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处子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完最后一句,他清楚的将少女蓦然一僵的神色收尽眼底,然后暗自一叹: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莫非这奇怪的年轻解签师未卜先知、知道锦瑟求的并不是自身?

忽然发现对方的笑容中浮现异样的神色,锦瑟连忙收敛住震惊的心绪,脸上即刻恢复平静。

其实,这样的结果、一直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啊!

“多谢先生解签。告辞。”对着那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解签师,锦瑟极有礼数的点头一笑。然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封远见状,也立时跟了上去。

…。。

“封。。。”一只脚刚踏出门槛,锦瑟忽然回头,问道:“难得来一次,封护卫是否也摇上一签?”

封远摇头,终年如冰山雪岭般冷峻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低声说道:“我的心愿是小姐能够一世安康。这个愿望,不必求佛。”

不必求佛?是因为你会亲自守护着我么?

锦瑟会意,温柔一笑。一股温暖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

……

……

当这对年轻男女离开之后,临时充当解签师一职的白衣男子也缓缓渡到门槛处,双手负于背后。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他俊朗的脸上蓦地笑意大浓。

“原来这就是锦瑟。看来,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

喃喃自语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年轻男子的眼中一片冰冷

第四章 初见端倪

次日清晨,伯爵府的书房中,锦瑟正向父亲大人例行请安。

锦天候望着自己调教得出类拔萃的独身爱女,眼中满满的满意之情。说的也是,偌大个京都,别家大院深宅的千金小姐要么骄横刁蛮要么跋扈叛逆,像锦瑟这般优秀且乖巧的实属少数。

“对了,瑟儿。昨儿在苍灵寺,你可曾求得了好签?往年你求的可都是上签呢!今年形势大好,莫不是求了上上签?”锦天候问道。

“回禀父亲,”锦瑟略一犹豫,答道:“仍是上签。”

生平第一次撒谎,还是对自己最敬重的人,锦瑟心里有些不安。不过,一想到自己是为了不令父亲担心,心中的负疚感便消散了一些。

“上签也好!上签也好!”锦天候一贯严肃的脸上难得的出现开怀的笑容,忽地话题一转:“听说后天夜里太初湖畔有大型灯会,让琴儿陪你去逛逛。”

“真的?!”锦瑟一听,顿觉眼前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是在太好了!谢谢爹爹!”

见生性清淡的锦瑟为了这点小事竟如此高兴,锦天候顿觉心头一软。他知道,这些时日的禁足实在是委屈了女儿,可是关键时刻,又不能再生什么事端。否则,多年的计划恐怕就付诸东流了。

这孩子,即使这般不情不愿,也没有半点怨言啊。

一念及此,他的眼中有些许歉意一闪而过。

“瑟儿。”锦天候的声音与音调一向刻板严厉,此时却忽然柔和了起来。他注视着孝顺如斯的女儿,轻声说道:“有些事情情不得已,你别怪爹。”

被父亲此刻表现出来的温柔所感,眼角没由来的一热,锦瑟连忙低下头,不好意思让父亲看见自己泛泪的眼眶。柔声回应道:“瑟儿不怪爹爹。爹爹也莫要自责。”

原来,独自辛苦将自己抚养成人的父亲大人,在他严厉的外表下、果然还是疼爱自己的啊!那么,自己还有什么不能为父亲做的呢?

……。

回房的途中,锦瑟因后日可以游湖而感到心情开朗,连脚下的步伐都不自禁的轻快起来。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她对一旁的贴身丫鬟吩咐道:“琴儿,替我买些素色的丝绳回。记得去‘琳丝纺’家挑选。”

“丝绳?”琴儿惊奇的瞪大了双眼,不明白平素只管琴棋书画、却从不染指女红的小姐为何突发奇想的要买什么丝绳,忍不住问道:“可是小姐,您要这东西做什么呢!”

锦瑟莞尔一笑,朱唇轻启,轻快地突出两个字:“秘密。”

“噢,知道了。”有些许失落的答应下来,琴儿忽然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问道:“对了小姐,你今日怎么这么高兴呢?!”

“胡说!本小姐我哪天不高兴了?”口中斥责着,脸上却难掩笑意。

“是,小姐大人。那我速去速回。”说着,琴儿不再耽搁,立时领命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

当迈出了大大的十步,前面那个刁钻丫鬟忽然回头,扬声笑道:“小姐越来越小气了,昨天琴儿大功一件,小姐不但没有奖赏,还只顾偷偷高兴!呵呵。。。”

一阵清脆的笑声洒下,琴儿快步走了出去。留下锦瑟愣在原地。

昨天?锦瑟一怔,回想起这个精怪丫鬟在佛祖面前假装肚子痛的场景,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琴儿,仗着得宠,真是越发没大没小了。看回来了这么收拾你!”

嘴里说着狠话,锦瑟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上却笑意盎然。

……

……

伯爵府的后院极深,院中种植着各类绿色植物,连靠着后门的一圈石墙上都爬满了绿色的蔓藤。放眼望去,整个后院就像一片晃眼的绿色汪洋。可惜的是,没有其他颜色的植物,甚至连一朵花都没有。于是眼前的景色又让人觉得,在生机勃勃中带着一缕荒凉。

常年紧闭的后门右侧有一座简陋的石屋,这座小小石屋原本是一直闲置着。自从封远进府之后,就被管家锦安安排住到了这里。

此时,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孩子坐在封远房中唯一一把木椅上,双手撑着下巴,正百无聊赖的望着眼前看了十几年的风景。

良久,女孩终于不耐烦起来。她站起身,不停的在屋中来回打转,一边走着,一边口中碎碎念着:“死封远臭封远,去这么久还不回!这么慢,真是笨死了!真不明白小姐中意你哪点。。。”

这个丫头正是琴儿。

可是,琴儿为何放着要办的事情不办,还出现在封远的石屋呢?

原来这个生性活泼机灵的丫头领命而出后,不但没有出府办事,反而再次自作主张的跑来找到今日本该轮休的封远。然后又扯了一大堆的理由和借口——诸如“小姐要的急切,自己走的太慢怕耽误了”、“正要出门忽然肚子又不舒服了”之类的——竟骗得封远的同情,原本该自己办的差事,就这样交给了封远。

本来心里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而窃喜,哪知左等右等,封远还没有回来。琴儿不禁也急了:还不知道小姐要丝绳做什么呢,若是真误了她的事可不得了。这样想着,心里又开始埋怨封远起来,真是的,明明会轻功,飞去又飞回,哪里用得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后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响动,然后门就被推了开来。琴儿一喜,心道终于回了。连忙要跑出来迎接封远,不料,忽然眼尖地瞟到来人,心里一惊,于是不出反退,飞快的将石屋的门给掩上了。

“两位先生,这边请。”一个殷勤的声音响起,管家锦安半弓着腰,手中比着请进的手势,领着另外两个陌生男人进了后院。

琴儿之所以会躲他,倒不是真的怕这个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管家公,只是身为未嫁女子,被人发现突兀的出现在男人的屋里,难免惹来一些口舌是非。

况且,这个天生奴相的男人又是极爱惹是生非的人物,若是事情牵连到小姐,那可糟糕了。

可是,这锦安今儿怎么放着堂堂大门不走,反而偷偷摸摸来走这后门呢?琴儿好奇心起,于是眯起眼睛隔着木门的缝隙向外窥去。

令锦安如此小心又恭敬待之的两个男人都是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都极为普通,属于放到人群找不出来的类型。只是一直沉静的眼神中,偶有一抹雪亮一闪而过。

“有劳锦兄了。”两人口中客气着,彬彬有礼地向锦安点头致谢。

这时,终于把看清来人的相貌看得清晰,那只躲在木门后门窥视的眼珠蓦地瞪得很大!

怎么会是他们?!

琴儿一把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惊呼出声,被对方发现。然而,一颗心仍在急速的跳跃着。

……

……

回到房中,惊疑不定的琴儿将自己看到的一切细细向锦瑟禀告完,心中仍有太多的疑问。

“你确实是朱牧生与张清远?”锦瑟听完,秀眉紧蹙,正色问道。

琴儿立刻肯定的点了点头。

前年那场轰动京都的事件发生时,她恰好路过,目睹了整个过程,因为事关“聚贤居”,她还特地留心观察了许久。加之她平时认人的本领极好,是以认错人的几率非常低。

而这二人能在锦安的带领下进得府中,显然是受了父亲的差遣。莫非,前年的事情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锦瑟知道,朝中之事,素来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可是,如果是这样,又为何会避人耳目的走后门呢?

锦瑟双唇紧抿,又将当年那场闹剧回忆了一遍。

……

前年深秋,为了争夺一名青楼头牌,父亲的几名门客同丞相的幕僚在“倚翠楼”大打出手,仗着人多,他们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对方狠狠羞辱一番,然后丢进了巷子。第二日清早,对方就召集丞相门下所有同仁,手持器械冲进了父亲为众门客特意建造的“聚贤居”,让众人在半梦半醒之间饱受一顿毒打。再之后,义愤填膺的门客们重振旗鼓,以同样的方式报复了对方。然后,对方又如法炮制。。。。。

一来二往,如此这般。这起由一名青楼女子引发的血案所牵连起的群殴事件,一再升级,最后历尽一个多月才堪堪停歇。令人称疑的是,在这两家礼尚往来的过程中,原本毫无牵连的军部大将冉将军麾下的门僚竟也被拉扯进了——据说是因为有个谋士在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过程中被“聚贤居”的人误伤——于是,原本就难平息两方战争,演变成为三方会战,终于轰动了整个京都。

可怜当时的京都府尹曹顺义,三方的人都不敢得罪,碍于职责又不敢不管。于是只有马不停蹄的三家奔波,刚刚安抚完这家,又要不歇气的安抚下一家。一个多月下来,这位以身型胖重著称的府尹,成功了瘦了十三斤。

之后,事情变得更加恶劣,甚至连宫中都惊动了。

某日早朝上,皇帝雷霆大怒,大声斥责这三家的主子毫无作为。不但不制止属下的恶意行为,甚至暗中默许。将平静的京都搅得鸡犬不宁,也让老百姓心中的向来神圣的朝廷一再蒙羞。

皇帝当朝宣布惩罚,伯爵锦天候、丞相关靖远和将军冉思源各罚三个月俸禄,并限期三日,将参与过群殴械斗的门客遣散。

至此一役,三方元气大伤。

然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一向水火不容的丞相与将军的两派人马竟然首次空前一致的开始暗中打压一直在朝中保持中立姿态的伯爵锦天候。

更让人意外的是,此事之后,皇帝仿佛忽然记起这个挂名伯爵的好来,一改之前的冷淡,居然亲近起来。之后三年,锦天候一直圣眷不减。

直到今日,还有许多人不明白皇帝为何会毫无预料的忽然亲睐起这个被自己扒去军中大将军一职八年之久的锦天候。

其中的奥秘,锦瑟却十分明白。

那起群殴事件其实只是一个楔子,一个能让皇帝再次感受到锦家忠心的楔子。

天朝三年,作为开国元帅之一的父亲被借故夺职,就是由于皇帝对他的不放心。但是为了安抚群臣,不令大臣们寒心,于是赐父亲“伯爵”之称。这确实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光有伯爵一称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是以父亲这些年以来,一直韬光养晦,从来不拉帮结派。

短短几年间,朝中群臣隐隐有分成两派之势。一派是以丞相为首的文臣,另一派就是以大将军为首的军方一脉,而像锦天候两不亲近的中立派,少之又少。时间久了,两派之间已经有了水火不容之势。待到皇帝察觉到时,这些拉帮结派的家伙已经声势浩大了。而这时,皇帝已经很难下手倾轧了。

就在这个时刻,群殴事件发生。能够同时放任属下与丞相和大将军对持的人,锦天候是第一人。他也正是以这件事情,向皇帝陛下表明了之间忠贞不二的决心——他永远不会进入亲近任何一方,只会永远站在皇帝身后。

最重要的是,锦天候给了皇帝一个理由。一个削弱朝中两派势力的借口。

吾皇因明,明察秋毫。于是,那个沉寂了数年的挂名爵爷终于崛起了。

能够知道的这么详细,一方面是因为父亲偶有谈起,再加之自身的聪慧过人,锦瑟稍一分析,便就明白了一个大概。、

……

只是、这朱牧生与张清源分别是丞相与大将军的门僚头领啊,当年的事情他们虽没有亲自参与,但也是他们在暗中筹划。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主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府中呢?

难道……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锦瑟脑中一闪而过。

正是这个念头,让锦瑟面上的神色剧烈变幻起来。

第五章 初见端倪(下)

莫非当年那件事情、并非意外?

锦瑟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手中握着一团琴儿买来的上好丝绳。“琳丝纺”的丝线远近驰名,色泽明丽又柔软舒适。柔软的丝绳极不盛力,以致锦瑟在用力之下,就似握之无物,又像是握了一个空,一股无力感顿时油然而生。

茫然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便是父亲大人锦天候。

在锦瑟眼中,对自己向来严厉的父亲虽然苛刻,但却十分正直。在朝十数载,父亲谈不上清正不阿,但也是脾性耿直,倔强。行事间又遵循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处事小心谨慎之余,从未做过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面对强权,从不低头退让,也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即使在天朝三年之后几乎面临困境的那五年,也没有向朝中任一强派默默靠近,更没有直接、主动、奴颜媚相的苦求皇帝陛下恩赐。

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群,父亲也从不欺压打击。有时候碰到一些看不过眼的事情,还会暗中施助。哪怕最近几年的猛然崛起,也不曾见他利用官职之便徇私排挤过与他政见不同的同仁。

就是这样一个不畏强权不欺弱小、在俨然大染缸的朝廷之中仍然能够独善其身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一些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呢?

锦瑟忽然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子,屋外的大好阳光便汹涌的泄进了绣楼上的房间。

阳光照耀在锦瑟白皙的脸庞上,照映的她脸上细细小小的汗毛都微微发亮。这样一来,她原本清丽无双的容貌越发显得如梦如幻起来。

此时,她秀眉轻蹙,明亮的眸子无意识的望着院子里的大片翠绿。似发呆,又似沉思。一直侯在一旁、跟随锦瑟十一年的琴儿知道小姐此举是在思考极为重要的事情。但是,她不清楚的是,自己的小姐这一次并不仅仅简单的在思考,而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有两个相驳的念头在脑中此起彼伏,锦瑟却难以取舍。

如果,当年的事并非意外,甚至是父亲暗中策划的…。。这个念头不停的在脑中盘旋,挥之不去。倘若真是如此,那么素来口碑良好的父亲,真的就远远不是人们——甚至是自己原来以为的那个样子。既然不是原先的模样,那在他伪装数年的表象下,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暗中策划、蛰伏多年、忍辱负重。。。一系列这样的词汇涌入脑中,令锦瑟感到十分不详。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服自己推倒这个猜想。

不,不是的。自己一直尊敬崇拜的父亲怎么会是自己想的这样呢。

她低头,用平缓而有节奏的速度眨着大大的眼睛,试图以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年的事必定是个意外。那时父亲虽然贵为爵爷,在朝廷却只有一个虚职,怎么可能有力量笼络起丞相与将军的心腹门僚呢?那些个门客幕僚们,不是从来都是择良木而息,侍强者左右吗?又怎会舍得抛下那两棵参天大树,来投奔力量微弱的父亲呢?肯定是现在见父亲声势过人,圣眷不息,自己又晋选为太子妃,才特地偷偷跑来向父亲示好的。因为还没有与丞相、将军摊牌,所以才这般隐秘的从后门进出。

啊是了!一念及此,锦瑟紧锁的眉头忽的松开,美丽的脸上绽放出恍然的笑容。

真笨!怎么把太子妃的事情忘记了!依照父亲目前的势力,再加之日后贵为太子妃甚至国母的自己,锦家至少可保三世繁荣。父亲又何必费心费力的谋划一些令他晚节不保的龌龊事情呢?

想到自己竟为了这个误会紧张了这么久,锦瑟忍不住嘲笑自己起来。

心境放松之下,顿觉身子一轻,心头大松。于是,锦瑟发现窗外的景色迷人起来,连着快到晌午的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新。

……

“对了,琴儿。”放下心头重担的锦瑟看着手中湛蓝色的丝绳,不解地询问道:“不是知道我素来喜欢暗一些的素色么?这回怎么选了这么个亮丽的颜色?”

之前从琴儿手中接过丝绳就发现了颜色不对劲,但是被刚才那个事情占据了心间,没有心情问。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了,她总算是问出来了。

“呃。。这。。”一向大大咧咧的琴儿忽然扭捏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这。。这不是。。”

“不是什么?”这丫头怎么回事?锦瑟感到奇怪的追问。

低着头,两只小手互相捏来捏去,良久,琴儿才终于一口气回答出来:“这不是我买的。是封远封侍卫买的。”

“是封。。是他买的?”锦瑟大睁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哭笑不得的问着这个经常擅作主张的大胆丫头,声音不由的严厉了一些:“怎么会这样?你又怎么他了?”

“因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啊!”琴儿抬起来,脸上忽然出现气鼓鼓的神情,振振有词道:“难道小姐要这些丝绳什么的,不是想着自己亲手编织什么物件送给他么?旁的人的事物,小姐又何曾插手过?既然小姐有这个心意,琴儿自然要想办法弄清楚他喜欢什么颜色嘛。琴儿也是为了小姐好,若是小姐不喜欢,就罚琴儿好了。”

一大段话说不停歇地将下来,累得这小妮子满脸通红。锦瑟终于“扑哧”一笑,因为笑容明媚而容光焕发的脸上有些许被人窥破心事的难为情,但很快掩过。

“好啦好啦,错怪你了,小姐给你赔不是。”用手拉了拉正假意生气琴儿,锦瑟的语气显得前所未有的轻快而愉快:“赶明儿,小姐也给你物色个好人家,保证让你嫁的风风光光的!”

“哎呀小姐!你真坏!”琴儿听了,一愣之下害羞起来,便要伸出手在锦瑟身上抓痒。

“哟,小妮子居然脸红了!”锦瑟嬉笑着,躲着迎面而来的两只手。

一时间,主仆二人相闹甚欢,如银铃般的笑声从洞开的窗户传了出去,为外面夏季树木繁茂的后院增添了一抹润色。

……。

……。

伯爵府的面积不算很大,比起那些显要官员的府邸甚至有些显小,然后却在布局上胜出一筹。

走进府邸,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座做工精巧的喷泉。墨绿的山石在泉水多年的冲刷之下,已经有些微微发白。一圈大约高十寸的石头排列紧密的垒在假山底部,里面蓄着一汪池水,十六尾小鱼儿畅游其间。八尾红。八尾黑。

绕过喷泉,满目翠绿的花园是锦天候的手下经常切磋武艺的地方。左侧一条长廊,长廊的尽头就是书房。这是锦天候办公的地方。

此时,书房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里面隐约传来一些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让人听得模糊不清。

而门外,一脸小心谨慎的管家锦安正守在这里。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放出精光,四处打量着,生怕发生异常。

……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后,书房大门无声无息的被打开,朱牧生与张清远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在他们反手带上门的那一霎,从缝隙里望去,可以看到伯爵锦天候正背对着门口的身影。

见到这两个神秘客人出来了,锦安紧张的神情忽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仍是他的招牌献媚之笑。

在他的带引下,此行三人仍是沿来路返回。他们穿过后花园,直达后院。然后,锦安小心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后,蹑手蹑脚的拉开门阀,将他们二人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

之后,锦安又退回后院,重新锁上了后门。整个过程,他都极为小心。连从书房到后院的路上,都极小心的避着别的佣人。实在是事关生死,他一点大意之心都不敢起。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他关门后转身的那一霎,有一个青色的人影在东南方向的石墙后一闪而过。。。。。。。

第六章 游园惊梦(上)

等到锦安消失在伯爵府的后院,一身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才在墙角现出身来。

线条坚毅的脸上五官分明,右手习惯性的搭在腰侧的佩刀上,封远面色沉静,心里却着实松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经不住琴儿那丫头的央求,尽管知道她说的都是托辞,但封远实在懒得和她理论,于是就答应替她跑一趟腿。哪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自己的一时好心,竟然令自己受益良多。

当时,封远选完丝绳,刚踏出“琳丝纺”的大门,远远便看见行踪鬼祟的锦安。若不是自己心思一动,暗自跟了上去,又怎会发现锦安要找的竟然是前年那起轰动京都事件的幕后策划人呢?

还有,锦安明明知道自己住在石屋,怎么会放心的带着他们从后门进入呢?封远的眼睛慢慢眯起:难道,他一直派眼线监视着,才知道我已经出府?

“张清远。。。朱牧生。。。”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封远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残酷的笑容。

埋得这么深的棋子都动用了,看来,伯爵大人已经下定决心了呢!

一想到僵持了几个月的局面忽的被打开,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剩下的事情要顺利许多,封远忽然觉得心情难能可贵的大好。

……

……

京都的湖景有多处,而最令人推崇的就是太初湖。

太初湖畔杨柳依依,风景秀美。湖水蔚蓝,清澈见底,微风拂过,湖面便荡漾起一阵小小的波纹,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这太初湖也太过于普通。

太初湖的设计十分精巧,偌大的湖型成“回”字状,而湖的中央却有一块平地。平地之上,则被人建造起了一座小小的庄园。一道白色的拱桥跨湖而过,将这个处于湖中央的园子与陆地连接起来。

在不同的时候来太初湖赏景,会有不同的感受。白日里站在这里的湖畔,此时的湖水平静而深邃。四周美丽的景态柔和静美,直让人忘记世间的困扰和时间的流逝。

世人常用“静如处子,动若脱兔”一句来形容太初湖,实在是最恰当不过。如果白天的太初湖的美是宁静的,平和的,那么夜晚的太初则生动活泼的多。

夜间的太初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数条华丽的双层画舫在湖心来回穿行,画舫上的隐约可闻可见的轻歌曼舞又为整个太初湖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味道。

没错!太初湖最独特的便是这些聚集了整个京都妙人佳子、供各家公子少爷消遣娱乐的高级画舫。

而今天的灯会,就是在这被京都人称之为“太初苑”的院子里举行。所以今夜的太初湖,游人格外的多。

其实以今天的日子,实在是不适合举办什么灯会。可是,这适合于不适合的,在某位千金小姐的无聊面前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据说,这次的灯会就是京都哪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为了排遣寂寞,一时兴起斥资举办的,所以来参加的人也不会是一般的寻常人家——这大概也是锦天候允许女儿出游的原因吧。

此时,雅致的园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而花灯里的红烛一齐燃着,将整个园子照映的恍如白昼。

在院中穿行来往的年轻男女大多出身名门,身边都带着三两个随从。尤其是一些尚未出阁也没有指婚的小姐们,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用心良苦。这份盛装与隆重,真不像是来赏灯猜谜,倒像是来参加姻缘会的。

“哎呀!这个字谜怎么这么难!”

在悬着的一长排花灯前,站满了猜谜的人。一个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姑娘指着其中一个造型栩栩如生的鱼形灯,大声抱怨着。

“难么?我来看看。”一旁的锦瑟听了,身子向前一探,拉着贴在鱼嘴处的红字条,将上面的谜面轻轻地念了出来:“千里挑一,百里挑一。猜一字。”

念完,忽地莞尔,对一旁的琴儿鼓励道:“你再用心想想,其实挺简单的。”

与别家浓妆艳抹盛装出席的小姐相比,锦瑟今日的装束就显得实在太简单朴素了。

一张素颜上未施粉黛,身上剪裁合体的一袭墨绿色长裙,裙摆上倒是画龙点睛般的绣着几朵印花,却要用心才能发现。这样的打扮,确实是在人潮中毫不起眼。不过,这也正是锦瑟的原意。毕竟,在这种抛头露面的公众场合,她不能够、也不习惯太过引人注目。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虽然这件暗色的长裙成功的掩住了她的部分光彩,却也将她原本就好的肌肤映衬的更加宛若凝脂。

此时,锦瑟一面与琴儿说着话,一面去拣那些难一些的字谜猜,还要一面偷偷拿眼去看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那个闷不做声的护卫。

能够外出游园已属难得,随行负责自己安全的护卫竟是封远、则更让她开心不已。即使这个榆木疙瘩封远仍是少言少语,冷冷清清,但只要想到他就在自己身后,也是一种幸福。

以往,护送锦瑟的护卫经常换动,几乎每次出行陪同的都是生面孔——这大概也是父亲为了防范发生什么世俗事件所采取的措施。但是,最近的两次出行都是由封远随行,想必是因为自己成功被选为太子妃,父亲才放松了管制。

看来,上天仍是眷顾我的。锦瑟想,老天爷一定是预知了我以后注定深锁**的悲惨命运,才特地安排这么几次相处的机会,能够让自己在宫中寂寞而死之前,还能有些美好回忆。

……

“小姐,不是琴儿不用心。实在是太难了嘛!要是有小姐一半的聪慧,琴儿也不必想这么久还是没有眉目!好小姐,你就告诉我谜底吧!”经过再三努力,始终没有猜破字谜,琴儿终于宣布放弃,央求小姐告之答案。

锦瑟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这丫头不喜欢动脑筋,于是就直接将谜底说了出来:“千里挑一,百里挑一。是个‘伯’字。”

“伯?”琴儿一愣,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脸上还是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正在锦瑟哭笑不得之际,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封远竟然主动开口了。

“千字去一横,百字去一横。加在一起,便是个‘伯’了。”清淡的解释着,封远似乎是被周围的热闹气氛所感染,沉闷的性子也有些融解了。

锦瑟听了,暗自一笑,而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琴儿却不依了。自己猜不出来的字谜被一个看似五大三粗的男人轻易解出,显得自己很笨似地。于是,她鼓着腮帮子,一把拉过另一盏百合形态的灯,扯下下上面的字条,向封远一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