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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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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不大,也没把人推出多远。屈眳伸手摸摸嘴唇,他冲半夏笑,然后提着剑匣,“那送我更多,好不好?”
  半夏一愣,她还没说话呢,就听屈眳道,“你不答,那我就当你愿意了。”
  说完还不等她开口,径自离去。
  屈襄办的宴会很热闹,半夏依然和女眷们呆在一块,这种宴会,她以前就出席过,只不过被巴姬给搅合了。现在想想,她还真的要谢谢巴姬。
  宴会上,侧室们言笑晏晏,彼此敬酒,或者是看一看舞伎们的献舞。对于半夏,她们是忌惮且不敢轻易上前。维持着面上的和气。
  “苏己。”廖姬举起漆杯,对半夏一礼。
  半夏记得廖姬,她笑笑,拿起桌上的漆杯沾了沾唇,直接放了下来。
  等到月上枝头,宴会才散去。
  夜色已深,城中早已经开始夜禁,这个时候她是回不去了,她早已经知道要在宫邸里留一宿。熟门熟路的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她的居所还在原来的老地方,不过经过几次修缮之后,她差点认不出来了。那屋舍简直和屈襄所住的宫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好她也只是偶尔过来,若是和以前一样还是住在这里,非得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屈襄对她什么心思,她早知道了。只不过,她不好直接拒绝他。毕竟位高权重,在女子一事上,恐怕没有他得不到的。若是贸然拒绝,她总怕出甚么事。
  所以她对屈襄总是和和气气,但也不过分靠近,隔着一段距离。
  半夏扪心自问,她其实和屈襄没有什么暧昧的,就连说过的话,拿出来看都是句句清白,只是不知道为何屈襄好像对她的殷勤还更重了。
  到了宫室内,半夏洗漱之后,直接躺下。
  她闭上眼,外面的声响也在逐渐淡去。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半夏睁开眼,她扭过头去,还没等她起身,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
  一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快要出喉咙的尖叫给堵回去。
  “是我!”
  “你怎么这样来了!”半夏一把拉下嘴上的手,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屈眳。
  屈眳笑的开心,“我说过,我要问你拿一份更好的,所以我来了。”
  说着,他就开始脱衣。随手就把脱下来的衣服丢在床下,一骨碌钻到半夏的被子里。他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和她盖着被子纯聊天。
  “外面有人么?”半夏一问,感觉到两人现在偷偷摸摸的,竟然别有一种意味,惊险而刺激。
  屈眳吻在她的唇上,将她吻的喘不过气来之后,才道,“有,不过被我叫人引开了。”
  半夏听他那个有的时候,心脏一下提起来。听他把话说全了,伸手在他腿上掐了一下狠的。
  屈眳半点不在意,他俯身下来吻住她的脸颊,专心致志的拿另外一份自己生辰之礼。
  此刻,夜色深了,宾客也已经全都散去。屈襄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到一个竖仆过来,竖仆说了几句,屈襄的脸上变了变,“当真?”
  “此事当真,小人不敢蒙骗主君。”
  他是真的看到少主满面怀春溜到苏己的门口的。若不是真真切切看明白了,他也不敢来禀告。
  屈襄甩袖,再也不管跪在地上的竖仆,直接大步而去。
  竖仆瞧见屈襄走远,怦怦乱跳的心终于能继续塞回去了。
  屈襄径直走到半夏居所门前。这个地方,她在的时候,他一直遵循礼法,从来都没有来过,只有她走了之后,他令人重新装潢,才过来看一看。
  此刻现在这个屋舍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他的儿子,他寄予重望的长子。
  屈襄走近了,门口守着的人已经忍受不住困意,两手抱住自己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屈襄已经来了。
  屈襄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脚步。每一步缓慢又稳重。他不像是去印证自己心中猜想,反而是去渚宫上蚤朝一般。
  到了门前,他站在门口,迟疑要不要进去。过了好会他终于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门内和门外完全不同,春情浮动,仔细听,还能听到年轻男女低低的调笑。
  屈襄来过几次,重新装潢的时候,为求万无一失,他曾经亲自过来看过。内室作为就寝之所,自然是重中之重,他往里头走去,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胫衣,而且还只有一只,旁边的是女子的内裳。
  浮动的别样的,只属于男女之间的味道浓烈。
  屈襄看了一眼,往里头走去。
  “是谁!”内里的屈眳听到了别人的脚步声,立刻高声道。
  话语落下,屈襄的身影就出现在帷帐之后。
  屈襄抬手直接把面前的挡着的帷帐撩开,果不其然,床榻之上一片狼藉,半夏原本趴在屈眳身上,她一下被屈眳压在下面,用锦被遮的严严实实。
  “……”屈眳抬头看到屈襄站在那里,突然心头一松,压在心上这么久的石头放了下来。
  “父亲。”
  屈襄死死盯住屈眳,他脸颊抽搐,愤怒在他的血脉里呼啸奔走。
  “左尹?”半夏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
  屈襄脸颊抖动的厉害,最终汹涌的怒火压制不住,他伸手握住屈眳的肩膀,径自把他一把扫落下床。


第80章 挣扎
  屈襄面皮抽搐;怒火如同汹涌的波涛在血脉之中奔腾咆哮,最终那怒气终于抑制不住,他伸手直接按住屈眳的肩膀;将他一把扫落下床。
  “伯昭!”半夏想要下去;可是身上就有一床被子盖着;屈襄还在床前站着,她不得不坐着。
  屈襄盯着坐在地上的长子,屈眳身上不着寸缕,他随意抓了地上散落的一件衣物;盖在身上,他抬头看着屈襄;神情间似乎有不解。
  “父亲怎么来了?”
  屈襄额头的青筋一下爆出。广袖里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他抬起手来,一巴掌重重的掌掴在屈眳的脸上。
  屈眳被打的头歪了过去;等到再回头过来;嘴角已经有血。
  “左尹!”半夏坐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白皙秀长发的手臂,捂住身前的被子。床上也是一塌糊涂,但是衣物之类的早就一股脑的全丢到床下去了;现在她身上也没有衣服,此刻床前的纱帐落下;将她和外面的屈襄隔离开来,这才少了些许尴尬和难堪。
  “……”屈襄站在床前,如同一块高大的石头;他听到半夏焦急的呼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是我勾引他的,和伯昭没有半点关系!”半夏心下转了几圈,就明白屈襄为了出现在这里,急急切切的为屈眳开脱。
  屈眳站起来,他原本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又突然被屈襄扫落在地,浑身上下□□,他捞了一件中单,形制娟秀,应该是半夏的。他毫不在意的披在身上,就这样站在屈襄面前。
  那话如同一阵针,猛地扎在屈襄的心头上。屈襄浑身一震,他不看床帐里的人,回首过来狠狠瞪着面前的屈眳。
  屈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哪怕在这个年岁,也依然能够拉的开强弓,他那一巴掌直接将屈眳半张脸打的肿起。
  “你好,你好大的胆子!”屈襄没有去看床上的半夏,两眼紧紧盯着屈眳,怒极而笑。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长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甚至连苏己都敢亲近。
  他的心思,除去苏己之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遮掩分毫。长子不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既然知道,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
  “父亲。”屈眳衣衫不整,但是他站在屈襄面前却没有半点愧疚,甚至显露出几分理直气壮。
  “你为何要这么做。”屈襄额头暴出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质问屈眳。
  屈眳看了一眼床帐里的人,半夏两手将被子护在身前,她在帐子后听到父子俩的对话,想要撩开床帐直接和屈襄道明,屈眳直接一步过去,挡在床帐前。将那道纤细的身影给挡住。
  “我倾心于她。”屈眳答道。
  屈襄终于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怒气,抬手起来。
  “左尹!”半夏看他又抬起手来,尖叫。“左尹,这些都不管伯昭的事,是我勾引他的!”
  “甚么勾引不勾引。”屈眳咧了咧嘴角,牵扯到嘴角的破口,疼的他吸了口冷气,“你勾引我,我还能跑到你这里来?”
  “何况你和父亲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我的庶母,我心悦你,想要同你亲近,这算甚么勾引?若是勾引,那也是我勾引你才对。”
  他说的句句在理,半夏都坐在那里好半会没能反应过来,她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有道理,她竟然不能反驳耶。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屈眳挨打,半夏几步挪到床前,她现在不能直接和屈襄见面,只能隔着那一道纱帐,“左尹,一切过错都在我,不要再为难他了!”
  屈襄浑身僵住,似乎有人从后面,持着石锤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锤挥来,打的他两耳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屈眳若是说话,他还能当是狡辩,可是半夏出口,他却只能僵在那里,半刻动都不能动。
  “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左尹不要怪他。”
  半夏急切的坐在床前,仰头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帐,声音急切。
  屈襄的面色越发的阴沉,打了屈眳的那一巴掌,并没能让他平息怒火,相反怒火越烧越旺。
  而半夏的话,更是让他如同在数九寒天之中,被人从颅心浇了一盆冰水。浑身上下,从骨髓血脉里涌出彻骨的寒意。
  他一手抓住屈眳的肩甲处,手上使劲,拖着他出来。
  “伯昭!”半夏隔着纱帐看到屈眳被屈襄拖拽的摇摇晃晃,一时间不顾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苏己!”屈襄沉声道,“苏己好好歇息,此事是我父子俩之间的事,苏己还请好好休息。”
  屈襄说完,直接拖拽着屈眳出去。屈襄看清楚屈眳身上披着的是半夏的衣物,抓起地上的男子长衣,丢到屈眳的脑袋上。
  屈眳衣衫不整的,直接被屈襄拖拽出来。
  外面的竖仆似乎听到有声音,当看到父子两人这么出来,吓得立刻不敢再看。纷纷四处散逃。
  深夜里,屈襄的居所前,已经点起了庭燎,庭燎熊熊,将浓厚的夜色驱散了不少。
  屈襄把屈眳拖拽而来,直接令他跪下。
  火光之下,年少男子的肌肤散发着充满活力的光泽。那光泽如同珍珠润泽,吸引人的视线。
  屈襄忍不住,另外又给了他一巴掌。
  屈眳生生受了,不发一言。他这不发一言的样子,越发让屈襄怒火中烧。
  他从袖中抬起手来,指着屈眳,手指再不停的颤抖,“是你勾引的苏己?”
  半夏在屈襄看来,依然还是那个初见时候,战战兢兢的小女子,胆子不大,唯一做的最大胆的是,便是在他和宾客之前献舞。但是除去那一次之外,他就再也没有看过她有任何大胆妄为的举动。
  这样一个女子,说她去勾引男子,他万万不会相信。郢都里的那些男子对她倾慕不已,屈襄也只是觉得那些男子举止轻佻,而不是她有意出言勾引。
  “是。”屈眳立刻点头了,“我对苏己有意,自从把她从云梦泽带回的那日开始,就有此意了。苏己一直对我没有多少意思,是我撩拨的。”
  屈襄怒从中来,他再次抬起手。
  “主君不可!”家老从外面赶过来,就看到屈襄抬手要打人,立刻出声高呼。
  屈襄看过去,面色阴沉的让家老都忍不住心悸。屈襄方才这么一路拖拽着儿子过来,奴婢们不敢上前,纷纷避让。早已经有人把事情告知了家老,家老得知只有,大吃一惊,他赶紧爬起来,也顾不上休息,直接穿衣找过来。
  家老触碰到屈襄那阴沉到了极点的目光,哪怕是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是见着跪着的屈眳,家老哪怕遍体生寒,还是道,“主君这是要作甚么?少主如果有错,何不好生说几句?”说着,家老看到屈眳那半边已经被打肿了的侧脸,心痛不已,他捶胸顿足,“主君,少主已经不是几岁小儿了,这打哪里,也不能打脸啊。颜面受损,被人看去,那又当如何?”
  屈眳又不是几岁的孩子,孩子尚且知道伤了脸面,出去被人看见不光彩,更何况是长大来的人?
  尤其屈眳还不是小孩子,日日要出入渚宫,陪伴在楚王身边,半边脸都肿了,这可如何是好?
  屈襄静静听着家老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伤及颜面,他倒是不好出去勾引女子了。岂不是更好?”
  这话莫名其妙,又太不可思议。家老目瞪口呆,半晌都不知要如何反应。
  屈襄仔细端详面前的长子。发妻是他从中原聘娶过来,他的长相随他,同样的也随了发妻,加上他年轻,相貌刚毅又不缺少俊秀,身量是中原人里的身量,比平常楚人都还要高些,他长得比自己高,生的也比自己俊秀的多。
  更重要的是,他比自己年轻。
  男子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同样的也喜爱年轻健壮的男子。他的长子比他年轻,自然也更受女子喜爱。
  屈襄低头下来,深深的凝视跪着的长子。
  家老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做的好事。”屈襄低头下来,一字一句咬的格外重。
  屈眳跪在地上,不发一言。现在的屈襄怒火攻心,不管谁,说什么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听进去。既然白费功夫,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甚么时候?”屈襄问。
  屈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屈襄到底在说什么,“从她到郢都的那日开始。”
  他的答话也没有任何的,屈襄想要听到的悔改。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半夏倾慕,或许是在云梦泽相依为命的时候,又或许是她跟着他一块回郢都的时候。
  谁知道呢,他也记不得了,也不在乎这个。
  屈襄面色阴沉的更加厉害,他眯起眼睛,打量长子。目光凛冽,似乎面前跪着的是他的仇人。
  “你当真是大胆。”屈襄说着抬手起来。
  “主君,主君别!”家老看见,几乎要晕死过去,他几步跑到屈眳面前,拉住屈襄,护住背后的屈眳。
  “主君,主君息怒,若是有甚么,好好说就是,为何要动手?”家老两手紧紧抓住屈襄要落下来的手掌,“少主他自小就听主君的话,从来没有任何违背,何况少主已经大了,主君还打他,若是被外人看到了,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家老是看着屈眳一点点长大的,心疼他比心疼自己的儿孙更甚。见到屈眳被屈襄打成这样,心疼的不能自已。
  屈襄的脸皮抽搐,他的眼睛越过挡在面前的家老,看到跪在地上的屈眳。
  “家老让开。”
  他面上并无怒容,但此刻谁都知道,他已经动了真怒了。屈襄一旦动真怒,不会和平常人一样狰狞满脸,而是满脸的冷静,只有那双眼睛里,可以叫人看出滔天的怒火。
  家老侍奉屈襄这么多年,自然也明白屈襄的脾气,他一旦动了真怒,那么谁也劝说不得,否则,那份怒火就翻倍。
  家老迟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屈眳。
  屈眳此刻衣衫不整,看的出来,他就套了一件长衣,他原来是套着半夏的中单,但是穿衣的时候,屈襄亲手把那件中单从他的身上给剥下来了。此刻他内里没有穿中单,就穿着一件长衣,从里头就能看到大片裸露出来的肌肤。
  家老看到他眼下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惊疑不定的多看了几眼,他还想再说,但是屈眳摇摇头,“家老算了。”
  家老知道屈襄的脾气,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用,不但无用,而且还让家主的怒火更加旺盛。
  踟蹰一下,家老站到一旁。
  屈襄低头直直看着屈眳,“拿荆条来。”
  家老大惊,“主君不可!”
  屈襄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从竖仆手里接过荆条。
  荆条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结实而富有韧性,上面还布满了小刺,打下去直接能让人皮开肉绽。
  家老看到屈襄手里的东西,脸色顿时就变了。
  屈襄抖开手里的荆条,不管要过来阻拦的家老,对着屈眳的脊背抽了下去。
  荆条上带刺,抽在人身上,肌肤先是涨紫,然后上面刺勾破肌肤。破皮流血,简直惨不忍睹。
  就算平常人家里拿这个来教训孩子,也是拿竹条,并不会拿荆条。
  “主君,主君冷静!”家老见到几荆条下去,屈襄没有停手的意思,不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还有将人往死里打的架势。
  家老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屈襄的腿,“主君,主君就只有这么一个嫡子啊!而且少主已经长成,其余诸子都还年幼,根本不能撑起屈氏门庭。主君,主君哇!”
  家老紧紧抱住屈襄的腿,家老年纪已大,躯体肥胖,硕大的身躯挂在屈襄的腿上,阻碍了屈襄的动作。
  屈襄抬手,让几个竖仆过来,将腿上的家老扒开。
  “主君,主君!”家老被竖仆们七手八脚的扒开,依然声嘶力竭的喊,“少主是你唯一的嫡子啊主君,主君!”
  “若不是他是我唯一的嫡子,我还能容这竖子到现在?”屈襄听着家老的呼喊,冷冷道。
  说完,他抬手抽了下去。
  荆条打在身上,皮开肉绽,哪怕屈眳并不是露出上身,穿着一层锦衣,但还是破皮流血。
  血洇染了周围的衣料。
  屈襄狠狠鞭挞他,屈眳咬住牙,喉咙里死活就是不肯冒出一声痛叫,荆条鞭挞在身上,痛的受不了了,才会从喉头哽出一声轻轻的,几乎完全能忽略过去轻哼。
  手臂在扬起落下间,渐渐变得酸痛。
  “左尹!”女子的惊呼从门口那里传来,屈襄抬头去看,见到半夏站在那里,她已经整理好着装,站在门外,神情焦急。
  屈襄站在那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不适合女子来,苏己请回吧。”说着,屈襄一抬手,直接有两个婢女持起她的双臂就要往外拉。
  半夏一下挣脱两个女婢的纠缠,“此事和伯昭无关,都是我不好!”
  “苏己退下!”屈襄沉声道。
  旁边家臣看不过去,过来轻声和半夏道,“苏己先回去把,主君现在正在气头上,谁说也不会听。苏己若是还替少主求情,恐怕主君会气的更加厉害。”
  半夏看了家臣一眼,知道家臣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是实情。
  她看了跪在地上依然脊背挺得笔直的屈眳一眼,咬牙离开。
  屈襄见半夏离开,回头过来,他的手臂已经酸疼,丢了荆条,“为何要这么做。”
  “父亲,我心仪苏己。”屈眳忍住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一次,“父亲若是要怪,就都怪在我一人头上好了。”
  “当然是怪你!”屈襄喝道,“不怪你,难道还有何人如此放浪不知羞耻!”
  屈眳原本低垂的头抬起来,他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屈襄。男女倾慕相悦,想要互相亲近,进而发生一些更加亲密的事,不是理所当然么?
  他最后还是没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父亲,苏己并不心悦你。”屈眳垂头叹了口气,说了实话。
  屈襄从他嘴里听到这话,拳头握紧,随即抬手起来,要继续鞭挞他。
  屈眳跪在那里,垂头下来,也不说话。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屈襄的手举起在那里,过了好半会都没有落下来,终于屈襄丢开了手里的荆条。他后退了几步。
  夜深了,站着的奴婢和家臣们全都战战兢兢。如同一桩桩木头。
  只有庭燎里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才添了一点声响。
  屈襄丢了手里的荆条,他转身过去,往外走去。守在门口的家老,看着屈襄走远了,这才连奔带跑的到屈眳面前。
  家老心疼不已,着急去看屈眳背后的伤,见到他后背纵横交错的鞭伤,“少主,你这是何苦啊少主。”
  屈眳摇摇头,父亲已经离开,他一下坐了下去。
  “没事。”屈眳坐下的时候,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的脸都扭曲起来。
  家老见状,连忙让人送屈眳回去。
  半夏从屈襄那里出来,一直在居所等着。
  现在外面的天依然还很暗,夜晚还没有过去,半夏却没有入睡的意思,外面的虫子叫声不断,她也睡不着。
  终于外面有了些许声响,听着像是人的脚步声,只不过那脚步声听着像是屈襄。
  半夏心一下提起来。
  夜深人静,屈襄过来作甚么?
  她站起来,就听到外面吱呀一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室内除了半夏之外,没有其他人,她原本就不太喜欢奴婢绕身,尤其天这么晚了,她也不喜欢把人从床上叫起来,就为了伺候她。
  她看过去,看到进来人的身形,僵了一下。
  “左尹?”
  门口走进来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看她。半夏张口想问屈眳现在如何了,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她站在那里,和屈襄沉默相对。
  屈襄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豆灯。
  屋子里头原本有一株铜树枝灯,但是她没有点,只是有几只铜豆灯摆在那里。
  灯苗如豆,将室内映照的格外昏淡。
  “嗯。”屈襄从嗓子里淡淡的嗯了一声,他坐到她面前,抬头看她。她还是和当初一样,没有多少变化。
  “这么晚了,左尹过来作甚么?”半夏想起之前屈襄的破门而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温存的时候,突然冒出个人来,吓得魂不附体了。尤其屈眳还被屈襄拖出去一顿好打。
  她知道其中的内情,但在屈襄面前,还是装作不知情的好。
  “伯昭那个竖子。”屈眳仰首,“是他迷惑了苏己么?”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竟然有了几分希翼。
  半夏没有半点迟疑,摇了摇头。
  屈襄的身形稍稍晃了一下,他脸色发白,“苏己当真?”
  “嗯,当真。”半夏垂首下来,屈襄看她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屈襄低头,两人离的有些远,再加上室内灯光昏暗,她也没能看清楚站在门口的屈襄的脸上到底是个什么神情。
  不过她也不想去看。
  “既然如此,苏己早些休息吧。”她听到屈襄生冷的开口。
  半夏想问屈眳的情况,但是生生的忍住,眼睁睁的看着屈襄离开。
  屈襄离开半夏那里之后,他在外面站了站,夜深露重,站在外面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凉气往衣襟里钻。
  过了好会,他抬脚去了侧室们的地方。
  廖姬听说屈襄来的时候,喜出望外,这天夜里,外面传来的消息一样借着一样,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睡觉,只是让孩子早早去睡了之后,自己在屋子里头听消息。
  听说屈襄来了,她随手抓乱了头发,做出刚刚起来的慌张模样出来迎接。
  “夫主。”廖姬开口。
  屈襄一言不发,他只是垂眼看了一眼廖姬,大步走进去屋舍内,他身上蕴含着浓厚的怒意。
  廖姬小心伺候,“婢子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夫主还过来。”
  廖姬过去给屈襄解开衣裳,结果被屈襄拦住。
  既然这么晚才过来,自然是应该要留宿的,但是为何不让她给他宽衣,廖姬也拿不准屈襄的意思。
  屈襄让室内的侍女都下去,他坐了下来,“伯昭和苏己的事,你一早就知道。对吗?”
  廖姬满脸迷茫,她脸上都是茫然无措,“夫主说甚么,婢子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屈襄笑了一下,笑容如同波纹在脸上,没有半点映照在眼里,“我记得你说过他和苏己交好,不知道苏己喜欢甚么,可以问伯昭。”
  屈襄是含笑说的,可是廖姬听在耳朵里可半点都笑不出来。她的确早就知道屈眳和半夏有点不清不楚,但是她一开始也没打算告诉屈襄甚么。
  若不是察觉到自己得罪人得罪的太狠,若是让认真的做了正室,自己的日子不好过,她还真的不会透露一点出来给屈襄知道。
  她原本以为,屈襄只会和儿子和苏己计较,谁知道竟然会来她这。
  “婢子偶尔见到少主去探望苏己,觉得两人交情不错。并没有多想。”廖姬立刻坐正,低头为自己辩解。
  屈襄却还挂着面上的那点笑容,“哦?是吗?”
  这个男人的多疑,她已经见识过了。当初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轻易引起他的怀疑,现在怀疑到自己身上,廖姬心跳的飞快,额头上也起了一层汗珠。
  屈襄坐在那里,他此刻的神情可以说得上是温和,比起平日里的刚硬不知好了多少,但是廖姬知道,他越是温和,温和的表面之下,就越是愤怒。
  屈襄伸手过去,拇指在她的面上擦了擦,越发温柔,“你在我身边多久了。”
  “十五年了。”廖姬回答,声音忍不住发颤。
  屈襄点点头,“十五年了,那的确也很长了。也只是比巴姬少那么几年而已。”
  听屈襄提起巴姬,廖姬的眼底涌出浓烈的恐惧。
  “夫主……”廖姬吞了一口唾沫,她看向屈襄的眼神越发哀求。
  屈襄笑了一下,“你在怕甚么?”
  廖姬知道屈襄最痛恨被人愚弄,尤其被妇人戏于鼓掌之间。尤其屈襄对苏己乃是真心实意,当他发现自己儿子和心爱之人竟然在一起的时候,那愤怒就会翻倍。
  “夫主,此事和婢子无关。”廖姬颤抖着声音。
  “我没说和你有关系,何必急着把事往自己身上揽呢。”屈襄说完,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廖姬一惊,她低头下来。
  屈襄站起身来,高高在上,“巴姬之事,还没有过去多久。你也不想和巴姬一样吧?”
  廖姬冷汗涔涔,嗫嚅了几下,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屈襄站起身来,他大步往外走。
  等到屈襄走了之后,廖姬还匍匐在地上,一直到有侍女奇怪,过来扶起她,她才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半夏在屋子里等了一晚上。她不是没有去屈眳那里,但是入夜之后,宫邸里也会有夜禁,除非是奉了主人之命,不然谁也不能贸然出来。哪怕是客人也有客人的规矩。
  等到天亮,半夏终于可以出去,然而到了门口就见着门口有好几个武士。
  武士见到她,双手抱拳道,“左尹让某送苏己回去。”
  “我先去见过你们少主。”半夏说着,就要从武士身边过去。
  两个武士直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半夏停下来,满脸不解看武士。
  “主君有命,说是立刻让苏己回去。”
  “难道见一见你们少主都不可以?”半夏问。
  武士们点头。
  半夏一咬牙,“我去见左尹。”
  这次武士们直接收回手。
  屈襄今日没有去渚宫,他见到半夏过来,“苏己有事?”
  半夏开门见山,“左尹,我想见见伯昭吗?”
  屈襄一身常服,他听到半夏这话,抬头看向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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