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乘风录-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命而逃,就仿佛中了身神话传说中的定身法。
“师弟!”郑东霆看到脸色苍白的祖悲秋精神一振,惊喜地说,“你的点穴定身术大进了!”
“师兄,我。。。。。。我来救你了!”祖悲秋看到郑东霆安然无恙,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在郑东霆身边的地牢之中,那些冲进牢房的大汉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每人身上挨了数十枚的竹枝箭,伤亡累及。连青颜身上的枷锁已经被从地道中冲出来的李无双解开。
“连公子!”众人的首领罗刹沉声道,“关夫人已经决意不让你们活过今夜五更,这里不在安全,立刻和我们走!”
“但是如果我们就这样破狱而出,是否会令我们在公审大会上处于劣势?”连青颜忧虑地说。
“放心,连公子,主事大人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到时候你就看着吧。”轩辕光此刻也将郑东霆身上枷锁撬开,闻声回道。
连青颜看着伤痕累累的郑东霆,微微一点头,毅然毅然和众人钻入了地道。祖悲秋、轩辕光一左一右扶住郑东霆,跟在他身后一头钻入地洞。当所有人从地洞中消失之时,地洞中突然涌出一股黄色的泥土,瞬间将地洞掩盖的不露一丝痕迹。当后援的刑堂堂众再度杀入囚牢中时,只看到满屋子倒地昏迷、一定不动的大汉,还有空空如也的牢房。
公审大会之日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来临。这一日丑时刚过,关中刑堂的核心建筑正气厅已经钟鼓齐鸣,上百名浑身披挂的关中刑官手持松油火把在四个堂口整齐排列,将东南西北通往正气堂的大道照得宛若白昼。
南山镇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天山派诸弟子听到这一阵喧哗声,纷纷穿衣出门,向着关中刑堂的方向望去。
此刻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整座中南山笼罩在一片幽冥夜色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正气厅房檐之下却点起了数百盏油灯,配合上百杆松油火把,红澄澄的光亮将中南山东麓的天空都染成了红色数十杆飒飒飘舞的刑堂旗杆高悬空中,每一杆旗标上都绣着斗大的“关”字。
在这一片橘红色的火光照耀下,漫山遍野数千个疾驰的身影此起彼伏、高纵低走,宛若一片片狂风中飘舞的落叶,朝着关中刑堂涌去。
“刑堂出事了?”洛秋彤看到这番情景,不由自主地问道。
“不错,这钟鼓之音是武林盟主召集武林大会的信号,若非出了十万火急的事件,关中刑堂决不敢用此法来召集七大派人士。”冯百岁沉声道。
“一定是连大侠和郑捕头出事了!”风横江忧心忡忡地说。
“还等什么!我们应该立刻去看看怎么回事!”
天山小师妹容可盈道。
“我去找悲秋!”洛秋彤转回身 ,朝着祖悲秋的房间走去,却被小师妹容可盈一把拉住。
“洛师姐,你不用去找他;啦。”容可盈小声对洛秋彤道,“我碰巧看见祖公子昨夜出更就悄悄出门了,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回客栈。”
“当真?”洛秋彤不可思议。因为在她印象中,祖悲秋是一个足不出户、又格外怕黑的人。当年在益州祖园,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他都不敢在黄昏时分出去走走,更何况如今是在离家万里的关中。
“千真万确。祖公子一定是去救他的师兄郑大哥了。”容可盈说道这里,一张小脸兴奋的通红,“他是郑大哥的师弟,说不定也又过人的本领。我猜这次关中召集武林大会就是因为郑大哥和连师兄已经被救出来了。”
“嘘!”洛秋彤连忙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悲秋会更加危险。”
“知道啦。”容可盈咯咯一笑,小声说,“我会保护这个秘密。”
就在这时,天山派长老断楼剑焦圣楼、落日鹰熊振坤已经并肩站在了南山镇的街道上,同时抬眼朝着关中刑堂方向望去。
“哼!关中刑堂搞什么东西,深更半夜搞得四邻不宁,一点武林盟主得气度都没有。”焦圣楼冷冷地说。
“走吧”熊振坤简短地说。
“好,就去看看有什么值得把我们半夜叫起来。“焦圣楼说道这里,转头看了在道旁垂首肃立得天沙派诸弟子,烦躁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们一起去正气厅,走走走!”说罢一拍熊振坤得肩膀,二人双双跃起七八丈,仿佛一阵狂风般朝着前方飙去。
天山派诸弟子连忙施展轻功紧紧跟在两位师叔伯得身后,朝正气厅奔去。
关中刑堂正气厅乃是公审武林要犯得重地,自然而然带着惊人得煞气。厅门分为南北两座,都是极具气势得鸟头门,厅堂占地广阔,方圆二十余丈,厅中依照八卦方位设立八面座席,以供气派八家主脑列席而作。整座大厅不设窗户,仅凭六十四盏油灯分立厅堂角落,将大厅照得通明,有威慑之意。
此刻正气厅南北大门洞开,七大派八大家得与会者仿佛潮水一般从两座门外涌进厅堂,朝着八面座席走去。这正气厅乃是初唐时期就已经修建得建筑,那个时候武林中占主导势力得乃是当时得八大世家。这八卦席也是专门为他们设立得。后来七大派的势力日渐鼎盛,而昔日的武林旧八大家势力渐渐没落,取而代之的是新兴的八大家。这些武林世家大半和七大派的渊博极深,所以武林势力也渐渐由七大派八大家平分秋色。如今新任的关中掌门更是广邀武林新兴的五大帮派势力与会,这列席的顺序更加混乱不堪,所以大家也不在执着何派应该坐何地,八面座席都被七派八家五帮杂坐成一团,就和洛阳擂畔群雄杂坐的场景一样。
尽管八面座席座位甚多,但是这一次与会的武林主脑实在太多,那跟着派中首领前来听审的普通弟子已经找不到可以一坐的席位,只能站在大厅的角落之中,踮起脚尖朝着大厅中看去。就算是这样,片刻功夫整个正气厅已人满为患,各派高手汇聚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攒动人头,站在厅尾的武林中人别说是大厅中心,就连本派的首脑都看不见,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后脑勺。
洛秋彤等人算是来得早的,幸运地抢到了一个距离八面座席稍微近的地方,透过天山派两位长老的背影,就可以隐约看到大厅中心的景象。只见此刻厅中笔直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中年美妇,看她雍荣华贵的气质和泰然自若的风度,他们确定这个人就是传说中那个继承了丈夫衣钵的新型堂堂主夫人。在她身边是关中剑派刑堂副堂主黎赤城,还有数位刑堂各坛香主。在大厅正中的空地四面分别站着十六位黑衣掌刑官,每人背上背着四尺关中阔剑。
“看不见连师兄和郑捕头!”洛秋彤沉声道。
“他们 果然被救走了?!”容可盈踮起脚尖兴奋地朝厅内看去。
“这如何是好?”冯百岁大惊,“如果他们擅自越狱,恐怕加在他们身上的刑法只会越来越重。”
“总比瞪眼看着自己被废了武功好。。。。。。'风横江耸了耸肩膀,小声道。
就在这时,天山派长老焦圣楼已经不耐烦地耸然站起,对关夫人高声道:”关夫人,公审本定在今日午时。何况今日之会非武林大会,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七派公审,为何要鸣警示锣,击聚英鼓?”
“焦长老请了!”关夫人向焦圣楼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礼,“今日之所以鸣警示锣、击聚英鼓,并非为了召集各位来公审连青颜和郑东霆,而是为了召集各位来共商讨伐他们的对策。”
“讨伐他们的对策?” 焦圣楼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短须,“连师侄虽然武功绝顶,但是毕竟是我天山派的末辈弟子,而那郑东霆更是一介鼠辈,何用劳动七派八家五帮数千高手,更何况他们已经收押在贵堂地牢,只等判决,还讨伐什么?”
关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似乎在感慨焦圣楼直到此刻仍然看不透事情关键的愚鲁。
“关夫人,莫非……”越女宫天女殿主慕容妍耸身而起,“连青颜和郑东霆已破狱而逃?”
“正是!”关夫人点头道,“昨日三更时分,一批神秘人突然冲入我刑堂地牢,杀伤我数百刑堂子弟,将郑东霆、连青颜从牢房中救走,如今他们下落仍未查明。”
“什么?!”七派八家的首脑同时站起身,个个神情大变。
关中剑派虽然这么多年来没有出多少惊世骇俗的高手,但是他们训练派中弟子手段却在七派之中称冠。关中刑堂的高手更是经过数代关中教官千锤百炼,个个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一个人或许不成气候,但是数人联手足以抵挡当世一流高手。刑堂地牢更是江湖阎罗殿,不但机关众多,防卫森严,而且地形复杂多变,易进难出。若是有什么势力可以在铜墙铁壁的刑堂地牢中来去自如,这样的力量足以将任何门派的防卫视若无物。
“阿弥陀佛……”少林寺藏经阁主事天岚禅师双手合十,满脸焦虑地宣了一声佛号,“关中刑堂防卫严密,他们却来去自如,贼子武功之高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莫非竟是郑东霆授业师父牧天侯做的好事?”
“牧天侯?”众人听到天岚禅师的话,心里都是咯噔一跳。
“那狗贼竟然重出江湖!” 焦圣楼双目闪烁杀机,扶住腰畔虎豹双剑狠狠的说:“这一番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各位,莫要担心。”关夫人朗声说道,“这几日我审讯郑东霆,得知牧天侯已经病死益州,再也无法为害武林。动手救人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劫走七派八家公审的囚徒,关夫人是否已经有了线索?”慕容妍皱紧眉头,冷冷的问道。
“这帮贼子若是能够在关中刑堂行走自如,天下虽大,却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挡住他们,这样一股力量突然崛起江湖,委实令人担忧。”天岚禅师忧虑地说。
“哼!连师侄的事留到公审时再搞清楚当然没错,但那个郑东霆摆明了就是破戒动武,使用的还是天山派剑法,应该一早废了武功,还等到公审做什么?” 焦圣楼不满的说。
“焦师兄,天山派岂能厚此薄彼?”熊振坤冷然道,“自当一视同仁放到公审大会处置。”
“人都没了,还公审什么?” 焦圣楼焦躁的微微一跺脚,拂袖道。一时之间,七派首脑,八家主事,五大帮龙头议论纷纷,会场上一阵混乱。
“大家不必惊慌!”关夫人手一扬,朗声道,“其实是谁私放连,郑二人,在下已经查明,今日召集大家到此,就是为了联合所有武林同道的力量,共同讨伐这无法无天的狂徒。”
“竟已查名?是谁?!” 焦圣楼,天岚禅师和慕容妍同声问道。
正气厅中如沸水一般的议论声此刻突然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朝关夫人望去。
“放走他们的乃是我关中剑派的新任掌门梅清涟!”关夫人双手一抬朗声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老谋深算的人纷纷谨慎地合上了嘴,这件事竟然牵涉到关中掌门,说明关中剑派的内乱已经迫在眉睫,若是不小心夹在当中,说不定左右不讨好。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一见到刑堂堂主居然找起了关中掌门的麻烦,一下子炸了锅,纷纷表明立场,随时准备大打出手。那些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看热闹的人,此刻更是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来。正气厅内喧嚣之声再起。
第四十七章 水落石出冤案清空
“关夫人,抱歉!我来迟了!”一个清丽动人的声音突然在正气厅南门响起。众人纷纷朝南门望去,只见一身墨绿青衫的梅清涟迈着轻盈矫健的步伐,施施然从门口走进正气厅中心会场。四位关中总舵的弟子挡在她的身边,为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在她身后,七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跟在她的身后鱼贯走入厅中。此时的梅清涟已经去掉了一直遮掩她容貌的墨绿丝巾,露出了她秀丽的容颜。
关夫人看到梅清涟身后的七位老者,目光一凛:“位长老竟来?!”七位老者正是和梅坚同一代的师兄弟,在关中剑派居长老之职,号称“长安七杰”。梅坚离奇去世之后,这七位长老放弃了在关中剑派的一切职责,在关中总舵的练功房中闭关不出,直到今日。
七位长老的领头之人——一位须发皆白的高大老者泠然道:“关夫人,没想到我们竟然出关了吧?”
“哼!”关夫人扬起头来,冷然道,“当时在关中剑派最需要人才的时候你们做了缩头乌龟,如今便是出了关又有何用?不过是七个老而不死的废物罢了。”
“你!”那高大老者听到此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双掌一横,就要上前和关夫人拼命。
“庄老,莫要冲动,官氏夫妇这么多年对关中剑派作的孽,迟早让他们一并偿还。”梅清涟伸手一栏,挡在这位高大老者的面前,冷然道。
“梅掌门,你来的正好!”庄夫人看庄老半眼,而是转头望向梅清涟,“我正和七派八家五帮的首脑谈到你私放连郑二人、阻挠诸派公审、妄图扰乱中原武林次序之举。”
“关夫人何出此言?”梅清涟冷然问道,“无凭无据、妄加罪名,这在关中剑派刑罚中可是重罪。”
“哼!昨夜二更,掌门在刑堂正门口无端寻衅滋事,和我与副堂主黎赤诚大打出手。将刑堂主力全部引出地牢之外,令闯堂的高手有了可乘之机。此事整个刑堂都可以出来作证,又怎是妄加罪名?”关夫人冷然道。
“如果关夫人所说都是真的,梅掌门在这件事上的确有些嫌疑。”慕容妍听到这里,双目寒光一闪,扬声道。
梅清涟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各位不妨想一想,当初连青颜是如何被捕的?”
“连师侄乃是自首的。”断楼焦圣楼开口道。
“不错!”梅清涟点点头,“郑东霆又是怎么被捕的?”
阿弥陀佛!”天龙禅师沉声道,“当日郑施主用夜落星河剑力杀弓天影。天山派熊施主将夜落星河剑的归属权交给了郑施主。郑施主本可以宣称这套剑法为牧夭侯一门所有,解脱被废去武功的刑法,但是他却将这套剑法重归于天山派,自愿到关中接受处罚,真乃义薄云天之举。当日洛阳擂上下数千人无不为之感动。”
谈到郑东霆之举,屋子里顿时议论纷纷。参加过洛阳擂的武林同道无不点头称是,未参加过洛阳擂的则顿时好奇心大起,交口询问当日发生的种种。
“大家难道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妥吗?”梅清涟提高了嗓音,朗声道,“连、郑二人都是自动投案,甘心接受武林公审。早昨日午夜时分,却都随着闯堂者一并逃出刑堂。这岂不是和他们之前所为前后矛盾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感到这一切无法解释,中间似乎存在着重大的隐情。
在一片交头接耳声中,浣花剑派华超老英雄突然站起身,沉声道:“连青颜杀死关兄,关夫人和他大仇不共戴天,如今你执掌刑堂,关中剑派应该把连青颜交给关中总舵看守,否则总免不了瓜田李下之嫌。关夫人不让梅掌门查探连青颜和郑东霆,恐怕是因为你已经动了大刑在他们身上吧?”
关夫人微微一笑:“华老英雄果然重义敢言。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从连大侠入刑堂那日起,我从未对他动过一次刑,若为此言,天人共弃,不得好死!”
见到关夫人神色坦然、誓言狠毒,华超心中一凛知道她并无说谎,不由得点了点头,袍袖一掸,坐回座位。
“你虽然没有在连兄弟上动大刑,却没有少折腾我郑东霆!”就在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突然在北门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却看到五位身披黑色胡服、身着黑缎锦绣武士裤、脚踏黑色麒麟长靴、肩披黑氅、青巾蒙面的大汉团团护卫着将整个武林搅得团团转的重要人犯郑东霆和连青颜,出现在洞开的被门前。
这群大汉身材有高有矮、或瘦或胖,但是站在一起整齐划一、精神抖擞,仿佛是一批久经训练的卫士。最醒目的是他们身上披挂的黑色大氅,大氅的背面有白色丝线绣这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好汉帮”,随着北门的开启,一阵晨风吹来,五条大氅一起打横飘起,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威风。
“关夫人,你好生阴毒!”郑东霆戟指破口大骂,“就算老子的师傅当年对你始乱终弃又怎样?上一代的恩怨凭什么算到下一代的身上?!”说到这里,他双臂一振,纵身来到大厅中央,双手一分,一把脱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自己精赤的上身。遍布他全身上下的犀尾鞭伤和那几处青紫色的杀威棍痕触目惊心,皮开肉绽,看上去惨不忍睹。
大厅上的众人顿时哗然。很多门派的年轻女弟子下的转过头去,竟是不忍再看。
“杀威棍、犀尾鞭、银针刺穴我都可以忍!”郑东霆一把将衣服套回身上,朗声道,“但是昨日午夜,你竟然派出一批刀斧手,想要取我和连兄的性命,若非这群好汉帮的兄弟相救,我们已经是刑堂刀下的亡魂!”
“竟有此事!”“太过分了!”“这岂是滥用私刑?”“哼关中刑滥用私刑,太过胆大妄为了!”“稀罕么,刑堂一向喜欢对人用刑,只是想不到他们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人犯也敢杀!”随着郑东霆昂然揭露关夫人的暴行,正气厅中早已炸了锅,众多早就对关中刑堂存有不满的江湖帮派认识顿时借此机会大倒苦水,特别是五大帮的高手。五大帮鱼龙混杂,总有几个倒霉朋友不小心进了刑堂,走运一点的爬着出来,不走运的就在里头一命呜呼。这一次关中剑派大派请帖,将人物也请进了会堂,顿时给反对关夫人的力量加了一分声势。
“郑东霆!休得胡言,关夫人和连青颜大仇不共戴天,她不对他动刑却对你纠缠不清岂非荒唐!”黎赤城昂然道,“你说她派出杀手想要杀你,有何证据?只不过是凭你的红口白牙造谣生事!”
“哼!这有何出奇?”郑东霆冷笑着朝关夫人看了一眼,“当年我师傅和关夫人乃是一对神仙眷侣,正要相约归隐终南山,谁知道中途我师父因为要是耽搁,抛下已经怀孕的关夫人。关夫人当时孤苦无依、求门无告,不得已之下只能下嫁给关思羽。从此之后,她对师父愤恨难当,一腔怒火发泄到我这个无辜徒儿身上了。这几日她不遗余力,换着法儿的折磨我,有何奇怪?”
“你说她和牧天侯当年是一对?”慕容妍瞪大眼睛惊道,“牧天侯一向薄情寡性,曾经和他艳名一起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当年艳名冠天下的‘银针渡劫’。。。。。。”
“不错,她就是南宫芸!”郑东霆抖手一指关夫人,扬声道。
“南宫芸!”慕容妍的眼皮一跳,咬紧牙关,恶狠狠地望向关夫人,“当年南宫芸击败我南湖慕容山庄百余名高手,夜闯散花坞,盗走我慕容家世代相传的秘笈满天化雨掷金针。我慕容组长也为此事一病不起,郁郁而终。为报这不共戴天之仇,我转投越女宫苦练上乘剑法,只盼有一日能将此贼千刀万剐。郑东霆,你可想清楚了,她真的是南宫芸?”
就在此时,另一位老者也猛然站起身,厉声道:“郑东霆,她当真就是当年号称‘银针渡劫’的南宫芸?”
“好贼子!”这老者勃然大怒、须发俱张,“枉我尊你们夫妇为武林盟主这许多年,原来竟是为贼张目!南宫芸、牧天侯二十五年前夜闯太湖,连伤我族数十人,抢走了我欧阳家流传百年的秘籍‘万流归宗’,还将我亲兄弟欧阳洪打成重伤,缠绵病床数月后毙命,今日我欧阳龙就跟你拼了!”
眼看欧阳龙就要纵身冲向关夫人,黎赤诚双手一抬,大声道:“且慢,关夫人如何成了南宫芸?这都是郑东霆一面之词,毫无凭证,各位岂可妄下结论?”
梅清涟听到这里,冷然一笑,朗声道:“黎副堂主,昨夜我和关夫人交手之时,关夫人一出手就是天下闻名的‘漫天花雨掷金针’和‘万流归宗’。当日所有的刑堂堂众和总舵弟子都亲眼所见,岂会有假!莫非你是瞎了眼不成?”
“你!”黎赤诚心慌意乱,虽然满脸怒气,却显得格外手足无措。
“各位!”郑东霆一把拉起连青颜的手,朝前走了一步,大声道,“南宫芸和大家当年的恩怨姑且不论。大家今日前来公审大会,乃是为了审理杀关之案,如今是时候将当日连兄杀死关老爷的真相大白天下了!”
杀关之案乃是十年来武林中最轰动的大案,行凶者乃是仁义满天下的月侠连青颜,受害者是急公好义、有天下楷模之称的关思羽。这两个人都是白道之中数一数二的侠士,为何会自相残杀?其中的隐情真让人想破了头颅。如今听到郑东霆就要揭开一切谜团,众人都好奇心大灸,就算是和南宫芸不共戴天的欧阳龙和慕容妍都碍于此情此景,不得不忍下一腔怒火,侧耳倾听。
“连兄,当日的情景就让我来说明,如何?”郑东霆沉声问道。
自从露面以来,连青颜一直由得郑东霆出面说话,而他只静静站在他的身侧,看他畅所欲言。这在他而言乃是极为罕见的体验。自从他出道以来,凭着绝世武功和聪明智慧,他在江湖中是绝对的主角,不得不独当一面。如今,郑东霆为他挺身而出,就仿佛有了一个坚实的靠山让人可以依靠,这令他感到淡淡的轻松惬意,他的心里微微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各位!”郑东霆朝周遭的武林人士团团一抱拳,“当日我和师弟祖悲秋乘夜到徐州分舵打探关爷身死的真像,却让我们发现了关爷、叶断魂,党三刀和连兄的四对鞋印。这四对鞋印中,关、叶、党三人的鞋印乃是并肩而立,而连兄的鞋印则是孤零零面对他们。这足以说明当日乃是关老爷、叶断魂和党三刀三人合力血战连兄。而关老爷之所以竟然和太行山寨的贼子联手,正因为他私通太行山,要靠他们支持成为当今天下的武林盟主!最后他才会死在了连兄的神剑之下。”
“关老爷岂会私通太行山,这简直大放狗屁!”黎赤诚双目如火,怒声道,“我看是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关爷一生急公好义,怎会和太行山贼互通生息?你们如此诬陷我家堂主,天下豪杰目光如电,容不得你们放肆!”
“嘿,连兄为了和太行山作对,宁可制造出洛家血案的假象也要鼓舞七派高手兵发太行,他肯定是不会和太行山联手的。能够和太行山联手的只有关爷。”郑东霆沉声道。
“关爷年轻之时,的确急公好义,天下皆知。”一直没有说话的梅清涟此刻突然冷然开口,“但是自从她娶了这位‘银针渡劫’南宫芸,他就开始性格大变。南宫芸不但武功绝顶,而且貌美无双,无论什么男人娶了她都会有朝不保夕之感,害怕它哪一天会离己而去。关爷为了在她的心中占多一分分量,鬼迷心窍一般拼命地攫取权势地位。为了谋夺关中剑派的大权,他不惜毒杀前掌门梅坚梅老英雄,迫害不支持他主持大权的诸位长老。关中剑派在那一年间共有十六位长老莫名身死,八十五个总舵弟子被刑堂以种种名义处死,精英云集的关中剑派从此一蹶不振。”
“关夫人!”身为“长安七老”之首的高大老者庄老双目圆睁,厉声道,“当年我们畏惧你和关思羽的势力,不得已才在长安闭关避祸,眼睁睁看着你等害死了梅老掌门一脉的英雄豪杰。如今梅老掌门英魂不散,上天派来梅掌门重拾梅老掌门的遗志'清理门户、重整关中。我们长安七老誓死追随梅掌门,一力要将刑堂叛逆捉拿归案!”
“阿弥陀佛,关夫人,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少林天龙、天岚禅师站起身,同声道。这两位高僧一发话,无疑是宣判了关夫人的罪行。天山、浣花、越女、南海、嵩山的首脑纷纷站起身,人人目光冷厉地看着关夫人。
就在七派高手和关夫人剑拔弩张之时,正气厅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嘹亮粗豪的歌声:“太行云断马行空,男儿生来带刀弓。昨夜才斩东山虎,今日来杀母猪龙!”
这一片歌声轰隆隆,一瞬间响在终南山东麓千沟万壑之上,端地是声震天地、气势如虹。
“太行山贼来了!”刑堂外的关中弟子报警声四面响起,紧接着惨叫声、惊叫声此起彼伏。
“牡丹花娇倾洛阳,抢上山来做新娘,皇帝老儿若想要,自拎人头献大王!”
“太行山上柯达王,不爱江山爱娇娘。为那青梅竹马伴,长刀一展杀四方!”
声如洪钟的山歌此刻在关中刑堂的东、南、北方纷纷响起,预示着太行山的精兵强将已经三面包围了上来。
就在各派首脑急切地遣派得力弟子到厅外查探虚实之际,一阵更加洪亮的声音从南山镇方向响起。
“少林神拳全打空,越女宫中少英雄。关中没有豪杰辈,浣花只配舞花丛。海南天山无名剑,嵩山杂耍不值钱,唯我太行真好汉,一路送你到黄泉!”
“太行山主柯偃月驾临关中,七派八家五大帮快快出来迎接!”排山倒海的声浪滚滚而来,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直响。功力稍差的各派年轻弟子双耳被震得鲜血长流,五大帮派中随侍帮中主脑的普通帮众有几个功力太差,顶不住这一轮锥心刺耳的声浪,竟然被震昏了过去。
“太行山寨居然敢在七派公审之际来捣乱,简直是胆大包天!”少林罗汉堂住持天龙禅师听到太行山的山歌顿时勃然大怒。
“现在我们必须集合七派八家五大帮的势力,一致对外,合力对抗太行山寨。”天山派熊振坤沉声道,“待到太行兵退,我们再处置关夫人。”
他的话令人纷纷点头称是。唯有一直没有为自己辩护的关夫人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郑东霆、连青颜、梅清涟,枉你们自以为看破了关思羽的阴谋,却算漏了我南宫芸的手段。你们以为只有关思羽这个没出息的蠢货能够私通太行山吗?”
“此话怎讲?”连青颜,郑东霆和梅清涟齐声问道。
就在此时,一个粗犷高亢的声音突然从东方传来:“芸儿,我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后,立刻率领着三十六刀堂的孩儿们一并来了。你是这就跟我走,还是我杀光他们为你出口恶气再走?”
“偃月,你可知道牧天侯已经过了身?”官夫人旁若无人地用千里传音高声回话道。
她的话音刚落,一声撕肝裂肺的厉啸仿佛霹雳炸响,雷霆滚地,轰隆隆地响起。关中刑堂背后的整座山峰都充塞着隆隆的回音。正气厅因为未设窗户,回音更强,无数功力稍弱的门派弟子惨呼着捂着耳朵,满地打滚。
“他死得好轻松自在!这二十年来我走南闯北,足迹踏遍五湖四海,就是要将他擒上山来,分一百日凌迟处死,让他做鬼都后悔对你做过的事。”那声音狠狠地说。
“我心如火烧,便是倾尽东海,也难抚平。”关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化为颤抖的哭声。
“芸儿,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消气?”那粗豪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无比。
“我要看到火海血河、尸骸遍地、天愁地惨、白骨成山。”关夫人面目狰狞地厉声道,“我现在就在正气厅等你。你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就来找我吧。”
“好,芸儿,你等着我!”那清朗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