:“我听说殿下在寻找太子妃,一天一夜都没有停歇了,很是担心,所以来看看。”

    “我没事。”南宫御烨推开莫颜安的手,态度冷淡。

    莫颜安心里恨毒了沈阿汣,拉住南宫御烨,劝道:“殿下,我知道,太子妃不见了,你很担心,可是你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你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太子妃,你的身体就先垮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保重身体啊。”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决心复仇

    南宫御烨这才回过身来,看向莫颜安微微隆起的肚子,几个月过去,开始显怀了。此前一直忙于各种事务,一直都不曾去莫府看看她,以至于肚子里的孩子长到这么大了,他都不知道,顿时生起一股愧疚之情,轻轻地将莫颜安给扶住。

    “颜安,对不住,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

    莫颜安含笑垂眸,因为南宫御烨一直盯着肚子在看,手下意识地抚上肚子,可能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有点怕他看出什么来。于是拉了拉他的手,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太子妃会找回来的,先回去好好歇一歇吧。”

    南宫御烨的心又揪着疼,脸色哀伤,默了默,扶着莫颜安上了马车。

    先将莫颜安送回莫府,然后再自己回去太子府。

    此时的沈阿汣身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边,洞口四处爬满葱绿的藤蔓,四周还有参天大树林立,将洞口遮掩得严严实实,不走到近处,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山洞里面空间不大,中间燃烧着一堆篝火,将这方空间照得透亮,同时也将原本湿冷的山洞烘烤得暖融融。

    沈阿汣感觉胸口涨疼,喉咙干涩,好在周身温暖,将这种疼痛感消去了几分。

    缓慢地睁开眼,看见眼前一簇明黄的火焰,正在幽幽燃烧,随着意识的清醒,火焰也越来越明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忽而听见身边有人说话:“姑娘醒了,这里有水。”

    话音一落,就有一只手递了一只水壶过来,沈阿汣也不管自己身处什么环境了,只觉得口渴得紧,接过水壶就狂饮起来,直到渴意消除,才拧紧水壶,艰难地坐起上半身,就近靠在了石墙上。

    费力呼吸两口,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只见一身穿僧服的年轻和尚,正端坐在旁,用温和的神情看着她。

    沈阿汣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眼熟,于是努力回忆了一下,忽而眼睛一亮,“你,你不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位大师吗?”

    和尚微微一笑,手掌竖在胸前,温声道:“阿弥陀佛,难得姑娘还记得小僧。”

    沈阿汣挤出一抹笑,道:“得蒙您两次相救,小女子怎么能不记得救命恩人呢?”说着就要起身来行礼,和尚赶紧将她按住,忙说道:“姑娘莫要乱动了,你的身体还十分虚弱,要好好将养才行。”

    虽说想要讲讲礼,可是身体实在虚得紧,提不起一丝力气,和尚都不让她乱动了,她也就乖乖听话了。

    和尚半开玩笑道:“说起来,也是小僧与姑娘有缘,竟然两次遇见姑娘,姑娘都在生死边缘。”

    是啊,而且两次徘徊生死都是拜同一个人所赐。

    沈阿汣的心忽然犹如被生生掰开了一般疼痛起来,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蛋忽而变得比雪还要白,在火焰的照耀下,白得恐怖。昏迷之前的种种,沈傲天的死、沈家的覆灭、南宫煜的死,以及南宫御烨对自己的心狠,一桩桩一幕幕,排山倒海一般,侵入脑海,令她一时喘不过气。

    浓重的恨意在胸间盘桓,由内而外喷薄而出。

    南宫御烨,我会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一还给你的!不!我要千倍百倍地还给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尝尝,什么绝望,什么是痛不欲生!

    沈阿汣的面上呈现出无尽的恨意,连带着周遭的气息也骤然变冷了,面前的火焰都因此燃烧得不似之前旺盛了一般。

    和尚见状,无声地摇摇头。

    许久,和尚说道:“你身上的蛊毒,和另一种毒药,我都已经帮你给解了,只不过,你的身体实在糟蹋得太严重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虚弱,得好好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方能恢复。”

    沈阿汣点点头,“多谢大师相救,只是小女子现在这般情形,您的恩情,恐怕暂时无法报答了。”

    和尚失笑摇头:“小僧救人,并不是图回报来的,姑娘只要将身体养好,就是对小僧的报答。”

    沈阿汣浑身都没有力气,连说话都费力,所以说了两句便又闭嘴了,心想着,这位大师既然能够帮她解蛊毒,说明他的医术一定十分高明,若是能够跟他学习医术,一定对自己大为有益。

    她要变得强大,之后回去找南宫御烨报仇!

    沈阿汣咬着牙起身,朝着和尚跪下,虚弱的声音说道:“大师,求您,收小女子为徒,传授小女子医术。”

    和尚看着跟前被怨恨和戾气笼罩着的沈阿汣,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怎么能收她为徒呢?

    须臾,和尚将沈阿汣扶起来,笑道:“姑娘,不是小僧不愿意收你为徒,只不过你不适合做我的徒弟。”

    沈阿汣很是茫然,根本不明白,徒弟不是只要勤奋好学再加上三分的天分就行了吗?还有合适不合适的?

    “大师是怕我没有决心和天赋吗?”

    和尚摇首叹息:“不是,是你与我没有师徒的缘分罢了。”

    佛家人都喜欢用“缘分”二字来说事,大师这么说,是决意不会收自己为徒了。沈阿汣顿时心中一片黯然。

    少时,和尚再叹息一声,道:“不过,虽然小僧不能收你为徒,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他乃当世第一医者,医术精湛世间少有,你若能得他真传,必定受益。”

    沈阿汣黯淡的眼眸霍然一亮,问:“大师请说!”

    “江南麗州恶人谷谷主段鑫玉。”

    恶人谷?沈阿汣下意识觉得,那地方不是好闯的。不过,再难闯,她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纵然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拜师成功。

    翌日,沈阿汣醒过来时,和尚又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张地图,还留下了一些盘缠,地图上面写了“恶人谷”三个字。

    沈阿汣心里不胜感激,这和尚简直就是上天特意派来拯救她的一般。

    在山洞里住了将近半个月,沈阿汣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然后她离开深山,乘船南下,去往麗州。

    上船前,她深深地往京城的方向遥望片刻,心道: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报仇的!

    江南的气温要比京城这边的高一些,越往南,就越暖和,等赶到麗州,已经是一个月后,已是晚春百花凋零的时节。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恶人谷

    虽是伤春时节,但是沈阿汣却完全没有伤悲的心思,她的心里已经装满了恨,这些所谓的伤,不过是四季轮转的必然结局罢了,跟她的所有经历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进入麗州地界,沈阿汣拿出之前和尚给自己的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

    恶人谷那个地方,是处在麗州的西北部,且地处深山僻壤,地形复杂,如果没有地图,是找个几年恐怕也找不到路进去的。再次,她不得不对那和尚产生深深的感激之情。

    又走陆路赶了一天的路程,终于来到恶人谷所在的獐县,从獐县的恶人峰翻进去,就是恶人谷。

    在恶人峰山脚下的农舍里借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沈阿汣便往恶人峰赶路了。

    恶人峰并不是一座很高的山峰,从山脚到山顶,一路不停地赶路,花了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再从山顶,从另一面下山,只花了半个时辰,晌午的时候,沈阿汣到达山脚,拿出干粮吃了些,然后继续赶路。

    方才在山顶的时候,看见下面有一座山谷,草木葱茏,繁花似锦,看着好像就在不远处似的。现在真的一步步走起来,才发现,原来实际距离挺远的。

    山脚下只有一条路,四周都是高山,想来这是唯一通往恶人谷的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走到小路的尽头,尽头处有一棵参天的古木,古木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依稀可见上面刻着“恶人谷”三个字。

    沈阿汣看了看,勾勾唇角,望了望前方郁郁葱葱的山林,往前走去。才走了不多远,一条路就被分成了三条小径,四周全是树木,将阳光掩盖,只留下丝丝缝隙,给阳光洒进来,不至于看不到路。

    沈阿汣拿出地图,仔细比对,地图是上用红色线条明确标示了路线,最终确定了是走右手边的小径,心内感慨,好在有大师的地图,否则还不知道要绕到哪里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又遇到一个分叉口,小路分成了左右两条小径。

    照着地图,沈阿汣拐进左手边的小径,走了一会儿,前方豁然开朗,没有人参天的树木,只有地上的稀疏的绿草,小径越走越窄,到最后,消失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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