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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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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眼不见为净。
眼角瞥见一对毛茸茸的黑长耳朵,在面前晃了晃,小兔子翕动不停的三瓣嘴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左臂。
“五爷又做什么?”她的手往后一躲,背到身后,憋着气冷淡道,“刚才无论如何也不理我,现在倒跑出来看我的笑话了。”
粉色的三瓣嘴又凑过去拱了拱,周淮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温声哄道,“秦公子醒了。”
洛臻又把手往后缩了缩,怒道,“醒了也是你家的兔子。赶紧唤人拿萝卜喂去,莫叫它咬坏了我的衣裳。”
话音刚落,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直接将下巴扳了过去,周淮借着周围悬挂的灯笼的火光,看了眼显出愕然神情的面容,眼角处果然有些发红,笑叹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真哭了。行了,是我的不是。我赔罪便是。方才其实早就醒了,见你大开了窗户,放进了兔子,就等着你跳进来。没想到等来等去,你却转身走了。”
洛臻眼角又有些发酸,强撑着道,“在窗户外自说自话了半天,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我难道不要面子的么。”
周淮忍着笑,继续哄道,“行了,此事不必再提,总之是我错了。”
谁知道不说还好,一句话还没说完,洛臻勃然大怒,
“又是‘此事不必再提’!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提‘此事不必再提’这六个字!谁知道你说的‘此事’究竟是哪件事!‘不必再提’是不是要割袍断义的意思!”
周淮:“……”
洛臻难得在他面前发了脾气,拂袖就要往院子外走,周淮急忙将她拉住了,将她方才脱口而出的气话在脑海里反复想了几遍,渐渐咀嚼出几分言外之意来。
“想必是我最近这些日子忙于其他的事务,许久没有见面,我们又因为纸鹤留言之事争执了几句,才会让你多心了。”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莫非……你当真以为,我要同你割袍断义?——所以才哭了?”
洛臻此时也听出他显然没有‘割袍断义’的意思了。
她顿时大感尴尬,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傻得冒泡。
为了颜面,嘴硬道,“胡说八道,谁哭了。顾渊年纪大了,眼花了,莫非你也眼花了?”
周淮轻咳了一声,想想顾渊不到三十的年纪,鹰阜般的利眼,又看看眼前人微红的眼眶,最终还是附和道,
“我——自然没有眼花。你今晚好端端提着酒来与我赏月,怎么会哭呢。顾渊他——确实年纪大了,眼花了。”
秦公子软糯的三瓣嘴又拱了拱洛臻的衣袖,这次她终于接过去了,顺手摸了摸小脑袋。
周淮回去正房,在靠墙的紫檀小桌上提了酒壶,两人去外间花厅,拉开了所有的门窗,对着黑漆漆的天空,越来越大的夜风,喝酒‘赏月’。
洛臻喝了两杯,见周淮始终不举杯,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喝?”说着就要倒酒。
周淮阻止道,“今日喝够量了。再喝下去,便要醉了。”
洛臻终于有了与他开玩笑的底气,拿了个空杯斟满,走过去窗边,硬塞给他手里,笑道,“反正此刻便在你屋里,当真喝醉了,我便扛你回去内室歇着。”
周淮靠在半开半闭的窗边,看着手里的酒杯,若无其事道,“我的内室,可不是那么好入的。今夜月色太好,若是喝醉了……想要做旁的事呢。”
洛臻心里砰的剧烈一跳,转头过去看他。
窗边那人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从他嘴里出来似的,正抬起头来,对着黑漆漆的天空‘赏月’。
洛臻干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五爷的内室不好入?我以前好像去过不止一回?若是当真不好进去,那……也不打紧。尽管喝,喝醉了,我出去叫顾渊进来扛你。”
周淮笑了笑,抬头望着漆黑的夜色,并不看她,却开口唤道,“阿臻。”
洛臻心里又是砰的一跳。
“……啊?”她脸上隐约发红,掩饰地干咳一声,“怎么、怎么突然这么叫我。向来只有我家公主和我姐我娘这么叫我的……”
周淮饮了杯中的酒,缓缓道,“方才回正院的路上,我一路想着,与你结识这几年,似乎是哪里出了问题。想来想去,每次想与你更进一步时,你便往后退一步。我想后退时,你却又进一步。与你之间相处不好么?不,分明很好,几乎无话不谈。与你的相处是我想要的那种么?是,但似乎又不尽然。”
洛臻愣了片刻,道,“五爷有话直说。”
周淮点点头,“就从你我的称呼说起罢。到了今日,你还如此唤我。这点,就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相处。”
洛臻:“……”
她索性把半开的两扇窗户全开了,让夜风吹进来,把混乱的脑子吹清醒点。
“说了‘有话直说,’你偏偏不直说,非把我绕晕。”她忍无可忍地抱怨,“称呼又怎么了?不许唤五爷,难道要当着府上众人的面唤你的字?连子昂都不敢!顾渊听了还不得把我一刀砍了——”
周淮闻言笑了一下,伸手过来,拂过洛臻的耳后,说了意味不明的两句话。
“你终究与他们不同。”
“而我,终究是个正常男子。”
洛臻以为他又要替自己整理散乱的碎发,不想那根修长的手指穿过鬓发,停留在耳后片刻,指腹沿着耳廓处摩挲了一下。
软软麻麻的感觉传过来,洛臻敏感的耳垂处登时一片通红。
她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要倒退,后腰处却被一只温热手掌轻按住了。
“看,就如我所说,每次想与你更进一步,你便要往后退了。”
借着几分酒意,周淮的手顺着耳廓处往下,滑过线条柔和的侧脸,转向了半开半合的嫣红唇瓣,指腹擦过柔软的下唇,又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洛臻的眼睛受惊地蓦然睁大,那股麻麻痒痒的异样感觉又升上来了。
周淮的手指停留在她的下唇瓣处,嘴角噙着一丝淡笑,说道,”今夜你过来找我,我很高兴。我想与你更进一步。”
洛臻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今日带过来的一壶酒分明还没有喝完,她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她本能地握住那只四处引火的手。
属于年轻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掌却反握过来,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往身前一拉,洛臻便踉跄了一下,被拉进了面前之人的怀里。
周淮随身佩着的香向来是松香。
清冽的松香味道,混着窗外的春日草木气息,铺天盖地弥漫了过来。
洛臻正混乱地想着,“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以前怎么没注意到……”那股清冽的松香便靠近过来,覆在她火热发烫的唇上。
轰隆一声炸雷惊响,阴沉的天色,终于落下雷雨来。
窗边小桌上放着的蜡烛,早就被大风吹灭了。只有墙角处点着的落地仙鹤铜灯,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将墙壁上映出的两个纠缠的人影拉得长长。
闪电划过天幕时,又是啪的一声轻响。
那是半开的窗户被夜风吹开,打在两边墙壁的声音。
屋里没有人理会。
片刻之后,又是一片响亮的哗啦啦脆响。
这次是靠窗的小檀木桌上的花瓶掉在地上,砸得粉碎的声音。
窗边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终于被惊动了,周淮将覆住两人身影的宽大袍袖挪开,递过警惕的一瞥。
顾渊满脸尴尬地站在窗外,左顾右盼,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五爷,前院传话过来,有客来访。”
第85章
深夜访客是何人,顾渊没有说,洛臻自然也不会问。
正房内的旖旎气氛被人中途打断,无可奈何消散了个干净。
隆隆春夜雷雨中,周淮亲自撑了油纸伞,送她出门。
冯大管事守在外院,见他们出来,急忙凑过去自家殿下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随即提着气死风灯当先引路。
往常出祁王府都是走侧门,王府五间兽头正门轻易不开,今日半夜三更,冒着雷雨大风,周淮却吩咐门房打开了宽敞的正门。
洛臻大感诧异,急忙推拒。
“还是跟往常一样,走边上侧门就好了。大半夜的何必开正门,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周淮却坚持命人开了正门,撑着油纸伞,当先跨过了包铜高门槛,站在门槛外侧的汉白玉台阶上,转身对着门里的洛臻,“你看到我了么?”
洛臻一阵无语,“看到了,当然看到了。这么大个人,就在眼前嘛。”
周淮点点头,伸手一指头顶上悬挂的黑底烫金匾额,示意她往上看。
“雨有些大。看得到祁王府三个字么?”
洛臻噗嗤乐了,跨出门槛去。“行了,别说今晚这点雨,我就算到了七十岁、老眼昏花了,隔着雨也看得清头顶这么大仨字。”
“那就对了。”
周淮走下台阶,冒雨伸手过去,接过门房牵来的马缰绳,递给洛臻手里,“你只需记住一句话。只要我还在,祁王府还在,这里的正门,永远为你开着。”
洛臻接过缰绳的动作定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也噎住了。
平日里随口就来的场面话,突兀地从脑海里消失了。她握着缰绳,站在左右洞开的祁王府五间正门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穿戴好了蓑衣斗笠大披风,洛臻翻身上马,挥了挥手,带着小何纵马离去。
周淮站在门外,目送着两匹骏马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转过身来,进了王府正门。
“三哥在何处?来了多久了?”
冯大管事回禀道,“三爷刚过来不久,踩着三更正的点儿进的府。此刻在正厅喝茶。”
两人走近正厅时,正厅里背着手端详书画的周浔听到动静,早已转过身来,朗声笑道,
“老五,前几日大朝会上,你不是与我说了,父皇不允,让我帮你?哥哥今日过来帮你了。”
……
深夜时分,祁王府正厅依旧灯火通明。
无论是此间主人,还是深夜来访的贵客,兄弟俩的面容上都毫无睡意。
“本来已经睡下了,临时却有人送来了个了不得的消息,睡不着,只得起来了。想来想去,还是要过来你这里一趟。——齐啸边关大捷,想必你这边应该知道了。我听到消息,便知道,你的机会来了。”
周浔嘴里说着,在正厅里来回踱着步,随意地打量四周陈设。
周淮坐在主位上,垂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上。
“确实听说了一些风声。却不知此事为何是我的机会?还请三哥明示。”
见老五又打太极,周浔索性挑明了。
“这两年以来,父皇的性情越发捉摸不定了。上次你趁他高兴,替洛臻求了泮宫禁军右卫统领的职位,父皇居然当场应了。虽说职位品衔不高罢……也是百年来我朝第一次以女子之身领下的官职。若是碰到他心情不佳、头疼欲裂的时候,办得再好的差使也成了坏事,少不了一顿臭骂追责。如今朝中有个共识:比起事情做得如何,倒不如说禀告父皇的时机,更重要些。”
一口气说到之类,他长吐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老五,你和洛臻的事儿……禀告父皇的最好时机来了。”
说到这里,他刻意盯着弟弟看了片刻,想要借神情判断他的反应。但分辨了半日也难以确定,最后只得放弃了,按照心中打好的腹稿,继续循循善诱道,
“等边关大捷的军报呈上了御案,父皇必然大喜。这是第一步。“
“齐啸此次擒获了伪梁的皇家血脉,必定是要回京献俘的。等个十天半个月,琅琊王和明玉公主活生生地入了京城,父皇登午门观赏献俘仪式,必然又是大喜。这是第二步。”
“献俘仪式观赏完毕,当晚必定宫中设宴,赐赏相关有功之人。你我必定是会参与的。借着庆功宴的喜气,父皇龙心大悦,此时喜悦到了极致——就是你开口求父皇点头的最好机会了。”
周浔长篇大论说着,周淮便耐心听着,听完了之后一点头,真挚地赞了声,
“三哥说的极是。那弟弟便按照三哥谋划的去做了。希望一切顺利,父皇当场点头。”
说罢就要端茶送客。
楚王真正要说的还没出口呢!
周浔心里发了狠,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放弃了旁敲侧击,索性单刀直入。
“要想父皇点头,除了让他老人家龙心大悦之外,还有个关键之处,我就不信你没想到。”
他伸手点了点周淮,“洛侍郎当众提亲,是替她洛氏宗族唯一的嫡女公子,求取你这个当朝一品亲王。你同洛臻之间,可不是她入你的祁王府,而是你随着她去秣陵都哪!老五啊老五,只要你手里握着皇城惊风司一日,父皇又怎么可能点头呢。”
周淮神色淡淡地听了,听他长篇大论地说完了,点点头,还是那句,
“ 三哥说的极是。”
周浔心头火气上涌,沉声道,“哥哥今日都对你掏心掏肺了,你还这样糊弄人呢。老五,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交个底罢。要知道,你和洛臻之间,成败在此一举!你不说,要哥哥如何帮你!万一庆功宴你开口时,在场有三两个居心叵测之人,当场驳斥争辩,坏了筵席的热闹气氛,惹得父皇又拂袖而去——那可正是,时机消逝难再得了。”
楚王这番话,前半句是引诱,后半截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周淮听完,放下茶盏,最后说了一句话。
“三哥且放宽心。既然我同意了随她去秣陵都,皇城惊风司的铜虎符——自然会留在上京城中。”
楚王终于满意地眯起了眼。
“好!痛快!”他猛地一拍掌,“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兄弟携手,此事便有了八分把握。——只需你答应我最后一件事。”
周淮在氤氲茶香中撩起眼皮。
隔着四五步距离,周浔背着手站在正厅中央,放沉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道,
“事成之后,你同洛臻回返秣陵都。——宣芷公主留下。”
楚王离开祁王府的时候正好是四更初刻。
在这个夜色最为深重的时刻,楚王却毫无睡意,精神振奋。
出了祁王府,他纵马前行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冒着瓢泼大雨,回头与站在台阶上的祁王道,
“老五,听说你上次与洛臻游东明湖,半路被洛侍郎搅合了,游得不尽兴?过几日泮宫休沐,由我出船,由你出面,把昔日的东台馆同窗们统统都请上,洛臻和公主都叫上,咱们热热闹闹再办一次畅游东明湖!到时候哥哥想办法在船上隔出几处雅室,你若不喜欢热闹,带着洛臻躲去雅室里赏景游玩便是。如何?”
周淮微微一笑,当场应了下来。
两三日之内,上京城内相熟的泮宫同窗旧友们,纷纷收到了祁王府发来的请帖。
洛臻早就听了风声,说是此次游湖用的不是寻常官船。
三月十五这日,她早早地到了东明湖畔,还没有走近,远远地便看见湖中心停了一艘巨舟。
那艘巨舟头尾三十丈,船身五层,高高扬起五张大帆,体型巍峨,整势待发,吃水极深,足以容纳千人。
东明湖今日封湖,但岸边游人不禁。沿湖两岸,无数游人驻足,面带惊骇神色,往湖中心指指点点。
洛臻放下车窗帘子,与宣芷小声议论,“我的乖乖,这哪里是游湖用的游船,你看两边架的炮台,分明是战船嘛。”
宣芷也仔细打量了许久,点头赞同,“不止是普通战船,只怕是海上用的战船。你看那船的吃水,难怪要停在湖中心,若是往湖边再开近些,只怕要搁浅。也不知他们怎么把这么大的船弄进湖里的。”
随即又轻咦了一声,“他们的船看起来大,怎么用的火炮口径这么小。”
两人在马车里品头论足,谈论起海船配置来。
……
说起来,这次游湖,宣芷本来说了不来的。
当日在城南茶楼与洛雅之碰面后,洛臻半夜回了泮宫,整夜没睡着,第二天大清早便找着宣芷,将国主病重的消息告知。
宣芷却镇定地道,谢兰入东台馆的当日,她便知道了。不必多言,她一切心中有数。
祁王府的游湖帖子送到甲字学舍时,一式两份,一份给洛臻,一份给宣芷。
宣芷问了她,此次游湖到底是祁王一个人准备,还是楚王也有份。她不好隐瞒,老实回答了,帖子虽然是祁王下的,但游湖的船是楚王弄来的。想必游湖当日,楚王也会去。
宣芷当时便说不去。
当时谢兰也在甲字学舍里,听了宣芷说不去,劝了一句。
“公主听了楚王殿下的名号便避让,岂不是说明你心中还在意着他。”
谢兰语气轻柔地道,“若是心中真正将人放下了,再相见时,彼此应是那句,‘相逢陌路是客’。”
一句话说到了宣芷的心坎处。
于是宣芷今日来了。
想到这里,洛臻不由多看了马车对面端坐的谢兰一眼。
谢兰年纪不大,看起来安静乖巧,头次见面时,原以为是同安莳那般的软萌少年。
没想到也不是个吃素的。
马车细微地晃了晃,停下了。汪褚的声音从车厢前方传来,“公主,洛君,谢公子,到了。”
洛臻本能地起身,正要去掀帘子,坐在对面软榻上的谢兰已经抢先起身,单手拢起了车厢帘子,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头顶处,防止起身碰着头,细心地护送宣芷下了车。
洛臻:“……”
总感觉今日游湖的情况有些微妙。
算了,反正待会儿碰了头,彼此都能看到。
宝船吃水太深,只能停在湖心处,开不到湖边。湖中另有一艘体型较小的画舫,接引岸边的贵客到湖心处。
手持帖子游湖的新旧同窗们三三两两聚集在岸边,互相谈笑着,等候画舫开过来。
洛臻和宣芷两人过去时,已经到了不少人。
西台馆的贵女这次也请来了几位。和怡公主周汝烟,穆显君,安茹儿,三名贵女站在画舫上,团扇遮了大半面容,聚在一起小声谈笑。
宣芷公主一行过去湖边时,和怡公主眼尖,在画舫上遥遥地伸手打招呼:“宣姐姐,洛姐姐,谢公子!”
宣芷抿嘴一笑,算是回礼了。
洛臻同样伸手晃了晃,大剌剌地隔着几十丈打招呼。
他们身后的谢兰,对着湖面画舫遥遥作揖,“和怡公主安好。”
祁王和楚王作为此次游宴请的主办人,并肩站在湖畔的宝船船头前。
见了宣芷缓步过来,楚王脸上显出喜色,当即大步迎了上去。
才走了几步,却看清楚了宣芷身后除了洛臻,还多了个谢兰。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此人是谁,脸色顿时唰地黑了。
周浔咬牙问周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只请你我旧日同窗么?那个谢什么的又是哪根葱,值得你专门下个帖子去请他?”
周淮也没有意料到谢兰今日会赴宴,招过负责查验请帖的韩铮低声询问了几句,问明白了。
“原是没有下帖子给谢公子。他今日是拿着七妹的帖子过来的。”
“老七?”周浔沉着脸色转过身去,遥遥看了一眼湖面上的画舫,同上头站着的和怡公主隔空对视了一眼,伸手比划了个请帖的轮廓。
周汝烟立刻明白了,嫣然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向她三哥屈膝行了个万福。
“哼,老七故意的。”周浔冷冷道,“一个帖子,放了两个人进来。那谢兰入东台馆才几天,怎么就与她攀上交情了?”
周淮慢悠悠道,“交情么,不见得是以时间论深浅的。说起来,谢公子的家世相貌,当得起秣陵都一等风流人物。入了七妹的眼,也是正常。”
周浔眉头大皱,立刻厌恶地加了句,“小白脸。”
他原本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如今当面见了,见他竟然与洛臻一左一右分站在公主两侧,顿时警惕心大起,眯着眼,将那谢兰仔细从头打量到脚。
虽然心中厌恶,还是不得不承认,此子长得眉清目秀,在阳光下望去,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倜傥少年郎。
周浔的神色渐渐阴鹜了起来。
那边宣芷见了周浔,浑身一震,只觉得心中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家国天下,四方撕扯;就连春日里的湖光山色也黯然失色。
但想起谢兰的那句 “相逢陌路是客”,她深吸口气,将自己的衣衫发饰整理地整整齐齐,缓步迎了过去,客气道了句,“楚王殿下安好。”
楚王哪里知道自己被人暗中阴了。
见了宣芷主动过来寒暄,他先是一愣,随即现出狂喜神色,激动地声音都发颤了,连声道,“公主安好,公主安好!”
此时,接了请帖的泮宫同窗们差不多都来齐了,黑压压数十人聚在岸边。
楚王得了宣芷那句寒暄,自以为前事全部揭过,公主愿意与他重修旧好,心中大定,面带矜持神色,向众人介绍湖中心这艘罕见的宝船。
——原来是泮宫东台馆下属的天工院,联合工部的能工巧匠,最近刚刚研制成功的宝船原型,就停在天工院里。今日乃是第一次下水。
若是按照图纸原型,打造得再大一倍,确实就是海上战船,足以容纳两千人,可征战,可远洋。
宣芷听得极认真,不时转头去打量那艘宝船,估量着真正的海上战船的尺寸大小。
趁着楚王在人群中高声介绍宝船的时候,洛臻悄悄往后人群外退,去寻马车前头蹲着的汪褚。
如果谢兰是只吃素的小兔子,他今日跟着宣芷过来游湖,不算是个事儿。
但谢兰看起来是只铜牙铁齿的钢牙兔,那她就得问清楚了。
“汪统领,跟你打听个事儿。”洛臻小声询问,“说好的送我跟公主两人过来,上车却多了个谢兰,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褚一愣,“洛君可是觉得不妥当?我原本也是劝谢公子骑马,但谢公子说他骑术不精,受不得马背颠簸,我便想着,送两个也是送,送三个也是送,索性换辆大车,一起送过来了……”
洛臻扶额,“汪统领,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是换辆大车的问题么!你没看到刚才谢兰跟在公主后头下车,三爷看到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说还好,说到楚王,汪褚呸了一声,愤愤道,“公主都同楚王殿下同车共游了多少次了,与谢公子同车一次又怎么样!车上不是还有洛君你在么。再说了,我宁愿公主选谢公子,毕竟是咱们自己人,对公主忠心,人又温良谦恭,公主同他一起,我放心!哪像楚王他——”
趁汪褚没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之前,洛臻赶紧把他嘴巴捂上了。
得了,她知道了。
谢兰好本事,入上京城不到一个月,汪褚老大哥已经彻底倒向他这边了。
那边楚王说完了,湖中的画舫正好回返靠岸。
楚王便伸手邀请众位旧日同窗随他乘坐画舫,前往湖心处的宝船。
洛臻赶紧便跟着人群后头走。
祁王原本应是同楚王一起,最先登上画舫的,眼角瞄见洛臻落在最后,他便示意其他人先行,自己站在湖边等候。
但他如今在朝中显赫,‘鬼见愁’韩铮凶神恶煞般守在身侧,眼睛阴恻恻左右环顾一圈,对视的人纷纷回避。
周淮让了几次,除了穆子昂听了他的话,当先上了龙舟等着,其他众人哪敢在他前头先行。周围一叠声地“不敢”,“不敢”,“还是祁王殿下先行。”
他也有些无奈,便回过身来,对最后的洛臻招了招手。
岸边拥堵的人群顿时恍然大悟,迅速分开一条通道,让最外圈的洛臻走过去岸边。
周淮携了洛臻,两人踩着长而窄的舢板,前后往龙舟甲板上走。
那夜洛臻在祁王府正院‘赏月‘,‘赏月’赏到心神迷乱的时候,半路又被顾渊打岔打没了,心里空落落地回了泮宫。
到如今也有七八天了,每回想起来,还是心跳加快,浑身不自在。
今日再度见到了人,刚走近了点,周淮身上的清冽松香便隐隐约约地传过了鼻尖。洛臻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脸颊有点发烫。
不过她是惯会人前强撑无事的,无论心里乱成了怎样的麻线,周围人没一个看出来。
周淮也没看出异样,趁着前后无人的机会,特意叮嘱了她一句。
“今日齐鸣也来了。你们两个结怨已深,目前无什么化解机会,你等下留意些,莫要往他面前凑,免得当场打起来。”
洛臻闷笑了一声,“难得春日游湖,他与柔嘉公主新婚燕尔,怎么没把人带来。”
周淮听到她故意提起了柔嘉公主,想起去年她做的好事,脚步停下,扫了她一眼,“当真欠打。”
作者有话要说: 周淮:老婆做事太皮,吓唬吓唬她。
洛臻: 吓唬谁呢,反正你打不过我哈哈哈。
作者表示还能再战!晚上继续双更!
第86章
去年秋季,齐鸣尙了柔嘉公主。
本来是桩朝野称贺的大喜事,但骑马迎亲的新郎脸色阴沉,出嫁的公主哭得死去活来。
从头到尾,双方都不情愿。只是被迫无奈,一个不得不娶,一个不得不嫁。
去年六月某日,值守西台馆的某位右军禁卫无意中听到几位贵女私下商议毒计,意图模仿安茹儿的笔迹,假造信笺,把她东台馆的哥哥安莳诓骗到泮池边,众人合力推下水去,再当场大声唤人,只说柔嘉公主落水,安莳路过撞见,跳下水去救下公主。
众目睽睽之下,安莳百口莫辩,只剩下尙公主一条路,公主的心愿就了结了。
听到毒计的右军禁卫大惊失色,立刻禀告了右军统领吕卫群,吕卫群当天便告知了与安莳交好的洛臻。
洛臻听了后的感觉,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呢!
柔嘉公主在平王府的生辰宴已经做过了一次,怎么,如今要在泮宫再来一次?!
洛臻彻底烦了这女人,发了狠,索性将计就计。
西台馆众人计划好的当天傍晚,夕阳坠山后,暮色朦胧。果然一个模糊人影匆匆自东台馆方向走向泮池。
夜色遮掩下,几个力气大的婆子嬷嬷立刻冲过去,要将安公子推入湖中。
柔嘉公主直接扑通跳进水里。
不料计划出了点问题,据说‘身体纤长羸弱、一推就进水的安公子‘,居然力气大的惊人,几个婆子推不动他,却被打翻在地。
眼看计划就要失败的时候,却有个人横空出世,直接跳出来一脚把安公子踹进了泮池里。
藏于假山后的诸位贵女惊喜万分,按照原定计划,大声呼喊“柔嘉公主落水了!”
水中的‘安公子‘湿淋淋踩水游上了湖面,破口大骂。众人听了声音感觉不对,这才发现,被推下水的不是安公子,竟然是英国公府的齐二公子。
诸女大惊失色,顿时作鸟兽散。
但附近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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