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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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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该回去了。”他道。
  屈眳送她回在渚宫中安歇的宫室。
  “你在渚宫有住处吧?”半夏走了几步,回头见着他站在夜色里,又不放心折返回来。渚宫里的守卫说森严,其实在她看来也不是很森严,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依靠山体建造,有时候就算是有人混进来了,也有可能。
  “半夏是想要让我和你一块共处一室一宿么?”屈眳问。
  半夏正要发怒,可借着微弱的光一看,发现他面庞红红的。
  明明道行不够,还要来调戏她。
  半夏故意坏心眼的道,“好啊。”
  屈眳那话不过是说来戏弄她的,谁知她竟然还真的答应下来,顿时原本脸颊上淡淡的绯红,顿时涨红,他目瞪口呆望着半夏,嘴里“你”了好几次,却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语来。
  最后他惊慌失措的退后几步,半夏乘胜追击,上前几步,“刚才不是伯昭你自己问,能不能在这里借住一宿么,我说可以啊,反正这么大的宫室,一定能给伯昭匀出地方的。”说罢,她又朝他走了几步。
  她进一步,屈眳就忍不住连连向后退,险些摔倒。
  半夏看他慌忙逃走,在后面扬起下巴。
  明明就是个纯情,装什么老司机,这可不是一试就见真章了?
  半夏站在那里,看了好会,想起之前屈眳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她刚才应该叫个人跟着他的,哪怕屈眳有武艺,有人在路上陪着也好。
  不过人都已经走远了,想再多也没用,半夏心里懊悔,回宫室休息了。
  *
  大清早,蕙就知道楚王留半夏在渚宫里过夜的消息。
  半夏虽然平常也受宠,但和卿大夫们一样,到了傍晚就回离宫,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会过来。
  昨日倒是反常,渚宫里人多,而且寺人们的嘴也碎,说着一下就到传到了后宫里。
  蕙火烧火燎,立刻就去拜见夫人季嬴,季嬴年纪小贪睡。蕙赶到的时候,季嬴才刚刚起身,不得已在外面等了好会,才见到季嬴。
  蕙火烧火燎的把昨夜楚王留半夏过夜的消息和她一说。季嬴满脸迷茫,“国君喜欢谁,宠爱谁,我管不了。”
  夫主喜欢哪个女子,宠爱哪个女子,季嬴自觉根本管不了,也不想管。她只要好好的在楚国君夫人的这个位置上坐着,维持好秦楚之间的联盟就可以。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
  蕙没有想到季嬴竟然会这么不思进取,明明在君夫人这么一个位置上,却对楚王身边的女子不管?
  不,也不是不管。以前季嬴对苏己很是在乎,但是自从苏己从雍城回来之后,就突然对苏己没了继续关注的兴致。
  “夫人,苏己来路不明,国君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格外宠爱,已经是不好了。婢子听说苏己在左尹宫邸里,将左尹家闹得甚是不宁,两个侧室都因为她而被左尹厌弃……”
  听到这么说,季嬴终于认真了点,君夫人身上担负着给楚王推荐美人,延绵后嗣的责任。
  “那把苏己请过来吧。”
  蕙不由得一喜。
  身边的寺人办事很快,不一会儿人就被请过来了。季嬴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貌美女子,“你就是苏己?”
  “回禀夫人,小女就是苏己。”半夏趴在地上道。
  季嬴令人赐席,半夏坐下来,她才好好打量了一番面前女子是个什么样子。
  看到她,季嬴也惊艳了。秦国女子不乏美貌之人,但眼前此女美貌更甚。季嬴不由得面上笑容多了几分,“我听说苏己一直陪伴在国君身边?”
  “是的,小女之前受国君垂怜,跟在国君身边几日,不过国君现在已经遣散了舞伎和乐人,小女也没有多少用处了,还不知道能在国君身边能待到几时。”
  经历了巴姬之后,半夏对所谓男子的妻妾找上自己,简直不胜其烦。但季嬴身份高贵,除了楚王之外,渚宫之内鲜有人能对季嬴说不。半夏只好来了,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在楚王身边呆不久,马上就要失宠被赶出去的可怜样。
  楚王答应卿大夫们亲自理政以来,以前渚宫里那些供他玩乐的舞伎乐人都已经遣散了。
  这份示弱再明显不过。季嬴只是点头,“我听说你跟着秦国太子妇去了雍城?”
  半夏道是。
  季嬴继续问,“现在秦伯和君夫人可好?”
  蕙躲在帘子后面,听到季嬴的话,都暗暗着急。原本应该是趁着国君蚤朝的机会,直接把苏己给处置了,谁知季嬴不但不动手,反而还和苏己说起秦伯和君夫人的事,这让她着急不已。
  那个苏己可狡猾呢,不动手谁知道她会说甚么!
  果然外面响起了季嬴的低声哭泣和苏己的安慰声,苏己声音娇软,低声安慰的时候格外引人入迷。
  蕙躲在竹帘后面,急切的不得了。
  过了好会,季嬴擦擦眼泪,“多谢苏己。”
  刚刚苏己给她说了不少父母的事,圆了她在郢都,不能回去的缺憾。
  半夏又给她说了一些雍城里别的事。把季嬴哄得眉开眼笑。
  说实在的,屈襄的那些侧室多,而且一个个难缠的要命。但季嬴却很好哄,而且这小姑娘对楚王也不怎么看重。更不会妒火冲天像抓小三一样的,来找她算账。
  季嬴说了几句话,让侍女过来整理了一番仪容之后,赐了半夏一些器物。
  半夏原本想着不和上回和巴姬一样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季嬴还出手大方,简直是意外之喜。她拿了东西出来谢过季嬴之后告辞。
  蕙立刻站起身跟了过去。
  “站住。”半夏在宫道上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声音,回过头来见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站在那里,目光凛冽的盯着她。
  半夏眼睛在她的衣饰上转了一圈,“有事?”
  蕙走过来,“夫人心善,一时被你蒙骗,但……”
  “要下雨了。”半夏突然打断她的话,蕙一愣,她话语刚刚落下,天上果然如她所言的那眼,雨滴打了下来,落在人脸上。
  “若是有话,吾子还请日后再说。”半夏对她行了礼,直接张开袖子往自己的马车跑过去。
  蕙眼睁睁的看着苏己麻利的爬上车,在雨中越走越远。
  半夏早就料到今日有雨,所以特意挑在这个时候告辞,到时候雨下的大了,走都不好走。
  半夏看了一眼,手边的漆盒,那些东西都是侍女交给她的,是什么完全没有注意,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都是一些吃的。像是肉脯之类。
  她还以为辛苦了那么一趟,季嬴会给她一些别的实用的呢?谁知道竟然是这个?
  官署里忙忙碌碌,楚王理政以来,一改之前的惰性,大事要事必定亲自过问。所以官署里也是一片繁忙。
  屈眳从天微微亮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停下来过。
  一直到进膳时间,才稍稍可以喘口气。
  屈眳从宫室内出来,在里头闷了大半日,现在才得空闲,可以稍稍喘口气。
  一个寺人走到他面前,把一个漆盒毕恭毕敬的呈送上,“这是有人让小人送来的。”
  屈眳看到那寺人手里的漆盒,“是谁让你送来的。”
  “苏己。”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屈眳,立刻从寺人手里接过来。他踹到屋子里,稍稍打开一看,发现里头都是肉脯。
  里头正在用餐的同僚看到屈眳空手出去,却捧了个漆盒回来,尤其那个漆盒装饰华美。不禁让人好奇。
  屈眳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把漆盒藏到自己袖子下面,等到众人不注意他了,才拿出一片肉脯撕开了泡到稻羹里。
  她送来的,当然是他一个人独享,旁人想要分享,那是万万不能的。


第65章 遇刺
  半夏在渚宫里留了三四日之后;才回家。回家之后,她翻看着胥吏送上来的简牍,都是关于封地上的收支等事项。她对于这些东西;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管谁都没有教过她;只有她自己慢慢摸索。
  “苏己,屈郎中来了。”午道。
  午已经长得飞快,半夏没有把人不当人的爱好,既然救下来了;自然好好照顾,这段时间午已经长得很快;再加上和人学角抵劈砍等本领,更是比同龄人还要强壮的多。
  “他来了?”半夏惊讶道,连忙站起来。
  果然她出去到前庭;就见到屈眳已经下车了。
  “伯昭?”半夏连忙快步过去;“你怎么来了。”
  屈眳抬了抬手,只见着他的手里提着一只包裹,包裹外面用布包的严严实实,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屈眳快步走过来;“进去吧。”
  这话这样子,根本就没有半分前来做客的意思;倒好像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半夏心里有些古怪,她和屈眳一块到室内,屈眳亲自把那只包袱给她解开;里头也是一只漆盒,黑底上,用鲜亮的朱色描画着夸父追日的神话传说。
  屈眳打开漆盒,一股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她一看,竟然是烤制的金黄的肉脯。
  “这个是庖人做出来没多久的,我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说着屈眳就把面前的肉脯往她那儿推了推。
  “肉是我昨日田猎时候猎取到的麋鹿,庖人手艺很好,你尝尝。”
  “怎么……”半夏看着面前热气腾腾香喷喷的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喜欢?”屈眳问。
  半夏摇摇头,“不是,伯昭你这次来特意给我送这些的吗?”她这儿离屈氏宫邸也不近,而且就算有马车,一路过来也不是什么很舒服。
  “你上次不是让人给我送了肉脯过来么,我这次也送肉脯给你。”屈眳说着,满眼期待看她,“这麋鹿是我一手射杀,没有旁人协助,你尝尝看。”
  那满怀期待的样子,让半夏伸手拿了一块,小心放在嘴里仔细咀嚼。肉是烤制的,外面刷了一层蜂蜜,看着亮晶晶,吃到嘴里甘甜回味,肉质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
  屈眳看她眼睛一亮,便知道她喜欢,半夏又忍不住吃了两块就停住了。
  “怎么了?”屈眳问。
  不是很喜欢么,怎么就吃两三块就停下来了。
  半夏拿了巾帕擦手,“美味是很美味,不过吃太多了,对身子不好。再美味,也要有所限制才是。”
  见屈眳不满的盯着自己,知道自己刚才那话他没听进去,她干脆道,“吃多了会长肉,我可不希望我胖起来。”
  屈眳闻言,忍不住视线往下挪,滑过她那纤细不堪一握的纤腰,半夏察觉到他的眼睛有些不在地方,“喂。”
  屈眳瞬间收回目光,他正襟危坐,满脸严肃。半夏差点以为他是在祭祀先祖。
  “肉脯不能久留,尤其这段日子湿气很重,半夏要是不早点吃完。到时候就坏了。”屈眳道。
  这些都是他特意令庖人做的,自然希望她能好好的全吃下去。女子体弱,也需鹿肉好好滋补身体。
  “嗯。待会伯昭留下来,陪我一同用膳好了。”半夏说着看看外面的天色,到时候屈眳吃了晚饭,天色应该也不会完全变黑。到时候屈眳还能回去。
  “半夏,我来,还有另外一事要和你说。”
  半夏抬头。
  “庶母家那边来人了,恳求父亲万万不要将庶母送回母国。”屈眳道。
  半夏愣了好会,才反应过来屈眳话语里说的是巴姬。她在渚宫里也忙,身边的事情一多,她就把巴姬给忘记了。被屈眳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
  “廖姬之前和我说,巴姬是巴国公孙之女,身份高贵……,要是我不给巴姬说情,到时候公孙怪罪下来,我承担不起。”半夏毫不留情的在屈眳的面前,给廖姬挂了个耳刮子,“现在是公孙会找我算账吗?”
  算账是自然不会来算账的,巴国距离郢都也有千里之遥,要是那个不知名公孙真的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女儿,赶到郢都,追进渚宫里找她算账,那她对巴姬父亲佩服的五体投地。
  屈眳笑了,“怎么可能?”
  “那位公孙已经离世了。”屈眳说着些,面上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似乎谈论起来的,都是一些与己无关之事。
  “公孙已去,余下子嗣就不能再算是公族。要被赐族。”屈眳淡淡道,“庶母家里在这个时候,实在腾不出经历来管巴姬了。”
  半夏一下就懂了。诸侯公子很多,公子们也不是什么痴情种,肯定妻妾到处都是,生了公孙,公孙们儿女也少不到哪里去。公孙之后,子嗣们就要被赐族,差不多相当于从公室分离出来自立门户。如果是同母的还好些,如果不是同母兄长,自顾不暇,哪里还来的多余的精力来管?
  “说是请求父亲看在巴姬侍奉多年的份上,至少让她在楚国继续呆下去,有个埋骨之地。”屈眳说着,仔细端详半夏的面色。
  她平常是个很温柔的性格,哪怕是地位卑贱的贱婢,她都会和颜悦色。巴姬上次实在过分,所以父亲愤怒之下,要把巴姬休回巴国。如果这次父亲听了巴姬兄长的求情,留巴姬在家里,她对父亲应该也会失望吧?
  出乎屈眳的预料之外,半夏没有愤怒更没有失望,“左尹之事,左尹自己处置就好。”
  屈眳狐疑的盯住她,“你不生气?”
  半夏两手捧起脸,胳膊肘支在矮几上,“伯昭倒是说说,我为何要生气啊。”半夏满眼迷惑,“我对左尹的那些侧室,原本就没有多少关注,若不是巴姬无状,我还真记不住她。”
  “此事原本就是左尹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也不会插手。”
  屈眳在她面上搜寻半日,也没见到她面上有半分口是心非。可见她是真的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半夏果然心胸宽阔。”屈眳过了好会,很是佩服。
  就算是男子遇上这样的事,也要犯事者身死,才能一解心头之恨。更何况还是女子?她这份胸臆之宽阔,实在让他佩服不已。
  “伯昭想多了。”半夏见屈眳满眼钦佩,不由得解释,“只是你不觉得和她们两个计较实在是太掉分了吗?”
  屈眳僵住,那份钦佩之情还在眼里,没来得及散去。他只听她说,“那两个女子,恐怕这辈子除了争夺宠爱,多多生育儿子之外,恐怕脑子里头就没有其他的了。无财无貌,和她们计较,又有甚么好计较的?”
  她撑着下巴,见着屈眳目瞪口呆。
  屈眳想到那夜她哭的那么伤心,一时间,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对了。”半夏放下撑着脸的手臂,她还正愁自己看不懂那些简牍呢,屈眳来的正好。半夏让人把那些简牍都搬来,然后眼巴巴的捧到屈眳面前,让屈眳教她。
  屈眳面色青黑的看了一眼面前积堆如小山的简牍。半夏也知道屈眳过来给自己送好吃的,结果她拉着人教自己看账目。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心里如此想着,面上也越发奉承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些许阿谀。
  屈眳坐在那里,斜睨她。半夏讨好的冲他笑。
  屈眳心下有了决断,“半夏会让我做白工吗?”
  半夏眨眼。上次她把季嬴送给她的肉脯全都给屈眳送过去了,但是屈眳又送了一份给她,所以这个不算。
  可她能给屈眳什么呢。而且还能让他高兴,还得让他看得入眼。
  屈眳的目光在她的面上不停的逡巡,最后视线停在她湿润柔嫩的唇上。他曾经品尝过樱口的味道,不过每次都很粗暴,而她也很十分生气。
  他垂下眼,“那就欠着,到时候再问半夏要。”
  “……”半夏总觉得,若是他一次性问她要回来,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过能找到屈眳这样的老师,可遇而不可求。放过他,她都不知道要去找谁了。
  半夏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听着似乎像是答应了,但是仔细琢磨,她其实什么都没有答应。
  屈眳取出简牍看了一下,然后开始给她解释,半夏坐在他身边,两人有些距离,屈眳抬抬手,“再过来一些,离得太远了,你也看不清楚不是?”
  话语听来很为她着想,可是仔细一想,又有些不太对劲。半夏还是过去了,谁知屈眳再次招了招,“再近点。”
  半夏看了看,发现再近一点就真的要贴着了。
  “就这样。”半夏说着,一副再也不肯听从他的模样,屈眳心中遗憾,她之前肯靠近,还便是还有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不急,慢慢来。
  屈眳清了清心神,开始教她。
  **
  屈襄冷眼看着下面跪伏的两个女子,伸手揉了揉眉心。外面的事已经够让他劳神费力,对于家里的事,尤其是侧室们,已经不想再花费半点力气。
  他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巴姬和廖姬。
  这两个做出来的事,一个比一个让他愤怒。
  巴姬兄长的信帛还躺在他的面前,上头为巴姬求情,说巴姬也已经到了入土的时候,看在她服侍了他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就让她有个埋骨之地。话语说的很可怜,但是如信帛里所言,巴姬年少出嫁,的确是在他身边侍奉了这么多年。
  如今巴姬已经不再年轻,若是送回巴国,依照巴姬的年纪样貌,再嫁是再嫁不了,像他这样的地位身份。
  何况人之一生,也不过短短四十年,活过五十的也不多。巴姬兄长恳请屈襄网开一面。
  用词恳切,触动了屈襄对巴姬所剩不多的恻隐之心。
  “巴姬,你也不是十二三的小儿了。”屈襄揉了一下眉心,“掌掴女客,你真是做的好事。”
  巴姬这段时日,被屈襄关在室内,不许任何人和她有片刻交谈。关到今日,才让她出来。巴姬听屈襄说起,正要反驳,想起这么些日子,又不得不沉默。这是兄长在书信里求情才得来的机会,若是她一开口,就没了。
  “还有廖姬。”屈襄看向廖姬,廖姬整个都匍匐在地,“我以前为何不知道,你有这么威风的一面。”
  “夫主饶罪,婢子知错了。”廖姬开口求饶。
  “两个蠢妇!”屈襄想起这两个女人干的事,原本心头已经淡去了的怒火又重新升起。“你们一个动手一个动口,还真是将人得罪的死死的。既然有这份闲心,何不去打听打听苏己如今在郢都到底是何等地位,哪里是你们能肆意折辱之人!”
  巴姬愤懑,正要抬头,被身边的廖姬扯了一把袖子。
  “巴姬,你兄长等人已经被巴子赐族,这次他来信为你求情,我暂且可饶你一次,不送你回巴国,如果你胆敢再犯,那么我也不管你在我身边侍奉二十年了。”
  “还有廖姬,以往也不知你如此嘴碎。你好自为之。”
  两女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屈襄如此不客气,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两个都去苏己那里请罪吧。你们开罪的人不仅是我,而且还有苏己。”屈襄说罢,满面疲惫的一挥手,“你们去吧。”
  话语一处,两女再次以头碰地道是。
  半夏在家里看那些简牍,屈眳教了她一些怎么看这些简牍的法子,她学的很快,一下就能举一反三。不过比起这些账目上的,最重要的还是真的有个人帮她去守着这些东西。
  今日她月事来了,推说身体不适,干脆就没有去渚宫。现在楚王不再像以前一样吃喝玩乐,而且他和卿大夫商议要事,她也不好在场。
  在渚宫也只是自己玩自己的。
  她把简牍看了一遍,坐的腰酸背痛,去自己专门准备的练功房里舒展筋骨,她正压腿拉伸的时候,外面传来侍女的禀告,“苏己,左尹家来人了。”
  “左尹?”半夏蹙眉,她从地上起来。拿了一旁的长衣套上穿好,出去一看。发现好几个侍女站在那里低低私语。
  见到半夏过来,立刻垂手道,“苏己,有两个女子在门口。”
  半夏到了前庭,见着侍女口里的那两个女子。一照面,半夏的脸就黑了下来。
  巴姬和廖姬到了门口,大门除非是有贵客,不然是不会开的。阍人为她们开了一旁的侧门,巴姬和廖姬进去。
  一抬头就见到了苏己。
  苏己见着她们,没有什么好面色,她在堂上,没有下来迎接她们的意思。
  廖姬知道形势比人强,拉着身旁巴姬一道,过去给半夏请罪。
  女子请罪有女子请罪的一套,对于女子来说,妇容是最重要的。女子请罪,光足披发,拔簪伏地。
  廖姬拉着巴姬前进了几步,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光脚跪伏于地。
  “婢子之前,诸多冒犯,还请苏己宽恕。”廖姬道。
  “……”巴姬跪在地上,还是不肯说话。
  半夏看过来,巴姬终于硬着头皮道,“之前冒犯苏己,还请苏己恕罪。”
  半夏站在堂上,没有下去的意思。堂上距离地面有一段距离,楚国为了防湿,屋舍就修的更高。她不下去,就是高高在上俯视她们。
  她好半会没有说话,而巴姬和廖姬就在那里跪着。
  午提着水桶出来,在一旁浇花。
  他专心致志干活,没有把跪伏的那两个女子放在眼里。
  没有半夏的话,两人就只能保持那个动作跪伏在那里。泥土的湿气迎面扑来,让她们很不舒服。
  过了很久,才听到有半夏说,“这又何必呢。”
  此话一语双关,巴姬和廖姬也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之前还是她们现在过来请罪。
  “我与你们二人无缘无故,实在是不该欺负我。”半夏叹了口气,“你们回去吧。”
  她今日原本就小腹有些酸胀不太舒服,见到她们两人心情就更不好了。
  半夏正要走,外面又响起一阵车马声响。
  巴姬和廖姬只来记得站起来,见着外面来的是渚宫里的人。
  前来的是楚王身边的小臣,小臣是奉楚王之命前来,“国君听说苏己身体不适,所以特意令臣来给苏己送上滋补身体的熊掌。”
  半夏说今日不舒服,楚王处理政事,忙不过来,所以让小臣替自己走一趟。
  小臣见到不远处还站着两个女子,女子披发光脚,模样很不成体统,“这是……”
  “无关之人而已。”半夏道。
  小臣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廖姬和巴姬羞愤欲死,半夏也没那个意思在这时候折腾她们,直接让她们回去。午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回来。
  等送走了小臣,巴姬和廖姬已经走远了。
  “主人放心,小人在那女子的车上涂了蜂蜜。到时候为主人解气。”午道。
  半夏目瞪口呆,她坐在那里一会,伸手捂住肚子,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去派人追巴姬和廖姬了。
  反正出了这门,就不管她事了。
  屈眳从渚宫回来,就听到两个庶母在外面遭了蜜蜂。
  他原本不打算管,不过走了几步又回来。他去了一趟巴姬处,巴姬之前身边的那些人都已经被遣散,再回来的都是生面孔。
  巴姬手上被蜜蜂蛰了,一只手肿的老高。
  听说屈眳来了,巴姬很是奇怪。
  屈眳令人送上可以消肿的草药。而后问,“庶母服侍父亲多年,一直谨小慎微,为何这次……”
  巴姬脾气不好,但是屈襄的侧室不少,也没见到她和上次那样闹得如此之大。
  “少主不知道主君的意思么?”巴姬听后,忍不住出声问。
  屈眳不言,他是到后面才明白父亲的用意,也幸好巴姬搅局。
  “何况男子还真以为女子端出个笑脸,便是温良贤淑?”巴姬被屈襄关了这么久,心里的怨恨对着和屈襄有些相似的脸,喷薄而出,“都是做样子给男子看的而已。这么多女子,共同有一个夫主,其中一个得宠,其他人都得空空守着空房一整夜。女子的青春年华又有几年,我当年等啊等,等了主君多久?我侍奉他二十年,我就等了他二十年。”
  巴姬嘴角咧咧,露出个极其扭曲的笑,“少主也别觉得那些不犯事的侧室有多好,她们心里毒着呢,只不过是脸上笑盈盈,心里却比谁都盼着苏己死,谁要苏己年轻貌美,而且夫主想要迎娶她为正室呢,我只不过没她们能装而已。”
  “几个女子侍奉一个男子,哪里可能和睦相处。都是装出来骗骗你们男子的。”
  屈眳从巴姬那里告辞,回来的路上,他见到好几个庶母。那些庶母和平常一样,对他笑颜相待。
  他想到之前巴姬说的那些话,再看庶母们的笑容,总觉有些不舒服。
  那一张张美人面下头,并不是露出来的那样,温柔和顺。
  屈眳加快了脚步。他心里乱的很,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男子真的娶多位侧室,是有利的吗?
  半夏和屈襄两个侧室的恩怨,被小臣一张嘴传到了渚宫里。屈襄之前下令,谁也不准将宫邸中事传到外面,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楚王唯恐天下不乱,给屈襄赐了几个美人,说是抚慰屈襄这些日子的劳累。
  半夏行走在渚宫里,发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奇怪了很多。不过她也不去追问,别人的事她管不住,而且她做的一些事,在这里的人看来都不怎么正常。
  要是一件件纠缠,她非得累死。
  楚王有午后小睡的习惯,为下午和晚间积蓄精力。半夏服侍他睡下之后,就去用膳休息。
  楚王睡着之后,她也可以稍稍休息一下。
  可能是因为是午后的关系,所以一路上人不是很多,甚至有些路段,完全看不到人。
  她走了几步,耳朵里似乎听到什么古怪的声响。半夏停住脚步,她眼睛动了一下,随即背身过去,见着四周静悄悄的,似乎刚才那种很古怪的声音是她的错觉。
  半夏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那声音也随着她的脚步停止而停止。瞬间一股她感到毛骨悚然。
  身为女子的直觉,压的她立刻撒开腿就跑。
  果然身后有人的脚步声追来。
  坐实了之前的自觉,半夏根本来不及有半点高兴的,身上的长衣紧紧把两腿缠住,走路的时候婀娜好看,但是跑步起来,简直就是障碍。
  半夏豁出去了,两手一提,直接把长衣下摆提起来,露出套着胫衣的两条腿。这模样已经算得上是走光了,但她毫不在乎,凭借着对这里的熟悉,伸腿一跳,直接跳过岔路口,往一条路上狂奔而去。
  “救命啊!”半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那么凄厉高亢。
  脑后一阵劲风追至,半夏膝盖向下一弯,躲开脑后的那股劲风,左脚脚尖点地,身形迅速一转,再一跳。瞬间就跳出老远。
  “救命——”半夏把长衣下摆整个抱起来,甚至大腿都露出来了,撒足狂奔。


第66章 转变
  半夏发挥出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脚上的履,好看是好看,但是跑步起来;完全和运动鞋没有半点可比之处;跑了一段距离;直接两只履都跑的不见了。
  “救命——”犀利高亢的声音穿透了层层树林。
  似乎周围也响起了别的杂乱的脚步声,一个中年高冠男子跑过来,见到前头衣衫不整的女子,先是一愣;而后见到追在她后面的那些人。旋即明白了何事。
  那些追杀半夏的人,见到跑出一个中年男人;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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