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穿]寺是故人踏月来-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胤禛沉默了,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低声重复道:“你怎么看许仙?”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问我,给你一个答案好了。暂时放下对老康怪异行为的疑惑,我认真作答,“许仙——枉为男人,辜负了白娘子数十年的爱意与奉献。一个修道上千年的蛇精居然就栽在这么一男人手里,亏!”
“怎么讲?”
“这还用讲么?不管白娘子是人是蛇是妖是精,她对于许仙来只是一个女人,她也只想做他的女人。不止陪他帮他一心一意,甚至抛弃了千年道行,险些命丧法海手下。而许仙居然还怀疑她,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嗯。”胤禛居然了头,出一句完全不符合他气质与思维方式的话来,“难怪男人都想娶个白素贞。”
“都想?那也得有那个命!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受难精,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善心去救她,更不是每个被救的倒霉鬼都会爱上恩人一心想要报恩,要不然也不会有东郭先生了。更何况……可惜啊,不是每个女人都想做白素贞。”
“哦?”胤禛挑着眉声音里有隐现的好奇,“若是你,会做哪个?”
“我?我就是我,干嘛要做别人?”
“如果。”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若是在九年前我一定会做胡媚娘。”见胤禛的眉眼挑得更见明显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开口解释道:“因为她爱得自由心无挂碍,世间万物皆不入她眼,世人眼光她更是全然不在乎,虽然只有五百年修行,但为了一个许仕林全部放弃,全身心的享受虽然结果苦涩但过程甜美的爱情,而且许仕林也比许仙更值得爱。虽然最后她死了,许仕林另娶佳人,但这样的曾经已经够了,他们两个至少很勇敢的爱过。只是现在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所以……如果你是许仙的话,那我也只好当白娘子了。”
“我不是,我是爱新觉罗·胤禛。”胤禛着抚在我发上的手滑到我背后,头贴在我发轻声道:“而你,是我的福晋,乌喇那拉·寺月,我不负你。”
“胤禛……”我伸长了手臂抱在他背后,却不敢将脸贴在他胸口,眼泪顺着腮边脖颈直滑进领口。他这一句话得我什么担心、纠结通通消失无踪,如果有人怀疑我,就让他们尽管去怀疑吧,不管是康熙还是别的什么人,这一世有他这句话,我是谁都可以,都值得。
~~~
康熙9年四月初一
真是到夏天了,往常摸黑起床上朝,现如今已经可以见到依稀的太阳。
我整理着胤禛的朝服,手顺着领口胸前抚平到他腰间金黄色朝带时,看着他那块玉佩不禁想起前几日弘晖拿的康熙赏赐。在纠结了几天仍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我决定还是问问比我聪明的那个人,毕竟有些事他该明白。
“胤禛,弘晖的玉佩……”
胤禛安静地直立在我面前,低下头让我将朝珠挂在他脖颈上,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没听见就算了,也许是不想呢,没得追问到没有答案我心里更郁闷。
绕到他身后将黑亮的辫子心地从朝珠内整理出来,自颜玉手上接过朝冠时,胤禛才轻嗽了下嗓子转过身面对我,从我手里取过朝冠自己戴上,转身出门前低声道:“没事儿,让他收好就是。昨儿大哥今日会让大嫂过来接你,她陪你一起去看看别苑,你让颜玉她们跟着,再带两个侍卫,自己心些,待散了朝我去接你。”
“好。”原来他听见了,如此简单的回复,也算是个答案,看来我那天的做法是对的,若是没心没肺的给弘晖系在腰上,倒不知要有什么麻烦。只是,大爷倒是守信,居然真要送座别苑,虽然没有指望着,可是闲得无聊,去看看也好。
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前,才想迈出去胤禛已回了头嘱咐着,“别出来了,早上凉,你回去再睡会儿,今日要出门免不得累着。”
“好。”我伸着手想拍拍他却停在半空中,就像我想嘱咐他路上心,又觉得多余一样。
胤禛温热的手指轻触了下我的指尖,留下一声“走了”便迈开步子走向院门。
~~~
坐在马车上颠簸了许久,晃得我都有些晕晕欲睡,随着颜玉的声音身上覆了条轻薄的锦被,“福晋,看样子这别苑离咱府里好远,马车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到呢。”
“可不是么,没想到大爷置个别苑居然选在这种地方。”
听了如意的话我靠坐起来,见她正掀了车窗上挂的软帘,便扶了她胳膊就着半掀的帘子向外看去。长满青草的道路两旁满是不断退到后面的树木,枝繁叶茂浓密成林,阳光透过缝隙隐隐地洒下来,太阳和青草的味道很好闻。
我长吸了两口气感受着城内少有的清新气息,对着如意笑道:“还不错,许是大爷喜欢这里的景色也不定,毕竟内城的好地段不好置办大型的别苑,所以选在郊外。”
颜玉挑了门帘对着驾车的侍卫询问,“可是能见着别苑的影儿了?若是不行便问问前面的马车,还要多久才到。”
“姑娘别急,您和福晋再等一会儿,林子里不容易赶上去。”
颜玉皱了眉扶着车门就要探身去看,这直脾气一展现出来还真是不肯再伪装回去了,我忙出声唤道:“颜玉,别为难他们,你坐过来,咱们再等等就是。”
颜玉甩了帘子转身看向我,原本瘦削的瓜子脸居然被她鼓成了鹅蛋脸,双手攥着自己的衣摆气闷地低喃:“奴婢还不是怕您累着,就是想知道这路还要走多久,真不知大爷怎么想的,别苑这么远也不怕把他家福晋给折腾个好歹。亏了您那院儿是在城里,要,还是咱四爷会心疼人。”
我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要挤兑大爷反正他也听不见,随她就是,只当是帮我出气了,可是也用不着最后还夸回自己家主子吧,毕竟四爷也听不见啊。这个颜玉,和她混得熟了倒是挺可爱的。
颜玉见我和如意都掩了嘴在笑,靠坐过来理着我耳边靠得有些散乱的头发笑着道:“一提四爷您就乐,还是先歇歇吧,这么远的路,等四爷散了朝来接您,还不知几时能到。”
“听你话儿也挺好玩,倒是不觉得累……”我无奈地笑着,话还没完听见车外嗽嗽几声,马车竟突然停住,惯性冲得我只来得及抓住如意的胳膊,险险地摔在她身上,颜玉紧攥着车窗的边框,帘子都被她拽了下来。
颜玉快速地扶我坐起来,就着车窗看出去,林子里居然冲出很多身穿黑色衣服的人,蒙面,个个手持长剑,还挺统一标准的。这是什么意思?打劫?又不是夜里穿什么夜行衣啊。
如意也爬起来坐在我身边,一个劲地安抚着,“福晋别怕……”
可是现在,真不是怕的问题,而是这么多人该怎么办!
正纠结着马车又跑起来,只是没一会儿工夫,已有几个黑衣人快速冲到马车旁,抓着车身蹿到驾驶位上。
才听见侍卫喊了一声,“姑娘,保护福晋。”车身一晃又停下来,外面已叮叮当当地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几个黑衣人围着两名侍卫打斗,还不断有人冲过来,其中一名侍卫上臂插了半截断箭,血一直在流。
我扒着车窗凑过去,被颜玉一把拉住,无奈下指指门帘,“颜玉,去看看,前面的马车怎么样了。”
颜玉倒是无所畏惧的样子,着头挪到车门处掀了帘子,很快便钻出去,听见她娇叱一声“驾”,马车居然又跑起来。这丫头也忒野了,外面的两个侍卫还在与人拼杀,她一个女孩子居然敢驾马车。
“如意,你扶好福晋,前面的马车居然先跑了。顾不得侍卫,咱们先走。”
如意干脆地应了一声好,紧紧地抓着我胳膊扶我贴靠在车壁上,脸有些紧绷眼神倒是挺坚定的。不得不,胤禛挑的丫头忠心得很,也很勇敢。
只是……先走到哪儿去?这种林子想回头都难,前面的路是哪儿,我保证颜玉也不知道。
☆、96。经久不见
马车跑得并不快,即使颜玉不停地用鞭子抽打在那两匹马的身上,“驾驾”地娇叱声不断,仍能看到有人紧紧地追着我们。
毕竟当作套车的马儿,想必也不是什么上等良驹,折腾了一个时辰也该累了。颜玉虽是个丫头比不得那些金贵的官家姐,但平日跟在我身边并不算辛苦,比起府里的其它婢女也算得上是娇生惯养,又怎么会驾车这种颇为专业的技术活儿。
车身后逐渐变得模糊的侍卫仍然奋力地纠缠着数不清的黑衣人,为了绊着他们以防再有人来追赶我们,已然摆出了拼命的架势,在他们的剑下不断有人躺倒在地上,可是也不断有剑刺在他们身上,原本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染上了浓得散不开的血腥味。
我掩着口鼻靠在车窗边忍不住干呕,如意跪坐在我身前努力地扶着我摇晃不停的身体。嗽的一声随着道疾风两支箭同时飞过窗外,齐齐射在马车旁的茵茵绿道上,我紧攥着如意的手霎时挺直了腰背。
车上方猛地一沉,未等我抬头车窗外已伸了只大手一把抓在窗框上,露出两只狠厉的眼睛,这就是传中的杀气吧。只是,这些人图什么?若是劫财,哪至于如此凶狠,若是灭口,杀我一个女人有什么用?他们又真的知道这马车上是何人么?
如此情势,我们三个女人能逃到哪里去?两个侍卫已然看不到影子生死未知,难道还要让颜玉和如意也为了保护我受伤么?
我脑子像是突然清明了一般,猛地推开如意从头上拔了根发簪向着车窗上的黝黑大手扎过去,随着鲜血喷出我攥紧车窗大叫一声,“颜玉,停车!”
马儿嘶声长鸣,车身顿时停住向后仰起,车上一声怪叫随之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车窗外那双眼睛的主人也跟着惯性摔到路旁。
“福晋?”颜玉掀了帘子脸上覆着一层薄汗,见我摇头随手扯着如意站起来,便转身跳下马车,手里的马鞭又快又准地狠狠甩在路旁刚刚站稳的黑衣人脸上。
我扶着如意心地跳下马车,看着颜玉以一条马鞭左右逢源的对抗两个大个子男人,原来……这丫头的功夫如此厉害。若非今日遇险我一直都以为她弱质纤纤,现在看来显然能个侍卫了,怪不得胤禛嘱咐要我带着她出门。
颜玉如此,如意呢?
看向身前护着我的如意,她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软剑,持剑的姿势很有几分侠女的味道,我不禁开口试探,“如意,你去帮颜玉。”
如意连头也没回,全神贯注地盯着四周,声音柔细却坚定,“不,奴婢在此保护福晋。”
也要能保护得了啊!
眼看着对方人数多起来,两个会武功的丫头加我一个孕妇,别我是孕妇了,即使现在身轻如燕,我们三个女人也打不过这么多身强体健的大男人。
被团团围住的颜玉已经坚持不住了,马鞭被人以剑卷住,霎时落在下风,持鞭的手背上被剑锋扫过,衣袖都被挑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艳红色的鲜血直滴在绿色的草地上,红绿交错的浓烈对比让人心惊。
马车旁的如意凭着一柄软剑左摆右荡,熟练的剑法挽出一个个剑花,可惜面对的敌人太多,功夫又不在她之下,如此纠缠下去护了我便保不住她自己。
仰头望着树荫深处的刺眼阳光,我微闭了双眼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将手里的发簪用力甩在如意身侧一人的脸上,用尽全力喊道:“住手!”
那些挥舞着长剑的黑衣人偶有几个愣住,不一会儿居然真的停了手,凑在一起形成个大圈把我们三人围在马车的一侧。如意扶着受伤的颜玉站到我身边,仍是手持软剑呈防御状态。
轻脱起颜玉受伤的右臂,被剑锋划了道直至臂的口子,除此之外肩膀处的浅黄色衣褂上居然也染了血色。将她扶靠在马车边,向前走了两步扫看一圈,黑衣、蒙面、长剑、肃杀,个个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没什么分别,无力分辨时瞥见一魁梧身材鬓边带疤的人眼角斜挑露出一丝笑意,心里略微整理思路努力做到冷静地看着他双眼,“未知诸位从何而来,今日相遇林中因何故纠缠,现如今无谓多,只问一句,求财……还是要命?”
被我问话的人也不含糊,手握长剑往前走了几步,剑尖指向我面前声音沙哑的道:“夫人倒是镇定得很,你既是问了,我也就不妨与你直,我们兄弟只为求财。无奈夫人的家丁侍女倒是个个身怀绝技,逼得我这帮兄弟不得不狠下杀手了。”
听此人话倒不像是印象中那些打家劫舍的无知草寇,如此整齐划一有组织的样子,即使抢劫应该也是有规矩讲的。只是京城里也有路匪么?或是此地已然远离京郊?侍卫已然不见踪影,只有两个丫头……得想办法放个人回去报信儿才是。
无力想太多,这个时候对方也不会给你时间让你考虑清楚,大着胆子再上前一步,剑尖倒是立刻往回缩了半分,将将抵在我鼻尖外。以手指夹住轻拨开些许,强自镇定地直视对方眼眸,“敢问一声,可是当家的?既是求财,您兄弟十数人,我这里却只是三个女人,不管是江湖道义,还是所谓的盗亦有道,都不必伤害我等性命。在京城里,我家虽不上大富大贵,倒也有些家财,只是今日出门未有准备,当家的还请定个日子仍是此地,定然派人给您送来,如此可好?”
“夫人倒是明白事理,只是您也该听过贼不走空这句老话,若是此趟出来白白与人交手,害兄弟们受了伤见了红,却未见收获,我这做大哥的也不好和他们交待。既然夫人家住京城,今日便随我回去,报个地址就是,我自会派兄弟们上你家去取。”贼老大完抬起左手向着身后一摆,已有三四个人走上前伸手欲抓颜玉和如意。
两个丫头见势提着剑和马鞭快速站到我身旁,如意的剑尖已然指到那老大的面门上,颜玉甩开马鞭娇喝一声,“放了我家……夫人,若要带人回去,我随你们去。”
贼老大冷哼一声,无视如意的剑尖对着颜玉冷眼笑道:“要你个臭丫头做什么,没得害我赔了夫人又折兵,两头儿见不着好。”
“得对,就算要带也得带我这个身怀六甲跑不掉的。只盼当家的言而有信,收了银两便放我回去,否则,一尸两命,人财两空。”完我转向颜玉认真的看着她叮嘱,“你和如意先回去,顺路看看那两名侍卫,见到四爷……只我没事,准备银两等着消息,至于其它的事,别提。”
“奴婢跟您……”
颜玉的话还没完,贼老大抖了下剑柄,剑尖随着颤动在我指间晃着,听见他不满地厉声喝道:“现在这儿是我了算,夫人打算得也未免太过仔细了,谁要放她们回去?”
“不让她们回去?看来您那里衣食无忧啊,准备要养三个人么?”我笑着完转而将轻夹剑尖的手指改为攥住剑身,抵在喉咙下方盯着那贼头儿沉声道:“依我看,这个丫头性子犟得很,功夫也好,留她跟着我少不得给你们惹麻烦。不如让她们回去,也好先和家里一声,给您提前备下银两,待您兄弟去取时,也不至于耽搁了。”
贼头听着我的话眉头越渐拧紧,手里的剑欲往后收却被我紧紧攥住,手心一凉已感觉到温热握在掌内,颜玉和如意焦急地抓着我胳膊嘴巴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无奈对峙中见他面带犹豫,我忙对颜玉使着眼色,“还不快走,回去找四爷。”
颜玉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着头扯了如意往来路的方向跑去。
待二人跑得远了完全看不见影子,我心下一松放开剑身,垂手贴在腿边走到马车旁,抓着裙摆靠坐进去,倚在窗边对那贼头叫道:“去你家吧。”
~~~
这不是一般的贼窝!
虽是隐在山林里僻静难觅,但寨子里俨然井井有条,人数众多还有不少马匹牛羊,看起来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还真是让我给蒙对了,衣食无忧啊。
可是,过得这么滋润的一群人,还需要出来打劫?这不是成心和自己过不去么。难道——这些人早已从良却贼性难改,路遇马车就忍不住想要劫一票以逞当年英豪?以我的智力和经验,真的难以理解啊。
让我更加无法理解的是,既然成功的劫了我来,就该问个地址谴人去收钱,可他们居然把我丢在一旁理也不理,若非每日按时送饭,我真的要以为自己被人给遗忘在角落了。
每天从屋的窗口看着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月亮从上弦月变成了下弦月,我越来越觉得这件事真的很无厘头。只得安慰自己这些改邪归正的闲人闷得发慌,在长期不接触打劫这项很有前途的职业后,已然失去了应有的职业素养,完全不在工作状态。
可是,就算他们不愁吃穿,也不应该放任我这种一人吃两人饭的大肚子女人在此白吃白住一个月吧。四爷府倒是省了银子,他们岂不是亏大了?
在这种一日复一日的无聊猜想中,我深深的深深的觉得自己ut了,第一次感觉自己与这个时代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被绑票的我不像人质,更像是来这山清水秀的寨子里静休疗养的,除却不能自由行动被关在一间屋子里,生活无比安逸。
我最常做的事就是将手掌轻覆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偶有动静。每到此时,我便想象着她在翻身,或是踢踢脚或是伸展拳头。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太医,这里也不会有人体贴地为我请来大夫,还好,现在看来,她很健康。
靠坐在窗边望着微弱的晕黄月光,可以听见宁静夏夜中清脆绵长的虫鸣声,独独少了那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夜深人静时,我心里总会有个声音清晰地叫着:胤禛。
你听见我叫你了么?
☆、97。经久不见Ⅱ
黑暗中看不清路,所以就要不停的往前跑,身后有很多隐在暗夜中着黑色衣服的人在追,身旁的树木粗壮枝叶凌厉,不断刮在我的衣服上脸上。恍忽中追赶的人变成了一头黄白相间条纹的巨型老虎,龇牙咧嘴地伏趴在我面前,吓得我猛地跌坐在地上。对面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眼中皆是关心急切,可是我伸了手怎么也触不到。
腹传来剧烈的疼痛,伸手轻轻抚按腿间却滑落一股湿热,无力地撑住地面绝望便涌上来。
不见光影的夜色中,黑衣人老虎还有那两个我渴望的身影全部消失无踪,嘭的一声响动划破寂静长空,压抑在我心里的恐惧终于随之喊叫出来。
我愣愣地看着身旁陌生又熟悉的桌椅碗筷,从窗口斜照进来的阳光铺洒在上面,笼了一层浅浅的暖色,把我拉回现实却更觉孤单凄凉。
原来是场梦。
抬手抚向额头,居然摸到一片冰凉满是冷汗,忙拉了腿上的裙摆看过去,还好,真的只是个梦。手轻轻的覆在肚子上,孩子还在动,并没有像梦里那样想要离开我,这个时候,也只有她陪着我了。
“夫人,在这里住得还习惯么?”
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抬眼看去,还是那个鬓边带疤的头领,只是今日没有蒙面,浓黑的眉毛飞斜上扬,鼻梁挺直嘴唇稍厚,五官硬朗长得极为端正。此时的他双手背在身后立于门前,身后的门板犹在摇晃,原来是他推门而入的声音唤醒了我的噩梦。
扶着床铺心的下了地,站在离他约两米远的地方,看见门外左右各站了一人像是两座门神,唉,对待一个像我这样安生做人质的孕妇,至于么?无奈地摇头苦笑,“还好,能吃能睡。”
“夫人倒是挺随遇而安的,这一个月来居然也不吵闹,倒是少见。”男人着走进屋里坐在桌边椅上,敲着桌面低头看着地板低声道:“也是时候了,夫人报个地址,我派兄弟们取银子去,好送您回家。”
“送我回去?”我走到桌旁另一边的椅中坐下,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终于可以回家了?无端关我一个月现在才句是时候了,什么意思?莫非他们也怕惹上麻烦,所以要让时间来保护自己?做事倒是谨慎得很,只可惜……若真的给他们地址找上门去,以胤禛那种压抑的性子,积攒了一个月的时间,要是爆发出来得是什么样?这事儿能善了?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人?
当日以自己的性命相胁要颜玉她们回去,并非不怕死,只是不想多牵连无辜,而且我信胤禛一定会找到我。只是时间久了自己的心漫漫沉静下来,才发现就算其它都能放下,我也会担心腹中的孩子。毕竟此处比不得府里,距离分娩的日子越来越近,肚子已经大得不像样子,我只怕要生的那天还见不到他,或是出现意外。
“夫人,报个地址,再给件信物。”男人打断了我的冥想起身走到我面前站定,宽厚的肩膀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将我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阴影下。
“好。”头我从左手取下那枚珍珠戒指,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递到他面前,“京城四贝勒府,你的兄弟若是不知在哪里,只需在街上随便拉个人一问,便可找到。”
男人听了脸上表情未变,只是伸手接过戒指,转身出门时才立在门口留下一句,“福晋再委屈几日吧。”
他的背影还没走远,房门已然关上,听见落锁的声音我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这个男人怎么会是贼呢?气质言谈举止表情,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哪怕强大的山贼所有,我开始不相信他们只是恰巧路过林中,恰巧抢劫。两世为人都没遇上过贼,但我相信听到贝勒府三个字仍能不动声色的还要让人去取赎金的贼,在这世上绝不多见。
如果不是这样单纯,又是为什么?
有人特意安排的?大爷?不是没有怀疑过此人,毕竟被劫之前,他老婆的马车独自跑了。可是胤禛知道他老婆要带我去看别苑的事,就算此人再傻也不可能蠢到如此地步,而且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白养我一个月还要再送回去,这不是吃了吐么?无辜遭人怀疑,害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太不值当了。只是……也许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明知大家都会猜疑他,故意反其道而行,更能免了自己的最大嫌疑,大爷有这么精明?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信物给了府名报了,可是还是继续被关。我又在这个屋子里数了近一个月的太阳月亮,甚至星星的方位都快记清楚了,仍没有任何要放我回去的消息,也没有人再来与我话。
每天送饭的女孩长得很秀气,只可惜没有表情像是哑巴,从来不和我话,只会安静的把饭菜送进来,隔一段时间再进来取走,我觉得自己都快跟着她变成哑巴了。
当我下巴抵在窗口遥望远方的时候,一副极不和谐的画面出现眼前,那……那三个……是女人么?
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只一个侧脸就足以明白,什么叫美就一个字啊一个字。个子高挑身形虽然有些略宽但也算是匀称窈窕,即使被个男人拽住衣袖拖着前行皱紧了眉头,仍然走得四平八稳,丝毫无损美貌,倒让人有些西子捧心的颦蹙错觉。
如果这个算是花容月貌的话,她身后那两个就明显被比下来了,一个身材高大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脸孔嘛可以暂时忽略不用评论,浓眉大眼尚不足以概括,根本就是贴上胡子便成了张飞纯爷们儿的完美代言人。另一个倒是挺有些看头,标准身材秾纤合度,剑眉英挺眼光清澈灵气逼人,年纪虽幼却已然有了巾帼之慨。
这帮贼子从哪儿搞了这么三个极品来?当真各聚特色,风华绝代呀。我只道这帮家伙是从了良的,看来还真不是,只可惜这三个姑娘不像我这样怀有身孕,估计没我这样好命。只看那抓着美女一号的男人眼色,就知道什么叫作未来堪忧,身陷在这个贼窝里,别最后像我一样大了肚子才好。
视线锁定在美女的侧脸上,居然越走越近越看越真切,白皙的皮肤闪在阳光下像是镀了层金泊吹弹可破,脸部线条柔和婉转五官却很深,眼尾无需表情修饰已然自带桃花,配上挺翘的秀气鼻尖和淡粉色唇瓣,哇咧,美啊,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真切的体验到什么叫美得不可方物。
在我星星眼的全身心凝望时,经过窗前的美女竟然转过脸来看我,那个美字还没从心底赞完,我的天……雷滚滚啊!让雷劈死我吧,不想再活了。我强忍住想要挠墙的冲动,努力地告诉自己镇定。
美人挑起唇角妩媚地笑了,我却想要哭。
在被掳两个月之际,能够重见亲人的感觉真的是喜极而泣,但我的眼泪却是因为自卑。为毛一个男人扮成女人会如此美艳?就算我曾暗自肖想过你九爷穿上女装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可也用不着真的来这么一出气我吧,让我以后还怎么把自己当成女人苟延残喘下去。难怪那个抓着你不放的臭男人要色迷迷的,难怪他一都不怀疑你的男儿身,搁我……也不怀疑。
房门开了,色狼拽着美九进来了,身后那两个伪娘我不用再看也明白是谁了,要是让老康知道他的皇十子和宠爱的十四变身女人,会不会气背过去?
“你们就先呆在这里,别想逃哦……”色狼着还满脸□□地用爪子在胤禟脸上抹了一把,转身出门时居然还嗅了下自己罪恶的手指。
老十很愤怒,在色狼转身之际便提了拳头欲冲上去,被胤禟攥住腕子瞥了一眼,方才强忍着站住,气哼哼的样子很是郁闷,看来直肠子老十很想保护他亲亲九哥的美貌啊。
门外咔嚓一声,又被锁了。
我无力地趴在窗口偏头看向三人,这个状况是我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而且绝对不在情理之中。为什么这三兄弟会来此处还做女装打扮?若是来救我也该想办法把我带走,现在可倒好,我没离开反而又关了三个进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胤禟嫌恶地在自己被辱的脸上抹了一把,凑在门边贴着缝隙听了会儿,才走过来在我硕大的肚子和脸上来回看着,压低声音问着,“还好么?”
长时间不话还真是危险,我张开嘴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有些暗哑,“挺好的,有吃有睡有太阳晒。”
胤禟眼中闪过丝诧异,微愣后才弯了唇角勾出一抹笑,摇着头凑到我靠着的窗口看向外面。我歪了脑袋看着他,怎么都觉得自己面前站了个姑娘,揉揉眼睛再看,还是。
老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嘴巴才张开就被十四用手捂住,支吾了半天我也没听出来他在什么。
“十哥你别嚷,心给人听见。”十四悄声完才放开老十的嘴,走到胤禟身旁看着我声地着,“四嫂,你别急,就这两天肯定能出去。”
“好,两个月我都等了,不差这两天。”我离开窗边让出位置给胤禟,不知他要看些什么。在屋子里晃了几步才犯了愁,“要是两天的话,你们三个睡哪儿?干嘛和我关在一起?”
其实我还想问某人,却开不了口,毕竟他的弟弟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