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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谷-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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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如本是满天胡云,哪里会有人来,群侠却信以为实,恭诚地等待,一连三天渺无消息,群侠不由罚问其详,白冰如冷笑着告诉大家,那位前辈曾说,要等上五至十日,群侠无奈,只好日复一日的等候下去。
讵料在第七天的深夜,白冰如借方便为由,在三名高手的环伺之下,兔脱而逃,群侠方知被欺,大怒之下纷起追踪,白冰如竟在众目所视之下突然无踪,群侠搜索数日末得踪影,只得恨恨而归,就这样‘青城二老’和另外五位奇侠,还在必经的山径左近又逗留了三月之久,方始归去,
群侠再也无法想到白冰如在无可投奔之下,竟巳回转‘不归谷’中。”
忘我方丈说到此处,故意停下了话锋,似乎他在经过长长的述说之后有些累了,暂时喘息一下。
其实他却别有居心,在静听九娘和萧一剑的动静和反应。
洞内鸦雀无声,毫无声息,忘我方丈突然摇头说道:
“此洞夏晾冬晒干燥无尘,端的是个上好的清修所在,只可惜美中不足,饮水却要跑上……”
萧一剑正听到紧要地方,忘我方丈突然转变话题,不由焦急万分,不待方丈话罢立刻接口说道:
“欧阳大侠要是觉得口渴,此处备有泉水,要不要……”
忘我方丈很快地接口说道:
“多谢施主,老衲正感口渴难耐。”
萧一剑立即取来水袋,递给忘我方正,忘我方丈—边饮水,一边暗自沉思,九娘毫无声响,设非极端淡漠自己所说的一切,就是她已然动心,现在仔细地思索着事情的真假。
他并非口渴,因此只喝了两口山泉就放下了水袋,才待继续说那白冰如的事情,九娘已开口问道:
“白冰如留有遗书和地图的事情,和尚你怎会知晓?”
“女檀樾又怎会知晓?”
“我是亲自诉阅遗书和按图进入‘不归谷’去的人,当然知晓此事。”
“对了,女檀樾今已证明老衲所说的这一件事是真,举—反三,足可知晓老衲所言无一是假!”
“未见得,和尚你说下去咱们再论真假虚实好了。”
忘我方丈大喜心间,九娘巳动疑念,否则她不会愿意自己接况下去,于是他继续中断之处说道:
“白冰如潜进谷中,自以为自幼生长之地熟悉至极,不料彼时‘不归谷’中已然发生过奇变,非但设置全改,山川地形也变了许多,她进谷不久,就被困在了‘真假幻阵’之内,几乎丧命。
她并不知谷中前辈多已死去,更不知恶行已为谷主发现,彼时那位执法的前辈,恰正伤发而死,谷主悲伤之余,发现白冰如竟能潜返谷内,不由恨怒交加,立即擒至‘灵堂’,不待白冰如申诉苦哀,即数及她种种的恶行,最后方始告知白冰如说,谷中前辈已经死伤殆尽!
白冰如惊惧至极,深知谷主必将置其于死地,不惜苦苦哀求,结果谷主为念死者,暂免了白冰如的死罪,却迫其服下谷中奇药,使其全身知觉皆失不能挪动,就仰卧在‘灵堂’石棺之中,以待天限!
谷主施刑之前,逼出白冰如留有遗书地图之事,他虽然知晓白冰如意图残害自己出谷的子侄晚辈,但谷中除他再无人手,只好秉凭天命,不过谷主仍作亡羊补牢之备,亲将祖先开创‘不归谷’的始末及白冰如重返谷中的详情,书成一册,留交后世得能进入不归谷中之人。
不过天意难测,那位奏有密令出谷执法的前辈,在谷外曾经结交过一位朋友,此人即是老衲生父,彼时先父非但武力甲于天下,心思聪慧在在胜人一等,他早巳发现执法前辈的武技来源,在双方分手之后,先父巧妙地隐藏着形踪,整整追踪那位前辈三月之久,方始发现了通达不归谷的秘径。
先父遂将秘径绘成一图,放置‘神鸦崖’下古废寺后的高塔之中,塔内即有一条秘径,直通‘不归谷’内。
先父进谷之时,适正谷内发生奇变的当夜,是故先父得能从容再游旧地,可是奇变之后,门户已改,先父竟然无法出谷,迫不得已惊动了谷主。
彼时谷主和那位执法的前辈,身受重伤,幸与先父相合,先父照拂他们近月,并吐诉昔日未被选中而送出谷外,自觉耻辱,发誓精研绝技重回谷中,今果如愿的心语,谷主念及先父恒志可取,赐一巨大的指环为信,并且亲口许诺先父可以任意去来,但却不能越过‘洞外洞天’,先父遵嘱而返。
返后并将巨大的指环也藏于地图密处,是故后来梅三丰施主方能平安进入‘不归谷’中!
其后先父时来时往,直到有一年进谷,发现了谷主竟已死去,方始遍游谷中各处,但却始终设敢妄探‘洞外洞天’,自然那藏有奇绝功力的‘洞中洞天’,他更没有踏上过一步。
一因彼时先父功力已是天下无敌,不必再去探索谷中的秘技,再因先父熟习‘洞外洞天’和,洞中洞天’内的奇绝埋伏,诚恐偶一失算被困其中,那时谷中已无人在,呼救无门,岂不弄巧成拙,故而始终未曾得到数百年来最最罕绝的上乘功力,这是先父小心太过的缘故。
先父彼时更不知晓白冰如已经进谷,并被谷主逼服奇药卧身灵堂墨玉石棺之中,而谷主亲笔所书‘不归谷’创建始末和白冰如进谷经纬,及两部绝学宝典,却俱皆安放在‘洞中洞天’之内,设有大胆之人,进得洞去,苦经研习,则彼出困之日,必为天下第一高手无异。
果然后来梅三丰心怀耻仇,进入谷中,他不计生死,先闯‘洞外洞天’,尽得了数百年来谷中隐藏的所有灵药,但他却用了五年之久,方始脱困而出!
他再闯‘洞中洞天’,这次却在三年之后才能脱困,但他为了精研绝学,矢志复仇,竟在‘洞中洞天’静自参修上乘功力垂十九年之久,上天不负有心人,他已是独步天下绝无敌手的人物……”
九娘突然接口说道:
“不见得吧,难道他不惧习有‘三禅绝功’的高手?”
忘我方丈喟叹一声正色说道:
“女檀樾受白冰如之毒已深,怎不再思再想,‘不归谷’近四百年来,经代代无敌前辈所精研而得的奇功,他已全部得到手中,三禅绝功虽系上乘功法,但怎能伤及梅老施主?”
“可是白冰如曾说……”
“女檀樾请恕老衲言语过分之罪,白冰如向无实话,怎能听信,何况她当年留下遗书地图,是心存狠毒阴谋呢?
女檀樾若不嫌弃老衲哕嗦,仍请仔细听我说完始末,即知是非何在了。
“梅三丰功力习成之后,自然发觉了白冰如的往事,可惜当白冰如为恶天下人神共愤之时,梅三丰尚未成年,虽自谷主所留遗稿之中发现事实,但他既末亲临,自然毫无仇怨,才打定了要救活白冰如的主意。
彼时先父已经发现了白冰如卧身玉棺之事,怎样发现此事的经纬,乃老衲的一段伤心恨事,在此恕我不愿再来详细解说,总之先父令其门下,杀了一位妇人,将其肢解带进谷中,以特残药物涂之,使残尸不腐,然后准备置于墨王棺内,这才发觉墨玉棺中早已有了一具尸体。
先父认识白冰如,更知道她也是被送出谷的人物,曾按其四脉,始知白冰如并末死去,先父彼时功力虽高,但却无力解救白冰如,不忍挪动她的身体,只好将残尸置于墨玉棺的四旁而去。(墨玉石棺睡有美女,旁置残肢之事,详见前文)。
“梅三丰看到白冰如卧身墨玉棺的时候,先父适正出谷而去,故此他俩始终没有在灵堂之上碰头……”
“和尚,俗语说‘言多必失’是一点不假,令尊放置残尸在先,梅三丰到达灵堂在后,前后相差数十年之久,你怎说他两个没在灵堂碰头呢?”
“女檀樾问得好,果是有心之人,不过女檀樾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先父年必亲往谷中灵堂吊礼一番,梅三丰去时,先父走末半日,是故老衲才有他俩始终没在灵堂碰头之言。”
九娘冷笑了一声未再开口,忘我方丈接着又道:
“梅三丰以本身绝顶功力,果然将白冰如救醒,只惜因服奇药的缘故,虽然保住了青春永驻,但却失去了她那无敌的一身功力。
女檀樾,白冰如的聪慧是胜过别人的,她在功力尽失之下……”
九娘适才就想接话,此时忍耐不住娇叱说道:
“和尚你怎敢胡言乱语说她功力尽失?”
“女檀樾说老衲胡言乱语有何凭证?”
“当然有,我这一身功力都是她所亲自传授……”
“请恕老衲插言之罪,女檀樾见到白冰如的时候,已非老衲适才说她功力尽失的时间了,这一点女槽樾不能否认吧?”
“不错,但是仍然不足证明和尚你的话可信呀?”
“不错,老衲再问女檀樾一言,白冰如青春久驻,当女檀樾见到她的时候,曾否有所疑心?”
“有!”
“女檀樾问过白冰如了吗?”
“问过。”
“她怎样说呢?”
“她取出来一个玉瓶,瓶中有粉丸三粒,她说服此药丸则可永保青春,不过一身功力却怕……”
九娘说到这里突然醒悟已经失言,不由停下了话锋,忘我方丈并不给她难看,缓缓说道:
“她没有骗你,但也没有全说实话,服下那种奇药,非只功力尽失,并且等于死去一般,白冰如既已对女檀樾说过,足证老衲并无诳言。
白冰如在一身功力尽失之下,故作惘然不知前尘之事,娇柔羞涩地频频追问梅三丰一切始末。
梅三丰二十年谷中独处,非只性格已变,并在功力日深之下,悟解了人生真谛,立将所知详尽地说了一遍,白冰如这才装作了然一切,竟而矫啼不止。
她事后直对梅三丰恳求再传绝艺,梅三丰念在她是‘不归谷’中创始诸侠的后代,还将一部‘玄功宝典’赐赠,她却熟知另外一部‘静天功决’方是武林至高的上乘宝典,苦求授艺,梅三丰因知她巳服过奇药,设若再习‘静天功诀’必将勾动药性而自封任、督两脉,当时若肯说明要点,虽仍难保无事,但却不致于像后来一样成为仇家,只惜梅三丰不忍说明内情,并再坚决不将‘静天功决’传授,才惹得白冰如一心用阴谋暗算梅三丰。
但她表面上反而对梅三丰越发恭敬,梅三丰不惜以十种灵药,代其增强功力,结果不出一年,白冰如又变成了一位武林高手。
当然她比起从前,还是差了些许,因之她图谋‘静天功诀’的心意也就日深一日。
不过梅三丰因为遵重谷主遗言,早将‘静天功决’封存‘洞中洞天’之内,白冰如妄想之事,早成泡影……”
九娘听到这里,不由接口问道:
“那‘静天功诀’至今还存封在谷内‘洞中洞天’之内?”
忘我方丈知道她所问此言的目的,慨然答道:
“不错,至今仍在‘洞中洞天’之内!”
九娘轻微地哦了一声,脸上泛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不料忘我方丈话锋一停之后却长吁一声又道:
“只可惜‘洞中洞天’巳早陷于地腑之下,虽大罗神仙怕也无法取它到手了!”
九娘闻言一惊,但她瞥惕地并未开口,萧一剑了然九娘心意,接话问道:
“这岂不可惜,从此宇内武林,恐将……”
他话尚未完,忘我方丈巳接口说道:
“不过老衲却知世上还有另外一部‘静天功诀’存在!”
“欧阳大侠,这另外的一部怕不真吧?”
“老衲不敢欺骗施主,另外一部‘静天功诀’不是真迹!”
九娘冷哼一声说道:
“既非真迹提它干吗?”
“女檀樾听我解释,另外这部‘静无功诀’虽非真迹,却和真迹所载一字不误,并且另有详细注解,敢说还比真迹有价值得多!”
“欧阳大侠,这部‘静天功决’是在何处?”
“洞中洞天!”
九娘怒声叱道:
“和尚,你敢戏耍我们!”
“女檀樾何出此言?”
“洞中洞天适才你说已然陷于地腑,如今又说另外那部‘静天功诀’仍然是放于‘洞中洞天’之内,这岂不是戏耍的言语?”
“女檀樾,难道只许‘不归谷’中有‘洞中洞天’?”
“莫非他处还有?”
“不错!”
“在什么地方?”
“在‘赤水’山镇飞瀑灵泉之后,有座玲珑小巧美伦美奂的山庄,庄名‘万梅’,那‘洞中洞天’就没在‘万梅山庄’之中,那另外的一部‘静天功诀’,也就放置在‘洞中洞天’之内!”
“哼!和尚你这些话说和不说一样,那是梅三丰的山庄!”
“不错,但是女檀樾莫以人之心度人,梅老施主因那‘静天功诀’真迹已沉幽冥,才在‘万梅山庄’布置了一座‘洞中洞天’,一切和不归谷中的那座洞天相同,自然种种埋伏和危难也是一样!
然后他沐斋三日,亲自恭敬地将‘静天功诀’从头默写了一部,并在紧要所在详加附注习练之法,将它放置在山庄内的‘洞中洞天’之中。
声言任何人皆可进入‘洞中洞天’习学这上乘的功法,只是生死祸福他不负任何责任,设若萧施主或女檀樾要去,老衲敢说山庄中人,绝对无人阻止,更不会对两位视同仇家看待!”
九娘不置可否,萧一剑也沉默无言,忘我方丈却哈哈震声大笑了起来。
九娘突然扬声叱道:
“和尚你笑些什么?”
“老衲突然想起了白冰如设阱自陷的的事来,不由大笑!”
“和尚,你认为你说了这半天的话语,我会相信?”
“不由女檀樾不信,老衲怀有证据!”
“拿出来看!”
忘我方丈并来作答,却突然手指秘洞以外扬声叱喝!
第八十九章 疑真疑假
萧一剑却疾似电掣般已飞纵出秘洞,九娘才待继之而出,忘我方丈却倏地坫起飘身九娘近前悄声说道:
“女檀樾若信老衲之言,勿离秘洞而远去,十日之内,老衲当取得证物交由女檀樾一阅。
萧一剑别具用心,女檀樾却须留患,‘玄功宝典’内载功力,亦为武林罕绝之技,妄传非人足贻大祸,切记切记。
老衲一干蠢徒日必隐身铁索长桥两端,诚恐老衲遭遇不幸,如今老衲大半言辞俱已说出,有关白冰如设阱自陷之事,留待十日之后再为详述,女檀樾即请答我一句,老衲立将告辞。”
九娘沉思刹那,冷冷地说道:
“不管和尚你怎么说,我既已决定在此暂居三年,谁赶也赶不走我,我欢迎和尚你随时前来,三年之内我和萧—剑决不离此他往!
不过和尚你要记住一件事情,我虽欢迎和尚你随时的来,但却不容他人暗中窥我隐私,设若兹后我要发现伏虎禅林的寺僧深夜仍在附近逗留或埋伏,必将置彼等于死地,莫怪无情!”
忘我方丈一笑说道:
“老衲与女檀樾一言为定,告辞。”
他“告辞”二字刚刚出口,肥大憎袍的衣袖微展,身影微闪,已迅疾无与伦比的飘出了秘洞,恰和正好返回秘洞的萧一剑迎面相对。
萧一剑在匆促之下,秘洞甬道又窄,慌不迭地向一旁侧身躲避,岂料忘我方丈身形突然消瘦了一半,竟已闪电般从他身旁一晃无踪,萧一剑心头一凛,原来忘我方丈已经练成了“易筋”神功和“百化”真解,只此两项功力,已是天下难敌的高手,何况以忘我方丈适才所说,其父乃是曾经独占过“不归谷”的人物,则忘我方丈一身怀有三家绝学,设若为敌,就算九娘功力高,恐也难有胜望,因此萧一剑决定要和九娘开诚的一谈未来之事。
忘我方丈飞上索桥的时候,恰好明修明恒和狂僧明觉到来,他们目睹方丈安然返回,不由欣喜异常,立即迎上前去。
讵料忘我方丈面色一寒,立身铁索桥头沉声说道:
“是谁作主以紧急钟声召集寺内全部弟子来的?”
明觉大师合十俯身恭减地答道:
“是弟子鸣钟集众大殿……”
他话未说完,忘我方丈已接口又道:
“哼!不用说分派寺内弟子在索桥两端隐伏着的也是你了?”
“是弟子,弟子愿领重责。”
“今夜也是你作主张明修明恒前来此处的?”
“一切都是弟子的主意。”
“很好,明修明恒,你们可是都携带了‘碧绿火珠’和兵刃来的?”
明修明恒齐声说是,忘我方丈沉叹一声说道:
“明觉,你可是已经告知了弟子们,说我因事已然离寺他往?”
“是的,弟子并且告诉众位师兄,说弟子与明修明恒也已奉谕随行。”
忘我方丈冷哼了一声说道:
“天意如此,违之不祥,好,你们就随我一起走吧。”
明觉大师看了明修明恒一眼之后,才低声问道:
“方丈要到什么地方?”
“路不算远,但却危险得很,怎么,明觉你不敢去?”
“只要方丈恩准弟子随行,任它是虎穴龙潭弟子不惧。”
“好,那就随我走!”
忘我方丈走字出口,身形陡起,他虽然双目失明,足下却分毫不失,在铁索桥上微沾再起,如冲天云鹤,已抖飘过了铁索长桥。
明觉等三人,随后疾纵追上,他们师徒四个,登上栈道,飞身绝崖,渡秘峡,穿危谷飘然消失在远处暗影之中。
忘我方丈目的之地,是那昔日为武林之谜,今已沉沦地下的“不归谷”,他深知此行极端凶险,但他为了几点重大的原因必须前往,尤其是适才当他在秘洞之中,说及“洞中洞天”沉入地腑之时,触动灵机而不安至极,古家姑娘和梅傲霜,若中途不生意外的话,必已早到谷中,设若他所突然怀疑到的事情是真,晓眉姑娘和梅傲霜恐已踏在了生死边沿,因此忘我方丈心急如焚,电掣般飞驰不停!
此时铁索桥下秘洞之中,萧一剑和过九娘,也已展开了一场争辩。
忘我方丈走后,萧一剑立即开口说道:
“九娘,这和尚……”
九娘不待萧一剑说完,已接口说道:
“萧,别再唤我九娘,我的名字是‘凤翔’,过凤翔,从现在歼始,我要用自己的姓名了。”
萧一剑微然一笑说道:
“看来你的年纪不会比我大了?”
过凤翔凄然一笑说道:
“怕不比你小吧,算算年月,至少我要比你大上二十岁。”
萧一剑似有所指地含笑说道:
“不管这些了,为着称呼上方便,我仍然当你是比我小些,称你‘凤’吧。”
过凤翔嫣然一笑没有开口,萧一剑接着说道:
“欧阳易说你是‘过启明’的孙女儿,可对?”
“不错。”
“你曾经去过‘不归谷’对吗?”
“不错。”
“是在‘不归谷’沉沦之后?”
“当然罗,萧,你问这些干什么呢?”
“我奇怪令尊为什么不拆阅白冰如的遗书?”
“先祖母临终之时,遗命交由第三代的子孙拆阅,因此……”
“因此你就看过了遗书,按照地图进入了‘不归谷’对吗?”
过凤翔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
“萧,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我决无半点恶意,但是现在我却要弄清楚那些令人烦心的诡诈事端,我要在千头万绪之中,理个条理出来,凤!不归谷沉沦之后,形势已非,纵然你有详尽的地图,也绝对无法找到谷口的路径,这是第一个可疑的地方!
过启明前辈娶妻未久,青城二老已串同门威逼着白冰如自了,因之白冰如才有写妥遗书留下地图进入峨嵋的事情,她潜返不归谷后,立被谷主迫其服下奇药卧身墨玉石棺之上,后经不少年月,梅三丰方始闯进了不归谷,二十年后,梅三丰才和白冰如见面,在他们见面的第二年上,不归谷突然沉沦,那时候梅三丰的儿子梦生,还没有和章性初的爱女天蓉姑娘成婚,如今,梅傲霜已是梅家第四代的长房,算来不归谷沉沦至今,最少也应该有四十多年了。
过启明前辈婚后生子,子生孙,那他的孙儿或是孙女,应该和梅傲霜的年龄相仿……”
过凤翔突然接口问道:
“萧,你认为我有多大岁数了?”
“我认为你大不了梅傲霜几岁,至多是二十三四。”
“那不就对了吗?”
“那可就怎么算都算不对了!”
“萧,你说得我糊涂起来啦。”
萧一剑正色说道:
“不只你糊涂了起来,算来算去连我都变成糊涂人。”
过凤翔似乎有心地说道:
“那还算它个什么劲呢?”
“要算要算,否则越来糊涂啦,凤,你听我算下去。
你本来是借用白冰如这个名字的,你别气,只当我是替真的白冰如来算流水账好了,在四十年前,不不不,仔细说来应该是在三十六年零七个月前,九婆婆突然在‘赤水’山镇附近建下了一座宏伟的山庄,三十年前,她已是黑道中的最高人物,二十六年前,她结交了一位知己的好友,此人就是后来隐居‘九环谷’中‘翠柏山庄’的古月苍!
从此九婆婆摒弃了所有的近身人物,和古月苍花开并蒂朝夕相共,后来古月苍虽经娶妻生子,但是她俩仍然恩爱不渝。
有一天,不知为了什么事情,她们争吵了起来,那是在十一年前端午之日,古月苍一怒而去,适巧我萧一剑心慕九婆婆的威名,不远千里来访,在彼此相见恨晚之下,我作了九婆婆山庄之中的上客,古月苍在七七之夜,方始回来,可是那个时候,我与九婆婆已到不能离分的境地,结果古月苍在和她经过一夜的长谈之后,终于声明永远脱离九婆婆的约束,不再返来。”
萧一剑说到这里话锋微顿,看了过凤翔一眼,过凤翔神色木然,毫无表情,萧一剑暗自警惕,接着说道:
“从那个时候开始直到现在,我和九婆婆始终没离开过,这样计算起来,三十六年零七个月前建庄而居的九婆婆,那时至少应该有二十吧,二十加上三十六年零七个月,她今年至少已经有五十六岁了。
欧阳易说过,不归谷中的奇药,服后虽能水驻青春,但却功力尽失而不能挪动,姑且不论能否挪动,只说功力好了,凤,现在我必须拿你比了,假若你是‘过凤翔’,那你至少已经有五十六岁了,但是你的容貌告诉我说,你最大不过二十三四,除非你服过不归谷中的奇药,可是你的功力并没有失去,自然证明你没有服过那种药物。要是你真是过启明前辈的孙女,你的年纪不应大过二十五岁,因此不论暂时你算‘过凤翔’或是任何一个人,在年纪上就无法核对!
“因此……”
过凤翔突然神色凝重的接口说道:
“萧,你怎么那样唠叨,左一个因此,右一个因此,没完没结?干脆点况,你认为我是谁吧?”
萧一剑并未立刻答她所问,却顺手把适才忘我方丈用过放置一旁的水袋拿了起来,一边打开紧塞,一边问道:
“凤,你喝不?”
过凤翔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萧一剑喝了几口水后,把紧塞扣死,大步走向靠近秘洞甬道那本来放置水袋的地方。
他放下水袋之后,没再挪动,长吁一声又接着说道:
“凤,我心中疑端很多,要是问你,你可愿意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过凤翔娇笑着说道:
“萧,你问吧,不管什么事,我已经决定凡我知道的,今夜都要明明白自的告诉你个清清楚楚。”
她神色可人,话意却不善,箫一剑早存戒心却故作不解,闻言欣然说道:
“那白冰如留下遗书和地图的事情是极端隐秘,欧阳易又怎会知晓的呢?”
“你没听他刚才说吗?是白冰如在被迫之下,告诉给谷主听的,谷主写于所留遗书之中,所以别人也知道了此事。”
“凤,你到底多大?”
“你刚才猜算得很对,我是二十三岁。”
“这么说建庄而居的不是你了?”
“不是。”
“与古月苍情义绝断的也不是你?”
“也不是。”
“你果然是‘过凤翔’?”
“不错。”
“与我恩爱不渝已有十年的那个人,也不是你?”
“自然也不是我!”
“不久以前的一个夜晚,在高宾客栈的那座小楼之中,曾与我共效于飞的那个人难道也不是你?”
过凤翔冷冷地一笑,凛然说道:
“也不是我!”
“我,我明白了,自始至终有另外的一个人,假扮作你,扮得使古月苍和我萧一剑都分别不出真假来,对吗?”
“对!”
“那么数日之前,曾经答应我在此秘洞共居三年那个人是你呢还是她呀?”
“是我!”
“凤,是你?这怎么会,你又为了什么?”
“那个人左右着我的一切,她要我答应你,我只有答应你,这很简单,也不为什么。”
“凤,照这样讲你还是善良的姑娘,难道你就不怕我萧一剑突然动心,误你为她而折辱了你?”
“我不怕。”
“为什么?”
“第一你的功力差我太远,当真我要不能抽身换她,或者她适巧不在附近的话,我会先把你制住。
第二你素常听命于我,任你怎样动心,我要说不的话,想来不敢妄动,所以我根本不怕!”
“凤,你说的很对,我现在很想见见她,不会这么巧她偏偏就不在附近吧?”
“萧,天下事就这么巧,她正好不在附近。”
“我明白了,她追踪梅傲霜去了对不?”
”萧,你越来越聪明了,也越来越讨人喜欢啦。”
“真难怪我和古月苍分别不出真假虚实来,你和她不但装扮得容貌相同,就是声调,神色,和说话的语气及惯用的句子竟也无不一样,这……唉!这若非是我亲身经历,我真无法相信!”
“天下事无奇不有,萧,这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凤,你为什么这样呢?”
“我告诉过你,我受命于她,为什么这样只有她才能够回答。”
“哦,总算我弄清楚了一件大事。”
“萧,你要问的都问完了?”
“问完啦。”
“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吗?”
“有,还有不少话要说呢。”
过凤翔娇笑一声,眼看看秘洞的石顶说道:
“有话你干脆都说出来吧,免得闷在心里!”
萧一剑暗中提起了十成功力,点了点头,声调一震说道:
“凤,你要我说完,可不能中途又变了主意?”
”萧,我不会的,这次绝对不会,你放心大胆地说吧!”
“好,凤,你听着!”
萧一剑话锋一顿,声调高昂激动地说道:
“白冰如聪慧狡诈无比,她留有遗书在和地图的事情,谷主并不知晓,她断然没有自承其事的道理,何况她阴谋安排之下,所害的又是谷主的族人晚辈,难道她就不惧谷主在大怒之下将她处死?这是可疑的第一点!”
过凤翔咯咯地娇笑了两声说道:
“听你这样说来,可疑的地方好像还不少嘛,别忘了,这是忘我和尚说的,这和尚似乎不会帮着白冰如撒谎吧?”
萧一剑一笑说道:
“欧阳易绝对没有看到过谷主的遗书,他是听梅三丰说的,这个判断我认定不会有错,白冰如告诉了梅三丰,梅三丰信以为实……”
“萧,你认为梅三丰那样傻?”
“凤,你怎知道梅三丰非常聪明呢?”
“我不跟你抬杠,你说你的。”
“总之,梅三丰若不是传言失误,那就是他在帮着白冰如撒谎,不过这一点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人世之上,根本就没有……”
萧一剑说到这里,突然停口,过凤翔不由接话问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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