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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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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璇玑道:“不要妄自菲薄你们四个人的武功,都已各有特点,如果能把它发挥极至,就成了无敌绝技。”

马鹏道:“姑娘一半为树立强敌忧虑,还有一半,又为了什么呢?”庄璇玑道:“你对花满楼的突然离去,是不是有些怀疑呢?”马鹏道:“怎么?他没有跟姑娘说么?”

庄璇玑道:“说过了,他只说要走,却没有说为什么。”

马鹏道:“那个花花公子,不足挂齿,璇玑堡中有他不多,无他不少。”

庄璇玑道:“一般人都是这么想法,事实上呢,却有很多的忽略。”

马鹏道:“难道这个人也有神秘之处?”

庄璇玑道:“花满楼以放荡成名,江湖上的人,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但璇玑堡这一场捌劫,参与搏杀的人,唯一没有受到伤害的就是他,璇玑堡中的精锐,可算损失殆尽,家父断臂,义叔战死,我两个师兄,也一个战死,一个受伤,如不是璇玑堡中这些埋伏,和我留下来的四个女婢,异军突出,这一次,璇玑堡非要全军覆没不可。”

马鹏道:“敌势强大,花满楼贪生怕死,侥幸躲过这一劫,也是有可能的。”

庄璇玑笑一笑,道:“当时,我也这么想,事后,却是越想越不对了。”

马鹏哦了一声,道:“姑娘有什么高见?”庄璇玑道:“他出力很大,虎、鼠、蛇三公子赶来,并未挽回颓势,真正退敌的是花满楼。”

马鹏笑一笑,道:“姑娘才慧,在下素所敬仰,不过,对此一事件的看法,我却不敢苟同。”

庄璇玑道:“你们的经验阅历,胜我十倍,我和你讨论,也正有借重之处,就璇玑堡这一场劫难而言,敌人入堡,有如雷霆下击,在很快的攻势之中,击伤了堡中全部精锐,以后,却是一段空白时间…………………”

马鹏呆了一呆道:“空白时间,什么意思?”

庄璇玑道:“意思是说,有一段时间,除了花满楼,和我四个留下保护内宅的女婢之外,璇玑堡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唯一能阻止他们的人,就是花满楼。”

马鹏道:“他们攻入内宅时,不是伤在机关埋伏之中么?”

庄璇玑道:“话是不错,可是他们用不着攻击内宅的,只要一把火………”

马鹏接道:“对!那时,已无人可以阻止他们火攻了。”

庄璇玑道:“同时,我还有一种感觉,真正袭击璇玑堡的主力高手,在尽歼堡中精锐之后,已悄然而退,进入内宅的人,都是二、三流的人物。”

马鹏单纯去想这件事情,觉着十分有理,但就是想不出,为何会有如此情形。

庄璇玑吁一口气,道:“这原因有很多种,最重要的一种是,花满楼把他们撵走了。”

马鹏道:“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

庄璇玑道:“问题在,花满楼用什么方法,撵走了这些人,是用武功、计谋,还是别的什么方法。”

马鹏道:“这等曲曲折折的内情,除了你姑娘之外,只怕别人也想不到,也想不出来………”

庄璇玑接道:“花满楼如若不走,我也不会想到这件事情,但他却突然无声无息的告辞了,这一点,我觉着很奇怪,仔细的想过了之后,才发觉个中有很多的破绽。”

马鹏道:“姑娘,我有点想不明白,花满楼的用心何在呢?”

庄璇玑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一定有所用心。”

马鹏道:“姑娘,他是不是活人冢的人呢?”

庄璇玑道:“有些不像是活人冢的人?”

马鹏道:“如若不是活人冢的人?那就十分玄奇了?”

庄璇玑道:“从各种徵象上看,这个人也不像是活人冢内的人。”

马鹏道:“花满楼是一个名满江湖的花花公子,这个人吃、喝、嫖、赌的名气,在江湖上十分大,但却没有听过他的武功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庄璇玑道:“马兄,这个人是不是有些深藏不露?”

马鹏道:“一个人,能够隐藏很多年,而不为人知,那个人的修养,也实在是有些惊人了。”

庄璇玑道:“最可怕的人,往往是站在最阴暗的地方,花清褛的名气,和他的为人,只怕是有很大的不同了。”

马鹏道:“这小子,如若真的是深藏不露,这小子确实很可怕了。”

庄璇玑道:“对!只是现在,我也想不出他的目的何在?”

马鹏双目一直盯注在庄璇玑的脸上瞧看。

庄璇玑微微一笑道:“你看什么?”

马鹏道:“在下心中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庄璇玑道:“不要紧,你尽避请说。”

马鹏道:“那花满楼风流成性,会不会是为了姑娘呢?”

庄璇玑道:“不知道,不过,花满楼在璇玑堡中,也从来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

马鹏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心呢?”

庄璇玑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他的用意,……………”

笑一笑,接道:“马兄,还有什么想问我么?”

马鹏道:“在下见姑娘面现忧容,心中十分不安。”

庄璇玑道:“我就为了这两件事在担忧,尤其是花满楼,我对他全无准备,想不出他的目的,实叫人心中不安。”

马鹏道:“姑娘要多多珍重,为江湖大局珍重。”

庄璇玑微微一笑,道:“你放心,马鹏,我不会想不开,也不会为这件事自绝,再说,我相信这件事,也不会太过困扰我,三、五日内,我总可以把这件事想的很清楚。”

马鹏道:“其实,在下也知道,以姑娘的聪慧,实在用不着我们来建议什么,只不过,马鹏代表四大凶煞,来表达一下我们四个人内心中的关怀。”

庄璇玑道:“去告诉他们三位,我心中很感激,今后江湖上,如若能够恢复平静,四位,都是出力最大的人,不过,你们不要想得到什么报偿,因为,我们不是去统治江湖,而是解救江湖上的危恶、险难,你们得到的报偿,不是权利,而是武林人物对你们的尊敬。”

马鹏笑一笑,道:“璇玑姑娘的一番话,太伟大、太崇高了,只怕,我们还有些领受不了,我们四个人,都是江湖草莽,所以,我们和姑娘相处,也是江湖上的草莽思想,我们对姑娘是崇敬、尊仰,不知道姑娘感觉到了没有,他们的心理上,早已把姑娘当作主人看待了。”

庄璇玑道:“不要这样,我们都是好像兄弟姊妹,大家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我带着你们不是打天下,而是行侠、济世,我们同样的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每个人的生命价值虽有不同,但意义则一样,单以生命而论,没有一个人的生命,会比另一个人更宝贵。”

马鹏点点头,道:“姑娘这个说法,在下很感动,我会去告诉他们。”

庄璇玑笑一笑,道:“我已经开放了各种机关,你们也不用太辛苦了,轮流休息一下吧!”

马鹏道:“在下告退。”

王杰、柳媚、高空,全都集中在厅门外面等。

马鹏行出厅外,笑一笑,道:“你们听到我和庄姑娘的谈话了。”

王杰道:“听到了。”

柳媚笑一笑,道:“庄姑娘就像是最好的酒一样,相处的越久,发觉她越是香醇的可爱。”

高空皱皱眉头,道:“这比喻也许不好听。”

柳媚道:“虽然不太雅,但却是我内心的话。”

高空正待答话,忽听一阵急促的鸟鸣之声,传了过来。

柳媚叹一口气,道:“看来,咱们没有办法休息了。”

王杰冷冷说道:“这一次,大概是活人冢内的人了。”

高空微微一笑,道:“不管来的什么人,咱们将放手一战。”

柳媚道:“生死一条命,想一想,刚才也实在窝囊,倒不如战死了,心中痛快。”

庄璇玑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机关埋伏,由人控制,先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马鹏道:“是!我已吩咐过弩箭手。未得令谕,不许施放弩箭。”

庄璇玑道:“记着,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们不许轻贱自己的性命,江湖上纷乱正殷,我要你们留下性命作更大的贡献,如若发觉敌势强大时,那就躲入璇玑厅中。”

马鹏道:“来人已经到了。”

第十七章许婚条件先公后私

夜色中衣袂飘风,来人竟然是和他们分手月余的金冠人。

这时,他头上的金冠已经残破了,身上的衣服,已经处处裂痕,身上到处是伤痕鲜血。

他怀中抱着一个人,一身着蓝衫的人。

如若不是他头上,还余了一个金冠的空架子,一眼间,实在无法看出他的身份。

和初见他时威武、冷傲形像大不相同,现在,他狼狈不堪。

马鹏横身拦住了金冠人,冷冷说道:“苦肉计,…………………”

金冠人吸一口气,稳住了摇摇欲倒的身子,道:“这是璇玑堡?”

马鹏道:“不错。”金冠人道:“我身经十三次搏杀,四个弟子,全数战死,我也身受二十六处刀剑之伤,全凭强烈的心愿支持,我来此地,我的视线已经不清了,能找到此,实是徼天之幸,我死不足借,告诉璇玑姑娘,救我兄弟,他能帮助你们…………………”

身子一幌,倒向地上。

他人虽倒卧了下去,但却把抱在怀中的蓝衣人举了一下,压在自己的身上。

他已经神志昏迷,举起蓝衫人,不让他被摔伤,实是一种潜在意识的举动。

马鹏一伸手,抱过蓝衫人。

高空却扶起了那金冠人。

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变青,一口气虽未断,但已细若游丝。

庄璇玑快步行了出来,左右双手,分执着两粒丹药,分送入那金冠人和蓝衫人的口中。

一面说道:“高空,用内力助他。”

自己却伏身检查那蓝衫人的伤势。

高空右手一抬,抵在金冠人背心之上,送入内力。

金冠人内功精湛。得高空内力之助,立刻清醒了过来。

只听他长长吁一口气,说道:“庄姑娘,舍弟的伤势如何?”

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却担心弟弟的伤势。

庄璇玑轻轻叹息一声,道:“他伤的不太重,重的是你。”

金冠人道:“我死不足惜,庄姑娘必须要想法子救活我的兄弟。我相信,他对你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庄璇玑道:“不管他能不能对我们有帮助,我也会全力救他………”

金冠人接道:“谢谢姑娘。”

庄璇玑道:“金冠人,听我说,令弟的伤势,真的不重,我保证可以救活他,但你也必须要活下去。”

金冠人道:“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

庄璇玑道:“我知道,你内功精湛,只是你太轻贱自己,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你却忽略了一件事,令弟清醒之后,必亦会关心你的伤势,你如伤重奄奄,必将令他的心情不安,影响他的复元。”

这几句话,有如铁一般,敲打在他的心上。

金冠人道:“多谢姑娘指教,在下好生糊涂………”

回顾了高空一眼,接道:“我能运气调息,请替我敷上金创药物。”

这一夜,幸好没有人来攻。

庄璇玑真的把全部精神,摆在了救助那金冠人之弟身上。

他受的伤,却没有金冠人重,但他也没有金冠人那样的武功。

庄璇玑针、药并用,总算及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金冠人伤他虽然比弟弟重,但却复元的比弟弟快,外伤敷药之后,自己调息一阵,人已完全清醒过来。

这是一间雅室,庄璇玑坐在一张木椅上。

金冠人睁开眼第一句话,道:“我兄弟醒过来没有?”

庄璇玑道:“他还没有醒过来,不过,伤势已经稳住,上灯之前,我保证,你们可以说话。”

金冠人道:“多谢姑娘………”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在下的精神很好,姑娘有什么要问在下的话么?”

庄璇玑道:“我想要问你们的姓名。”

金冠人道:“在下方奇,舍弟方真。”

庄璇玑道:“年前,挂冠逃走的新科状元可就是他?”

方奇道:“不错,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也是当今之世,我唯一的亲人。”

庄璇玑道:“你逃离了活人冢,而且,又带了你的兄弟一起出来,这一份胆识和成就,实已可傲视江湖了。”

方奇道:“这是一个机会,化了舍弟很多心血才造成的机会,但我竟然保护不周,使他身受了重伤。”

庄璇玑道:“这是令弟创造出的机会?”

方奇道:“是!在下一介武夫罢了,如若只我一人策划,再给我十年的时间,只怕我也想不出逃出活人冢的办法。”

庄璇玑道:“令弟虽然有了很好的计划,但如没有你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哥哥执行,只怕也很难逃出龙潭虎穴。”

方奇道:“舍弟的计划,精密完善,无懈可击,只是我这个作哥哥的在执行时,有了差错,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结果,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四个长随警战而死,我也受了十余处的创伤,连累舍弟也受重伤。”

庄璇玑道:“我为你四个长随之死,感到哀伤,但也为你们兄弟逃出活人冢感到高兴,不过,方兄,这并非整个事件的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方奇道:“我明白,在下自信,再有三、五天,就可以完全复元,而且,在下也决定追随姑娘,为江湖正义尽一份心力,为我四个情如手足的长随报仇,但在下只求庄姑娘一件事…………………”

庄璇玑接道:“保护令弟的安全。”

方奇道:“在下只有这一个心愿,不情之请,还望姑娘答允。”

庄璇玑笑一笑,道:“方兄,我不能对你保证什么?但我很欢迎两位到璇玑堡来,至于令弟的想法如何?我想,等他清醒之后,由他自己决定,目下情势,只有两途可循,一个是他留此地,和我们生死与共,一个是隐名埋姓于市井、田园之中,令弟如何抉择,我想,我们都不便代他决定了。”

方奇点点头,道:“姑娘说的是,应该如何,由他决定。”

语声一顿.接道:“活人冢,没有人追来么?”

庄璇玑道:“没有,不过,这只是大风暴前的一段平静,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发动很猛烈的攻势。”

只听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时间越久,攻势也越猛烈。”

说话的是方真,不知何时,他已经清醒了过来。方奇激动的说道:“弟弟,你清醒了。”

方真笑一笑,道:“我的伤势,似是已经好了,不过,我还是有点虚弱,只要吃点东西,就可以复元。”

他不会武功,刚刚从大劫中清醒过来,但他对生死的轻重,竟然是全不放在心上。

庄璇玑道:“你想吃什么?我要他们给你准备。”

方贝道:“这是什么地方?”

庄璇玑道:“洛阳璇玑堡。”

方真道:“可惜啊!洛阳不靠黄河,要不然,来一碗黄河鲤鱼汤。”

庄璇玑笑一笑,道:“幸好,璇玑堡中,还有几尾黄河鲤鱼。”

方真道:“加上一点姜丝,我想会更出味一些。”

庄璇玑道:“我们璇玑堡中的厨下手艺,还不算太差,你不妨品一下。”

方真笑道:“那很好,我品过之后,会告诉你们缺了一些什……什么佐料。”

他说了这么多话,实在很费劲,最后一句话,好像用完了他身上所有的气力,立刻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方奇叹息一声,道:“庄姑娘,舍弟读书成痴,说话狂放一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庄璇玑道:“怎么会呢?我去替他烧鲤鱼汤。”

方奇望着庄璇玑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惭愧之感。

庄璇玑的武功,决不在他之下,才智胜他十倍,但她为人却是这样的和气、温婉,自己却凭仗技艺,盛气凌人,飞扬跋扈,自己总觉着高人一筹,现在想起来,却有着十分不安的感受。

XXXXXXXXX庄璇玑亲自端了一碗鲤鱼汤。

室中只有三个人,方奇仍然在盘坐调息。

方真仍然仰卧在木榻上,紧闭双目,他似乎是人仍在昏迷之中。

庄璇玑叹息一声,行到了方真的木榻前面,低声说道:“方兄,请吃鲤鱼汤吧!”

方真睁开了眼睛,缓缓说道:“很可惜,我吃不到,但我闻到了那股香味。”

庄璇玑心中暗道:他坐不起来,那只好由我他了。

心念一转,缓步行近了木榻前面,玉手轻抬,竟然起了方真。

一碗鲤鱼汤喝了下去,方真立刻精神大振,睁开眼睛,笑道:“贵府中的厨师,可以列入二流手艺。”

庄璇玑道:“只是二流么?”

方真叹了一口气,道:“一流的手艺,实在很难吃到。”

庄璇玑道:“方兄可知道,这一碗鲤鱼汤,是谁作的?”

方真道:“你。”

庄璇玑道:“哦!你已知道了。”

方真道:“本来是不知道,不过,你问这一句话,提醒了我。”

庄璇玑道:“你现在的精神很好。”

方真道:“不错,都是姑娘这一碗鲤鱼汤之赐。”

庄璇玑微微一笑,道:“我对目己这一碗鲤鱼汤,很用点心,柏信烧的不错。”

方真道:“是不错,所以,我把你的手艺,评为第二流。”

庄璇玑笑一笑道:“你吃过第一流的手艺么?”方真道:“吃过,可惜只吃到一次。”

庄璇玑道:“在什么地方?”

方真道:“大内的御厨。”

庄璇玑道:“在大内御厨,那是你作状元的时候了?”方真道:“不错。”

庄璇玑道:“琼林宴上。”

方真道:“不是!琼林宴虽然是大内御厨,但还吃不到第一流的手艺。”

庄璇玑道:“那你在那里吃的?”方真道:“内宫之中。”

庄璇玑道:“什么人请你吃的?”方真微微一笑,道:“公主。”

庄璇玑道:“什么?”方真道:“公主,也就是皇帝的女儿。”

庄璇玑道:“她要你招驸马?”方真道:“这也就是我辞官而逃的原因。”

庄璇玑道:“你怕作驸马?”

方真道:“也不想作官。”

庄璇玑道:“你想作什么?”

方只道:“我本来只想看看天下名山大川,但现在这心愿只怕很难实现了。”

庄璇玑道:“为什么呢?”方真道:“因为,我有一个名震江湖的哥哥。”

庄璇玑道:“所以,你也被卷入了江湖的恩怨之中。”

方真笑一笑,道:“哥哥,不希望我卷入江湖恩怨之中。”

庄璇玑微微一笑道:“天下不如人意的事,十占八九。”

方真道:“不过,他们把我掳作了人质之后,倒是引起了我对江湖中人物的兴趣。”

庄璇玑道:“所以,你准备身入江湖?”

方真道:“我身已在江湖中,相识尽是江湖人。”

方奇叹息一声,道:“兄弟,只怪你有了一个行走江湖的哥哥,才把你完全拖入了江湖之中。”

方真微微一笑道:“大哥,其实,身入江湖,也没有什么不好,小弟已发觉江湖上的可爱了。”

方奇道:“惭愧,惭愧,我这行走江湖的哥哥,不但未能帮你一点忙,反而拖累你受到痛苦,真是惭愧对九泉下的父母阴灵。”

他们兄弟情深,庄璇玑都听得有些感动。

方真道:“长兄如父,大哥千万不要如此说,何况…………………”

庄璇玑道:“何况活人冢抓你去,也不是全为了令兄的事。”

方真笑一笑道:“看来,姑娘实在很聪明。”

庄璇玑道:“夸奖,夸奖。”

方奇道:“兄弟,难道他们抓你过去,真的不是为我么?”

方真道:“就算大哥不是江湖人,他们也一样会抓我去,这一点,大哥实在不用引咎了。”

方奇笑一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方真道:“大哥,你知道我读书很杂,而且,看得懂天竺文。”

方奇道:“这个我知道。”

庄璇玑道:“活人冢内人才济济,就我所知,其中就有一人,可以看得懂天竺文。”

方真微微一笑,道:“那个人是周春平。”

庄璇玑道:“活人冢的大护法。”

方真道:“我的能耐是,除了看懂天竺又字之外,还有精深的医术,更可悲的是,我读通了“易经”。”

庄璇玑道:“那也精通河图洛书了。”

方真道:“大哥说我身子单薄.不适练武,其实,只要苦一点,我还是可以练成一点小名堂的,但是大哥太爱惜我,不忍让我这个兄弟吃苦,所以,坚不让我习,他要一辈子保读我,这一来,我就只好读书了,偏偏我有读书的本领,过目不忘,这就也还罢了,最坏的是,我还有很好的记忆,过人的理解,这就成了累赘。”

庄璇玑道:“也成了宝。”

方真道:“但这都天负我,尤可说,我不该自作孽。”

庄璇玑道:“名剑藏匣,出匣必有凶险,你作了什么?”方真道:“批注药书和易经,激笑袁天罡和李淳风。”

庄璇玑道:“那就难怪你一举成名。”

方真道:“早遇姑娘三年,有人可和我纵论奇学,也不会孤傲自嘲,形诸笔墨了。”

庄璇玑道:“折服我,也未必什么都好,我也一样会把你拖入江湖。”

方奇叹息一声,道:“是我不小心,才让那批注之书,流入江湖人的手中。”

庄璇玑道:“土里很难藏名珠,小妹不解的是,你本有济世、经国之才,又中了新科状元,为什么却不肯出人仕途,却廿愿流入江湖之中!”

方真微微一笑。道:“为了一个人。”

庄璇玑道;“什么人?”

方真道:“你!”

庄璇玑道;“你好轻薄。”

方真道:“是率真,也叫作茧自缚。”

庄璇玑道:“方真,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方真道:“领教?”庄璇玑道:“未亡人。”

方真微很一笑,道:“恭喜姑娘。”

庄璇玑道:“不是讽讥么?”

方真道:“你太美了。”

庄璇玑道:“所以,才为未亡人。”

方真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姑娘犯这一冲。”

庄璇玑道:“哦!你还会看相?”

方真道:“形相之学,并非无稽之谈。”

庄璇玑道:“这大概不是活人冢掳去你的主要原因吧?”

方真笑一笑,道:“当然不是,他们掳去我的主要目的,只是要我为他们翻译一本天竺文的奇书,和替他们兴建一座五行奇门阵。”

庄璇玑道:“你答应他们了?”

方真道:“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我只是用某种行动表现出了答允。”

庄璇玑道:“那和答应了,有何不同?”

方真道:“很大的不同,我如拒绝了他们,他们就算不杀我,亦必会好好的折腾我一顿,但如答应了他们,他们亦会逼我兑现承诺,说不定会以家兄的生死,逼我就范,但我用行动表现,那就有很大的不同了。”

庄璇玑道:“殊途同归,他们要的是成就、表现,你正在替他们工作。”

方真笑一笑,道:“他们看到的是我的努力,却并不能得到我努力的成就,我看那本奇书,共有七十三页,而且,看了有十遍之多,…………………”

庄璇玑道:“你自负有过目不忘之能,为什么要看那么多遍呢?”

方真道:“姑娘,那是一本奇书,深奥难解,非有很博杂的知识,无法看得明白,不过,我读到第五遍时,我已经能够完全的了解。”

庄璇玑道:“现在呢?”

方真道:“关于那本书,我已经熟记胸中,而且,已了解了十之七八。”

庄璇玑道:“替他们译自了多少?”

方真道:“只有两页,自然,我如全力施为,可能会译完了全本。”

庄璇玑笑一笑道:“那本奇书上,究竟在说些什么?”

方跃道:“子不语,怪力乱神,那是幽深、晦暗、奇幻的书,就像丹道之说一样。”

庄璇玑道:“你不想说出来。”

方真道:“唉,说出来,也很难叫人相信。”

庄璇玑道:“我相信我自己有着很高明的判断能力。”

方真沉吟了一阵,道:“那是一种残酷的改造奇术,就武功观点上而言,它的用意在打破一个人体能的极限。”

庄璇玑道:“那并不新奇,能够打通任、督二脉的人,都可以在体能上,冲破一种限度。”

方真笑一笑,道:“那是练武的奇才,要天赋、良师。和勤勉,缺一不可,也无法大量训练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庄璇玑心中一动,道:“怎么?他们不需要这些条件么?”

方真道:“不需要。”

庄璇玑道:“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方真笑道:“确然,那一种天竺奇书上记载的,就是速成。”

庄璇玑道:“速成?………”

方真笑一笑,道:“怎么?你也知道。”

庄璇玑道:“略有所闻。”

方真道:“你出身南海门?”

庄璇玑愣了一愣,笑道:“看来,你很高明。”

方真道:“什么事?”

庄璇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南海门中人?”

方真道:“因为,南海门有一本南海奇书,也是这本奇书的上集。”

庄璇玑道:“哦!鳖人冢拥有的是一本下集了?”方真道:“不是,活人冢拥有的是全集,这本书共分成上下两集。”

庄璇玑道:“一共只有七十几页。”

方真道:“对!这本书上的文字,虽然很清楚,但却有些简略,所以,造诣不够的人,就算着到了,也无法解说的很清楚。”

庄璇玑道:“你能么?”

方真笑道:“在下不敢妄自菲薄,我如翻译不好,只怕这一代中土人氏,很少有人能够翻译的好了。”

庄璇玑道:“方真,你是不是觉着自己太狂了一些?”

方真道:“姑娘,有这样的看法?”

庄璇玑道:“不错,我有这种感觉。”

方真微微一笑,道:“姑娘,只因为我说了实话,你才有这种感觉。”

庄璇玑道:“方真,我想你举一点实在的情形,说给我听听。”

方真道:“好!你把南海门中的主要武功,讲一点出来试试。”

庄璇玑道:“试试。”

方真道:“最难破解的武功,…………………”

庄璇玑道:“你要和我动手么?”

方真道:“非也,非也,在下不会武功,在下只动口。”

庄璇玑道:“用口比试?”

方真道:“姑娘说一个攻袭在下的办法,在下还给姑娘一招。”

庄璇玑道:“有一招名叫作“魂断九幽”,这一招用出之后,鬼哭神号,挡者必死,你要如何化解?”

方真道:“那本奇书上一集,确实流落到南海,也确实有这么一招武功。”

庄璇玑道:“好像有一招武功可以破解,那一招你可知道?”

方真笑一笑道:“你在考我?”

庄璇玑道:“方兄,你语词夸大,耸人听闻,但我希望能听到一些实质上的东西。”

方真笑一笑道:““金乌铁女彩云飞”。”

庄璇玑淡淡一笑,道:“不错。”

方真道:“夸奖。”

庄璇玑道:“小妹还想请教方兄一事。”

方真道:“十之八九,我都可以回答,希望别问到那十之一二。”

庄璇玑道:“你也有不知道的地方?”

方真道:“是啊!一个人,不管如何的聪明,总是会有一些不了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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