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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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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夏嘴唇闭上,她迎着屈襄的目光回看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两人对峙在那里,过了好会,屈襄坐在那里,“但是苏己能保证自己能保护他们一生一世么?”
  半夏身子颤了下,她不说话,却还倔强的看着他。
  屈襄看到那双杏目,原本冷硬的心肠柔和了少许。
  “多谢左尹好意。”半夏咬着牙。
  屈襄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日后我再来,苏己好自为之。”说着他站起来,抬手对半夏一礼,转身就走。
  等屈襄一走,半夏捂住胸口,坐在席上,“真不愧是左尹,说话的时候可有威严了。”
  可不,屈襄把脸一板,不怒自威,发怒的时候,那股威严更是铺头盖脸的朝她扑过来。久居高位的威严还真不是平常人能承受的住的。
  “主人还好吧?”午看到半夏拍拍胸口,不由得满脸担心。
  “我没事。不过看样子,左尹倒是被我气得不轻。”半夏说着,俏皮的眨了眨眼,“我算是明白为何他那么喜欢在左尹面前装了。”
  因为实在是一投入进去就根本停不下来!好像自己真的面临两难的抉择,到底是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把孩子送到屈氏去。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愿,把孩子留在身边。
  不过幸好屈襄一走,她就立刻□□了。收放自如。
  “没事,现在小主人就在主人肚子里。不生出来,就算是左尹说的再多,也拿主人没有办法。”
  半夏听着午的话,有些心虚。刚才她可不是什么本色出演,就是为了把屈襄给蒙过去而已,免得他有任何怀疑。不过到时候屈襄发现自己被套路了,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屈襄从半夏那里出来,带着些许的怒意,身边的家臣见他满脸的愠怒。知道他和半夏没有谈拢。
  一行人胆战心惊,路上谁也不敢轻易出声,生怕自己撞在了屈襄的怒火上。
  “派人去告知伯昭,加快行程,立刻向伯己委禽。”屈襄突然拍了拍身前的车轼。
  跟在车边的家臣听到他的吩咐,立刻点头。
  屈襄心中的愤懑消失了一些,想起之前半夏那番话,屈襄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不过他不允许屈氏的骨血流落在外,更不允许自己的长孙只跟着生母长大,甚至到头来是冠以苏氏之氏,到时候恐怕郢都里多少人都等着看笑话。
  长子宠爱苏己,可以不管。但是他不能袖手。
  到时候等孩子生下来,他再亲自上门,把孩子给带回来。
  屈襄的命令很快就送到了屈眳那里,既然有父亲的命令,那么赶路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了。屈眳装了两下,就顺着家臣的意思,一路快马加鞭赶到雍城,只是休息了两日,就向苏氏委禽。
  委禽礼一过,负责在一旁监视的家臣们终于能松下一口气,松气的同时,马上写了一封信给屈襄。
  屈襄看家臣说委禽礼已成之后,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委禽礼成,看来此事不会再有别的波折了。”
  家老在他身后也是满脸的欣慰。
  少主现在已经快有正妻,到时候一切都能回归正轨。这真是太好了。
  屈眳从秦国回来之后,屈襄也不想去管他了,既然名分已经确定下来,那么接下来他做什么也无所谓。甚至苏氏送来的主母陪媵都没有几个,他也毫不在意。
  原本苏氏在秦国就是客卿,既然是客卿自然家底也不甚丰厚。屈襄只是打算有个女子过来赶紧解开现在屈眳的困局。至于其他的,只要身无疾病,那就可以了。
  “主君,少主又往苏己那里去了。”
  “那就让他去吧。”屈襄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简牍,头都不抬一下。
  长子不是个蠢人,知道已经无法娶苏己为妻,再这么上门,除了让苏己气恼,和让他自己难堪之外,还能有甚么?
  这两人迟早要分开。
  果不其然,屈眳连续往她那里呆了两个月之后,终于在昏礼前夕老实下来,再也不往苏己那里去。
  昏礼是在夜晚举行,屈襄在屈氏宗庙里和屈眳祭祀过先祖,告知先祖今日屈氏家族中将会有新人嫁入进来之后,让屈眳带着傧相前去逆女。
  当屈眳带人回来的时候,坐在上首的屈襄看到烛火下新妇的脸忍不住睁大眼。


第111章 亲热
  屈眳早就在苏氏送嫁到郢都的前两三日;就将半夏送了过去。
  苏大夫收养半夏,但是半夏却没有到秦国去。郢都和雍城相隔千里,路途遥远。何况她还怀有身孕。屈眳哪里舍得让半夏去吃这个苦头。
  向苏大夫道明原委之后;苏大夫倒也没有强求。
  委禽的时候;是男子向女子的父亲委禽;根本不会见到女子本人。所以跟着他一块前去的那些家臣,也只是看到苏大夫本人。完全知道那个伯己长得甚么样。而新妇出嫁的时候,苏大夫找了个身形勉强和半夏相似的女子,等离郢都还有几日的行程的时候;屈眳就把半夏给送了过去。
  屈襄觉得事已经定了下来,屈眳不管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现实。自然不会再费这个力气去盯着他,也不会花时间去盯半夏。
  屈襄看到那个被长子从台阶下迎接上来的新妇,不由得睁大双眼。
  新妇头上乌发如云;用玉笄稳稳当当别住;肌肤白皙,眉目姣美,在堂室内的烛火下,越发动人。
  身上玄色的深衣透着一股红。她放下手;就露出纤细的腰肢。
  屈襄眼眸睁大,眼里竟然还冒起了几条血丝。
  屈襄身边坐着的许姜;看清楚堂中站着的新妇的时候,暗暗压抑的惊呼了一声,“苏己?”
  许姜在屈氏;知道屈襄如何反对屈眳和半夏在一起。甚至不惜从低于自己的秦国客卿家中娶妇。也不肯让屈眳如意,她那时候还奇怪怎么屈襄如此顽固。
  现在她看到人站在那里,都有些怀疑,屈襄是不是中邪了,嘴上反对的比谁都厉害,结果回头竟然还是如了屈眳的意,把人给娶回来了?
  许姜心里想着,忍不住去看屈襄。却看到屈襄双目睁大,嘴唇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屈襄看着半夏冲台阶上走上来。屈眳笑容可掬,满脸的高兴和兴奋。
  仪宾是屈氏族人,自然也认得半夏。仪宾面色古怪,回头看了一眼屈襄。仪宾看到屈襄脸色极其难看,顿时不由得也愣住了。
  仪宾引导屈眳和半夏坐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相对的茵席上。
  屈襄整个身体紧绷,瞬间要跳起来。幸好身边的许姜眼疾手快,一把把屈襄给拉住。两人坐在一起,再加上袍袖宽大,才没叫人看出端倪来。
  只是外人看到屈襄的身子趔趄了一下。
  “夫主!”许姜吓得额头上都冒了一层冷汗。她惊疑不定的打量屈襄,只见屈襄两眼发直,直直的看向新人的方向。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成了这幅模样,许姜心中揣测,恐怕是中了邪了。、
  屈襄对许姜的话置若罔闻,他依然是死死的盯住屈眳和半夏的方向,双目发红。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许姜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他,很快许姜就觉得一阵乏力,感觉要拉不住他了。但是她不敢轻易放手,昏礼之上里里外外的全都是郢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真出了个甚么事,不到明日,整个郢都都会疯传了个遍。
  “夫主,夫主!”许姜大个肚子,辛苦的拉住她,身后的傅姆等人看到屈襄有些不对劲,立刻叫来家臣。
  家臣们一看,屈襄盯着屈眳,面色红红白白变了个遍,顿时也吓得汗如雨下,“主君,现在诸多君子都在这里,主君慎重,慎重啊!”
  正说着,下面两边坐着的贵族们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们有些惊异的盯着屈襄。
  那惊异古怪的眼神在屈襄和他身后的家臣身上逡巡。
  前面年岁相当的新人已经在仪宾的唱词中,开始把新妇头上束缚着的朱色丝带给解下来。
  屈襄身子往上一直,家臣们也顾不得僭越了,直接和许姜一道把他给拉下来。
  那力道不可谓不大,一下将屈襄的神智给拉回来稍许。
  看到新妇的脸的时候,屈襄只觉得有一桶凉水从颅顶上直接灌了下来,浑身冰冷,那股寒气顺着脊椎在身体各处窜走。
  他张张嘴,嗓子眼里发不出任何声响。诧异和怒火到了顶上头,他只能被身边的许姜还有家臣拉下来,看到面前屈眳和半夏成礼。
  屈眳抬眼看了一眼屈襄,他正好可以将父亲的脸看的明明白白。
  家臣们在后面,把父亲给拉下来,父亲两眼发直,目光呆滞。也不知道现在心下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仪宾从家臣手里取过一对双凤漆联杯。仪宾持起长杓在双凤联杯里注入酒水。令人端了送到新人面前。
  半夏事先不知道排演过多少次了,她抬眼看屈眳。只见到屈眳眼里此刻也是满脸笑意。他对她一笑,原本心里的那些残留的不安,一下烟消云散。
  只要他还在这里,那么她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担心么?
  半夏不由得也展露出笑颜,对他微微一笑,而后将联杯里的酒水喝了一点点。
  仪宾宣布礼成,话语刚刚落下,就听到身后咚的一下响。众人循声看去,发现屈襄一头倒在地上。
  半夏见着屈襄倒在地上,身边的许姜还有家臣们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扶起来。
  宾客们也是满脸惊诧。
  “这是高兴的厉害了。”仪宾笑道,他在屈氏一族中的地位,比起屈襄并不低多少,所以才能过来给屈襄嫡长子做仪宾。
  听他这么一说,宾客们顿时跟着道,“左尹这是高兴的厉害了。”
  “长子娶妻,真的成人了。左尹高兴也人之常情。”
  宾客们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屈眳站起来,他低头安抚的对半夏笑笑,而后径直往屈襄那里走去。
  “父亲可还安好?”
  屈襄有些气息不稳,听到屈眳的声音,他顿时睁开眼睛,狠狠的注视屈眳。
  屈眳面对父亲的怒视,丝毫没有半点窘迫不安,相反还有些从容不迫。
  “父亲可还安好?”屈眳又问了一次。
  这次仪宾过来了。
  仪宾笑容满脸,“左尹,新妇和伯昭已经礼成了,左尹可以先歇息一下。”说着,仪宾看了一眼屈眳。
  屈眳会意,立刻看向许姜,“有劳母亲了。”
  许姜怕这个长子,听到他唤自己为母亲,不由得一阵哆嗦。她点头,和家臣们一道搀扶着屈襄下去休息。
  屈襄想要找屈眳算账,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不出撕破自己脸皮的事。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是给屈眳挑选的新妇,怎么到头来变成了半夏。
  “多谢叔父。”屈眳看着屈襄被搀扶下去,回头对仪宾一礼。
  仪宾摆摆手,“今日是你的大事,你父亲也是太高兴了。”
  说着,仪宾叹了口气,“你父亲也是不容易啊。”
  屈眳点点头,满面的赞同,“叔父说的甚是。待会我去看看父亲。”
  “今日新妇才入门,记得先给新妇说一声,不要让人以为你冷落了她。”仪宾听屈眳这么说,心下不由得赞叹屈眳还知道孝顺。
  礼成之后,半夏就被送到了一处宫室内。贵族夫妻分室而居,要到年老,才能在一块居住。这个地方是之前早就选好的,要作为新妇的居所。
  内外都仔细翻修过,所有的物件都是崭新的,甚至所用的漆器都是新的,还有一股新漆独有的气味。
  半夏过来之后,立刻就坐下来了。她之前为了防止在昏礼上出什么差错,事先练习过了好几遍。
  但真正来的时候,还是觉得累的不行,昏礼上的一条条礼节,蕴含了最深沉的意义,不能有半点差错。她也是小心谨慎,到了结束,精神一松懈下来,原本还忍住的疲劳一下汹涌而出。
  她换了衣裳,洗了脸上的妆容,“少主呢?”
  旁边的侍女道,“少主已经去看主君呢,请伯己再等等,一会儿少主就来了。”
  听到侍女称呼自己为伯己,半夏老大的不习惯。
  不过想起之前在昏礼上,屈襄直接一头栽倒,屈眳的确应该过去看看。她坐在那里等着,不一会儿屈眳就回来了。
  他今日穿着玄端,气度非凡。
  一进来,不等侍女禀告,她就有所察觉的看过去,果然就看到屈眳大步走过来。
  “左尹怎么样?”
  屈眳摇摇头。
  半夏心里原本就担心屈襄会大怒,看他摇头,顿时心都直接悬在了喉咙口。若是她嫁进来第一天,公公就气得出了毛病,那可真的就热闹了。
  “不好吗?”
  屈眳见她满脸焦急,忍不住笑了下,“父亲没有不好。”说着他抬抬手,让室内的侍女全都退下。
  “只是父亲心情不好。”
  屈眳过去的时候,屈襄那里兵荒马乱,他一进去,屈襄就要拿东西砸他。
  家老看见,立刻把这对父子给隔开,免得屈襄气头上,下手狠了,砸到屈眳哪里就不好了。
  屈襄看见他就生气,屈眳也没有甚么必要继续在那里留着。
  半夏听屈眳说完,“果然左尹生气了。”
  屈襄生气在她的意料之中,完全不意外,不过看屈眳承受屈襄的怒火,还是很心疼。
  “应该的。”屈眳笑了两下,父亲的怒火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父亲半点表示没有,那才是让他担心的。
  “做都做了,父亲不管生气也好,发怒也罢。我都承受就是。”屈眳说着,他笑笑,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一力承担,不用她担心什么。
  “让我最高兴的,便是我娶到你了。”
  屈眳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半夏轻轻一震,她抬头看他,发现屈眳双目清澈。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过去,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傻子。”她过了好会终于从嘴里露出这么一句。
  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甚至触怒父亲,求的就是娶她。这让半夏只能抱住他的脖子,汲取来自他肌肤上的温暖。
  “我哪里傻了?”屈眳问。
  “明明,明明你就可以再找别人的。”半夏过了好会,终于问。
  屈眳抬头看她,他目光坚毅,“因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让我心动。”
  为一人而心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而仅仅只有一次。这一生这一世,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他想要娶她为妻,哪怕这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人,那也无所谓。他甚至对此乐此不疲。有了她之后,这世上的其他女子,便如同荠草,再也无法让他有半点触动。
  而他已经拥有自己想要的之后,对于其他的人,再也无法将就。
  “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了。”屈眳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半夏眨眨眼,杏眼里有细碎的光。她定定的望着他,两人的视线纠结在一起,缠绵了许久,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的深情,她也应当认真对待。
  她说着,低头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而后半夏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伸手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
  她伸手拔掉了发髻的玉笄,一头如云的乌发顿时全落了下来,乌鸦鸦的积堆在肩头。她俯身下来,吻住他的嘴唇。
  她气息和味道让他沉迷,她的手指熟练的挑开他腰上的带勾,手掌没入在玄端的交襟里。
  “孩子!”屈眳察觉到她的手渐渐往他的小腹去的时候,猛地清醒过来,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就要把她给推起来。
  有身妇人是不能有房事的!
  他不敢用力,手掌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紧了紧,示意她起身。
  半夏偏偏就不,她任由屈眳握住她的腰,她低头舔舐了他耳朵几下,“没事,过了前三个月了。”
  说着轻轻咬住他的耳朵。她清晰听到身下的男人的喘息。
  “不,孩子会听到。”屈眳艰难道,她唇齿间的动作,如同在他身上点起几把火,烧灼他的理智。
  “唔?”半夏从他的脖子上抬起头,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操作。
  此刻他的脖颈上都是她吮出来的印记,屈眳努力稳了一下呼吸,“周王后有身,每日有乐正奏大雅之乐,听先祖雅乐,食用周正之肉……”
  半夏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加快速度,很快就把玄端从他身上扒了下来,然后抓过腰带一下就塞到他嘴里。
  半夏坏笑的在他耳边道,“既然怕孩子听到,你不出声不就行了?”她笑的太坏,“记得不要出声,我们悄悄的。”
  说完她含住他的耳垂,牙齿吮咬引起的战栗瞬间让他咬紧了嘴里的腰带。
  屈襄整整一夜未睡,他想不通,明明是他精心甄选出来的婚事,为何到头来竟然还是苏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听到屈眳来了之后,那股恼怒上来,立刻要屈眳滚出去。这小子连他这个父亲都能忤逆。
  到了现在,屈襄明白过来,此事肯定和屈眳脱不了干系。
  屈襄躺在床上,两眼瞪大,张开嘴喘气。旁边的许姜看到他这些,吓得半死。幸好新人的居所和父亲的都是分开的,不然这边这么大的动静都瞒不过去。
  许姜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年轻没错,但肚子里还有一个了,而且已经快要生。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一直照顾到屈襄到下半夜,肚子有点痛了,才离开。
  许姜离开之后,室内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了许姜的声音,屈襄躺在床上,将事情前后全都仔细的想了一遍,结果再想一次,屈襄也没能想出哪里出问题了。他既然是为长子求娶,自然对方的来历也要查清楚。
  既然苏己能出现在那里,自然是过了明路。
  第二日许姜再过来,听说屈襄一夜都没睡。忍不住劝说,“夫主这又何必?虽然不知道为何新妇会是苏己,但好歹也是伯昭中意的人。”
  “你懂甚么?”屈襄沉声道。
  屈襄压下去的声音格外有威压,压的许姜心头一跳。
  许姜低头下来不说话了,她伺候屈襄起来穿衣洗漱。屈襄起来之后,看着大肚便便的许姜,抬手让她退开,“让别人来。”
  今天新妇要过来见他们。屈襄万万没有想到,嫁过来的人会是半夏,但她既然已经过来了,屈襄就明白,事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仔细整理了自己仪容,和许姜一同去见新人。
  身边的许姜因为被他训斥过,一直低着头,在他身后满脸的胆怯。
  屈襄看了一眼,心下越发对当初迎娶许姜感到后悔。许姜实在是没有成为大家族主母的资质。
  当初他真的不应该冲动之下就做出那种决定的,哪怕许姜怀孕,生了孩子之后抱过来也是一样,而且也不会耽误许姜嫁人。
  察觉到屈襄的心情越发不好,许姜满心委屈,还是亦步亦趋的走在他的身后。
  屈襄领着许姜在上首坐好,此刻宫邸中有脸面的人全都来了。屈襄的那些庶出的孩子,还有侧室们。
  半夏身体很好,昨夜和屈眳胡闹了半宿,大清早起来到现在,依然精神奕奕,没有半点困乏的样子。这点上屈眳都有些自愧不如。
  半夏打扮的端庄,她上来的时候,目光扫过两旁坐着的人。她早就知道屈襄女人多,但是看到那些女人孩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内心里瞠目结舌。
  她控制面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不管内心里如何想的,都没有表露出几分在脸上。
  半夏盛装走来,两边侍女搀扶她在席上坐下。半夏手里捧着一只竹笾,笾内放着青枣一类的东西。她在席上跪坐下来,竹笾就被侍女们从她手上接过来,呈送到许姜面前。
  “苏……伯己,”许姜险些在人前说错了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行事不必太过客气。”
  “以后承蒙女君的教诲。”半夏照着之前的练习过的,对许姜一礼。她抬头起来的时候,察觉到一旁屈襄的视线,她若无其事看过去。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半夏唇边含笑,屈襄却已经扭过头去。
  “伯己回去坐着吧。”
  屈襄听到伯己两字,不知是不是半夏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屈襄的脸抽动了下。
  她坐回屈眳身边,屈眳从她一进来,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从来没有移开过。等到她回来,才低声问她,“还好么?”
  这是问得她。然后再望了一眼她的小腹。
  “还好。”
  “伯己和少主很是恩爱,夫主和主母以后很快就能抱上孙辈了。”廖姬在一旁看着屈眳和半夏对视而笑,笑道。
  “是啊。”屈眳笑了笑,他看向上首的屈襄,“很快就能给父亲生个孙儿了。”
  婚姻一个是结两姓之好,另外一个便是为了子嗣。屈眳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善意笑了起来,更有甚者看着半夏的肚子。
  半夏的肚子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不过她衣裳宽大,再加上她自己控制饮食,完全看不出来。
  屈襄坐在那里,脸黑到了极点。几个侧室看到屈襄这样,心下有几分明了。
  屈襄在人前强撑着走了过场,他频频向半夏和屈眳看去。半夏想看过去,屈眳握住她的手掌,在她掌心捏了几下,示意她不要回头过去。
  等到半夏见过所有人,走了明面,屈眳让人护送她回去之后,屈眳直接去见屈襄。
  屈襄见到他,一声不吭,直接领着他到室内。等到门一关上,屈襄抬起手,指尖指着屈眳,“你到底做了甚么!”
  “父亲,伯己就是苏己。”他笑了下。
  他似乎答非所问,“父亲难道没有看过问名之时,从雍城送来的帛书上就有她的名字。”
  若是父亲当初肯多花点心思,恐怕就能发现其中的猫腻。可是父亲没有,不过他就是认定了父亲不会花这点心思,后来证明他所预料的果然没错。父亲若是用心一点点,他的计谋都不会成功,但是他成功了。
  屈襄的脸色一时变得极其难看,他怒极而笑,“你好,你很好!”
  屈眳沉默不语,屈襄的怒色越发浓厚,怒火烧的他几乎理智全无。
  屈襄从屈眳这几句话里听出了些许端倪,原本就是不需格外提点的人,他抓住那些端倪,一下就窥见整个事态。
  “你!”屈襄顿时震怒。
  屈眳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父亲有揭穿我的机会。”
  但是他太过大意,所以事情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到了现在除非三月之后,把新妇赶回去。
  可这事屈襄做不出来。
  “逆子!”屈襄怒喝。
  屈眳一下跪下来,哪怕跪下来,他的背脊还是笔直的,“臣是逆子,但是只有臣这样的逆子,才能承起整个屈氏门庭。”
  屈襄高高扬起的手,顿时僵在那里。跪在那里的屈眳抬头,双目如炬,直直望着屈襄。
  一时间,屈襄被屈眳的话钉在那里,好半晌不能言语。


第112章 期望
  屈襄记忆里的长子;依然还是十多年前的那样。那时候他刚刚丧妻,失去了母亲的幼小孩子从丧礼上一直哭到了葬礼。尤其棺椁移入椁室,各类陪葬品都已经封存;甚至殉人们的棺木也都安置在深坑之中;奴隶们铲土掩埋的时候。被乳母们看顾的孩子突然扬声大哭。
  那时候长子哭的撕心裂肺;手脚乱动,挣开乳母的怀抱,想要奔到墓道里。
  墓道长近乎十丈,而且陡峭。成人下去;尚且要小心,不然可有可能直接摔断骨头;更何况是个孩子?
  那时候的长子才一点点大,但身形灵活,躲开了乳母和侍女们的围追堵截;直接往墓道奔去。还是屈襄几步过去;直接抬手把长子提起来。葬礼结束之后,他亲手把长子打了一顿。
  甚至长子的手板都被他打的高高肿起。
  “身为男子,就因为顶天立地!当众嚎哭失态,无礼无状!”屈襄一边用竹条重重鞭笞打在他手上;一边高声训斥。
  “你是男子,沉迷在妇人之中;也不觉得羞愧!”
  他记得那时候的长子哭的满脸是泪,但是死活不肯露出一点痛叫。而后来,长子的确没有让他失望;挨了一顿打之后,长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对身边之人没有多少亲近之情,甚至也不亲近原配的那些陪媵。
  男子长于妇人之手,在屈襄看来,忧患颇多。他原先还担心长子会另外寻自己的姨母当做母亲。但是屈眳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之后长子对他所有的话都是言听计从。他想要长子做什么事,成什么样子。长子都会极力去做到。这些年长子一直都对他这个父亲很是温顺。
  最逆反的时候,就是在遇见苏己之后。
  他似乎换了一个人,亲近苏己,忤逆父亲的话,到了现在甚至算计起父亲来了。他竟然还真的被他算计进去了!
  屈襄瞪住屈眳,几乎目眦尽裂。
  他重重喘息着,高高抬起的手僵在那里,一时间根本打不下去。
  屈眳抬手仰望着父亲,一言不发。
  屈眳说的,屈襄知道他说的很对。屈眳现在的心机和胆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就算是郢都内的和屈眳同岁的年轻人,没有几个能比的上他。
  胆大心细。
  这是做大事的人必不可少的资质。
  屈襄自己儿子虽然很多,但是和屈眳这样的,却少之又少。不是年岁幼小根本看不出资质,便是资质平平,根本没有半点显山露水的样子。
  就是因为知道嫡长子的才能,所以屈襄才会对长子着重培养。
  但是如今,屈眳把他的心机用在自己身上,屈襄心下如同团了一团乱麻,如何都分理不轻。
  “你……”屈襄嘴唇动了动,过了许久,终于从冒出了简单的音节。
  屈襄死死的盯着跪着的屈眳,屈眳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惹怒了父亲,“何况苏己嫁入屈氏,对屈氏有百利而无一害。父亲为何发怒呢?”
  “……”屈襄被屈眳理直气壮的一句堵的半晌都不能说出话来。屈眳此言有理有据,与其娶一个秦国客卿之女,那还不如半夏本人。
  至少在郢都里人人都知她的本事,而且加上楚王格外器重她的缘故,鲜有人对她不敬畏三分。
  这样的一个女子,哪怕对比其他强国的贵女有所缺憾,但比起客卿之女,却强上了不少。
  “你个逆子……”屈襄面色涨的通红,手却对着屈眳打不下去了,他狠狠放手下来,如同困兽一般,在室内来回转了好几圈。
  “逆子!”屈襄怒吼一声,直接掉头往外面大步而去。
  屈襄走了没有都就,家老就赶忙跑进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屈眳要迎娶的新妇,怎么就变成了苏己。但现在大礼已成,完全不容更改,家老震惊迷惑之余,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屈襄为此暴跳如雷,家老在一旁也跟着提心胆颤。生怕屈襄一怒之下,做出甚么不可挽回之事。
  “少主!”家老进来,满脸痛心疾首。
  “少主你这是在做甚么?!”家老刚刚在外面屏退众人,于门口听到了一些,知道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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