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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醉-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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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发完毕后,我将所剩不多的馍一一塞给四郎和各家千金手中。自己则拿粗碗打了两勺稀粥,就地吃了起来,每次运动后,食欲特别好。
这下那些千金又犯难了,望着手中粗糙发黄的硬馍,自不能跟日常饮食相比,难以下咽,但不吃又饿得站不稳。
四郎并未多看,直接坐在我跟前,大口大口嚼起来,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样都好看。望着眼前的秀色,手中的稀粥也特别美味起来。
我悄悄拿出一块咸菜夹到四郎的馍中,告诉他这样吃更香,然后怕他太干又把粥碗凑到他嘴边,让他喝两口,四郎全无异议,对我送至嘴边的食物大块朵颐。殊不知,这一幕让一群千金看红了眼,又羡又妒!没办法。,我跟肃肃的情谊,她们一辈子也追不上了。突然觉得心里特别爽。
“啊!”一声尖叫传来。我与四郎同时回头,看到西兰苑中一个两岁左右的宝宝,正一头扑进一位娘子的怀中,嚷着要她抱。在孩子的眼中,来帮助他们的,都是好人。那位娘子的年纪与他母亲相仿,他就以为会跟他母亲一样疼爱他,就去亲近了。
满身的泥土和玩耍的污渍,一下全都印在王家娘子身上,怪不得好失声惊叫,那身衣料可名贵了。正要发飙,看到我与四郎,尤其四郎的俊容正看向她,顿时收起厉色,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干笑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笑生生忍住,觉得不太道德。对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来说,真的有些为难了。
“姨,姨,亲,亲……”娃娃含糊不清地讨好道。王家娘子闻言大惊失色,急忙顾左右而言他,道:“小郎乖,你饿了是不是?来,姐姐喂你吃馍。”
说着急急掰开手中的馍,直接塞进娃娃嘴里。可惜娃娃太小,吃了两口,便尽数吐了出来。王家娘子不知所措之际,有人好心递上稀粥,让她喂。
王家娘子时不是看向四郎,又要保持形象,又要表现贤淑,那个累啊,一勺一勺耐着性子喂孩子。终因心不在焉,一不留神喂多了,宝宝呛住,咳了两声,一下全部吐了出来,喷得王家娘子一脸一身。
“啊……”王家娘子丢掉手中的碗,再也顾不得其它,尖叫着跑远。
“哈哈哈……”我再也憋不住,捧着肚子,大笑不止。四郎有些无奈望着我,几次欲言又止。
孩子天生玩性,不少人见状也纷纷过来要与各家娘子玩耍,吓得她们花容失色,四处乱跑,孩子们更以为她们在跟他们玩耍,追逐起来……
一天下来,妆也花了,发髻也散了,衣饰凌乱,一副狼狈失神之状,疲惫不堪,王府来接的马车一到,个个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其实我也累了,我们上了最后回程的马车。我靠在四郎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入睡前迷迷糊糊听见四郎叹了一句:“幸好当年我遇见的是兰陵,老天待我不薄。”顿时融融暖意漫延全身。
第二天再也没人自告奋勇跟我去慰问了。一切恢复常态,我也落得清静。
有了各方的资助,西兰苑的运作越来越趋于稳定,终于迎来第一个新年,看着原本的难民与寻常百姓一样过年,顿时让我感到莫大的成就感。
我与四郎在醉兰阁中守岁,大年初一便带着一车年货到西兰苑与他们同欢庆,高睿也来了。大伙包饺子、做馒头、包子、大饼……。我还亲自搓家乡常吃的汤元给四郎吃,一派火红,年味实足。
结果不到正月十五,四郎又忙起来,据闻边关告急,周军蠢蠢欲动。
这日,我正照常在西兰苑中忙活,突然一骑飞至,竟是安德王高延宗,气喘喘下马跑过来,我心中一突。
“沈兰陵,你赶紧回去看看吧。陛下下旨为四哥赐婚了,就是郑家娘子!”
“咣当!”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我竟忘了三月之限,顿时一股凉气由脚底升起,直冲脑门。可算算时间,还没到期限啊!不,我不能失去四郎。
“走,回去!”我喊着直接冲了出去。
“赶紧把马车赶过来。”高延宗跟在后面命令道。
“不坐马车,”我心慌意乱,“骑马,你带我共骑一匹。快!”
“好!”高延宗一下将我抱上了马背。顾不得胃里的翻江倒海及头晕目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四郎千万不能答应娶郑娘啊!我的心难受得快要裂开一样,终于在下马时,吐了出来。
“你还好吧?”高延宗颇为担忧。
我摆摆手,“没事,赶紧进去。”
可是大厅早已人去楼空,不见四郎踪影,我拉住高管家问道:“王呢?”
“王进宫了!”
“定是进宫谢恩了。这是规矩。”高延宗说。
“那我们马上进宫!”
阖闾门前,我们被侍卫拦下盘查:“何人入宫,可有诏令?”
高延宗取出腰牌大声喝道:“我乃安德王,她是神医沈兰陵。陛下有过旨意她可在宫内畅行,你们不知道吗?”
所有人下跪:“见过安德王,神医殿下。”
“兰陵王是不是入宫了?”我直接问道。
守卫道:“正是,陛下正在含光殿与群臣议事。安德王、神医若要面圣,请下马入内。”
“这是规矩!”高延宗一边对我如是说道,一边将我抱下马。我急冲进去。
“神医,含光殿不在那边,应往这里走。”守卫好心提醒,我来不及道谢,直奔过去。
不知跑了多久,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啼哭声,让我呆立当场,因为那声音是孩童发出的。
突然一扇宫门打开,从里跑出多个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的孩子,天寒地冻,他们居然赤裸着小身子,青红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他们满脸惊恐,四处奔逃,后面追着内侍。
“怎么回事?”我问高延宗,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高延宗颇为无奈道:“其实陛下并未禁止以童练丹,宫外有你看着,这宫内就……还是有不少人家日子过不下了,就把孩子卖入宫中以作……”他也说不下去了。
“住手!”我咬牙喊道,“我是神医沈兰陵。我马上面圣,不许再伤害孩子了。都给我住手!”
闻言,内侍不敢乱动,孩子全部都跑到我身后。拉着我的衣角喊救命,我心颤不已,这是什么世道啊,人吃人啊!
这时,从同一扇宫门中走出一副道士模样打扮的肥胖之人,一挥拂尘,指着我道:“何人胆敢坏我练丹?”
“你个王八蛋,人渣,以人练丹,不得好死!”我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那人也气道:“大胆,来人给我拿下。”
“放肆,你们谁敢动?”高延宗适时喝道:“林道子,她就是举朝闻名的神医沈兰陵,你敢对她不敬?”
林道子脸色一变,向我微微施礼道:“原来是沈神医,久仰大名。贫道亦是道门中人,与神医各行其道,还望神医勿挠。”
“我呸,你修的什么道?我劝你赶紧把孩子放了,否则残害无辜,等着天谴吧!”
林道子脸色一沉,不复恭敬,横道:“神医此言差矣。你我都是方外之人,法门不同而已。神医如何知晓我就不如你?叫你神医是给你面子,若不识好歹,休怪贫道无礼。来人,把他们给我捉回来,误了吉时启丹,你们担当得起陛下责罚吗?”
内侍又要冲上来。“你们敢!谁敢动他们,老娘同样要你们陪葬!”
“嗖,嗖,嗖……”我话音未落,破空传来数道箭声。随即,孩子们的惨叫声响起,中箭倒地不起,命丧当场。天啊,他们还是孩子,有什么罪过!
林道子哈哈狂笑,一挥手,藏身远处的侍卫全部现身。
感觉身后还有一双小手紧紧拉着我,我一把将他抱入怀中,不顾一切向前跑去。高延宗拦住追过来的侍卫,交了手。
突然寒光一闪,一腔热血喷洒在我脸上,怀里的孩子没了气,活生生在我怀中断了气,被林道子一剑斩杀。
“啊……”我红了眼,发疯似的想跟他拼命,林道子狞笑一声,挥剑向我斩来,被高延宗及时赶到生生接下,“你敢伤她?就算陛下不治你的罪,兰陵王亦会将你千刀万剐!”
林道子收起宝剑,恶狠狠道:“陛下最看中之事莫过于成仙,谁敢阻挡,杀无赦!所幸如今丹童一个不少,贫道且不与你们计较。来人,把他们都抬回去!”
内侍把一具具尸首都搬了回去。看着一条条本该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残忍地被杀害在眼前,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冰冻了。
“沈兰陵?沈兰陵?”高延宗不停问道。
“我…要…见…高…湛!”我颤抖着只能蹦出这五个字。
高延宗扶着我一踉跄终于来到含光殿门口。
内侍眼尖不待高延宗发话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跑出来宣旨让我们进去。
所有人都在,四郎也在其中。但我现在眼中只有仇恨,死死盯着高湛。
高湛没看出我的异样,眼中闪烁着异常兴奋,从龙椅上走下来,对我说:“兰陵,国师刚为朕炼制了一味仙丹,你快为朕看看,是否真有其效?”
“昏君!”我忍无可忍,一拳狠狠打向其面门。
“陛下!”……
“兰陵!”
群臣惊呼。
☆、第 68 章
一管鲜血从高湛的鼻腔中细细流出,连高湛自己也愣在当场:“兰……兰陵……为何打……朕?”
“反了,反了!来人,还不拿下此逆贼,拖出去斩了!”和士开怒道。
护殿侍卫凶神恶煞般地冲进来,全部抽出武器指向我。
高延宗急忙将我拉至身后,面对这副光景,他也有些发怵。
就在侍卫准备一涌而上之际,突然闪过一道身影扬起一阵旋风。下一刻所有兵器全部“咣当”撒手落地。侍卫们不约而同退后数步。
四郎傲视四周,冷冷道:“谁敢动她,死!”
“高长恭!”和士开喝道:“沈兰陵行刺陛下,你……竟敢包庇她,想一同谋反吗?”
四郎微转,斜睨了他一眼。和士开缩了缩,退至祖珽身后,依旧叫嚣:“沈兰陵图谋不轨,举朝皆见,高长恭包庇逆贼,举国皆可诛之。你……你别仗着武艺高强,就奈何不了……”
他的意思是就算出了皇宫,也逃不过全国通缉围捕,终将伏法。
我冲动了,只因高湛实在……太可恶!但我不能连累无辜,尤其四郎,此事一出,恐怕祸延几族,又要生灵涂炭。
于是,我硬生生压下滔天怒意,僵硬扯起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我跨前一步,尽量平稳道:“陛……陛下!……其实……大家都误会了,我并无任何不敬之意,此举也非谋反!”
我不停转动脑筋:“其实……其实刚刚那一拳并非普通拳脚,在我的家乡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叫……‘还我漂漂拳’!”
“还我漂漂拳?”高湛喃喃念道,眼中闪烁奇异兴奋,鼻血流成那样也不知道擦擦,不会被我打傻了吧!
“是啊!”我小心翼翼道,“此拳非但不会伤人,还能祛病延年,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健康,甚至……连容颜也会变美,越来越年轻。”
“真的?”高湛更是两眼放光。
我正要点头之际,“胡说!”和士开不遗余力地拆穿我,“陛下血流不止,怎能祛病长生?传御医一验便知真伪,来人……”
“住口!”我喝道,“我才是神医!这朝堂之上,陛下健在,轮到得你这个跳梁小丑越俎代疱发号施令?还是……根本你就想取而代之?”
和士开语塞,一时找不到反驳之词,不敢再言语。
“兰陵,你说的可是真的?”高湛很是激动,眼神涣散却很狂热。鼻血不止,他不管不顾一味执着地望着我。
我一点头,他猛然伸手拉住我。一惊之余,我下意识拦住四郎,另一手紧紧按着他的胳膊,到了这步,千万不能再冲动!
“那兰陵再给我一记神拳吧!”高湛如是要求道。
“好!”我反手又是一拳。高湛后退几步,拉开一定距离。他浑然不觉疼痛,一脸迷茫陶醉。
现在我可以肯定他服食了过量能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药物,导致精神紊乱,言行举止处于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状态。
“怎么样,有没有看见满天繁星?那就与仙不远了。”我故作关切上前问道。
高湛懵然摇了摇头,满脸血污,令人作呕。
“那……不应该啊,看来你仙缘不够!若是旁人承我两记漂漂拳,早就有所顿悟……”我故作忧愁皱眉深思。
高湛急了,“朕……朕乃天子,怎会不及凡夫有仙缘?我怎会见不到星辰?……不可能!兰陵只管用力些,再用神拳打我,用力些……”
众人早已目瞪口呆,和士开一党正要发作,看到四郎凌厉的目光,生生按下,不敢乱动。
“你……还受得住吗?”我一字一句“温柔”问道:“毕竟肉体凡胎,一次恐难以接收许多,我看……要不改天再……”
“不行!”一听不能成仙,高湛更急,猛然清醒一般,喊道:“不行,不能改日!今日朕一定要见到仙迹,与仙有缘,兰陵你尽管打来。”
“既然陛下执意如此,”我对群臣大声说道:“那我……也只能遵从圣旨了!”说罢,一拳重重打在这个昏君的面门上,顿时又是一阵鼻血狂喷。
“陛下!”和士开忍不住喊道。我抬头微微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有了,有了!”高湛傻笑道:“朕终于看到了!满天星辰,还闪着金光……朕离天宫不远了,哈哈哈……兰陵,朕还要见仙人,见仙人,你再打朕几拳,快,快……”
还打?我真的很想他死,可又怕真出人命。尤其在不知道病人服食了什么紊乱精神的药物下,再施以外力,特别容易造成猝死。
我忍着怒气道:“欲速则不达,凡事不可一蹴而。今日暂且如此吧!我发功过度,急需休整。不过……”我顿了顿,又看了和士开一眼,然后道:“我还余些体力,虽发不了神拳,倒是勉强还能打几下漂漂掌。其效虽大不如前,但陛下不妨考虑让那些平时里近身效忠的大臣沾沾仙气……就比如……和大人!大齐第一忠臣,为陛下鞍前马后,功不可没。就先让和大人试试这漂漂掌,它日若能一同登仙,也可追随陛下到天宫永远伺候,您说好不好?”
高湛咧嘴大笑,涎液顺着嘴角直流,口中含糊道:“好……好……和爱卿陪朕一同登仙……好……好……”
“和大人,还不出来谢恩?”我道。
和士开面色如土,刚要砌词推托,被斛律光就近一脚踹出来。
我笑道:“和大人不会想抗旨吧?您平日尽心为陛下搜罗长生之方,如今陛下体恤您劳苦功高,想让您体验一下成仙感觉。您若推辞,就是抗旨。您若不信,那平日所为可就是欺君。欺君是死罪,人人得而诛之,众位可看清楚了!”
“诺!”约有半数人回应我。
“陛下,您说呢?”我转头故意问高湛。高湛依旧痴迷道:“和爱卿陪朕成仙……欺君死罪……杀!杀!……”那就行了!
和士开脸色惨白,最后还嘴硬道:“国师亦懂长生之道,下官与国师切磋便可,不敢劳烦神医……”
“啪!”他话还未说完,一巴掌已经轰上去。
“沈兰陵,你……”和士开捂着脸颊,对我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根本不是什么成仙之术,你为报一己私仇故意……”
“和大人,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骗……”
“啪!”又是一巴掌,我狠狠煽了过去,眼前闪过尽是那些无辜孩童的惊恐和生命的离逝。
“啪啪啪啪……”我气极攻心,施出全身力气,连甩出去,和士开连还嘴的功夫都没有。
“够了!”最后和士开终于忍不住重重将我推开,被四郎及时扶住,随即一脚将他踹出老远。和士开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只能“哎哟哎哟”呻吟不止。顿时朝堂之上像炸开锅一般乱哄哄。
就在此时,“太后驾到!”又传来一声内侍的通报。
娄昭君在内侍和宫女的簇拥下华丽登场。众人噤声,同时跪拜,“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娄昭君端坐龙椅之侧,突然皱眉掩着心口惊呼:“陛下,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满脸是血,坐于地面?你们身为臣子,怎可放任陛下如此不羁?荒唐!”
“臣知罪!”众人齐呼。
“太后作主啊!”和士开哭着喊着爬到殿下:“沈兰陵假借长生之名,故意殴打陛下和臣。臣卑微之躯受此迫害,不敢委屈。可陛下乃万金之躯,竟遭沈兰陵如此戏弄欺凌,实乃大逆不道,望太后即刻将她斩杀,并严惩包庇其一干人等,以正纲纪……”
“胡说!”娄昭君打断斥道:“沈医生与我高家有恩,医术也曾深得献武帝赞赏、信赖,她为何要殴打陛下?”
“那是因为……”和士开不知从何解释,最后直道:“太后您看啊……微臣这身伤,还有陛下的面目,总不是无故自行所为……”
娄昭君皱眉:“看看你们君臣……像什么样?来人,先扶陛下回宫歇息,传御医诊治。”
“诺!”内侍要扶高湛,高湛极不配合:“滚开!别妨碍朕求仙,兰陵……兰陵……”
“成何体统!”娄昭君不得以起身走到高湛面前,看他一副孟浪之样,顿时气道:“拿水来!”
内侍很快递上。娄昭君毫不客气当头泼下,接着又是满满一钵。
高湛挣扎几下,咕哝数声,倒地任由内侍擦拭。娄昭君忍不住哀声叹气。
我适时拱身道:“启禀太后娘娘,草民到来时就发现陛下似吃了什么迷魂丹,神志不清。不得已,才施以家传绝学,帮陛下驱病邪,重振精神!”
娄昭君望着我刚要开口,耳畔又传来高湛的胡言乱语:“‘还我漂漂拳’果然厉害,母后,朕真的看到神迹了,金光灿灿……兰陵真乃神医……神仙……”
惊喜在娄昭君眼中一闪而逝,相同的狂热,让我心惊,不会母子俩的心愿一样吧!
“草民只是普通人,陛下还未清醒,太后还是彻查陛下吃过什么吧?”我岔开话题。
娄昭君面色一沉,唤道:“春寿,大胆奴才!你是怎么伺候陛下的,先拖出去杖责一百!都给哀家精神些,怠慢主子就是如此下场!”
一个年轻内侍跪下,大呼饶命。
一百棍下去,还有命吗?我忍不住求情:“太后娘娘,他一个奴才,如何能左右陛下饮食?还是先了解情况,加以预防,才能根治。否则他死了,什么线索都断了。”
娄昭君点头,对春寿厉色道:“说!有什么人给陛下吃过什么不该吃的?胆敢有一丝疏漏隐瞒,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含光殿!”
春寿带着哭腔回忆:“陛下……陛下饮食并无异常,每日亦照常服药。只是……”春寿想起什么,“只是今日早膳后,军情告急,陛下晚了一时三刻才服用。午膳后,忙于国事,以至拖到此时还未用药,会不会因此就……”
我心下明了,禀道:“太后娘娘,问题恐怕就出在这丹药上。”
“林道子现在何处?”娄昭君问道。
春寿回道:“林道长会送丹药到陛下寝宫,亲自为陛下送服,方离去。只怕此时……还守在殿外。”
“去,宣他上殿!哀家要亲自查问。”娄昭君坐回龙椅之侧,顿时又是仪态端庄,皇家威严。
“诺!”春寿慌里慌张向外跑去,跨出门坎时,差点绊倒。
不一会儿,便领着林道子赶来。
望着那一身鲜红的道袍,孩童们喷洒的鲜血浮现在我眼前,顿时又是怒火中烧,血压飙升。
突然一股暖流从后背徐徐传来,是四郎在给我温暖和力量。
林道子踏进殿来,看到满脸指痕的和士开,以及鼻青脸肿的高湛,很是惊骇。
他压下满腹狐疑,下跪参拜:“贫道参见陛下,太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娄昭君发话,御医也已赶来为高湛止血施救。
“陛下这副失常之状,可是你的丹药所致?”娄昭君问。
“绝无此事,贫道练丹已有数十载光景,从无人命损伤……”
“那有几人成仙?国师本人可曾入仙境?”我插嘴问道。
林道子脸色微微一变即恢复正常,还恭敬一揖道:“沈神医有礼。成仙之事哪可一日便成?以前贫道在山中以飞禽走兽练丹,不少村民服食,数月便觉身轻爽利,正待再进一步时,贫道便被陛下传召入宫,现以丹童为引,效果只会更好,怎么会不利?贫道于每日子时独自于禅房打坐,每每达化境,便能与上界仙人切磋如何保我大齐万年不哀,陛下长寿无期!更何况……陛下服食丹药前,必有银针试毒。若银针有变,贫道早已人头不保。”
银针试毒?还什么化境,与仙人切磋?我心中冷笑不已。
但娄昭君闻言,却加深信服:“国师大名,哀家之前亦有听闻,和大人更是一力保荐。哀家亦觉……”
“太后娘娘!”我道:“既然丹药如此神奇,不知国师自己可曾服用?……为何国师……还留在人间,不登九天仙境?”
“难道神医不知各人体质不同,仙缘亦不同?”林道子有些不复恭态,挺直了腰背道:“丹药的配方怎可一概而论?若是错服,必定无效。且九天仙境哪是肉身凡胎得以进入?我等学道,主炼三魂,取其精华,舍其糟粕,人身在世时,长生不老,百年后,舍身成仙。为何神医似乎一点都不懂道修?未免欺世盗名!”
“放肆!”娄昭君轻斥:“国师休要莽撞。沈神医十六载容颜不变,但凭这一点,已是不凡。国师……似乎亦难以做到!可能……各家法门不同……”
“太后娘娘!”我打断她的臆测,道:“佛说法门八万四千,但万变不离其中,万法归宗,无论修的什么道法,自始至终讲究的只有一个字,就是‘善’!我不懂什么修魂炼魂,也不会炼丹。我只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为了求证什么所谓的仙道,伤害无辜,枉杀性命。只会激怒满天神佛,打下十八层地狱,九天仙境怎么会有这双手沾满血腥罪孽的人渣容身立足之所?”
“这……”娄昭君语塞。
“此药万万不可再服!世上根本无仙丹,只有毒药!草民恳请太后治他欺君的死罪!”
“一派胡言!”林道子终于崩不住,怒道:“陛下服食丹药已有数月,无一丝不良之状,反而精神奕奕,今日只是误了服丹的时辰,才会失态。只要服下贫道的丹药,便可恢复如常。”
“你放屁!”我也火了,“只有毒品才会让人产生依赖,一些慢性毒药在使用之初不但不能让人察觉,反而有改善精神状况的错觉,但时间一久,身体机能将极速衰竭,离死不远。你也说要死后才能入仙境。那我问你,你如何求证人死后是入天还是下地?佛说我不入地狱,谁不入地狱?既然你如此为国为民,何不自裁一探究竟,既然你如此神通,还怕人死不能重生吗?”
“你……”
“两位卿家别争了。哀家知道你们都有真才实学,只是……如今还是想想如何诊治陛下,让他尽快清醒,处理朝事!”
老实说,御医对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又扎针又点穴,高湛依旧有气无力倒在榻上。突然他望见林道子身旁丹奴手中托举的木盒,双眼发光,又来了精神,大呼:“仙丹,快呈上,朕要服用!”
林道子得意道:“陛下英明,只要服下片刻便可不药而愈。”
“不行,见效越快,越说明有问题。饮鸠止渴!”我道:“太后娘娘,陛下的症状是典型的慢性中毒,目前什么也不能做,尤其不明病因的情况下,只能等他的身体机能自行修复,捱过发作期。之后再行诊治调整,戒除药瘾,恢复健康。”
“沈兰陵,你休要再阻拦!如若再延误时机,陛下有什么损伤,你担得起吗?”林道子凶恶道。
“我担!不作为,至少他不会恶化。听你的,就算一时清醒有什么用,要用更多的健康甚至寿命来换。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请太后娘娘圣裁!”林道子又跪倒在娄昭君面前,深深一拜。
“要不……”娄昭君望着高湛的模样动摇了,“……沈医生,今日先让陛下服下,解一时之患,至于日后如何调整,两位卿家再行商议,由陛下亲自定夺!”
我一拱身作揖道:“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决定,草民自当遵从。不过……后果自负,以后也不要再找草民。这种情况,草民没本事再治!”
“这……”娄昭君为难了,很明显她不想失去我这位“青春永驻的神医”。
这时,高湛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丹奴。林道子得意笑了,起身迎上去,谄媚道:“陛下小心龙体,不要着急,贫道伺候您用药!慢些……慢些……”
他首先打开丹盒旁边一个瓷杯,取出一枚鸡蛋,打入瓷碗,递给高湛饮下。
“等等!”我不顾一切跑去,阻止高湛服用。
“兰陵别挡朕。”高湛一下把我推开,又被四郎接住。林道子向我露出狞笑。
“想死你就吃!他下毒了!”我大喊道。朝堂皆惊。
林道子怒道:“沈兰陵,你一再污蔑贫道,究竟意欲何为?”
“是啊,是啊,我一早就看出她图谋不轨!”和士开站在娄昭君身边吹阴风。
“如果我污蔑你,我马上自裁在此!”我放出狠话。
四郎猛然一怔,我悄悄拉了拉他的手,示意没事!
“哈哈哈……”林道子放声大笑,“好,你若能验出毒来,贫道亦交出项上人头!来人,呈上银针,验丹!”
内侍当场打开木盒,将银针插入一颗圆状的黑色药丸,片刻取出,银针无变化。
林道子更加猖狂笑道:“沈兰陵,你看清楚了吧?还不动手,需要贫道借你把刀吗?”
我用力拉住按捺不住的四郎,示意他一定要冷静。
娄昭君担忧道:“沈医生,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是给国师道个歉,本宫亦会为求情……”
我摆摆手:“不必了。我从未说过他在丹药里下毒,丹药要经多重检验才能送至陛下跟前,是我也不会那么蠢。他的毒下在了……这里!”我指指那碗鸡蛋。
“荒唐!鸡蛋是刚刚当众打开的,如何下毒?”林道子不屑道,根本不信。
我扯起嘴角:“你怎么下的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枚鸡蛋有毒。之前有谁用银针试过吗?”
丹奴皆一愣,摇头,春寿也道:“之前从无验过药引,这鸡蛋之前若被下毒岂不破碎?”
我幽幽道:“方法多着呢,你不知道,不代表国师不会。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验过,心服口服。国师同意吗?”
“当然可以!”林道子虽如是说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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