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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撩汉这件小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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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兰眼神毫无波动,甩了甩手,甩不开,便轻轻笑了声:“去掉一个字,我和他会结婚领证,你坚持的话,我不介意你叫我妈。”
  “……你怎么说的出口?”楚修呼吸都停滞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脸色发白,颓然倒在沙发上:“苏兰……你记不记得?念书的时候,你拉着我去看电影,每次电影里有结婚的场景,你总会哭得停不下来,我笑你矫情,你说……”他悲哀地抬眸,每一个字都是痛楚:“你说,你经常夜里做梦,梦见一场盛大的婚礼,我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新郎,新娘却不是你。”
  苏兰抿了一口红酒。
  “兰兰,你猜,我的梦里会是什么?”
  苏兰不为所动,平淡的说:“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她放下杯子,问道:“你在这里等他吗?”
  楚修闭了闭眼,讽刺的笑:“你留下,我走——我拿几样东西,不会耽误太久。”
  苏兰点头,看着他上楼,熟悉的颀长挺拔的身影,比前两次见到的时候,又消瘦了不少。
  楚修还没下来,门那边又有了响动,门口传来老刘的声音:“小张,你来搭一把手,先生喝醉了。”
  苏兰在张阿姨之前赶到,扶住脚步不稳的楚沉楼,担忧地看向老刘:“他怎么醉成这样?”
  老刘还没回答,楚沉楼低低笑了声,眸中浮光流动,酒意微醺:“我没醉……兰兰,别皱眉。”他伸手抚平她紧拧的眉心,柔声道:“这才好看。”
  苏兰看他这个样子,分明已经喝醉了,不顾他反对,又去扶他:“我们上楼。”
  楚沉楼蹙了下眉,强撑着站直身子,一步一晃往沙发走去:“我真的没有——”
  “好,好,你没醉,行了吧?”苏兰怕他摔倒,赶紧跟了上去,回头吩咐张阿姨:“阿姨,给我一条热毛巾——老刘,他刚在车上吐了吗?”
  张阿姨答应了声,利索地去了。
  老刘摇头:“这倒没有,但是真喝大了,我看他们几个人出来,都摇摇晃晃的,老板已经算好的了。”
  苏兰叹了口气,让他在沙发上躺下,微凉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俯身心疼的问:“难受吗?”
  楚沉楼低笑:“难受,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谁理你?”
  苏兰接过张阿姨拿来的毛巾,放在他头上,见他一双细长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瞬间心软了,低头飞快地啄了下他的唇。
  “不是这样……”
  楚沉楼摇头,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旁若无人地吻住她,辗转缠绵。
  老刘和张阿姨不约而同地转头看风景。
  非礼勿视。
  苏兰看在他醉了的份上,不想和他计较,等他尽兴了,半哄半劝说:“你想不想喝点什么?如果胃里难受,还是先去卫生间吐出来,会舒服点。”
  楚沉楼揉了揉眉心,坐了起来,凑到苏兰耳边:“兰兰……”他呼出的气息也带着醉人的酒意,暖暖的拂过耳畔。“……你嘴里也有酒味。”
  说完,不等苏兰反应,撑着沙发站起,往楼上去。
  苏兰扶他上楼,开门进房间,他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苏兰在床边站了一会,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下楼给他倒水。
  *
  楚修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清楚地看见楼下的情形。
  苏兰照顾醉酒的楚沉楼,纤细的身影,温柔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遥不可及,触动了他心底的温暖回忆。
  异国他乡的月色,他生命中最颓废的岁月,酒精是最好的麻醉药,他不想清醒,不想思考,只想继续沉沦。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孩却不允许,起先,她试图劝解他,引导他走上正途,可他不屑,对她只有冷漠和厌烦。女孩受伤了,但是不曾退缩,劝不住他,她开始无声地陪伴在他身侧,沉默地忍耐他的冷言冷语,沉默地照顾醉酒后人事不知的他。
  他爱的是唐芸,他的小野猫,他的坏丫头,爱她的一切,甚至是她锋利的指甲,哪怕会划伤自己……就算最后被苏兰感动,他给予苏兰的感情,也带着同情的施舍。
  彼时,他想,和唐芸比起来,苏兰真是白开水一样的平淡无味。
  很久以后,经历了许许多多,见惯了人世冷暖,直到这一刻,看见苏兰照顾其他的男人,他才恍然醒悟,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错过的年月,错过的人。
  真的……一点也不爱吗?
  他想起那天送苏兰回公司,女孩短暂的拥抱他,流下的泪水充满了眷恋。
  她说,你不要后悔,千万不要后悔。
  她转身离开,这一去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如果当时他拉住了她,结局又会是怎样。
  他后背靠在墙壁上,无力地滑落在地,修长冰凉的手指覆盖住眼睛,指缝中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疼痛到无以复加,呼吸都成了漫长的凌迟。
  得到了不曾珍惜,肆意挥霍她的感情,失去后又谈何挽回。
  可是……
  ——可是,苏兰,到最后,我还是后悔了。
  *
  苏兰端着水杯上楼,楚修正好从上面下来,迎面撞了个正着。
  苏兰笑了笑,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楚修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道:“找到了。”
  苏兰点了点头,说:“再见。”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楚修蓦地转身:“苏兰。”
  苏兰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么?”
  楚修伸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他们曾经的订婚戒指。
  他很快放下了手,重新藏入口袋中,眼里静如死水,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给你戒指的时候,我真的想好好照顾你——对不起,曾经让你那么难过。”
  你终于不在乎,年少时梦中最英俊的新郎,在你盼了很久很久的婚礼上,揭开新娘的头纱,那人却不是你。
  可你又知不知道,从今天起,从他重新戴上订婚戒指开始,这个让你伤心过、流泪过的梦境,却会将他永生囚禁。
  他爱过你。
  他后悔了。
  那又怎样?这一切,再也与你无关。
  *
  苏兰打开门。
  床上的男人放下手表,眼神清澈明净,淡淡道:“三分钟零七秒。”他起身,向她走来:“超过五分钟,我就要下楼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苏兰把杯子放在床头,见他对自己张开双臂,笑着摇了摇头,依偎进他怀里,轻叹一声:“装醉酒,幼不幼稚。”
  “不装醉,就真得被灌醉。”楚沉楼搂住她,沉默了片刻,扯开一个冷笑:“他可真会挑时候。”
  苏兰说:“挑什么时间都没用,时针不会向后走,人也没有回头路。”
  楚沉楼眸色一暗,抱紧了怀里的人,直到她轻轻痛呼一声,抗议他弄疼她了,这才松手,笑道:“看来我以后得小心了。”
  苏兰轻哼:“知道就好!”


第17章 他的父亲(17)
  苏兰和楚沉楼的忘年恋,没有人看好,所以很久之后,当人们快要忘记苏兰和楚家父子的纠葛,A城的各界名流突然接到了楚沉楼的婚礼邀请函,许多吃瓜群众直接傻了眼。
  没看错,确实是楚沉楼和苏兰。
  确实是相差了足有二十岁的新郎和新娘。
  新娘也不是什么路人甲灰姑娘,而是房地产大亨苏扬中的掌上明珠,新郎养子的前未婚妻。
  这算什么?
  嫁不了儿子,就嫁他老爹?
  就冲着这么奇葩的组合,接到邀请函的人,不管当天有什么安排,全都赶在婚礼结束前到场了。
  新娘的父母脸色不佳,秦女士至少还能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苏老板全程黑脸。
  根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苏扬中是因为老婆以离婚相逼才答应出场的。
  新娘出现的一刹那,全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她身上,想一睹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名媛的庐山真面目。
  婚礼进行曲的节奏中,海风扬起新娘的头纱,这是她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而她挽着面色发青的父亲,一步一步走向她的新郎,将手交托在他手中。
  清晰的大屏幕上,新娘在微笑,眼里闪烁着喜悦的泪光,凝望着新郎的目光无比的专注,天地万物在她眼中化为虚无,只有他才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偌大的室外场地,突然就没有人嬉笑了。
  *
  那一天,楚修始终没有出现。
  度完蜜月的苏兰回国后,才听张阿姨说起,楚修当天晚上酒精中毒,幸好是在公司里,他员工即时把他送进了医院,后来又是重感冒又是高烧,现在还在病房里住着。
  苏兰听完,让张阿姨以楚沉楼和她的名义,送了一个花篮。
  后来的一切都是细水长流的幸福。
  苏兰怀孕了,孩子出生后,苏扬中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再也不排斥来苏兰家里,见到楚沉楼也不是一张高利贷债主的脸了,抱着外孙玩得不亦乐乎,一口一个‘乖孙’、‘胖宝’的叫。
  某天晚上,楚沉楼摸着苏兰的肚子,突然说:“兰兰,下个孩子跟你姓。”
  苏兰愣住了,问:“为什么?”
  楚沉楼戏谑:“讨好老丈人。”
  苏兰笑了起来,把脸埋进他怀里,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年,苏兰从邓娇娇的口中,陆续得到了唐芸和楚修的消息。
  不出所料,他们分手了,唐芸和刘旭交往了几年,一再的遭到狗仔的曝光,刘旭跟家里闹了又闹,终于如愿以偿娶到了心上人。
  婚后头一年还好,第二年开始,刘旭爱玩的本性又窜出了点苗头,娱乐圈又是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他和某小明星,某嫩模的传闻从没断过。
  唐芸和他吵吵闹闹,分居了又和好,到底没离婚,就这么过了下去。
  楚修一直没结婚。
  邓娇娇说他有几个不固定的情人,但都是些特别会玩也爱玩的女孩子,身边也不止楚修一个男人。
  等楚修的公司步上了正轨,年盈利可观的时候,朋友们都以为他终于要安定下来了,可他毫无预兆的变卖了所有的股权,赴温哥华定居,弄得一群人莫名其妙,聚在一起讨论他哪根筋又不对了。
  有一个人突然说,楚修在温哥华读的大学和研究生。
  周围的人纷纷安静了,彼此对视,心照不宣。
  楚修和苏兰在温哥华认识,在那里一起读书,一起生活。
  不知是谁叹息了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婚后第七年,苏兰的‘绿帽子’系统冬眠后觉醒,来了一句提示。
  【恭喜,任务完成。】
  睁开眼,已经回到了主神空间。
  空间里不再漆黑一片,而是像个欧式古典宫殿一样的地方,地上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名牌箱包服饰,桌子上则是一张一张的卡片,形状都像手指。
  倾国倾城美容卡。
  世界无敌神功卡。
  好好学习智商卡。
  琴棋书画才艺卡。
  ……
  苏兰拉开椅子坐下来,刚觉得口渴,桌面上已经出现了一杯温水。
  “那个……系统先生,怎么称呼?”
  【无名。】
  “……无名,我很早以前就完成了任务,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才能结束?”
  【这是主神的决定,我只是执行者,没有参与决定权。】
  “可以见见你的主神么?”
  【主神拒绝与你见面。】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我见面?”
  【抱歉,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苏兰两手握着杯子,叹了口气:“算了,桌子上的这些是什么?还有地上的珠宝,是给我的奖品?”
  【是的,你可以随意选择,带回现世使用,数量不限。】
  【桌子上的是金手指,可以帮助你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苏兰挑眉:“这么大方?你家主神叫财神爷吗?”
  【……不。】
  苏兰笑了笑,说:“我开玩笑的。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和快穿系统打交道,上次那个才叫麻烦……那个系统就是一个摆设,全程都是主神和我沟通,他还是个不满一岁的胖小子,任务的主题也很奇葩,叫‘小蝌蚪找妈妈’,每次都让我喜当娘养人家不要的孩子,任务结束后的奖品是一堆婴儿用品,最可怕的一次给了我一个婴儿人偶,半夜会爬床叫妈妈,差点没吓死我……”
  【我很想同情你,但是抱歉,办不到。】
  苏兰:“谢谢了,我也不要你同情,就是想找个人吐槽。”捡起一张‘力大无穷神力卡’,她犹豫了片刻,又问:“无名,你可以找别人完成任务吗?我并不是很愿意整天穿梭在不同的世界里。”
  【你是主神指定的人。】
  “叫他重新指定一个。”
  【抱歉,无能为力。】
  “……”
  苏兰苦笑,扬起手里的神力卡,意兴阑珊道:“那我就要这个了,留着下次任务的时候用。”
  【好的。】
  “我还有一个要求。”苏兰的语气坚决,没有协商的余地:“至少给我留一个星期的时间,我需要回到现实世界。”
  【请稍等,我现在就请示主神。】
  “……”
  苏兰一肚子的气:“所以说主神就在你旁边?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啊,主神又不是不能和人接触,上次的胖小孩主神不是和我说话了吗?为什么非得选我?我要这一堆金手指和金银珠宝有什么用,现实世界里,我根本走不出自己的公寓,根本用不到……我不是一个正常人,你们知不知道?”
  【你在现实世界的情况,与任务无关。】
  【另外,主神拒绝与你沟通。】
  “……”
  【请不要辱骂主神,他心里苦,谢谢。】
  “……难道我不苦???”
  【请示完毕——答案是可以。】
  苏兰还来不及说话,周围的一切陡然虚化,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
  城市开始下雨。
  今天是周末,苏兰早上打了电话给楚修,约他来家里见面。
  即使分手,她也希望能当面道别。
  从楚修的城市过来,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苏兰从早上等到了晚上九点,楚修没有出现,手机也没响过。
  她走到公寓楼下,站在最低的一级台阶上。
  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珠气势汹汹地迎头砸下,她的脸上水痕交织。
  苏兰缓缓蹲了下来,抱住自己。
  五年异地恋,早该知道的,不会有结果,也不能怪他。
  苏兰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她的记忆只能追溯到七年前,一醒来就是在自己的公寓里。
  具有基本的常识,可是没有过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只有窗口的明媚阳光照进来,在墙上形成流动的光芒,一道道金色的线条聚拢又散开,最后形成了两个字。
  ——苏兰。
  这也许是她的名字。
  更加绝望的是,只要一离开这栋公寓楼,她就会昏迷,再次醒来的时候,又躺在卧室的床上。
  只要她感到饥饿,桌子上就会出现丰盛的食物,口渴了,面前就有水,想要衣服、化妆品、手机、网络……也都会离奇的愿望成真。
  漫长的,单调的,诡异的人生。
  停滞的时间,永远不会改变的容貌。
  生命中唯一的色彩,就是曾经住在隔壁的少年。
  他叫楚修,是个大学生,见到他的第一面,苏兰静止的心脏开始跳动,爱上他像是烙印在血脉中的本能,像吃饭喝水般的自然。
  可是楚修毕业了,他老家有需要照顾的老人,他不能留在这栋公寓里。
  于是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异地恋。
  其实早该结束了,是她一直在强求,放不开手……现在又被奇怪的系统缠住,上次还好,不过是给人养养孩子,这次却要和陌生的人恋爱,甚至结婚生子。
  应该结束了。
  他值得更好的人生。
  淋了一个小时的雨,苏兰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
  透过雨声,楚修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苏兰。”
  简单的两个字,不知为何,苏兰却难过得无法呼吸,一只手紧紧攥住,掌心有血珠子沁出。
  “修。”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很忙吗?”
  楚修说:“在开会。”
  苏兰苦笑:“周末从早开到晚,不能打电话?”
  楚修就不说话了。
  苏兰死死咬住嘴唇,不想发出呜咽,缓慢的,艰辛的吸气,痛苦的吐出……抬手抹了一把脸,手上触到温热的水,仰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路灯下清晰可见的雨丝……
  良久,苏兰说:“分手吧……”深吸一口气,依旧痛得撕心裂肺,语气却异常平静:“约你来,也只为了当面说出口。现在想想挺不应该的,来回三个小时的路程,就为了这点小事,还好你没来。”
  电话里没有声音。
  于是,苏兰又说了一遍:“分手吧。”顿了顿,轻声道:“修,谢谢你……谢谢。”
  ——谢谢你,曾给我黑白的人生带来了色彩,给我晦暗的生命带来一线光明。
  几个破碎的字说完,终于崩溃,泣不成声。
  只有夜色和雨声相伴。
  不知哭了多久,再次抬起头来,颤巍巍地放下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
  对方早在两个小时前挂断通话。
  苏兰闭上了眼睛。
  *
  众神之巅,苍龙王宫。
  虚空中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映出寂寥的雨夜,女孩单薄的身影孤单的蜷缩着,整个人如从河里打捞上来。
  青色长袖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尖凝着无尽的心疼,轻抚镜中女孩的长发。
  半晌,广袖落下。
  男子转身,走下一级级玉石台阶,衣角划开凌厉的弧度。
  “无名,带她进入下一个世界。”
  【您答应给她一个星期的时——】
  “立刻。”
  【……遵命。】
  男人面无表情,狭长的眸凝视自己的指尖。
  似乎能透过虚无,感受到她湿透的发丝,微微的颤抖。
  多少年了,总是这样……
  男人牵起唇角,唇齿之间尽是苦意。
  总是,见不得她哭。
  【番外(一)此去经年】
  等你真的踏进了社会,你才会发现,象牙塔中的你活在一厢情愿的世界中,很多事不过一叶障目,很多人早已面目全非。
  *
  楚修曾经以为,毕业回国,他已经踏上了社会,然而很久之后,当他一手创办的公司成功上市,当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高楼大厦,他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天真。
  从楚少爷到楚总,一步一步,多少艰辛,只有他知道。
  唐芸变了,不再是那个哭着对他说,只要有他在就足够了,只要他回到她身边,她愿意放弃一切的女孩。
  她不理解他的忙碌,埋怨他没有时间陪伴她,连吃顿饭都会中途放鸽子。
  公司一点点壮大,他越来越忙,她的不满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指责,愈加刻薄。
  直到有一天,唐芸靠在门边,冷眼看着他穿上皮鞋,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凉薄:“楚修,别以为你演技有多好,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我全都知道……哈,你还没死心?就算你老板当的比楚沉楼大,公司开的比他成功,你以为苏兰就会回到你身边?”
  他抬起头,在曾经深爱的姑娘眼里,看到了无尽的冷漠和讽刺。
  那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落荒而逃。
  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的芸芸变了,变得面目可憎?
  还是因为……唐芸真的戳破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连他都不敢窥探的真相?
  他只知道,他和唐芸,回不去了。
  过了没多久,某天他回家,唐芸已经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不见了,仿佛家里根本没有一个女主人存在过。
  孙嫂站在他旁边,吞吞吐吐:“……唐小姐搬走了,刘先生开车来接她……”
  楚修笑了笑。
  悲哀吗?
  终于到了这一天,他生命中轰轰烈烈的一段感情落下了帷幕,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感伤。
  原来,时间真的能将最美好的东西磨灭。
  但是有一个人始终未变。
  他曾以为她也变了,却是大错特错。
  苏兰结婚前,他见过她一面。
  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他把车停在路边,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三个客人。
  苏兰正在付钱,拿到了小票,转过头。
  她最近拉直了头发,乌黑的长发已及腰,旋身的时候随之飘动,煞是好看。看见他,她微微一愣,接着微笑:“好久不见。”
  他也笑笑:“是很久了。”
  沉默是一种毒,总会在敏感的时刻蔓延开来。
  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想告诉她头发长了真好看,想对她诉苦,说创业路上的辛苦——唐芸不愿意听,她总是愿意的,早在求学的那些年,苏兰就一直鼓励他。
  然而,他动了动嘴唇,只是问:“这么晚出来买咖啡?”
  苏兰迟疑了会儿,说:“……他还在公司里,我带去给他。”
  她一直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只是体贴的对象,再也不是他。
  心脏又开始猛烈绞痛。
  下雨天,整座城市都是沉闷的,让人无法喘息。
  店员叫了她小票上的号码,把打包好的咖啡递给她。
  苏兰拎在手里,过了一会儿,淡淡说:“我要结婚了。”
  他想,他已经一败涂地,至少应该留有最后的尊严和体面,当面直视她的眼睛,说一句恭喜。
  可他用尽了全力,依然说不出口。
  明明应该是他的婚礼,明明应该是他的新娘。
  无名指上的戒指发热发烫,最终变为烈火焚烧他的血肉皮囊。
  *
  听说她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躺在医院里,周围是一片暗淡的白,手边是一篮子鲜花,署名楚沉楼夫妇。
  他模糊的想,这病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出院前一天,他见了一名记者。
  这个百折不挠的记者小姑娘,执着地想来采访他这位‘杰出青年企业家’,几遭拒绝也没让她灰心。
  采访的最后,她放下了笔,问道:“楚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能谈一谈您的情感生活吗?”
  他看着她,扯了扯唇角,笑意漠然。
  小姑娘红了脸:“您放心,我不会写在稿子里面的,我有一个朋友很崇拜您,托我问一问。”
  沉默良久。
  小姑娘沮丧地叹了口气。
  他突然开口:“曾经,在我最消沉的岁月,有一个女孩陪伴我很久。”
  一句话说完,迟迟没有下文。
  小姑娘不禁催问:“后来呢?”
  他笑,苦涩的自嘲:“很俗气的结局。我辜负了她。”
  小姑娘安静了许久,才开口:“您……后悔吗?”
  他的目光落在花篮上,声音平静:“邱小姐,以后你会明白,后悔是世界上最无用的感情。”
  于他人无关紧要,于己穿肠剧毒。
  *
  他想回加拿大。
  那里有他们共同的回忆,也许能够给予他残破不堪的心灵一丝安慰。
  离开之前,他还想见见她。
  那天,楚沉楼不在家,她陪着孩子在客厅里玩,两、三岁的大胖小子,玩一会儿地毯上的玩具,就要看她一眼,伸出胖乎乎的手臂搂住她的腿撒娇。
  苏兰抱起孩子,亲了亲他的脸颊,叹气:“宝宝乖,爸爸早上又凶你了,有没有吓到你?唉,他总是这样,说了也不听……宝宝才两岁,耍脾气哭又怎么了?以后……小妹妹出来了,他一定对你更严格了,我可怜的宝宝不哭,亲亲,妈妈最疼你……”
  一边说,一只手抚着肚子,露出无奈的神情。
  孩子咿咿呀呀发出无意义的声音,仿佛在响应她的话。
  好一会儿,苏兰才发现他的存在,忙站了起来,有些歉意:“你什么时候来的?对不起,最近有点迟钝……”
  他摇了摇头:“刚来,坐下吧,你……注意身体。”
  苏兰点头,稍微扬起声音:“陈妈,泡杯茶过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眼地摊上的婴孩,对方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怕生,一手捏住了妈妈的裙角。
  茶上来了。
  他抿了一口,装作漫不经心:“他对孩子很严厉么?”
  苏兰想了一会儿,说:“他对宝宝比较严格,也许因为是男孩吧,平时给孩子买多一些玩具,都怕他玩物丧志……才这么小的年纪。”停顿片刻,无奈地叹息一声:“知道这一胎是女孩后,他一早布置好了公主房,重女轻男得过分了。”
  他笑了几声。
  多可怕呀。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可以平静地坐在一起,谈论她和那个人的孩子。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他听见自己迟疑的声音:“永远一张严肃的脸,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一句多余的寒暄话都没有。”
  苏兰轻笑:“那你现在知道了,他也不算针对你。”
  一杯茶喝完,他说:“我要回加拿大了。”
  苏兰一怔:“你的公司?”
  “股权转让了。”
  苏兰点了点头,沉默良久,又问:“你外公那边的亲人呢?”
  他神色不变,语调淡漠:“不来往了。”
  曾经多么渴望的亲情,曾经多么珍视的亲人啊……在知道他离开楚沉楼的公司后,却换了一副嘴脸,骂他蠢,怪他没从楚家得到更多的钱。然后,他的事业逐渐起色后,他们又带着笑脸来见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每次来找他,也就那么几桩事情。
  借钱。
  想安排个人进他公司。
  他放下空了的茶杯,站起身:“我走了,你多保重。”
  苏兰送他到门口。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在转身前,低声说:“今年给我妈扫墓,遇见了她的一个老同学,聊了一些事……苏兰,替我跟他说声抱歉,这么些年,是我误会他了。”
  苏兰说:“好。”
  “……谢谢。”
  走到车旁,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苏兰倚在门边,黑发垂至胸前,清丽温婉的容颜,美好如初。
  *
  一个月后,枫叶国。
  他带着国内的特产和礼物,前去探望布朗教授。
  布朗教授对他和苏兰都很熟悉,见到他,热情地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目光落在他戴着的戒指上,欣喜的问:“你们结婚了?恭喜!Sue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淡淡一笑:“她结婚了。”
  布朗教授脸上的笑容刹那凝结,了然地一点头,请他进屋。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忽然问:“您似乎并不意外?”
  布朗教授摇晃手里的红酒杯,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止是我……我们都认为,你没那么喜欢她。”
  离开的时候,夜深了,天空飘起小雪。
  以前,苏兰喜欢和他在小雪中漫步,将手伸进他的口袋取暖,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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