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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清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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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马齐大人听到了康师傅与自家女儿的那番对话,想想皇帝老爷子那把胡子,可比自己的还要长两寸吧,心里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康师傅不亏是皇帝老爷子,要说定力是万无中一的,所以囧了片刻后依旧淡定如常,只见他微微一笑,朝马齐说道:“马齐你来了?”
马齐大人答:“是的,我来了!”
如此翠花和十二一齐就囧了,这对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不对味啊。
久久之后十二才反应过来,拍打了几声马蹄,朝着康师傅一跪:“皇阿玛吉祥!”
“啊?十二也在这里啊!”老康装得好像,就跟真刚看到十二在这里一样。
翠花眨了眨眼睛,唯唯诺诺一会儿后吼吼吼了几声,唱道:
“天地是舞台演不完情愿
不同的面具
上演不同的戏
是谁在编剧
啊哈主角是我是你
不同的面具
上演不同的戏
扮演的角色
哭泣多于欢喜……”
然后就随着歌声的凄婉飘飘然而去,留下三个大老爷们被那凄婉的歌声伤害着,尤其是康师傅那是大受伤害,一则念着自己倒霉,二则被马齐火辣辣的眼神灼烧着,着实难受。
听着那凄婉绝望的歌声,老马大人那个心疼啊,将皇帝老子盯了好久这才说道:“臣旧疾复,请示!”
这是要撂挑子啊,康师傅很明白,也很无奈,若不是还顾着一点儿做皇帝的尊严,他真的想要抓住马齐的手大喊几声:“老马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没有打你闺女的主意!你闺女疯我真的是无意的!”
若说老康将这话喊出来估计也没事了,可问题是他没有喊,于是乎经翠花从西苑外的金水桥一路唱到大栅栏后满京城都传遍了,说皇帝看中了马大人的闺女,把人家好好的小两口活生生地拆散了,把马大人的闺女又给逼疯了。本来还有那么一些人不相信,可素听翠花唱的那歌后都信了,如若不是她对十二情到深处,又怎么能够唱出那么凄婉哀怨绝望的歌来呢?不管是那词,还是那调,无不让闻者流泪!
要说翠花来了这么一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当然那个原因绝不可能是她疯了,要论真正的原因可以归结为两点:一,她抽了;二,她跟太上老君和好了。
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太上老君再一次光临了马齐大人的府第,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潜进了翠花的房间,一番认错加解释终于让翠花又认了他这个倒霉催的爷爷!
据太上老君说,其实老康是对翠花真有了企图的,他也不好太过干涉,于是乎就利用了八爷党他们一把,让他们给十二弄了一个“翡翠”,再把翠花给“吓疯”,接着翠花就出宫了。
太上老君爷爷当时说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魂,千钧一发,不过不管他说得多么的精彩,多么的刺激,翠花同学也只不过是当故事来听鸟。
在翠花认为她只要是出了宫就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还摆脱十二那个家伙呢!要知道穿越女的爱情是不属于同类的,她是属于广大的“无知男”。跟着十二确实好,至少两个人有共同语言,但素那多缺管新鲜感啊。你说个歇后语,整个小笑话,再来个脑筋急转弯,他都知道,多显得自己没文化,没水平,没特点?
所以说刚一开始翠花就当十二是调剂,压根儿就没有想过真要跟十二在一起,后来之所以跟十二谈恋爱,那也是被十二逼得没有办法鸟……
按说这样这整件事中最应该高兴的是翠花了吧,其实也不尽然,因为翠花发现自从“十二换妻事件”后,自己老子抑郁了不少,脸上的皱子也多了,脑门上的白头发也点缀上了,嘴巴瘪得频了,沉默的时候越来越长了!
本应该最最高兴的翠花仰天大叫:俺那个幽默、风趣、文采扬、健谈快语的阿玛哪里去了?
是的,马齐人抑郁了,而且还不止一点儿的抑郁,估计是这两年被“模范父女”光环照得太久了,翠花突然再次“失常”马大人一时接受不了。
看着自家老子抑郁的表情,翠花心疼了,终于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钻到了老爹的书房里,炯炯地等着老爹的回来,准备跟老爹谈谈!
让翠花郁闷的是,自己在老爹书房里蹲了一晚上,她爹都没有进书房。
自己蹲得久了以至于就在睡房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于是乎引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寻人事件,先是在马齐大人府上,然后到马齐的那些从兄弟家里头,后来杀到了十二那里,到最后知道马齐大人有一个闺女叫翠花的人都行动上了,一晚上就将北京整翻了起起落落的N遍!
听着手下人来报,我们俺大的千古一帝康熙万岁爷囧囧加内疚地自我惭悔和自我辩解了:“俺承认,俺恶整两个小辈是不对,但是俺真的没有打那个小朋友的主意!她疯了俺是有责任,但是她离家出走真的跟俺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这北京城的人谁不知道马大人是一个老实人啊,虽是旗人却是一个不贪不抢的清官、好官,这样好的人怎么就遭到这么不公证的对待呢?
先是几十岁了就一个女儿,虽说女儿脑子不太正常人家到底还是把她当心尖肉一样的疼着,多好的一个人啊!
后来有了七个儿人家还是对女儿的疼爱死之不减,多好的一个人啊!
谁不知道这对父女的感人事迹?
谁不为后来孝顺的翠花竖大拇指疙瘩?
曾经是那么让人羡慕的一对父女,如今竟天涯相隔,这都是谁造成的?毫无疑问,大家将手指一致指向康师傅!
除了他还有谁?人家好好的闺女先是让他看上了要给自己做儿媳妇儿,十二阿哥出生虽说低些吧,可到底也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人儿啊,配上马大人的女儿也不太算是牛粪配鲜花,基本上算是登对吧。好好的一对小情侣,你愣是要把人家分开,见个面儿不让,递个小纸条不让,就是让太监宫女传个话的也不让……
历数老康的种种恶迹,那叫一个“罄竹难书!”
面对种种指责康师傅觉得自己都被冤枉得内伤了,但素更内伤的还有别人,那就是十二。
自昨天听了翠花的歌后他也担心啊,哪一个正常人看到皇帝竟不害怕还能对答如流的,而且还整那么一个形式的离场?
所以十二有了七八分的猜测,翠花同学真疯了!
抛开彼此是革命战友的身份不说,单单说一只狗处的时间长了还会有感情呢,何况是面对与自己喜好相同,话题相同,而且异性标准又是那么一致的翠花呢!想着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十二无时无刻不在自责着,若是自己早大胆儿点向皇帝请婚是不是就没有这会儿事了呢?
经此一想十二终于想通了,当日翠花来参加自己婚礼,乃至跟自己说那句恭喜话的时候估计已经脑子不正常了。想着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十二更加担心了,他早听说过这种病最初表现的越轻越淡,就说明这个病人的自制力越强,越是这样到了真正发病的时候越是厉害!不仅难以根治,就是让人制服带回来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42
42、那叫一个乱 。。。
翠花自是不知道外面的这一些事,她老人家正在马大人的那个宽大的太师椅上睡得正香甜呢,以至于第二天清早起来都腰酸背疼的!
话说翠花就像沉睡了一夜的小草一样悄悄地钻出马大人的书房,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被红胜火的朝阳照得斜迷了眼的眼睛接收到的全是六月里清晨的讯息。被夜露滋润了一整夜的树叶儿、草尖儿绿得滴水,顶着晶莹莹的水渍在太阳光下或是波光流动,或者闪烁银光!就连昨日被太阳一晒已经蔫啦巴及的蔷薇也被一夜的露水浸滋得娇艳十色,闪着它独有的润色与满园的绿色争着光辉。
如此美景引得翠花连发诗情,只见她摇头晃脑地唱念道:“草堂夏睡足,窗外日迟迟。大梦谁先觉,平生我最知!”
这小嗓音儿刚落就听得一阵叽叽喳喳的嘻笑声,转过身来,偏着脑袋一瞧,只见七个小萝卜头,一个个就像剥了皮的白毛猪一样挤在圆门后头盯着翠花嘻嘻嘻地笑个不停呢!
对自己这几个小萝卜头弟弟翠花向来是很“姐爱”的,要说问她对这个家里付诸心血最多的人是谁,她肯定会答:“七个小萝卜头呗!”
常言说得好,小朋友就是早上六七八点钟的太阳,是祖国的未来,翠花自认为自己很爱国,不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大清国她都是很爱很爱的,所以她自是对七个小萝卜头有别样的“爱情”!
想想当年,马大人一举七男的时候已经过去四五年了,当年像七只小耗子一样的小东西俨然都长大了,如今成了青一色的帅小伙了!加上马大人教子严厉,这七个小东西很是规矩,该学的一样不少,不该学的一样不多,加上长得又跟年画娃娃一样怎的不让人爱呢!何况是那么“姐爱”泛滥的翠花。
瞅见这七个小东西,翠花啥心情都没有,就两个字“高兴”!
“宝贝弟弟们,你们在干什么呢?”自从被老康搜刮进皇宫后,翠花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几个小东西了,后来虽说被老康放了出来,但素因为自己“疯了”的原因也没有见着这七个小家伙,今日见了翠花还是那两个字“高兴!”
听见翠花发问,七个小东西先是嘻嘻哈哈地笑一阵,最后推着老大出来,说:“我们在笑你!”
翠花一听脸就黑了,好嘛,果然是人走茶凉,自己也就离家半年不到,这几个小家伙就不认得自己了,居然在首次会晤的时候还笑话自己!想着这段时间自己还使劲把啦地给几个小东西准备礼物,翠花难得一次跟几个小东西黑脸了,就见她把脸儿一拉问道:“为什么要笑话姐姐?”
几个小东西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把老大推了出来,咯咯一笑说:“笑姐姐没有文化!”
这下子翠花的脸不黑也得黑了,就算自己不算上辈子活的日子,单说现在这身板的年纪让一个四岁多点儿的小萝卜头嘲笑没文化,也是一种丢脸的事啊!
可更丢脸的是这个小萝卜头居然还有模有样的如此念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老大一念完,其余六人一哄而笑,一声接一声地对翠花说:“姐姐癫,姐姐倒,诗词也被念疯了!”
翠花囧囧有神,话说自己把诗念倒了是故意的,因为“夏睡足”跟眼前的季节相符。而把“自知”改成“最知”亦不过是自夸而已!这倒是没有什么可丢人的,但是让人觉得丢人的是,这几个小东西居然说自己癫了、疯了!
翠花仰天长哮:这还是自己最疼、最爱的弟弟么?
清风一捎,树叶儿哗啦啦的响,翠花只觉得一股冷气顺着汗毛眼儿钻进体内。她的所有情绪都不在刚才的问题上了,这眼前的可都是一群“白毛猪”啊!一个个全是丝绸中衣,一瞧都知道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人这一物种,那是有相当强的惯性的,虽说几个小东西很不给翠花面子,但是翠花依旧还是舍不得他们遭罪。
“你们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再出来啊?”翠花尽可能地做着语气平静!
小东西们还在嘻嘻哈哈的笑,翠花火大了,这几个小子都吃了笑药了?哼哼,看来不拿点儿“长姐”的架式出来是不行了!
翠花再次将脸儿一拉,小声音一沉:“笑什么笑?问你们话呢!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就乱跑?再敢笑,我揍你们!”
这一通吼后,只听得哇哇地一阵乱叫,靠之,整个大学士府上都颤起来了,翠花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站立不稳,好不容易扶住墙根,一群小东西就扑了过来,挥着小拳头呀呀地抗议着:“你不是我姐,我姐才不会这么凶呢!好没有良心!”
听这话翠花于是乎就囧了,这,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哪里没有良心了?还不是因为太有良心,太有“姐爱”了才对他们凶的吗?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几个小家伙扯着嗓子嚎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个人寻来,翠花奇怪了,问道:“这些人呢?”
这次答话的是比老大小五天的老二,这小东西性子弱,估计是翠花那几声儿将他给吓着了,只见他蹭了半天才蹭到前头,唯唯诺诺地说:“都出去找你了!”
于是乎,翠花又囧了,话说自己这不是在府里吗?
不等翠花发话几个小家伙接过话头叽叽喳喳地又说了起来。
“家里所有人都去了!”
“就是,就连额娘们都去了!”
“说你想不开离家出走了!”
“我们也害怕就出来找你。”
“我们衣服都没有穿就来找你了,你还凶我们!”
“就是,原来的姐姐才不会对我们这么凶呢!”
以前翠花总认为那句“一个女人顶一千只鸭子的话是对的”,今日才知道“一个小屁孩那才是一千只鸭子”,这叽叽喳喳乱哄哄的让她好不容易不晕的头又接着晕了。
虽是晕了翠花也听明白了,估计是自己昨天晚上在书房里猫了一夜,家里人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去了,然后全体出动去找自己了。
翠花囧囧有神,娘耶,这回事情闹大发了!
这可不能耽误,要不然事态还会扩大、严重,翠花脑子飞速地运转,先是将七个小东西弄回到屋里去,然后冲到了大门口……
还好守大门的人还在!翠花舒了一口气,若是守大门的人都不在了,那家伙让她去哪里找人?
“格格!”不待翠花发话,守大门的老大爷就热泪满眶了,激动得双手那个颤啊,啊啊半天才说了一句:“可算让老奴找着您了?您这一晚去哪里了啊?”
靠之!翠花在心里冒了一句粗话,翻了一个白心,大爷,你没有瞧见我从府里跑出来的吗?我能去哪儿啊?还你找着了我,是我来找的你好伐?
不容翠花纠正守门大爷的错误观点,那大爷还在啊啊地叫个没完,翠花只听得他说老爷如何着急,老福晋如何着急,各位侧福晋们如何如何着急。
听着那一长串的如何着急,如何着急,翠花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喊一声:“stop!”
语出惊人果然还是有用的,这一声下去守门大爷终于不在如何如何的了,翠花大舒了一口气,忙说:“你,现在就出去找几个人去通知老爷和老福晋,我已经回来了!”
这老大爷虽说嘴皮子不太利落,但是脑子还好使,不需要翠花多说他是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将手中的一根竹棍塞到翠花的手里,急急地道:“格格你在这里坐着,先帮我看看门。”
捏着手里的竹棍翠花神了,他居然叫自己帮着看门?抬眼一看,哪里还有那老头的身影,看见得只是一路尘土飞扬……
“大爷,你老腿脚也太利索了些吧!”翠花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大门。
都说上帝是最公正的,他如果是要给人开上一扇窗就要关上一扇门,就如同那位守门的那大爷来说吧,上帝给了他利索的腿脚,就拿走了利索的嘴皮子。
话说马齐大人找翠花找了一晚上,累得筋疲力尽,眼看着就要误朝时了急得是火上眉毛,还好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李大人让人传来了话,说是皇上老爷子说了马大人寻女心切完全可以理解,让马大人放心地找闺女,朝不上也罢。
马齐听了这话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话说他闺女为毛为跑啊?为毛会疯啊?还不是让皇上你老人家给逼的。这叫一个什么事啊,一巴掌就给一个甜枣,完了他马齐还得感恩戴德一番!
送走了宫里来的人马大人虽然筋疲力尽了又开始了寻找闺女之路,话说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就是只剩一口气了也得去找,去找!
俺们可敬可爱可亲的马大人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打着气,迈着沉重而焦急的步伐努力地寻找着。
老天有眼,可算是睁眼了,就在马大人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大爷寻来了!
“老,老,……老爷!”那大爷嘴皮子本来就不利索,加上岁数大了跑多了路喘气不匀,那嘴皮子就更不利索了。
那大爷喘着气,马齐也蹲在一边喘粗气,还好他年轻些,加上嘴皮子还不错,说的话倒不结巴:“你不守着家你来干什么啊?”
看着累得跟死狗一样的老爷,那大爷被他老爷的爱女之情感动了,顿时泪流满面,用他那本就不顺溜的话儿表达着对他家老爷的滔滔敬仰之情:“老,老,老爷!您,您,您可真,真真……”
“真什么真?把气喘匀了再说。”就那大爷这话就算他自己说着不累,马齐听得都累了!
“我,我,我,就……,算是喘……”那大爷还想做一番解释!
马齐这会儿哪里还有耐性等他,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个儿在这里慢慢喘吧,老爷我还得去寻闺女!”说着就站了起来。
许是在地上蹲的时间久了,也许是跑了一晚上给累着了,马大人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眩地转!
“老爷!”那大爷总算是利索了一回!
“别拦着我,我还得去找你们格格!”多可敬的老爹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自己闺女。
如此的父亲怎么不令人感动呢,何况是深受马齐大恩的那大爷,他老人家早就感动得泪牛满面、鼻涕眼泪横流了,许是表现得太感动人,老天爷再次开眼,他不口吃了:“老爷,你就歇歇吧。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说格格的事!”
一听说是自己闺女的消息,马大人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地不转了天不眩了,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翠儿回来了?”
看着马齐大人表现出的惊喜,那大爷心里的感动再次升级,哭嚎着答:“回来了!”
马齐呆了!死死地盯着伤心欲绝的那大爷,看着他鼻涕眼泪横汉的模样,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马齐大人只觉得浑身冰冷,脑门子过电……
“格格回来了?”马大人小心翼翼地问着。
“回来了!”那大爷还是那鼻涕眼泪横流的样子回答着。
“什么时候?谁送回来的?”马大人再次小心翼翼地问。
“就刚才,不知道是谁送来了。”那大爷吸着鼻涕回答着。
“那人现在在哪里呢?”这一次马大人的声音里带出了哭腔了。
可怜的那大爷完全没有听出马大人声音里不对劲的地方,只当马大人是惊喜过度的表现呢,于是乎感动再次升级,带哭带喘地说:“就在门房里呢!”
一听就在门房里,马齐大人再也忍受不了了,嗷地一叫了一声嗓,撒腿就往家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翠儿啊,阿玛的翠儿啊!”
后边的人见他疯跑了忙在后头喊:“大人,马,马!骑马快!”
马大人这才停了下来,然后爬上马背疯似的打马跑了起来,边抽马屁股边在嘴里喊着“翠儿你等等阿玛”之类的话,惹得刚出早的路人频频侧目。
43
43、继续乱(修虫) 。。。
话说翠花坐在门房里,等啊等都不见有人回来,眼睛让太阳给晃得都睁不开了,她也没有觉得怎么着就睡了过去。于是乎等马大人跌跌撞撞地进屋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昏暗的门房里,在靠东边的墙根下并排摆着两根长板凳,那长板凳与一张半新旧的桌子成九十度垂直摆放着,然后他马齐大人的心肝儿宝贝双腿侧放于凳子上,那娇弱的身子扭曲着歪在桌子上,半边水渍渍的小脸儿被从窗户缝斜射进来的太阳光照得苍白苍白的。原来漂亮得像黑丝绸一样的头发也暗淡无光地乱铺在桌子上,甚至有一些还湿漉漉地贴在翠花苍白无色的脸颊。
这样的翠花呈现在马大人的眼前,马大人的心都碎了,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步子沉重得就像坠上了千斤的重力他要使出好大的劲才挪得动一寸!每挪一步他都抑制不住的悲愤,情绪激动得浑身乱颤,一步一颠,一步一滴血滴……
看着马大人举步为艰地样子背时的那大爷全当他是喜极而悲了,完全没有注意区分喜极而悲与伤心欲绝,不仅如此还跟马大人一起起哄,连哭带喊地上前来扶马大人!
如此,马大人怎么会不更悲伤呢?他完全当自家闺女死了!
靠之,他令堂的翠花太倒霉了,扭在桌子上睡着已经很辛苦了,还让人往死里咒。
话说马大人来到桌边,双手颤抖着想要摸摸自己闺女却又不知道往哪里放,抖了许久也没有按下去,只是在嘴里喃喃地低声叫着:“翠儿,翠儿。阿玛的心肝耶,你怎么不等等阿玛?阿玛来迟了……”
歇在房梁上的太上老君看着如此伤心的马大人囧囧有神,话说自己这次闹大了,原只是像搞点儿悲凄的气氛而已,哪知道……
瞥了一眼还在蒙头大睡的翠花,太上老君打了一个冷颤,唰地一下就闪身走人了!
房梁上的太上老君虽走了,可是恶作剧远远还没有结束,估计他老人家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啪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翠花的衣服上又多了一层水渍……
当马大人低头的时候,看见的是地上一摊水,那水正好对着翠花的衣摆……,再看看那衣摆,水还没有干呢!
马大人顿时嚎声大哭,觉得天都快塌了!
话说那大爷刚出去找马大人的时候就连路遇见了几个学士府里的人,他的脑子很灵活,忙将那些人叫住,让他们去给各自的主子传话,说是格格回来了。不过他传的话是那话,只不过从他的口里吐出来的意思就不怎么样了,让那些人一自我理解便更歪了。等各处的主子得了信儿时都表现得如马大人一般,只不过没有马大人那般严重了。只待他们回来走到自家胡同口聚齐的时候,看见彼此每一个人眼里的悲伤时心中的悲伤就越发地放大了,不到胡同中段的时候胡同里就响起了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叫声!
听着这悲惨的哭叫声紧临的几条街道的邻居们都竖起了耳朵,有些人猜测起来,难道是富察家的那个疯格格死了?
有了一个人猜测就有两个人,有了两个人就有了一大群人,接下来就彼此求证,于是乎,不到半刻钟,富察家马大人府上的翠格格亡了的消息以火箭的速度四散传开来!
“什么?死了?”得到信儿的老康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接着又跌坐了回去,蔫搭搭地垂着脑袋,自省啊自省!
不仅老康惊成这样,就是八八、九九、十十他们都无不惊讶的,不管翠花真疯还是假疯,就那一身皮肉年纪轻轻地死了也是让人觉得可惜的,尤其是老九,他可是盯上翠花的脸蛋儿、身材好久了!
十二一听说后也是痛不欲生,想他这一,哦,是两辈子也忒不容易了!上辈子就不说了,这辈子过得这么难,虽说现在翠花做自己生活伴侣不大可能了,但素也比死了好哇!要知道人只要不出气那就成了物体了,不能说话不能动,他就是想来两句“地下党对暗号”也没得跟自己玩的人啊!这如何不叫他悲伤呢?
总的来说听见这个噩耗的人基本上都是很伤感的,他们对翠花的遭遇都很同情,也对自己曾经的过失很自责,有了这切做前提,那么马大人家就热闹了!
咱们再将视线回到马大人府上,只见马大人府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数以千计的人,有看笑话的,有跟着马家人一起抹眼泪的,也有人小声议论的,反正就是一个字儿热闹!
“太福晋,咱们家门口怎么这么多人啊?”八姨娘陪着老福晋回来,看见自己回家的路都让人家给堵了,那叫一个着急。
老福晋撇开车帘子往外头一瞧,再侧起耳朵听了那么两句,嗷地一嗓子就在马车里哭了起来!
都说是人老了底气就会不足,底气一不足那话音儿就小,可是这老太太七十多了愣是中气十足,哭喊出来的嗓音儿那叫一个大啊!
八姨娘本来还能忍着些的听着老福晋哭她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吧地往下落,一边还得强撑着对看热闹的人说:“大家行行好,先让我们进去!”
满人不比汉人规矩大,八姨娘虽是一品朝臣的眷属也是常出门的,这里围着的又大多数是街坊邻居,有些好都认得她。一见她来了大伙都自动地闪出一个道儿,马车过时又被老福晋那悲痛欲绝的哭声勾得落泪不止了。
都说这翠花太浑,对太上老君爷爷太不敬呢!其实今天这事儿一看也不怪翠花对他老人家呦五喝六的了,这老头儿估计是在天上呆得无聊了,专到翠花的身上找乐子呢。到了这会儿翠花还扭在桌子板凳上还没有醒呢,而且还是一副了无声息的模样,唬得马大人只知道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是受得刺激过大了,那位那大爷到这会儿还没有昧过劲儿来呢,依旧当马大人找着闺女喜极狂哭!
好悲摧的场景!简直让我都不忍心写了!
挤过围观的人群,老福晋与八姨太终于与一大家子胜利会师了,二三四五六七见她一来立马就涌了上来,纷纷悲悲凄凄零零杂杂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痛苦,惹得老太太哭声震天!
“翠儿啊,翠儿!奶奶的心肝宝贝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就这样丢奶奶去了呢!宝贝,我的心尖儿肉啊!”老太太一步三声哭地进了屋里,扑腾到凳子上将翠花捶了又捶。
听着扑腾扑腾的捶打声,马大人那个心疼啊,又怕老太太伤心得过于了伤了自己,也怕老太太将自己的闺女捶打疼了,于是忙上前去拉着老太太,想要安慰一下,哪知道张嘴便是一声连哭带嚎的“额娘……”!如此除了泪流与悲凄再无他话了!
这一声“额娘”叫得不仅让老福晋心碎了裂裂了碎,就是让那些不相干看热闹的人听了也是心疼不已,话说马大人多好的人啊,不贪、不抢、不欺压良善的,老天竟这样待他……
外头哭声震天,里头的小萝卜头呆不住了,像一群白毛耗子一样从内院跑出来,然后都被围在门房外头的人给吓着了。
“这是怎么了?”老大问老二,老二摇摇头看向老三,老三同样的地看向老四,老四又看向老五,老五又看向老六,老六忙拉老七,老七双手一摊:“不知道。”
小孩子玩心大,好奇心足,听着这么热闹,就想弄清楚,于是又像耗子一样在人群里拱啊拱,拱了进去。到了里头七个小萝卜头就傻眼了,眼下是什么状况?阿嬷是怎么了?阿玛又是怎么了?额娘们哭那么伤心干嘛?
看着大人哭,一群小东西也忍不住哭了,有了这一群生力军的加入,富察家的哭丧大军就更加壮大了!
“额娘,你怎么了?”老大一边哭,一边扯着二姨娘的手摇啊摇!
这些姨娘里就数二姨娘性子弱,这会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指着翠花断断续续地说:“你姐……,你姐她……”
经二姨娘这一指老大这才看到他姐怎么不动啊?干嚎了两声,趁着喘气儿的空档问二姨娘:“我姐她怎么不动啊?”
所谓童言可爱,关键就在乎他说得真话,没有迂回作假,所以才惹得大人们的喜爱,如此,他的话自然也比他人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老大这一开口,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悲伤勾引到了极处,二姨娘看着他懵懂的样子,想起翠花这几年对他的疼爱,便不忍他这懵懵懂懂的样子,于是忍住悲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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