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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撩汉这件小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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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张哲眯起眼看清了,有点想笑,又觉得荒唐。
  ——得,没换。
  张哲在观察的同时,张凌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准确的说,应该是打量女儿身边的那位‘朋友’。
  陌生的脸,不认识的人,可她总觉得……莫名的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回想了一遍所有叫得出名字的人,这个年轻人不在其中。
  苏兰叫了声:“外公,妈。”
  张哲看着他姐,只觉得今天苏兰的笑容特别甜,甜到让他起鸡皮疙瘩。
  张凌站了起来,对着林沉楼淡淡一笑:“带水果来了?客气了……先放下吧。丁妈!拿去厨房里,切点出来吃。”
  丁妈应了声,接过林沉楼手里的东西,走回厨房。
  张老爷子坐着没动,只点了点头,对苏兰说:“怎么不介绍一下?”
  苏兰清了清喉咙,瞪了一眼露出幸灾乐祸看好戏笑容的张哲,语气又乖又甜:“我男朋友呀……他国外读完博士回来的,高材生哦。”
  张哲插嘴:“姐,你本科辍学,能交流吗?”
  “怎么说话呢?”苏兰作势想打他,见他举起双手投降,轻哼:“……我现在开始努力读书了。”
  张老爷子不动声色:“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苏兰最怕听到这个问题,头皮一阵发麻,又咳嗽了几声,敷衍:“这个……不重要,等会说。我刚说到哪里了?……对,他在X大教书,学校里最年轻的副教授之一,很厉害吧——”
  身边,林沉楼轻轻叹息一声,说:“苏兰,不必这样。”
  他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而镇定,唇角不带着笑意,却也不显得过于肃穆,声音不卑不亢:“伯母,张老先生,我姓林,林沉楼。林修是我哥哥。”
  丁妈正拿着水果盘走过来,听见他的话,手里的盘子直接掉到地上。
  除了这一声巨响,周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张哲摸出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小心翼翼地递给死死瞪住林沉楼的张凌:“姑姑,先吃一粒缓缓?”
  *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到底欠了你们林家多少债?”
  “……苏兰,你要妈妈说你什么好?你脑子坏掉了,跳了一次火坑送了半条命,现在继续往下跳?你疯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们怎么就专门挑我女儿祸害?说吧,你,还有你爸妈,你们想要什么?钱?多少?”
  苏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足足二十五分钟——张凌已经发飙了二十五分钟,不带休息一下的,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她低下头,小声打断:“妈,当年是我祸害他,你忘记了?”
  张凌选择性遗忘了这段过去。
  苏兰听着她继续劈头盖脸的开骂,苦笑了下,一只手伸了过去,握住林沉楼。
  他的手掌温暖依旧。
  苏兰一怔,侧头看他,见他正好也看了过来,眼神温柔沉静,无声的安抚。
  她稍稍安心,松了口气。
  张凌回头看见他们交握的手,气的脸色发白,怒道:“姓林的,你离我女儿远点,放开!还嫌我——”
  “好了。”沉默良久的张老爷子终于开口,问张凌:“你还没说够?”
  张凌愤怒难平:“爸!他们林家没一个好东西,林家那两个什么德性,我是看透了,他们破产了,正等着钱用,大儿子和我女儿离婚了,这会就叫小儿子来——”
  张老爷子脸色冷了下来:“够了!”
  张凌只得住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妈。”苏兰叹了口气,轻声道:“他和林修不一样。”
  张凌回头看她,痛心疾首:“兰兰,人心隔肚皮,你为什么就不长记性?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真心还是假意,全放在面上?你听妈一句,他们家贪图的是你的家当,别再上当受骗——”
  苏兰又叹了一声,飞快的说:“我怀孕了。”
  又是一阵死寂。
  张哲缩进口袋里的手,又伸了出去:“姑姑,速效救心丸。”
  *
  张凌出去外面抽烟。
  苏兰想跟出去,又不放心林沉楼一个人在这里,迟疑中,听见他说:“兰兰,出去看看伯母。”
  “你——”
  张老爷子开口:“你什么?你外公又不吃人。”
  “……外公。”苏兰犹豫了会儿,走到老人家身边,蹲下来:“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张老爷子没有表态,只说:“出去吧。”
  苏兰看了林沉楼一眼,转身离开。
  张凌一支烟抽完,双手环胸站着,整个人站成了一座雕塑,阳光下依旧散发出冰凉的寒气。
  苏兰慢慢走了过去,轻声叫:“妈。”
  张凌沉默片刻,问:“苏兰,你实话跟妈妈说,是不是他引诱你?”
  苏兰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的诚恳:“妈,我发誓每一句都是真话,如果一个字有假天打雷劈……不是他勾引我,是我千方百计引诱他。”
  张凌目光冰冷,气的说不出话。
  苏兰说:“我很爱他。这件事,我用了五年才知道。”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淡淡的苦涩:“妈,你没认出他,但是觉得有印象,对吗?因为你在林家见过……照片里。那年我结婚,他提前出国……之后难得回国一次,也是见了父母就走,所以你从没真的见过。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他。”
  “兰兰,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张凌摇了摇头,摸了摸女儿的脸,苦笑:“人都是会变的,也许五年前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可是现在——妈妈没办法相信,他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爱情,没有其它目的。”
  她又点了一支烟,吸一口,闭上眼睛问:“真的怀上了?”
  苏兰说:“是。”
  张凌点了点头,冷静下来:“好,你一定要嫁给他,我可以赞成你们。”
  苏兰一怔。
  张凌睁眼看向她:“进去吧,我打个电话就过来。”
  *
  屋里倒是意外的和谐。
  丁妈扫掉了地上的碎片,端上泡好的热茶,给在座的人都倒了一杯。
  苏兰在林沉楼身边坐下,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张老爷子,瞪了另一边的张哲一眼:“你来干什么?捣乱吗?”
  “天地良心,姐。”张哲挑高眉,无辜的说:“我担心你才来的,有我在,也好帮衬一点。”
  苏兰似笑非笑:“你的帮衬,就是动不动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
  张哲勾唇笑,耸耸肩:“你自己找的好姐夫,怪我咯。”
  过了一会儿,张凌进来,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只是目光移到林沉楼身上,依然忍不住露出一丝厌恶:“留下来吃晚饭吧,苏兰她爸下了班过来。”
  林沉楼说:“好。”
  *
  晚饭前,跟着苏海航一起来的,还有陶律师。
  张凌已经在电话里跟苏海航说明情况,这会沉默地站在落地窗前,没开口。
  苏海航看了她一眼,带着陶律师一起进去,看见苏兰和林沉楼,不禁想起了韩朵萱母女,心情一阵烦躁,狠狠瞪了眼苏兰:“你是……无法无天了,真想气死你爸妈才安心?”
  苏兰看着他身后的陶律师,皱眉。
  苏海航没有拐弯抹角的兴致,开门见山:“林……林先生。既然兰兰已经……你们想结婚,可以,你把这份婚前财产协议签了。陶律师,拿给他。”
  苏兰淡淡道:“他不用签。”
  苏海航重重一哼:“轮不到你来做主。”他生性优柔寡断,看着女儿,又有点心软,叹了口气:“兰兰,爸爸妈妈是为你着想,不然以后有的你哭。”
  林沉楼接过协议书。
  苏兰神色微变,抢了过来:“你还真想签!”
  林沉楼牵起唇角,抬手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温声道:“没关系。”转头看向苏海航,笑意淡然:“……因为不会离婚,除非我死。”
  *
  吃过晚饭,张老爷子意外的开口,留林沉楼在家里住一晚,等送走了苏海航和张凌,就把他叫进了书房。
  苏兰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了半个小时电视,一句台词都没听进去。之后怎么也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抬头看了看时间,终于忍不住开门出去。
  走到客房门口,丁妈正好出来,一张脸特别严肃:“你这孩子……作死咧!”
  苏兰笑,揽住老妈妈的肩膀:“丁妈,以后帮我带孩子呀。”
  丁妈说了声‘去’,又开始念叨:“外头那么多的男人,你怎么非得找姓林的?我看霍家的公子就很好。”
  苏兰似真似假道:“姓林的比姓霍的好看。”
  “你——”丁妈戳了戳她脑袋:“男人的脸管什么用,重要的是人品!”
  苏兰说:“那就更不能比了。”瞄了眼书房紧闭的门,收起不正经的笑意,问:“外公放人了吗?”
  丁妈哼了声:“早个十年八年的,就老爷子那脾气,能把他的腿打折!”
  苏兰听了有些心惊,犹豫了会儿,说:“我在房里等他。”
  丁妈板起脸:“你外公说了,今晚你睡你的,他睡他的,要守规矩。”
  “……我肚子里揣着一个呢,能干什么?”苏兰跺了跺脚,推开门进去,讨饶:“我就待一会儿,等他回来了,说几句话就走,保证绝对守规矩。”


第72章 豪门逆袭手册(16…17)
  不到半个小时; 门开了。
  林沉楼进来; 看见从沙发上起来的苏兰,怔了怔,目光停留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开口:“慢点。”
  苏兰没听,穿上拖鞋几步走了过来; 捧住他的脸看了半天; 舒出一口气。
  林沉楼笑了笑:“怎么了?”
  苏兰说:“看你有没有挨打。”
  话一出口,脑海中刹那恍惚……担心他挨打; 担心他受长辈责骂,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在第一个世界中; 仿佛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苏兰心情低落,坐回沙发上。
  林沉楼走了过去; 握住她的手; 语气温柔平和:“外公同意了。”
  苏兰抬眸; 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轻叹一声;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那就好。”
  林沉楼蹙眉:“兰兰,你好像……不高兴?”
  苏兰又叹了口气; 抿唇安静片刻; 举起三根手指:“三件事。”
  “第一; 那份婚前财产协议,我叫你别签,你都不听我的。”
  “第二; 以后不准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爱听,你再乱说话,我不理你了。”
  林沉楼抱着她,说:“好,以后都听你的。”
  苏兰不满的抱怨:“你就嘴上这么说。”
  林沉楼又道:“结婚以后,都听你的。”
  苏兰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
  林沉楼见她不恼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问:“第三件事呢?”
  “第三……”
  苏兰眼睑低垂,盯着自己的指甲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欲言又止。皱眉犹豫了半天,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沉楼一怔,没答话。
  苏兰顿时起了疑心,正想追问,听见他说:“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
  记得那场盛大的海边婚礼。
  记得你我说过不止一次的结婚誓言。
  记得皇城深宫中的试探,禁忌的爱恋。
  记得……我很爱很爱你这件事。
  苏兰凝视着他。
  细长漂亮的眼睛,墨玉般的眼瞳中平静无澜,清澈干净,似乎能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根本不记得。
  她张了张唇,叫他:“沉楼。”
  “嗯。”
  “沉楼……”她又叫了一遍,声音轻了下来,语气带着微不可觉的疲倦,与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要的是长相厮守,一辈子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开。”
  林沉楼伸臂将她揽进怀里,承诺:“不会有那一天。”
  苏兰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见他的神情,苦笑着点了点头。
  彼此都有些沉默。
  林沉楼正犹豫是否该说点什么,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兰笑了声,说:“丁妈来查房了。”在他唇上亲了亲,起身离开:“晚安。”
  林沉楼拉住她的手腕。
  苏兰低头看他,调侃:“不想一个人睡?”
  “我说过,只要你不放手,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他抬头,视线交错,手指放开纤细的手腕,牵住她的手。“这句话,任何时候都作数。”
  苏兰一怔。
  门外,丁妈明显急了:“小姐,你再不出来,老爷子拿拐杖来捉奸了!”
  *
  苏兰和林沉楼一直很低调。
  结婚也只请了两、三桌亲戚,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了事。
  然而天底下没有能包住火的纸,再怎么低调,很多人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消息,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是非。
  当然,也有人从中得出了人生感悟。
  “……赚钱容易,守住难。你说说,像林家那样,从前多风光呐,出了一点变故,竟然沦落到卖儿子还债的份上,唉。”
  “听说林家的小儿子是个海归博士生,多好的孩子,被他爸妈哥哥害的,一辈子都给毁了。”
  “我告诉你,苏海航的女儿脾气可差了……我听认识那女孩子的熟人说,她在大学里交朋友,每个月换一个,换男人比换衣服都快……”
  “那女孩子结婚也跟玩似的,跟哥哥离了,又跟弟弟好上了,我打赌,用不了几年,肯定也会离,绝对长不了!”
  所有人都在猜他们过多久会离婚。
  可随着时间流逝,类似的流言蜚语渐渐少了。
  六年了。
  始终没有他们离婚的消息,只是不知听谁说起,林家久不露面的两位家长,最近频繁在某少儿培训中心出现,接一个小不点男孩子回家。
  *
  “这里……是这个月的开销,还能存两千块呢。”
  “去掉婷婷的学费,嗯……够了,暑假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旅行吧,这几年都没带婷婷出去玩。”
  “修,你说呢?”
  头顶,吊扇悠悠的转。
  林修从片刻的怔忡中回神,面前是妻子略带担忧的脸。
  流年催人老。
  韩千曼坐在他身边,隔着一点点的距离,隔着微黄的灯光,曾经白皙娇嫩,青春美貌的脸上,刻上了时光的印痕。
  她的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曾经年少不更事的青涩纯情。
  她的眉心有一道很明显的皱痕——其实不该有的,她还年轻,只是这些年来为柴米油盐操心,她总是习惯性的蹙眉。
  就像现在。
  韩千曼看了看手里的本子,上面记录了这个月的每一笔账。
  收入,支出,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又皱起了眉。
  林修淡淡笑了笑,突然抬起手,抚平妻子眉间的皱痕。
  韩千曼有点意外。
  林修说:“周末带上婷婷,我们回家一趟。”
  韩千曼垂眸,轻轻说:“……我不想见你爸妈……修,你知道的,我害怕。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难受。”
  林修起身,往洗手间走,没有回头:“我订了机票,暑假我们出国。”
  韩千曼盯着他的背影,愣了愣。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韩千曼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丈夫的那点工资,除去平时的生活费,剩下的只有可怜的一点,一家人去邻市玩玩可以,但是出国……根本不可能。
  林家那两个势利眼,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他了,背地里……还是会给他钱的吧。
  这只是猜测而已。
  韩千曼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因为林修从来不讲。
  她觉得失落……可又为此产生了愧疚自责的心理。
  怎么能埋怨林修呢?他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应该满足了。
  那个曾经挥钱如土,从不将金钱放在眼里的男人,为了她甘愿过上平淡的日子,像普通的小夫妻那样,为了一点点饭菜钱斤斤计较,每个月都计算着过日子。
  是她自己没用……如果不是她学历不高,能力也不强,只能留在家里带孩子……如果她也能找到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家里的经济状况不会这么紧张。
  韩千曼苦涩的长叹了口气。
  有一句话,深埋在心底,他不说,她不敢问,却又像生了根的藤蔓,紧紧缠住她心中最阴暗的角落,令她永远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空虚和恐惧中。
  真的……很想问问他。
  ——修,你……后悔吗?
  *
  苏兰停好车,还没按门铃,张凌牵着林文静的小手出来,对走过来的女儿笑了笑:“来接他了?”
  林文静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小书包,高高兴兴地扑进妈妈怀里:“妈妈!”
  苏兰抱了他一下:“你书包里装的什么,妈妈都抱不动你了——小静,我记得送你来的时候,你背的书包不是这个……”
  林文静轻哼了一声,满腹牢骚:“外婆给我买的……妈,拜托,我是个男子汉,你让我背粉红色的书包?我会被人笑死的!”
  张凌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林文静甩了甩小平头,冲着张凌挥了挥手:“外婆,我下个礼拜来看你——别忘了,你说了带我去动物园!”
  张凌说:“知道了。”
  小孩子好动,闲不下来,见苏兰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张凌看着活泼可爱的外孙,唇边泛开一抹笑,看向苏兰,迟疑了下,劝道:“兰兰,妈知道你想要一个女儿……可生出来是个男孩子,那也没办法,对不对?你心态需要放平,不能把儿子当女儿养,起了个名字叫文静也算了,给他背粉色的书包……看开点,儿子有儿子的好。”
  苏兰嘴角抽了下,咳嗽两声,低下头。
  ——猝不及防……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巨冤。
  这事说来话长,张凌以前见了林沉楼像见仇人,她没办法,为了改善丈夫在父母眼中的印象,但凡好事全是他干的,坏事自己扛。
  比如儿子的名字。
  比如儿子身上可疑的粉色物件。
  “兰兰,不是妈说你。”张凌看着她,正色道:“现在科学发达,我们都知道孩子的性别由爸爸决定,你看你这个样子……没准沉楼会觉得没生女儿,你对他不满意,才整天折腾你儿子。兰兰,这样不好。”
  苏兰:……
  *
  回去的路上。
  林文静抱着小书包,坐在车座上,忽然开口:“妈妈,我要改名字。”
  苏兰问:“改什么?”
  “林不文静。”
  苏兰噗嗤笑了出来。
  林文静不开心了,撅起嘴:“严肃点,我认真的!”
  苏兰安慰:“知道了,回头我跟你爸商量。”
  林文静嘻嘻笑了起来:“他听你的,你说了他准听。”
  苏兰挑眉看他:“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
  林文静板起脸,哼哼:“我是你生在垃圾堆里,他捡回家的——妈,我不要他每天晚上教我数学题……好烦呀,我想看动画片。”
  “爸爸是为了你好。”
  “他是在报复社会……”林文静刚学了个新词,学以致用:“妈,爸爸小时候一定过的很苦,没有童年。”
  苏兰怔了怔。
  回家前,先去了林家。
  后车座有两件给林母买的衣服。
  苏兰拿下车,不等她按门铃,林文静已经跳起来按响了。
  门从里面打开。
  苏兰手里提着东西,也没看清人,边走边说:“陈妈,妈在不在——”抬头看见门里带着一点浅淡笑意的男人,停了下来,挑了下眉:“没看见你车。”
  林修说:“还在修,打车来的。”
  林文静叫了声‘伯伯’,先溜了进去。
  苏兰问:“嫂子和婷婷呢?”
  “在里面。”
  苏兰低头换鞋,笑了笑:“我拿点东西给妈。”
  林修点头,站在一边。
  苏兰换上拖鞋,走了几步,回头,见他还靠在门口,不觉有些奇怪,左右看了看:“怎么不进去?”
  林修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打开门:“我去外面抽烟。”
  苏兰转身走了。
  于是,那支香烟又放回了口袋里。
  林修依旧靠在门边,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他不常回家。
  就算回来,基本上也会和苏兰错开时间,今天算是一个意外。
  这种意外,一年里也不会有个几次。
  但是每一次,他都会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他还是坚信,对这个女人,他不曾有片刻的爱情和怜惜……可他却想看见她,甚至于有些迷恋。
  因为,看见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另一种人生。
  他放弃的的人生。
  日复一日的工作,繁琐又单调,应付那些眼高于顶的客人的同时,他挥霍着自己的生命,有时候差点就忘记了,曾经他有过选择,曾经他也是别人拼命巴结的对象。
  也曾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纸醉金迷,众星捧月……
  林修冷笑了声,拿出口袋里的烟,叼在嘴里,开门出去。
  *
  晚上。
  教完儿子功课,林沉楼回到房间,看见妻子趴在床上,翘起两条纤细修长的腿,正在翻字典。
  他笑:“找什么字?”
  苏兰见他坐了过来,抬头对他笑笑,字典一丢,趴到他腿上:“你儿子想改名。”
  林沉楼一怔:“改成什么?”
  苏兰眼里涌起笑意,还没说话,先笑了出来:“林不文静……其实蛮贴切的。”
  林沉楼低笑了声,在床上躺下,和她一起翻字典。
  苏兰翻了个身,手臂缠了过去。
  眼睛轻轻闭了起来。
  其实……很久以前,只想能在每个世界中,和他相遇,和他相守,就足够了。
  可她终究还是贪心了。
  以至于,开始期待天长地久。
  *
  众神之巅,苍龙王宫。
  东宫内殿。
  侍女温顺地跪在地上,将手中的银托盘举过头顶。
  镶满了珠玉、宝光夺目的匕首,几个小小的玉葫芦瓶,以及止血用的天仙玉露。
  小小的婴孩神色冷淡,伸手拿起削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利刃,在自己白嫩的手指上比了比。
  外面传来聒噪的通报声,尖尖细细,烦人的很。
  “陛下驾到——”
  阿婴回头。
  男人青色的锦袍上绣着龙形暗纹,肤色极为苍白,一双眼眸细长,瞳孔是奇异的琥珀色,像玉石。他微微皱眉:“住手。”
  阿婴见了他,并不显得高兴,也懒得行跪拜礼:“父王,怎么舍得从温柔乡回来?莫不是阿娘的记忆恢复了,你又只能灰溜溜回来了?”
  龙王不曾理会他,接过他手中的匕首,眼也不眨一下,利落地割破自己的手指,看着一滴滴血流入玉葫芦瓶中。
  阿婴冷眼旁观,漠然道:“别白费功夫了。”
  他的父亲置若罔闻,依旧只盯着那小瓶子,眼神冷厉。
  阿婴看了一会儿,背着手走开几步:“那老头子早几万年前就该下凡历劫了……其实这又有何用?我的血只能拖个一时半刻,他想逃过天劫,不仅仅需要天选帝女和龙族帝王之血,还需要天女的祝祷……不如死了这条心。”
  血珠与瓶中透明的液体混合,化为浅浅的红色。
  龙王面无表情,手执匕首,继续往指头上割。
  “我说够了!”阿婴冷冷道,将匕首抢了回来,又是一声冷笑,刀刃划破婴孩吹弹可破的肌肤,血滴缓缓流入另一个瓶中,与里面透明的水融合,竟然泛出淡淡的金色。少顷,他把匕首一丢,厌烦的吩咐侍女:“拿出去。”
  大殿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龙王淡声道:“阿婴,你若想长大——”
  “你可以找个女人孵化我的蛋壳?”阿婴冷笑,满是不屑:“我又不是没娘,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也配碰我?”
  他烦躁起来,眼底浮现怒意,来回踱了几步,就地坐到了白玉台阶上,抬起头看着父亲。半晌,忽的一笑:“父王,听说……阿娘想和你长相厮守?”那人冷冷淡淡地站在一边,不曾作声。他又笑了起来:“打铁趁热,现在趁着阿娘对你有些感情,不如坦白从宽?总好过她自己想起来……离帝女重返天庭的良辰吉日,也不远了。”
  龙王低头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婴胖乎乎的小手交握在一起,慢慢道:“我想说呀,父王,我们来做个交易。我一向玩物丧志,文治武功不行,有些小玩意儿却是在行的很……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在下个世界,从头到尾保留记忆,你也可以选个合适的机会,向阿娘坦白。作为交换——”唇角向上扬起,一字一顿道:“你带我同去。”


第73章 一枝红杏回墙中(1)
  金碧辉煌的宫殿。
  窗前; 白色的帘布无风自动; 轻轻摇曳。
  苏兰拉开椅子,坐下,对着虚无的空气说:“咖啡,谢谢。”
  话音刚落,一杯咖啡出现在桌面上。
  苏兰拿起精致的小勺子; 搅动了一会儿; 抬起杯子尝了口,淡淡一笑:“咖啡半糖加牛奶……无名; 你真贴心,对我的口味这么了解。”
  【……您喜欢就好。】
  【即将进入下一个——】
  杯底搁在桌子上; 发出一声响。
  苏兰抬眸,望着空荡荡的大厅; 缓慢而郑重的说:“我要见你们主神。”
  【抱歉; 现在无法——】
  “无法联系他?”苏兰轻笑了声;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任务还没开始,他肯定在附近……”环视四周; 空无一人。“无名,上次我问你; 你的主神; 还有阿婴; 他们是我的什么人,你不肯回答,现在可以给我一个答复吗?”
  【……】
  意料之中的沉默。
  苏兰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好,你不说,那听我说。”
  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手拉住微微晃动的窗帘,凝视外面漆黑一片的虚无境界,静默许久,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
  “沉楼。”
  “我知道你听的见,所以你装也没用。”
  “你可以不理我,我拿你没办法。”
  “但是……”
  蓦然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加重语气:“你不肯出现,不肯和我说话,那下个世界,我宁可头上长满草原,和一个人渣过日子,我也不选你了!”
  空气瞬间凝固。
  还是空旷寂静的宫殿大厅,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无形中,周遭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苏兰内心忐忑,虽然放出了狠话,但那也只是想吓吓他,不是真的不要他了,所以对峙了片刻,本想开口解释,然而……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婴孩稚气的笑声,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有人似乎说了什么。
  苏兰没听清……下一个瞬间,一阵天旋地转。
  ……又来了。
  *
  新的世界,新的任务。
  苏兰意识朦胧中,就已经接收了剧情内容和原主的记忆,为此吓出一身冷汗,直接醒了过来。
  自己这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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