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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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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鸣在泮宫正殿里跪了两个时辰。
承认先动手的洛臻,在人来人往的正殿外跪了两个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 方允儿这个西台馆女配不是突然冒出来的hhhh 她的出场见十五章误入西台馆 穆显君也是
方允儿提起的洛臻帕子落在青楼,是开头接风宴当晚的事
第29章 联袂来访(上)
这几日接连下雨,果然就如祁王当日所说的那样,上京城一场秋雨一场凉。
十月的头几日,披个带帽披风还能出门;到了十月中旬,竟要把压箱笼的皮裘和织毛大氅翻出来备着了。
东台馆的学子们隐约听到些风声,说是西台馆出了事。具体出了什么事,却又语焉不详。众人只留意到把守西台馆几处正门侧门的禁卫尽数换了新面孔,进出盘查也也严厉了许多。
几日前的一个清晨,当朝方右相府邸派了马车来,接走了柔嘉公主的伴读之一、方家的嫡出小姐,说是因病休学,归期不定。
弱质佳人缠绵病榻,说不准哪天就没了,引得几个素好文墨的东台馆学生伤春悲秋了许久。
至于东台馆两个学生打架斗殴,被训导堂张榜处罚的事,倒是很快被众人抛到脑后。——这种破事儿东台馆每个月都有,太多了。谁费心记着呢。
洛臻在秣陵都时,虽然时常带头出去浪荡,但真正受罚却极少。原因无他,只因她出去招摇的时候,十次有八次把宣芷公主带着。
这次在青石条铺的正殿外结结实实跪了两个时辰,寒凉入骨,回来她的膝盖就不行了,肿得走不了路。
再加上泮宫训导堂的规矩,‘先动手者首罪’,在人来人往的殿外被罚一场,都是认识的同窗,面子上过不去。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齐鸣死也不肯认下‘先动手’的罪责了。
洛臻索性向馆里告了病假,往床上一躺,不起来了。
宣芷那边发了一场高热,喝了几遍汤药,因为身子底子好的缘故,当夜便退了热,倒是迅速好转起来。
起先两天,是洛臻强撑着起身,过去隔壁房间看宣芷。这几日宣芷身体大好了,就反过来了,宣芷一遍遍地往洛臻房里跑。
今日不知从哪里又得了一盒伤药,宣芷过来洛臻房里,坐在床边,把裤管掀到上方,露出青青紫紫的肿胀膝盖,以指腹抹着透明的膏药,亲自替她细细抹了。
那膏药里不知掺了什么刺激性的活血药物,擦上去热辣辣地疼,洛臻不住地倒吸气,连声叫道,“轻点,轻点,哎哟。”
宣芷绷着脸,指腹重重往下一按,“疼些好。疼了才长教训。叫你逞能,活该!”
室外天气寒凉,房里点起了银霜炭,倒是不冷。两人便像当初在秣陵都王宫那样,挤在一张拔步床上,凑近了聊起闲话。
洛臻揣着心事,聊了几句,便把话题往楚王身上引。
“听汪褚说,那日是楚王跳下水里,将你救了?”她半真半假地笑道,“亏了殿下不是东陆女子,否则被楚王贴身抱出了水,这辈子只能非他不嫁了。”
宣芷竟然没有骂她放屁。
她咬着下唇,回忆起那日的场景,脸色微微发了红。
“东陆男子,倒也不全是坏的。”发呆了许久之后,宣芷如此总结道。
洛臻:“……”
所以无论剧情主线崩成了什么鬼样子,感情线岿然不动,稳步发展,男主女主是注定要在一起是吧。
去踏马的。
宣芷忽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地一笑,手指头戳了戳洛臻的胳膊。
“说起来,近日和你走得很近的那位祁王,”她小声道,“你到底拿下了没有?”
洛臻:“……殿下,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脑子还发热。”
宣芷:“少装糊涂,认真问你呢。在秣陵都的时候,跟你示好的你统统瞧不上。上次那个陈留郡韩氏嫡出的三公子,不计名分自愿进门做小,你居然嫌他长得不合意,硬生生把人赶了出去。这还是头次看到你对谁这么上心的。”
她自顾自盘算着,“祁王的长相,确实是极好的。就是身份不太好。娶做正妻罢,他是南梁人,不合适。纳为贵妾罢,就算他自己同意了,他爹也不会同意——”
洛臻郑重地道,“好朋友。”
宣芷:“??”
“上京城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洛臻再次重复一遍,“其他的,想多了。”
宣芷失望地靠在了枕头上。
“就这样?我都在想,如果你腹中有孩儿了,最好头胎是个女儿,长大了就像你这般,我定是要做她干娘的。若是有了孩子,祁王也跟定了你,愿意同我们回秣陵都,给他个正妻名分也无妨……”
洛臻扶额:“公主平日还是少看点坊间话本罢,情情爱爱的,靠不住。”
宣芷:“呸!那是闲来无事的消遣!谁会当真!”
就在这时,汪褚的声音从远处水榭边传来。
“公主,洛君。”汪褚高声回禀道,“楚王殿下,祁王殿下,联袂来访。”
宣芷怔了片刻,急忙起身,把见客的大衣裳重新穿戴起来。
她回头看了看靠坐在床上,只穿了身烟罗紫的中单、满头乌发简单梳了个大辫子的洛臻,“你就穿这身见客?里头的束衣都露出来了。要不要我替你找身袍子出来?”
洛臻随意地打量了自己几眼,“懒得换了,就穿这身罢。”她浑不在意地道,“反正这里没人把我当女人。”
宣芷气得骂了她一顿,亲自寻出一件烟霞紫绡披帛,逼着她披上了。
此时,汪褚已经引了来访的楚王和祁王二人在门外隔间等候。
得了公主传唤,汪褚亲自撩起帘子,躬身迎请两位亲王殿下入了内室。
看清了内室情况,楚王周浔和祁王周淮两人,不由地齐齐一愣。
身穿牡丹花纹曲裾裳、端坐在床边的,自然是宣芷公主了。
靠坐在公主身后的紫衣美貌少女,只觉得面容熟悉,一时间,两人竟都没认出来。
下个瞬间,两人恍然醒悟。
祁王轻轻吸了口气,立刻把头转过去旁边。
楚王盯着洛臻单薄衣裳下的曲线,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姓洛的前几日将齐鸣揍得鼻青脸肿,居然还真是个姑娘……真他娘的惊悚。
周淮在旁边低咳了一声,楚王回过神来,当即转向宣芷,笑问道,“公主这几日休息得可好?听说前些日子有些发热,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宣芷摆着常见的客气而冷淡的姿态,与楚王寒暄了几句,又为当日救她出水之事道了谢。
洛臻靠坐在后面,却看得清楚。公主与楚王说话的时候,耳垂都红了。
楚王此次特意带了不少驱寒的补品来,冬日用的各式皮裘也带了四五件,说明要送给公主。
宣芷自然推拒不肯受,两人你来我往了好几轮,洛臻见公主的耳垂越来越红,简直要滴血,实在受不了了,从床里面探出头来,
“三爷别劝了,公主实在不肯收,那就转送给小臣罢!不就是几包鹿茸几件衣服吗,小臣也用得上。”
宣芷幽幽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嗔似怨,还带着几分羞涩,像极了话本里的场面,看得洛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宣芷终于松了口,“那就多谢楚王殿下美意了。礼单留着罢,——给阿臻用。”
第30章 联袂来访(下)
公主收下了礼,楚王的脸上现出喜色,立刻吩咐门外侍从将准备好的箱子抬进来。
探病送礼只是个幌子,其实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屋里又来回寒暄了几轮,楚王咳了几声,挑明了这次前来探访的主要来意。
“每年十月底十一月头,乃是我大梁皇家的秋狩日子。我听父皇这几日的意思,今年的秋狩应该是要广邀宗室百官,隆重大办。”他瞄了眼宣芷轮廓优美的侧脸,“不知公主——可否有意前往?”
“秋狩”两个字传入耳朵,洛臻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猛地撑起了身子。
原著里,宣芷公主参与的这次秋狩,是男主女主感情线的一处关键转折点。
所有的深情错付,恩怨纠葛,都是从这次猎场秋狩真正开始。
洛臻沉住了气,等公主拒绝楚王邀约。
只要公主开口说不去,她立刻附和,两人就能当场把这倒霉催的秋狩行程推得干干净净,跳过长达十章的虐爱剧情。
安静的内室之中,宣芷咬了咬贝齿,冷淡地道,“楚王殿下,你知道的,我颇善骑射。”
周浔早有准备,听了宣芷的回答,不假思索便开口劝道,“这次秋狩规模盛大,猎物众多,猎场景致也颇有可观之处,不去可惜——等等,公主的意思是……同意去了?”
洛臻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才叫道,“——等等,公主三思!”
刚才你连几包鹿茸都不肯收,来回推拒了半天,怎么一转眼就同意跟人去秋狩了?!
洛臻以手臂撑着坐直了身,埋怨宣芷道,“随同秋狩这么大的事,公主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径自同意了?公主以为三爷的邀约是什么好事?”
楚王听在耳里,脸色立刻黑成了炭。
碍着宣芷在场,他没有说话反驳,阴沉的眼神却把面前的洛臻扎出无数窟窿来。
洛臻顾不上理会楚王,还要开口再劝,宣芷却恼了,转头对她道,“我为何不能同意了?不过是一趟秋狩游猎罢了,又是什么大事?孤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难不成事事都要同你商量不成?”
见宣芷动了怒,在她面前自称起‘孤’来,洛臻只得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不吭声了。
宣芷把她按回去躺下,随手把床边的帷帐卸下了,遮住了她的身影,“这里有我,你歇着吧。”
之后便命学舍内随侍的童子沏茶,和楚王分别落座,讨论起秋狩的细节来。
这下峰回路转,楚王喜出望外,笑容挂在脸上始终没褪下去,说话的声线都往上飘。
洛臻隔着朦朦胧胧的帷帐,看了半天男主憋不住笑的傻样,又看了半天女主故意端着的傻样,又想起原著里秋狩过后的虐恋十章,越想越糟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拿个被子往头上一遮,蒙着头睡了下去。
正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有人撩起了帷帐,轻声唤道,“洛君。”
洛臻一个激灵,醒了。
她把蒙头的被子扯了下来,迎面看见祁王周淮立在床前,带着惯常的微微笑意,略低了头看她。
“几日不见,洛君可好?”
“好……”洛臻含糊地咕哝道,“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不用上学,能不好么……”说罢就要蒙起被子继续会周公去。
周淮道,“我府上的雪珠和玉奴不太好。”
“雪珠?玉奴?”洛臻发蒙的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那两只暹罗猫?” 她一咕噜爬起来,“它们怎么了?”
周淮在床边坐下了,悠然道,“尚未满月,便受了惊吓,接连几日上吐下泻,茶饭不思,我府上管家两日没合眼,四处托人寻觅口碑上佳的兽医,过府来查脏腑,验经络,最后开了几副猫草药,混在奶里灌下去,灌了四五顿,这才好转了。——洛君这礼物,可是折腾得人不轻啊。”
洛臻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尴尬道,“我买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可爱,真没想到这么多事……五爷觉得麻烦的话,改日我让汪褚把它们带回来学舍便是。”
周淮噙着笑拒绝了,“不吃不喝、吐得满地的时候你不要,如今好容易医好了,你倒要讨回去。哪有这个道理。”
洛臻琢磨了一下,确实是没道理,“行了,反正那两只猫是你府上的了。五爷不满意这个礼物,下回我再去寻些其他有趣的物件送过府去。”
周淮想了想,“公主应了秋狩之事,你定然也是同去的罢?那就猎一只罕见的猎物送与我,如何?”
“这个简单。”洛臻当场允诺下来。“再把我从秣陵都带来的烤架带去一个,当场烤给五爷吃。”
周淮绷不住笑了,“我就差这口吃食?猎场也不缺烤架。罢了,看你这份心思难得。”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而狭长的黑檀匣子,以修长的手指按着,顺着枕边轻轻推过去给她。“这个就当是提前的谢礼罢。”
洛臻诧异地打开木匣子,里面躺着两只玉质莹润的长颈小玉瓶,颈口分别雕刻了竹节和梅花形状,看起来便价值不菲。
“府里屯着的伤药,放着也是放着,索性你拿去用。”周淮的目光扫过洛臻藏在被子下的膝盖小腿部位,“每日两次,竹节小瓶外敷,用药后推拿活血。梅花小瓶内服,驱寒除湿。持续七日,不要中断——免得洛君去不了猎场。”
……
那边楚王和宣芷公主对坐了两三个时辰,起先还在正经商议秋狩事宜,后来声音越来越低,也不知道两人在聊些什么。
洛臻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到了夕阳坠山时分。隔着朦胧帷帐,只见那两人竟然还没说完,面对面坐在一处,小声喁喁而谈。
周淮就坐在另一侧窗边的方桌旁等着,面容丝毫不见烦躁之色,手里拿了卷书,在灯下看着,偶尔翻过一页。
放着两只长颈小玉瓶的黑檀木匣子,静静地放在枕边。
不知为什么,这个极寻常的秋日傍晚,在很久之后,都深刻地留在洛臻的脑海里。
东陆男子,倒也不全是坏的。
她如此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东台馆求学生涯未完待续,下章换地图,继续秋游打猎谈恋爱搞事情(?)的东陆游学生活~
第31章 皇家猎场(上)
用药七日后,果然膝盖伤处痊愈,身手矫健更胜以往。
洛臻复了课,整日依旧跟在公主身后上学。偶尔碰到了齐鸣、文旭,便装作没看见一般。
到了十月底,泮宫张榜宣布停课半月。
东西台馆的数百学生,十个里倒有七个收拾行李出了泮宫,同自家父兄一起,跟随着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启程赶往京郊两百里外的皇家猎场。
……
皇家猎场,方圆五百亩,分为南北两苑,有山有林,有活水,有丘陵。
平日里由禁军看守,寻常百姓不得出入,猎场中的大小兽类休养生息一整年,只待每年秋狩季节开放半个月。
今年秋狩果然规模盛大,不只是上千名皇亲宗室、朝廷高官带着子侄,浩浩荡荡跟随皇驾而来。
就连平日极少跟随秋狩的高门女眷们,也有不少随着父兄前来。
皇家猎场入口处的平整大草场上,一夜之间,密密麻麻搭起了数百个大帐,一眼望去绵延不绝,附近山林之上,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皇帝这次秋狩的兴致极高,皇驾大帐周围,欢声笑语不绝。狩猎还未正式开始,赏赐已经如流水般的颁了下去。
按照历来规矩,有意入皇家猎场狩猎的年轻子弟,需得当众射下一只活禽,献给圣上,作为‘彩头’。
有了这个彩头,才有资格入猎场,并换取刻有自家姓名的一筒御赐箭矢。
之后在猎场中射下了猎物,以箭上的名姓为证,避免纷争。
随行禁军早就准备好了上百笼活禽,在大草场上圈出一个前后不见头尾的大栅栏。
有意狩猎的随行诸多年轻子弟纷纷下场。
上了年纪的朝廷高官、宗室皇亲,以及众多团扇掩面的高门贵女,上千人围在大栅栏周围,点评自家儿郎,询问面生的新晋子弟,谈笑之声不断。
时辰到了午时正,禁军们开了十笼活禽,各种花色的鸽子,鹧鸪,野鸭,灰雁……扑啦啦飞得四处都是。
草场上箭矢如雨,遮蔽了天空,中箭的活禽雨点似的往下掉。
旁边有内侍大声清点:
“平王殿下,射中麻色野鸭一只,箭贯入腹。”
“楚王殿下,射中灰色鹧鸪一只,一箭穿胸。”
“方右相府大公子方羡,射中青色鹞子一只,箭贯入腹。”
“兴宁候文旭,射中花色野鸭一只,箭贯后脑。”
“穆左相府大公子穆子昂,射中黑色飞燕一只,箭贯脖颈。”
“武陵侯世子许文境,射中伯劳一只,箭贯入脑。”
“平昌侯世子薛为廷,射中绿头鸭一只,箭贯入腹。”
“安侍郎府三公子安莳,射中银鸥一只,右眼入,左眼出。”
清点的声音顿了顿,最后高声喊道:
“英国公府二公子齐鸣,射中灰雁一只,左眼入,右眼出!本轮第一!”
草场周围响起轰然议论之声。
片刻之后,皇驾大帐满满一盘的赏赐便捧到了英国公面前。
众多文武百官纷纷涌到英国公处,大赞英国公教导有方,府上两个儿郎皆年少成才,二公子英武,酷似乃兄。
栅栏外围观的英国公笑容满面,团团作揖,寒暄客气不止。
洛臻站在栅栏外,盯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彩头’打量了半天,纳闷地戳了戳刚换衣回来的穆子昂,
“明明安莳射中的银鸥个头更小,飞得更高,为什么最后是齐鸣射中的灰雁评了本轮第一?难道先中左眼,就好过先中右眼?”
穆子昂厌恶地道,“跟先射中哪只眼睛有什么关系?齐鸣那厮虽然也不是个东西,但跟安莳这种势利小人比起来,我倒是宁愿齐鸣得了第一。”
洛臻诧异地看了眼场中。
被他们议论的安莳,此时也刚换过了衣服,一个人孤零零往场外走,倒看不清面容表情,只看他垂着肩膀走路的模样,就知道心里绝不会好过。
“安莳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纳闷地问,“自打我进了东台馆,都没听他说过几次话,你们怎么都不待见他。”
穆子昂冷冷道,“怎么,莫非此人生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容貌,招惹得洛君心生同情了?”
洛臻直接踢了他一脚。
“怎么说话的呢。你这张臭嘴比起邺王殿下也差不多了。”
祁王周淮此时正站在两人旁边,伸手挡住穆子昂大怒回踢的动作,“子昂,好好说话,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洛臻道,“不听他说了。五爷,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你说给我听。”
周淮沉吟了一下,“这个么……我倒是不好说。”
洛臻愣了愣,转头去看穆子昂。
穆子昂哼道,“五爷不喜背后道人是非,此事又与五爷有关,自然不好说。俗话说忠臣不侍二主,这安莳今年不过十八岁,就已经连换过两个主子了。你不知道,当初五爷束发入学,挑选了两个伴读,一个是我,一个便是安莳。”
洛臻若有所悟。
“我听过五爷一些往事……”她看了眼祁王,斟酌着说道,“听说,十一二岁时候,宫中日子过得不算安稳。”
周淮点点头,平静地道,“确实不甚安稳。所以安莳要走,我便同意了。”
“他说要走,若只是归家去,这事也就罢了。”穆子昂恨声道,“可恨这厮见当时的二殿下恩宠日重,宫中都传着圣上要立二殿下为太子,他竟趋炎附势,不知如何一番钻营,硬生生挤走了二殿下原本一个伴读,自己做了二殿下的伴读。”
洛臻倒吸一口冷气,“那后来太子被废……”
“太子被废,安家被牵扯进去,他父亲当得好好的吏部尚书,降成了工部侍郎。活该他孤零零受人排挤。”穆子昂冷笑。
洛臻想了想,“趋炎附势的是他老爹罢?安莳如今才十八岁,当年不过是个十岁小童罢了,如何想得到这许多?小孩子又如何去钻营?你们东陆总是这样的古怪习俗,老子犯下的错事,偏在儿子身上追讨。我们颍川国便不时兴这么做。”
说话间,安莳正好走过不远处的栅栏门口,大风带了这边的三言两语过去,安莳似乎听到了点什么,转过头来,对洛臻感激地笑了笑。
穆子昂:“——你果然是看中了安莳的脸,要同他勾搭了。五爷,离这姓洛的远点。”
洛臻:“胡说八道,安莳的脸再好,能有五爷的好?我要找个人勾搭,也是紧着五爷这边勾搭。”
周淮:“……”
穆子昂:“……不知羞耻!”
洛臻:“又没勾搭你,你羞耻个什么。”说罢笑吟吟望向周淮。
周淮扶额道:“这样的话,如何能……”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若无其事道,“我要换衣下场了。”
洛臻举手,“我也下场,我和五爷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淮:你说的勾搭,是什么意思?
洛臻:勾搭个小伙伴,回家组CP,做粉头,一起嗑男主女主的糖鸭。
周淮:唔。我理解的勾搭,不是这个意思。
第32章 皇家猎场(中)
宣芷此时正在百步开外的大栅栏边,同楚王站在一处说话。
听风卫统领汪褚寸步不离地跟随在公主身边,护卫安全,洛臻这才得了空,过来寻祁王说话。
既然决定下一轮下场射彩头,洛臻便回去找宣芷,与她说明了意图。
宣芷却也正有此意,两人同去换好了骑射服,前后下场。
洛臻换的是一身鸦青色箭袖男服,混在众多年轻子弟中不打眼,倒也罢了;宣芷穿了身胭脂色的收腰骑射胡服下场,顿时引起场内外一阵剧烈骚动。
就连大帐里的皇帝也被惊动了,派遣内侍过来问明了情况,原来不是自家哪位公主淘气,而是颍川国的敬端公主下场,便没有阻止,而是饶有兴致地命人左右撩开了帐子,观看公主射彩头的情况。
宣芷弯弓搭箭,等禁军开始打开第二轮十个笼子的头一个,满眼扑啦啦飞的到处都是禽鸟,二话不说,瞄准了其中尾翎最漂亮的,上前便是一箭,将一只毛色斑斓的翠鸟射了个对穿。
旁边唱名清点的内侍大声道:“颍川国敬端公主,射中横斑翠鸟一只,一箭贯颈。”
皇帝赞了句,“英姿飒爽。”命人赐下满满一大盘的赏赐,又命人将翠鸟的翎毛拔了,当场赐给公主做点翠头面。
这是与头名同等的赏赐了。
在场诸多人递过羡慕的眼神,视线随即又纷纷转向场内,估测哪家儿郎能在第二轮拔得头筹。
周淮动作慢了些,这时在场边挑好了弓,刚走下场,正好迎面撞见匆匆进场的幼弟邺王。
邺王惊讶地“咦”了声,停了脚步,对左右随侍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外场射御课一整年都不去几次的五哥,今日居然要下场射彩头。”转脸过来嘲道,“五哥手下稳些,周围上千号人看热闹呢,若是不小心射空了,当众丢了皇家颜面,只怕父皇更恼你了。”
周淮摸着弓弦,淡淡道,“多谢六弟提点,六弟自己也当心些。”
洛臻张弓搭箭,在场子中央已经站了许久了,左等右等,祁王就是不来。
十个笼子已经全部打开,扑棱棱飞了四处的禽鸟被射下一小半,剩下的纷纷往高空飞去,有些体型大的鸟禽已经飞到了云层之上,射不到了。
她等得半天,左顾右盼,终于瞅见了祁王和邺王说完了话,提着弓走过来,脸上神色倒是没什么异样,但她闭着眼睛也能猜到,跟邺王那熊孩子说完话,开心?愉快?绝对不可能的。
“五爷。”她打了个响指,催促道,“快!快射头顶那只最大的黑鹰。我盯了好久了,再往上飞就射不着了。”
周淮果然抬头去看,在接近云层处找到了洛臻提起的那只黑鹰,惊讶道,“这么高?只怕射不中。”
“害,你只管瞄准了射,剩下的交给我。”洛臻笑道,“信我一次,我给五爷挣个本轮第一回来。”
这时候,只听耳边传来清脆弦响,场边随即响起一阵雷鸣欢呼。
负责清点的内侍高声喊道,“邺王殿下,射中红脚隼一只。箭贯入腹。”
邺王丢了弓,得意得望了周淮这边一眼,掸掸衣衫,转身走了。
“别胡闹。射你自己的彩头。”周淮对洛臻说了句,想了想,又自语道,“罢了。射空也没什么。”说罢果然弯弓,对准了高空展翅滑翔的那只苍鹰,瞄准片刻,松了弦。
羽箭带着呼啸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逼近空中翱翔的那处黑点。
这一箭准头不错,就是速度不够快,堪堪即将射到的时候,那只黑鹰有所察觉,猛地展开翅膀,在空中滑过一个弯,眼看逼近的箭头就要落空。
洛臻觑得时机,猛然发力开弓,将一张强弓的弓弦绷得笔直,瞄准高空,嗡的一声轻响。
这箭后发而先至,直奔同一只苍鹰而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撞到了祁王之前射出的那支箭杆上。
周淮那支箭被撞偏了一个角度,箭势未尽,斜下里猛地一窜,正好将那只凌空大转弯的倒霉催的黑鹰当头扎了对穿。
黑鹰发出了垂死悲鸣,翅膀左右无力摊开,笔直从空中掉落地面。
唱名清点的内侍也惊了,发愣了许久,才道,“祁王殿下,射中黑羽苍鹰一只,左耳入,右耳出。这……这……”
他还在对着中箭落地的黑鹰发呆,穆子昂几步过去,指着猎物与他争辩:
“本轮下场之人,祁王殿下最后发箭,猎物飞得最高,射中的位置也刁钻。如此不评为本轮第一,又有谁能是第一?”
那内侍想了半天,似乎是这个道理没错,便继续大声道,“——祁王殿下,本轮第一!”
“哎呀。”洛臻把弓扔在地上,无辜地对宣芷的方向摊手,“公主,怎么办,我竟射空了。这可不能怪我,只怪五爷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周淮极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宣芷气得半死,隔着半个场子怒斥道,“你还有脸说!混账东西,你们洛氏的脸面都不要了!”
楚王在场边看得真切,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点着洛臻,对宣芷笑道,“你家贵伴读啊……当真是看上我家老五了。”
大帐中的皇帝很快便得知了此事。
内侍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场中的趣事,敬端公主的伴读求胜心切,拖到最后一刻才开弓,恰巧与祁王殿下选中了同一只鹰,祁王殿下误打误撞,竟得了本轮第一。
皇帝笑得前仰后合,拍着腿大笑不止:
“古人有言曰,时也,运也。年轻人都觉得时运这东西虚幻飘渺,到了朕这个年纪,才知晓时运的重要。老五这个误打误撞,有时机,有运气,好!赐赏!”
……
洛臻射了个空,没有献给皇帝的‘彩头’,自然也就没了入猎场秋狩的正式资格。
她问明了章程,跑去替宣芷领了个‘准猎’的木牌,并刻了姓名的一筒二十支精钢羽箭;替自己领了个‘陪猎’的木牌,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腰间回来了,开始整理腰刀匕首,准备随同公主入山林狩猎。
宣芷见洛臻堂堂洛氏嫡女公子的身份,挂了个‘陪猎’的牌子居然还挺乐呵的,气得把她赶到旁边去,自己坐在帐子外铺好的大皮毡子上生闷气。
楚王殷勤地过来问了几次,得知公主的牛皮水袋还没有备好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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