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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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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了。”她最后沮丧地道,跳下床,趿着鞋就往门外走,“当我今天没来过。”
  周淮坐在床头,并不阻拦,却出声吩咐门外的顾渊。
  “把正房门窗都打开,通通风。再备盆冷水,洛君若是坚持出院子,就当头泼过去,让她发热的脑子清醒一下。”
  洛臻:“……”


第90章 
  洛臻见了门外果然四处准备水桶的架势,深吸口气,砰的把门又关了,抬脚走回内室。
  周淮从床上起了身,整理好了身上揉乱的衣裳,站在大开的窗边。
  “脑子清醒了?现在可以说了罢,今日是在哪儿吃了春|药了?”
  洛臻郁闷地道,“春|药个屁,我就是想着昨天亲了一次,感觉还不错,过来再试试呗。正所谓急色熏心,没听过么。“
  “当真是因为急色?“ 周淮难得淡淡嘲了一句,”我看你刚才那架势,仿佛将士辞家,萧萧离别,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意思。——怎么,在上京城游学了两年半,终于想通了,要入宫去行刺父皇了?”
  洛臻扶额。
  “行刺个屁!要行刺你老爹我早去了!算了,你别问了。”
  “哦,原来不是要去行刺父皇。”周淮点点头,“三哥还不值得你赌上身价性命去行刺。那么想必是公主那边有大事了?”
  洛臻伸手把他的嘴捂上了。
  “叫你别问了!”
  周淮看在眼里,心里隐约明白了两三分。“果然同你家公主有关的事?”
  他走去桌边,拎起紫砂茶壶倒了杯尙温热的茶,递给洛臻:“静静心,慢慢与我说。”
  洛臻一时失态,满腹愁绪就被猜中了一半,整个人也绷不住了,沮丧地端过茶杯,当作喝酒般,一口喝尽。
  思前想后了许久,她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害,你别问了,烦!”
  冯大管事听说正院吵了嘴,晚膳时特意准备的都是洛臻平日里喜爱的菜式,满满当当摆了满桌子。
  洛臻却根本没发现。
  她食不知滋味地用完了半碗饭,放下了筷子,端过茶盏漱口。
  一抬起头,发现对面坐着的周淮也放下了筷子,盯着她看。
  “这就吃好了?”洛臻诧异地打量了几眼周淮面前放着几乎没动的碗碟:“咱们虽说不必学子昂的饭量,但也不至于学起你家七妹,进食跟小鸟似的了?”
  周淮吩咐随侍撤席,没接她的话,却反问了一句。
  “还有心情说笑,看来事情不至于太糟?——还是说,事情虽然已经很糟了,但你想着,大不了就是挨一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洛臻噎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洛臻站起身来,“晚膳用好了,我回去了。过几日再来。”
  周淮叫住了她。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今日早上,你姐姐向鸿胪寺递了返国文书。晚上你就心事重重地跑过来了。怎么这么巧。你心里的事,与你姐姐的使节队伍返国之事,是不是有关?”
  洛臻才走了两步,突然听他提起‘返国’两个字,心跳几乎骤停,脸色当时就变了。
  她本能地跳去大开的窗口处探查,视线左右扫过,看到十丈方圆都没有人值守,这才放下心来,把几乎跳出喉咙口的那颗心放回了胸腔里,反手关了窗。
  周淮原本就是出言试探,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去桌边,拎起紫砂茶壶倒了杯尙温热的茶,递给洛臻。
  “不经父皇恩准,私自叛逃离境,抓回来必定斩首示众。你家公主是个胆大的。喝点茶,压压惊。此事你参与多少。”
  洛臻却死也不肯与他说。
  最后实在被逼急了,她站在窗边,憋着满肚子气道,“今晚我真的来错了。是我脑子发热,想着这辈子都活到二十了,居然还没跟人入过内室,真特么的窝囊。昨天我大晚上的跑什么啊!我应该直接跟你正院留宿,越想越亏,我就过来了……我特么还不如不来呢!早知道今晚过来一趟,你不肯跟我睡,又被你堵着门问口供,打死我也不来这一趟!!”
  周淮:“……”
  周淮:“行了,你今晚过来这一趟,至少让我知道了一件事。你心里藏着的,确实是掉脑袋的大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做?你姐姐的岁贡队伍返程当日?”
  洛臻:“……”
  她反手又把关好的窗户再度打开了:“别以为叫人堵着门我就出不去!你再逼问口供,我就从这个窗子跳出去!”
  周淮叹了口气,只得安抚性地摊开双手,表示他无意继续逼问下去,往后倒退了一步。
  “行了,我不问了。那扇窗户下面是莲花池,你看清楚了再跳。我只说几句话,你听着便好。”
  洛臻警惕地瞪着他。
  周淮也觉得头疼,转回桌前,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把杯里的酒喝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值得你们冒偌大的风险去做,你不肯说,我也不敢妄自揣测。我只与你说一件事。三哥与公主虽然经常吵闹争执,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割舍不断,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此次公主若下定决心——不论是私逃回国也好,去别处也好,总之,只要离开了上京城,今生是不可能再回来的了。三哥也不可能抛下大好前程,前往秣陵都寻她。日后他们两人便如头顶的参商两星,天各一方,只怕终生再无相见之日。——公主可想清楚了?”
  洛臻靠在窗边,仔细地想了许久,点了点头,又感慨地摇了摇头。
  以宣芷和周浔两人的身份,性格,无论中间过程如何波折,他们终究会走到‘天上参商,终不相见’的这一步。
  原著也太虐了吧!
  “五爷的原话,我会与公主说。”她最后如此说道。
  周淮便不再提了,换了个话题。
  “你姐姐的岁贡队伍返程的日子已经定下了,我记得是三日后。可要我到场?”
  洛臻心里剧烈地一跳,情不自禁抬起头来。
  迎面撞见了周淮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她心里犹豫挣扎了片刻,还是一咬牙,“不用了。三日后是你们大朝会的日子。不好为了送行耽误了五爷的正事。”
  周淮若有所思。
  “三日后确实是大朝会的日子。——你姐姐特意选在那天,想必是希望前往城外送行的人越少越好?唔,只怕她会失望了。今日父皇随口点了三哥的差使,届时,他会同礼部鸿胪寺一同去城外长亭,给贵国岁贡队伍送行。”
  洛臻:!!!
  什么叫天意弄人,这就叫天意弄人!
  存心要虐死女主的贼老天!
  周淮见洛臻脸上血色唰地退了,显然心中忧虑过甚,又给她递过去一杯压惊酒。
  “且放宽心,大朝会完了,我随三哥一同过去就是。”
  洛臻哪里能放宽心。她听得更觉得糟心了。
  若是天意弄人,存心要他们这批人陷落在上京城中,那也是他们命数如此,躲逃不过。
  至少,不能把不相干的祁王也搭进去。
  洛臻立刻拒绝。“三爷去城外送行是担了差使,你跟过去做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当心被人弹劾。你别去。”
  但周淮心里打定了主意,又哪里是她三言两语能说动的。
  “礼部已经在议我们的亲事章程了。日后我去秣陵都提亲,遇到洛侍郎便要改口唤姐姐。”
  周淮捏着酒杯,对着窗外月色道,”既然如此,早些改口也无妨,你的姐姐便是我的姐姐,去城外给姐姐送行,理所应当,无可厚非。”
  洛臻:“……”
  ……
  短短三日转瞬即逝。
  到了岁贡队伍返国的前日,洛臻终于还是心里不安,怕上课时被同窗看出异常,早上向馆里告了病假。
  到了中午,柳祭酒得了消息,知道洛臻今年第十次称病逃课,却躲在学舍里睡大觉,果然大怒,召她过去正殿,当着圣人的铜像训了足足半个时辰,罚她抄《礼》经十遍。
  洛臻捧着大摞专门用来抄经的宣纸回了甲字学舍,真的磨墨动笔,开始认真地逐字逐句抄经。
  抄经好。
  手头有点事做,心神安宁。
  下午谢兰过来,见了洛臻埋头在房里抄经,笑了笑,过来分了一半的宣纸,坐在对面,同她一起抄。
  到了傍晚时分,在学舍里独自待了整日的宣芷过来找她,问她讨泮宫禁卫统领的铜牌,要出泮宫。
  洛臻一惊。
  宣芷要铜牌的意思,就是要晚回。
  泮宫大门亥时关闭,卯时开启。这是百年传下的规矩,除非人命关天的大事,否则谁叫门也叫不开。
  想要泮宫守卫临时开门,要么有皇帝谕令,要么泮宫左右禁军统领的铜牌。
  洛臻急忙同汪褚一起劝她。
  但宣芷不止坚持要出泮宫,并且连汪褚都不带。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抿着唇道。
  最后汪褚跪下了,发誓说无论公主去何处,做什么,他都会烂在心里,绝不对第二人通传。但公主出行一定要带上他。
  宣芷叹了口气,终于让了步。拿着洛臻的铜牌,带着汪褚出去了。
  后来果然是四更天才回来。
  汪褚也果然闭口不谈宣芷去了何处。
  宣芷回来的时候,甲字学舍里依然亮着灯火,洛臻和谢兰都没有睡。两个人在水榭里对坐,埋头抄了整夜的《礼》经,抄的眼底都是细密血丝。
  天色渐渐地亮了。
  这一日,直接负责颍川使节队伍事宜的鸿胪寺主簿华正筠,大清早地便到了城外五里长亭送行处。
  返程的岁贡队伍天不亮时便到了。
  五六百人的使节队伍,带着无数的车马箱笼,带着皇帝此行赐下的厚重赏赐,人喊马嘶,在长亭外做最后的清点,队伍一眼见不到头尾。
  洛雅之站在队伍最前头,今日穿了颍川国的绯红色三品官袍,含笑与华正筠客气寒暄片刻,亲自领着他,从队伍前头开始,一个个车马过去查验。
  华正筠嘴上客气,带着鸿胪寺人手,挨个按照规矩仔细查验。
  粮草车里,是否偷偷私藏了不能带出东陆的粮食草木种子;
  随行人马与来时数量可相同;是否有混进队伍的敌国细作。
  马车底板车轴里,可有暗藏了东陆军事情报舆图。
  花了整个时辰,来回查验了两遍,已经到了天光大亮,日上三竿时分。
  华正筠核对手使节名单,再次清点人数,还是没有找到最想在队伍里看到的那个人,不得不问了一句,
  “谢兰谢公子呢。我记得他会回随行队伍返程?怎么不见他来。”
  洛雅之微笑道,“谢兰此时尚在泮宫。——华主簿稍等片刻,过一会儿,殿下会亲自送他来。”
  华正筠不说话了。
  宣芷公主和谢兰在泮宫走得近,三爷头顶上多了一片青青草原的事儿,他们这些亲近的人,谁不知道呢。
  碍着敬端公主那句‘割袍断义’的威胁,三爷被人当面绿了,特么的连派刺客都不敢。
  连带着他们这些身边亲信,最近的日子都过得糟心透了。
  幸好这些日子反复向洛雅之施压,最后总算说动了洛雅之,带着谢兰返程归国。
  华正筠心里默默念着,大家都不容易啊!
  巳时刚过,官道远处出现了一辆宽敞马车。
  听风卫汪褚统领亲自驾车过来,车里坐的显然是敬端公主。
  华正筠站在长亭里,远远看着。
  只见泮宫来的马车远远停在长亭外的队伍中段,汪褚跳下车去,扶着马车里的敬端公主下车。
  敬端公主今日穿了身常见的正红色镶金线牡丹曲裾长裙,梳着常梳的随云髻,拇指大的明珠缀满了乌发,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亮光。
  敬端公主身后,依次从车厢里下来两个人。
  头一个大剌剌直接撩袍子跳下来的,今日穿了身眼熟的银丝暗纹直裾,不必细看就是洛臻。
  最后一个出来的男子,穿了身颍川国士子常穿的深色交领直裾,动作斯文,举止娴雅,显然是谢兰。
  华正筠的目光紧盯着马车处,只见敬端公主站在车门旁边,与谢兰说了几句话,谢兰低头应下,倒退两步,对着公主长揖到地,转身走向队伍中间一处空马车。
  洛臻扶着敬端公主的手臂,转身坐回了汪褚的马车。
  “两人分别得倒也干脆。”华正筠心里想着,“或许那入帐侍君的名头有名无实?三爷的头上,也许没那么绿?”
  他提着笔,在手里的名单‘谢兰’处勾了一笔,把纸笔交给随行鸿胪寺仆役,按照礼数,整顿官袍,过去公主的马车处见礼。
  “公主安好。”华正筠在马车外寒暄,“圣上传了谕令,贵国岁贡队伍车马劳顿,千里奔波,辛苦了。三爷今日会代替圣上出面,亲自过来给使节队伍饯行。等下下了大朝会,三爷就会过来了。公主稍等片刻。”
  马车里对坐的洛臻和‘宣芷’互看了一眼。
  该来的还是回来。
  洛臻掀开了马车小窗帘子,对外头的华正筠笑道,“这么巧?给使者队伍饯行,不是你们鸿胪寺卿的差事么?怎么又要劳烦三爷跑一趟。我看着差事是他自己讨下来,多个借口跟咱们公主见面罢。”
  华正筠哈哈一笑,“洛君哪,什么话都被你说去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之,还请公主稍安勿躁,总得等三爷来了,当面给洛侍郎敬酒送行,把差事了结了,公主这边再走不迟。”
  “行了行了知道了。忙你的去。”洛臻把华正筠撵走了。
  华正筠倒是不难撵走,但是等他人走远了些,马车里的两人再度互视了一眼。
  洛臻嘴角噙着的笑消失了。
  马车里倏然安静了下来。
  “你坐着,我出去,想法设法拦住三爷,不让他走近便是。”
  洛臻嘱咐了一句,伸手在‘宣芷’的肩头用力拍了拍,跳下了马车。
  五六百人的使节队伍在初夏的日头下又等候了整个时辰,临近午时,日头最烈的时候,上京城出城方向的官道远处,再次现出大批行进的车马烟尘。
  洛臻站在使节队伍最前头,看清车马仪仗的时候,顿时啧了一声,懊恼不已。
  她身侧的洛雅之,倒是轻笑了一声。
  两人默不作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王果然来了。
  但祁王也跟来了。
  大事成败,就在此时。
  ……
  周浔下了大朝会便匆匆赶来城外五里长亭,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换,五爪团龙亲王衮服上的精细绣金线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他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带笑,意兴高昂。
  周浔对着队伍最前头站着的岁贡正使洛雅之点了个头,寒暄了几句,目光掠过旁边的洛臻和华正筠,直接往队伍后头扫过去,看见了汪褚执驾的马车。
  “洛侍郎稍候片刻,小王马上过来,”抬脚就往队伍后头走。
  洛臻抢过去两步,把楚王拦住了。
  “三爷最好别过去。”
  她神色凝重地凑过去,在近前小声道,“公主今日在气头上,我若是三爷,现在绝不会上赶着讨骂。三爷你看小臣我都躲得这么远了。”
  周浔诧异地道,“公主在气头上?她为何又生气了?她明明——”说到这里声音一顿,掩饰性地握拳咳了一声,道,“不管公主为何生气,总之是我的不是,我过去给公主赔个罪便是。”
  洛臻也纳闷了。
  这几句话若是从祁王嘴里说出来不奇怪,今日居然从楚王嘴里听到,简直天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怀疑地看了看头顶照常升起的太阳,正在盘算着要怎么应对,周浔已经等不及,急匆匆地大步走过去了。
  “公主安好。”周浔隔着马车笑道,“听说公主又生气了?好了,别气了。我想了一早上,想明白了,公主对我一心一意,我也应该对公主一心一意才是。之前与公主怄气,是我的不是。”
  马车里寂静无声。
  洛臻见势不好,急忙跟着奔过去。
  周浔等了片刻,等不到回复,脸上的笑容渐渐退了。
  “公主原本好好的,今早起来却又不高兴。莫非,是谢氏子今日返程,惹得公主不高兴了。”
  华正筠跟在旁边,看着楚王山雨欲来的神色,只觉得头大如斗,急忙过去和稀泥,
  “三爷别误会!敬端公主早上和谢公子道别的时候,我看着呢。公主看起来好得很,谢公子行礼道别便走了,公主并没有生气的模样。”
  周浔心里堵得慌,哪里听得下去,站在马车外,沉声道,“若不是因为谢兰,还请公主明示,到底是何事生气!”
  洛臻这时候终于赶过来了。
  “哎,三爷,听话听一半的习惯可不好。公主今日不高兴,和谢公子又有什么关系。来来来,我说与你听。”
  在周浔的瞪视中,她凑近过去,神秘地附耳小声道,
  “公主恼你只知道派探子盯着她的起居行踪,却足足三十五日没有亲自去找她。公主嘴上说不出口,心里都记着呢。”
  周浔脸上惊喜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显出怀疑神色来,“此话当真?当真只是因为我没有去找她?我看是你瞎编的。”
  洛臻啧了一声,循循善诱道,“别的事我都能随口瞎编,‘三爷连着三十五日没有去找公主’这桩事,除了三爷记着,公主自己记着,旁人谁知道。”
  周浔沉思了片刻,“如此说来,确实是我的不是了。我与公主赔罪。”
  洛臻:“……”今天的楚王怎么回事。好说话的简直不像是他了。
  马车里依然一片安静。
  宣芷生气起来使性子不理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周浔见怪不怪,倒不觉得惊讶,沉住气又说了一次赔罪。
  赶在他说第三遍之前,洛臻冲过去,推着周浔就往远处走,“好了,三爷的心意公主听见了,公主今日心气不顺,连我都远远躲开了,三爷就别往跟前去讨骂了。”
  周浔还不罢休,定要见宣芷亲面,正在与洛臻在马车外拉扯时,同样从大朝会赶过来的周淮见情势不对,走过来了。
  “若是人在气头上,此时硬要见面,只怕会逼出更难听的话语来,绝非三哥想要见的局面。三哥不妨想想。” 周淮站在两人中间,把洛臻护在身后,劝了周浔一句。
  祁王说话向来语气温和,令人听了如沐春风,三言两语又直指关键处,只要他出声劝说,争执双方往往不知不觉就听了他的劝。
  楚王果然想了想,叹了口气。
  周淮又说道,“三哥想要对公主说什么,不妨通过第三人通传。双方各退一步,反而可以冷静下来,明白对方的心意。”
  周浔听了有理,便指着洛臻道,“你进去带话与公主说,今日她且消消气,我明日大早便去泮宫学舍,登门赔罪。”
  洛臻听了,掀起半边马车帘子,露出里面朦胧的人影来,唤道,“公主听到三爷的话了?我现在进去,公主有什么回话与我说便是,我转给三爷。”
  周浔隔着半边帘子,见马车里的人影动了动,矜持地略微颔首,示意洛臻进去。
  洛臻钻进了马车车厢里,过了片刻,又跳下来了。
  “公主说,既然连着三十五日都不来,又何必急着明日来,反而耽误了东台馆学业。再过五日,等泮宫休沐日当天再来罢。”
  这番话也是宣芷惯常的语气。
  周浔听了,脸上露出喜色,连声道,“可以,五日就五日!五日后,我亲自去泮宫大门外,接公主外出宴游!”
  隔着朦胧的碧纱窗帘子,马车里的宣芷公主再度矜持地颔首。
  楚王强忍着兴奋,低声问了句华正筠,确定姓谢的已经入了使者队伍,确定归国,终于彻底放下心,大步走回长长的队伍前列,与前头等候着的岁贡正使洛雅之热络寒暄起来。
  短暂时候之后,日头升到了头顶。
  正午时分,礼乐大起,楚王代表南梁朝廷,洛雅之代表颍川国朝廷,双方郑重行礼,分别饮下饯行之酒。
  楚王站在长亭内,今日在场的礼部和鸿胪寺大小官员跟随身后,众人目送着浩浩荡荡的使者队伍沿着官道走远,逐渐消失在地平线远处。
  就在长亭饯别的时候,汪褚早已驾驶着听风卫马车,离开了长亭,回返泮宫。
  洛臻本来想跟着汪褚的马车回去,周淮站在旁边,伸手拦住了。
  “你跟着我。”他简短地道。


第91章 
  待楚王这边差使了结,满意地一回头,就看见洛臻跟着老五,上了祁王府马车。
  他觉得有些蹊跷,纳闷地问身边的华正筠,“我今天过来是因为饯行的差使,老五今天过来干什么呢。”
  华正筠早就在琢磨这件事了,此时见洛臻上了祁王府马车,感觉自己弄明白了。
  “洛侍郎不是洛臻的姐姐么?礼部已经在筹办五爷去秣陵都提亲的事宜了。想必祁王是过来送洛侍郎的。这个,留个好印象,以后好登门?”
  周浔笑骂了他一句,对着逐渐远去的祁王府马车,又若有所思地道了句。
  “同你爹说,老五去洛氏提亲的事,好好操办,全力去办。那么多个黄道吉日,选个日子靠前的,越快越好。务必不要出任何岔子。”
  华正筠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带着笑道,“三爷放心。自古到今,继承大统的储君,从没有一个娶了别国的世家嫡女为王妃的。等五爷跟洛氏的亲事定下来,三爷便可以彻底安心了。”
  周浔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些。
  “老五满肚子的心机,他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怕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出。但洛氏结亲这件事,却是明明白白的。——他若自己识趣,不挡我的路,我放他一马又何妨。”
  两人往楚王府马车处走去。
  楚王只觉得今日事事顺心,心怀大畅,与华正筠边走边闲话。
  “对了,正筠,近来上京城有没有什么新鲜有趣的地方?过五日泮宫休沐,我好接了公主去玩儿……”
  亲王规制的华丽鎏金宝盖马车平稳行进,从西南城门入了城,转向城南祁王府邸。
  宽敞的车厢里除了对坐的周淮和洛臻,还多出了个吕卫群。
  吕卫群坐在角落的小凳上,如实禀告刚刚探听来的消息。
  “汪褚统领驾着马车离开城外长亭,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但等到马车入城时,前头驾车的人装束没变,人换了。换成了另一名身材差不多的听风卫。”
  “驾车的听风卫同泮宫守卫说,敬端公主身体不适,他们便放马车进去,行到甲字学舍门口才停下,宣芷公主自己进去了学舍,至今没有出来。”
  “宣芷公主初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因为汪统领换了人的缘故,卑职刻意留意着,只见下马车时,宣芷公主刻意低头闪避禁卫视线,回学舍时走路极慢,仿佛怕摔倒一般,始终提着裙裾,始终低着头——不像是宣芷公主寻常的模样。只怕也换人了。”
  洛臻坐在对面,一字一句听得分明,刻意隐瞒的谋划被人明晃晃地揭了出来,心情复杂之极。
  周淮听完,只反问了一句,“这件事除了你,还有没有旁人知道。”
  吕卫群立刻单膝跪地,“卑职独自探查的,只有卑职一人知道。卑职知道分寸,绝不会传出去!”
  周淮赞许地点头,“很好,你向来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今日探听的这桩事,关系无数人的生死,我只吩咐了你探查,没有知会韩铮那边。我希望你可以守住今日的秘密。”
  吕卫群感动地热泪盈眶,指天发誓他会把今日所见所闻尽数忘了。
  马车路过南城一处窄巷的时候,吕卫群掀开马车帘子,就地几个翻滚,无声无息地出去了。
  车厢里只留下洛臻和周淮两个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肃穆神色。
  “汪褚追着公主走了。”周淮道。
  “是。”
  周淮又问,“留下来的是谁?”
  现在隐瞒也毫无意义了,洛臻老实答道,“谢兰。”
  周淮带着诧异念了一遍谢兰的名字。“竟是他。”
  “留下来的谢兰,还有五日。等五日后三哥前去泮宫接人,他再也隐瞒不住的。只怕三哥会当场拔剑。”
  “五日的期限,是事先商量好的。”洛臻低声道,“汪褚带着公主轻车简从,日夜赶路,五日,足够抵达边境了。”
  周淮默不作声地听了,沉默了片刻,反问,“你怎么办。”
  洛臻:“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周淮却没有心情与她说笑。
  “过了五日,谢兰被揭穿的当日,三哥想起今日马车外的对话,便能猜想到马车里坐的已经不是公主,而是谢兰。你帮着遮掩,想必是事先知晓内情,与公主合谋。他若当场杀了谢兰,下一步就会提剑来找你。”
  “上京城就这么大,三爷要来找我,我又能往哪儿躲。还是那句话,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洛臻无所谓地摊摊手。
  周淮伸手按了按隐约作痛的太阳穴,“所以,你今日当真是‘随机应变’,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了事,却不管不顾五日后会怎样了。”
  洛臻看他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也跟着疼起来,突突的疼。她也伸手揉了揉。
  “哎,头疼。所幸今日公主没有露馅,你这边也没有露馅。三爷问起来你咬死不认,一口咬定不知情,那就够了。反正我确实什么都没跟你说。其他的事儿等我睡醒再说。等下马车到了喊我一声,我歇会儿。”
  她合衣躺下去软榻上,眼睛才闭上,就被周淮不轻不重地在腰上拍了一记。
  “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起来!”
  洛臻无奈爬起来了。
  “你自己睡不着,别吵我睡觉啊……”
  周淮又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别闹。好好坐着。让我想想。”
  马车里寂静下来。
  不允许躺下睡觉的洛臻靠着马车壁,百无聊赖地转着自己的发丝玩儿。
  讲真,今日的局面出乎寻常的顺利,宣芷顺利回程,汪褚赶上跟随,祁王帮忙遮掩,还多出五日的拖延时间。
  —已经是他们几个反复推演出来的极好的结果了。
  至于留下来的人的结局,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每个人都分好了毒丸了。
  洛臻的那丸毒药,此时就收在护腕里。
  两柱香后,马车停在城南祁王府,车夫跳下车,恭谨回禀道,“殿下,到了。”
  周淮睁开了眼睛,道,“这五日,你留在祁王府。一切如常行事。我再寻些助力,在旁边推波助澜。”
  对面斜躺着的洛臻应声转过头来。“嗯?然后呢。”
  周淮掀开帘子,当先走出了马车。
  “五日后,闭门不见客。”
  “哦……”洛臻也跟着起身,跳下马车。
  心里暗想着,闭门不见客就行了?她觉得不行。楚王发起狠来,谁也挡不住。
  再过五日,自己这条命只怕要交代了。
  东陆游学三年,终究没有办法再回秣陵都……
  想到这里,心情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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