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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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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苏己不愿意的话,只管和父亲直言。”屈眳担心半夏会惧怕屈襄的威严,从而不敢拒绝。
  “父亲若是发怒,还有我。”
  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带上了誓言的味道。
  “苏己,你不用怕。”
  半夏满心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怕。但见他满脸的坚毅,半夏还是点点头。
  到了屈襄那里,屈襄说的果然和屈眳告诉她的一模一样,半夏等了好会,才轻轻开口,“小女愿意。”
  屈襄抚掌大笑,“好,甚好。”
  屈眳变了脸色,之前她已经表露了几分不情愿,只要她在父亲面前说一句不愿意,他会马上为她说情。
  毕竟女子随军,实在是太荒唐。就算是父亲,也不会和一个女子过于计较。
  难道她怕父亲?还是说在她眼里,他还是没有父亲有威势?
  屈眳心中转过诸多想法,面色也变得极其不好。
  半夏低着头没能看到屈眳那边,“只是,小女有个请求。”
  “甚么?”屈襄有些意外。
  半夏想了想,笑道,“还是等左尹征战回来之后再说罢。”
  “为何,现在说不也是一样么?”屈襄有些讶异。
  若是有所求,现在说也是一样的。
  “嗯……小女想到时候再说,等左尹取胜归来,小女到时候就可以提更多啦。”她说着就笑了。
  她面容婉约甜美,笑起来的时候,笑容边更有一种感染力,让看见的人,忍不住跟着她一块笑。
  屈襄坚毅刚硬的面孔柔和了下来,眼里带了几丝笑意,“甚好。”
  半夏打算自己搬出去住。屈襄的示好粗暴直接,她都不记得屈襄给自己送了多少衣物首饰。明显的她想要当傻姑娘都难。
  她打算自己有一座房子,然后搬出去。屋舍这东西,就算在古代也不是轻易能到手的。而且用钱物购买也不一定能购买的到。
  必须身后有人。
  屈氏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既然这么想了,那就得给人家干点实事。
  而且并且还是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屈眳等半夏退下,找了个由头,径直找上半夏。
  “为何要答应父亲?”屈眳脸都拉下来。他容貌俊秀,浓眉大眼,很有少年人独有的阳光。
  但此刻他脸拉下来,茶色眼睛里满满都是不悦。之前的阳光就被厚重的威势取代。
  他可以是陪着她在云梦泽到处游玩的屈眳,也可以是屈氏少主。
  半夏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屈眳以为她要躲开,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左右看了一眼,不知何时,两人身后跟着的竖仆和侍女都已经不见人影。
  屈眳目光沉沉的瞥她一眼,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就近拖到一间屋舍里。
  半夏挣扎着要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控下逃脱出来,可他力气比她大多了。即使只有十五六岁,力气却比现代同龄少年要大上许多,甚至成年男子的力气都不见得能比他强。
  半夏被他大力带着,踉踉跄跄的扑入门内去。
  一直到屋舍内,屈眳才放开她,一手把门给关了。
  半夏见此架势,本能的害怕起来。
  屈眳反手把门关上,他背贴着门板,盯着她。
  那目光直勾勾的,没有半点含蓄,半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来。
  屈眳看了她好会,而后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她走来。
  半夏的不安越发强烈,她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连连向后退,直到背脊贴上了墙壁,不等她钻空溜走,屈眳已经迎面逼来。
  他两手撑起,垂胡袖就落下来,把两边能逃走的路给彻底封死。
  半夏被他锁在两条手臂之间,呼吸紊乱,紧张的心脏乱跳。
  “你、你要做甚么?”
  话语里的惊惧让屈眳很不悦的皱了眉头,除去初见时候,她被捆绑在地,从来没有见到她在面对自己露出这么惊恐的神情。
  “苏己在害怕?”屈眳不答反问,他看着她,似乎很是不解,“苏己为何要惧怕?”
  “……”半夏顿时无话可说。她站在那儿浑身僵硬,两人之间挨的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到他脸庞上在光晕下浮现的那一层薄薄的绒毛。
  他身上很干净,干净到只能问到熏在他衣袍上的浅淡的香草气息。
  半夏背紧紧的靠在墙壁上,两人无声的对视了好会。半夏咬唇,嫣红的嘴唇被雪白的贝齿咬住,红白的衬托让屈眳的目光忍不住闪了一下。
  他自小到大,见过的女子多,只是对女子他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出身高贵的女子,以礼相待,场面上做好就行了,至于出身卑微的,那就更不值得他花费半点力气。
  这么近距离,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除去母亲之外,只有她一个。
  “苏己为甚么要怕我?”
  明明是他把她救回来的不是么?这天底下就她最不应该怕她。
  半夏察觉面前的脸似乎又近了点。和女人完全不同的,属于男人的气息铺面而来,压的她心慌意乱。
  “没有。”半夏支支吾吾,“你离得太近了,要是有人看见,会有人说闲话的。”
  屈眳看了一眼,发现两人眼下的确是比较暧昧,如果被人看到了的确说不明白。不过他不怕这个。
  “之前苏己不是不愿意随军,为何到了父亲面前就愿意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眸微微眯起,平静的眼波里泛起些许冷怒。
  半夏目瞪口呆,她记得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自己不愿意。这对她来说多好的机会啊,要是办成了,到时候她就能离开屈氏,另外有个落脚的地方,而且还不会得罪人。
  “苏己是觉得我到底比不上父亲么?”
  半夏听着都要哭了,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嘛。把她拉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我没有……”半夏被堵在那里,感觉糟透了。
  “这个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甚么好事?”屈眳听得莫名其妙,“你一个女子知道边关之外是甚么样的么?现在齐晋联军在外,男子倒也罢了,你一个女子,行事处处不便,要是……”
  “可有伯昭在,不是么?”半夏轻声道。她打听到屈眳字伯昭,只不过在家里很少人会称呼他的字。
  屈眳愣住,原本萦绕在心头的冷怒也随着她那一声软软的伯昭而消弭无形。
  “有伯昭在,我就不会有事,伯昭一定会照顾我的,对不对?”半夏放下自己护在胸前的双手,袒露出最没有设防的原本模样。
  清亮的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屈眳。
  她微微动了动,迈动脚步,离他更近。属于女子的淡淡芳香幽幽扑面。那不是专门熏衣用的香味,而是属于她自身的味道。
  女子的柔媚扑面而来,屈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明媚的面庞停在面前,他略略低眼,瞥见她红润的嘴唇。
  她今日没有打扮,甚至脸上都没有敷粉,更别提画眉施朱,一张面庞干干净净。可这张没有傅粉的脸,却美的惊人。
  属于女子天性里的妩媚此刻调动了起来,屈眳躲开了几步,原本的气势在此刻都消散干净了,他两眼直直盯着她,他知道自己此刻该转开眼,甚至早些离开。
  但就是舍不得,两眼紧紧盯着她红润的嘴唇,还有黝黑发亮的眼睛。
  “苏己……”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她如同一颗诱人的果物,飘逸出淡淡的甜香,来诱人采摘品尝。偏偏她自己对此却毫无察觉。
  “对吧?”半夏乘胜追击。
  屈眳眼里深深沉沉的,她察觉到气氛暧昧,却也没有打破。这小子之前那么步步相逼,也该她扳回一次了。
  “我……”
  “伯昭会照顾我的,也不会让我受伤的。”半夏将之前的话语重复一遍,两眼饱含期待。
  那样热切的目光,容不得男子说一个不字。
  屈眳听人说郑卫之女多情,而齐女最为貌美鲜妍。可眼下不管是郑卫之女,还是齐女,哪怕这些人全都加在一块,都比不过面前的苏己。
  “……”屈眳这么多年来头回呼吸紊乱,手脚无措,而面前的女子依然在靠近。
  他猛地后退几步,面色涨的通红,也不管之前是他把人给拉过来的,逃命似得一把拉开门跳了出去,跳过门槛的时候,脚上一只履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生怕身后的女子追上来。
  半夏目瞪口呆看着屈眳逃了,她不由得摸摸脸,之前屈眳太咄咄逼人,逼得她不得不拿出这幅姿态来应对,毕竟头一遭,她对哪个男生都还没用过这招。心里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翻车,然而还没等她翻车呢,屈眳倒是先已经翻了。
  半夏站在那里,瞪着敞开的门好半会。终于她迈着小碎步,到门口一看,见着屈眳丢在那里的履,差点没笑晕过去。
  刚才还表现的那么霸道,结果是个一戳就泄气的纸老虎。
  半夏看着地上那只履,笑的弯不起腰。
  半夏随军之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屈眳担心的不无道理,毕竟大军都是男人,而楚国也不是秦国,秦国民风彪悍,倒是有女兵。但女子跟随大军一道一起上边关外的前线,也是没有过的。但卿大夫带兵,有部分是自己的私兵,私兵领卿大夫的俸禄,只听卿大夫的调遣,哪怕楚王来了,这些人也不会听楚王的命令。
  所以半夏也是安全的。
  半夏换上了屈襄叫人送来的衣物,衣物是男子穿戴的。她换上那套及膝深意,把头发往脑袋上扎成一个丸子,往有人高的铜镜面前一站,都看不出什么男人样。毕竟身段和脸都摆在那里,想认错都难。
  这模样到了屈眳的面前,屈眳当即就黑透了脸,然后把她给拉到自己那里。
  屈襄那里人太多,人多眼杂,半夏要是在他那里呆着,一下就被人给盯出不对来。
  半夏被安排坐到一辆车里。四周都有士兵守着。
  战事紧急,刻不容缓。几乎是没有半点停顿,就整队出发。
  半夏坐在车里,抱着膝盖看外面。
  楚人们对出征一事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见对战事的厌倦,反而谈起此事的神情里有自傲的神采。
  这一路走的马不停蹄,出了郢都,沿着楚国入中原的那条夏道,往北走。
  入秋之后,就开始凉快起来,那股燥热就彻底的过去了。
  入夜之后,屈襄一行人都歇息在传舍里。传舍里的胥吏见着来的人是上卿,不敢怠慢,所需所求,都尽快满足。
  半夏从木桶里头站起身,氤氲的水汽在室内飘荡,路上条件艰苦,她又是男扮女装,所以一个侍女都不能带,幸好她又不是没了别人伺候就活不下去的。
  洗衣服做饭,照顾自己,样样手到擒来。
  她拿了麻布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外面还是比不上在屈家的时候,麻巾比较粗糙,擦在皮肤上稍微用点力气,就红了。不过半夏也不在乎这个,她随意的把亵衣穿好,伸手拿放在一边的内袍。
  衣服拿起来还没来得及套在身上,门外就响起噔噔蹬的脚步声,随即门从外面刷的一下打开。
  屈眳站在门外,目瞪口呆见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美人白玉似得躯体袒露在外,雪白的香肩没有半点遮掩。
  乌黑的长发全都拿一根玉笄盘在脑后,袒露出修长漂亮的脖颈,还有那
  两人诡异的对视一眼,半夏把手里的内袍往身上一盖。
  出去两个字抵在舌尖上,都还没说出去,屈眳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屈眳才从屈襄那里过来,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先过来看她。半夏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传舍的奴隶都是为传舍做事的,没有事先吩咐,不会过来。
  屈眳一路顺通无阻,谁能料到她竟然在沐浴呢。
  屈眳背对着背板,俊脸涨的通红。
  他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沐浴了。一般来说不是要等天黑之后吗?
  过了好会,他开口,“苏己好了吗?”
  话语落下,门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嗯。”
  一声低低的,和鸟羽一样轻轻扫过他的心口,带起一阵酸胀和麻痒。
  门开了,屋子里的女子已经把自己收拾整齐。
  屈眳一进去就后悔了,屋子里还泛着清新的水汽。木桶摆在里,还能看清楚地上的水迹。
  “有事?”半夏稍微有点不自在,手里挂着一件内袍,勉强遮住了重要部位。可对着人还是觉得难堪的要命。
  屈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两颊通红,“我方才不是故意的,还请苏己原谅。”
  一个招呼不打,就直接闯进来,她应该把他打出去的。
  半夏没做声,更没提谅解的事,“吾子这么早来干甚么?”
  现在天都还没有黑,甚至晚膳都没有准备好,却是还很早。因为在生气,所以她把吾子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屈眳听出她小小的怒火,越发的心虚气短。
  “我过来看看苏己有没有别的需要的。”
  “现在苏己身边没有人伺候,一定有很多不便。别人不好过来,所以我就来看看。”说完,屈眳蹙眉。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替自己开脱。
  “不便是有的。”半夏也不和屈眳讲客气。
  “有何不便,苏己尽管说。”
  半夏抬起眼睛,她看了一眼摆放在屋子那边的木桶。
  “例如眼下,没人给我收拾屋子。”半夏如实道,“吾子可以让人过来收拾一下吗?”
  “现在不好让人进苏己的屋子。”屈眳沉声道。
  半夏笑了,她似乎觉得他的话很好笑,眉眼都舒张开来。
  笑甚么!
  屈眳似乎被踩到了什么痛处,抬头怒视她,可是看到她含笑的眉眼,怒气又消了下去。
  “那水就是我问胥吏要来的,没人靠着我自己也挪不出去,要不……”
  “要不?”
  半夏胆大包天,她对屈眳略快速眨了眨眼,“要不,劳烦吾子帮忙了。”
  他不肯帮她叫奴隶来处理,她自己一个人实在挪不动那么大的木桶,当然只能叫他帮忙了。


第36章 预言
  给半夏沐浴用的那个木桶;足足有半人高。贵族沐浴,不用这种,都是站在漆制的浴盆里;由侍女手持长杓舀水给贵族淋浴。
  半夏现在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身边一个侍女都没有;用那些东西,不说传舍的胥吏们能不能给她弄来,就算弄来了,恐怕她自己一个人也洗不了。
  或者说;出行在外,能沐浴;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屈眳忍不住,看了一眼还放在那里的木桶,木桶有再明显不过的;使用过的痕迹;甚至下面的地上,还溅有星星点点的水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方才香艳的一幕。
  雪白的肩膀上,那优美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肌肤向下凹,成了两处格外令人挪不开眼睛的浅窝。
  面前女子身形极美;他在云梦泽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谁知衣裳之下,竟然还有这样旖旎的风景。
  屈眳又莫名觉得鼻子一热;他慌忙伸手捂住鼻子,幸好这次没有鼻子没有淌血。但热热的还是给他一种危机感。
  半夏看他突然伸手捂住鼻子,顿时面上的笑容就有些撑不住了。这家伙脑子里头到底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吾子?”半夏侧头过来瞥他。
  屈眳心虚气短,他腾的站起来。径直走到那个木桶旁边,生出两只手就紧紧攥住木桶边沿。
  半夏:??
  她只是逗逗他,逼他赶快给弄来几个人,把屋子给收拾一下。不是真的要他给她挪桶!
  还没等她开口阻拦,屈眳已经使劲。
  他膂力强悍,两三个壮年男子一起使劲,才能抬动的木桶,被他整个抬起来。
  半夏目瞪口呆,两眼瞪得有铜铃大。她看着屈眳就那么抱起木桶给出去了。
  屋子外面有台阶,当初胥吏是叫了两批奴隶过来,轮流才把木桶给扛进来,而且奴隶们还小心翼翼,才能保证木桶不倒。
  半夏起身跟出去,想要搭把手,结果屈眳用眼神示意她走开。
  这木桶很沉,他把桶子抬起来,看不到脚下,冲追过来的半夏看了看。
  半夏看到他的眼神,后退了两步。
  既然屈眳想要装逼,她不让他装,实在是说不过去。
  “吾子小心脚下。”半夏道。
  抱着那么重那么大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看脚下,所以她才想过来帮忙。
  然而她话语才落下,耳边就听到重重的咚的一声响。屈眳看不清楚脚下,一腿迈出去,直接踏了个空,手里的木桶也噗通掉落在地。
  顿时轰隆一下,木桶从台阶上骨碌碌滚落在地,里头的水倾泻而出。泼了满地。
  屈眳的身上也湿掉了大半,地上也全都是水迹。
  半夏战争在一旁看着他站在那里,衣服下摆滴滴答答的滴水。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吾子没事吧?”半夏小心问道。
  屈眳这一身颇为狼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身上有股弱音若无的香味,好像沾上了她的气味。
  半夏见他站在那里没动,以为他是气懵了。一时间顿时有些讪讪的,那话她原本说出来就是为了逗他,也没没想到他竟然还当真了。
  她有些内疚,更怕他发火。
  入秋之后,楚地的天很快就凉了下来,她挪了几步,“吾子”
  屈眳猛地抬头,把半夏给吓了一跳。
  “吾子还是快些寻人过来收拾吧。”半夏见到他那亮的吓人的眼睛,向后退了几步。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屈眳眼里的绿光。
  屈眳见她满脸惊吓,转了头,低低应了一声。大步出去,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奴隶过来收拾残局。
  屈眳身上都湿了一半,却还没有回去换衣服的打算,他让半夏先避到厢去,自己看着奴隶在那里收拾。
  她沐浴完之后,比平常越发动人。这模样,他谁也不许见到。
  半夏心惊肉跳的看屈眳站在那里,要知道这个天已经开始凉了,他还不去换衣服,湿哒哒的到时候说不定要生病!
  半夏说尽好话,劝屈眳马上回去换衣服。屈眳等奴隶们收拾完之后,这才离开,离开之前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惊肉跳。
  总觉得自己好像之前捉弄他,给捉弄出了不太好的东西。
  幸好接下来一段日子,屈眳都没有过来找她。他似乎对她避而不见,就算有事,除非必要,不然都是派人过来和她说。
  两人不见面,之前的尴尬事也不必再想,渐渐的,也就在心头淡忘了。
  秋日凉爽,下了几场秋雨之后,就彻底的冷了。
  连续一段时日的赶路,终于抵达边关之外。
  到了的时候,半夏发现,奉命出征抵抗诸侯联军的卿大夫并不止屈襄一个。
  到达城关的当天,士兵们安寨扎营。
  半夏远远的看到另外一个身着盔甲腰配长剑的男人,走到屈襄面前,正在说什么。
  半夏离得远,身边是屈眳的人。
  “那个是谁啊?”半夏偷偷的指着那个男人问。
  “那个是斗氏家的大夫,和主君一样,奉命出来打仗的。”说着,声音又顿了顿,“吾子记得不要去在这个人面前露脸。”
  “斗氏是若敖氏的一支,若是惹出麻烦,主君处置起来也不容易。”
  斗氏在楚国的权势炙手可热,就算是屈氏蒍氏都不得不让他三分,若是半夏被这群人看到,惹出事端来,少不得要有许多麻烦。
  半夏把这句话听在心里,慎重其事的点头。
  屈襄和斗参两人商议了一下如今边关之外的形势,之前在外和诸侯谈判的大夫也回来了。
  大夫是屈氏的人,说话的时候,脸是向着屈襄的,“已经见到了齐侯和晋侯,不过这两人摆明是为征伐楚国而来。口舌之上,并无太多回旋的余地。”
  说着,屈氏的这位大夫,仔细和两人说起来,“臣问,楚国和齐国,一处在南,一处在东,另外一处在北。相隔千里,如同风马牛不相及。为何要征伐楚国。”
  “齐侯道是没有向周天子进贡苞茅耽误了天子祭祀先祖,臣道今年一定将苞茅送到。然后齐侯又道,当年周天子溺亡于江畔,是楚人的罪过。”
  当年楚人受周人慢待侮辱,明明先祖辅佐周文王灭商有功,却一直到周武王之子继位,才封了最末的一个子爵。
  后来楚人对周人越发不满,反抗加重。到周昭王时,周昭王亲自率天子六军南下攻楚。
  结果到长江江畔的时候,征用当地大船打算渡河,船到江心,莫名其妙的瓦解了。周天子自然就喂了长江里的鳄鱼。
  这一桩往事沦为了笑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齐侯竟然还拿着这个来做理由。
  “吾子当时说的是甚么?”屈襄问。
  “臣道,周天子当年到底如何溺亡的,麻烦君侯自己去问江神吧!”
  此言一出,屈襄和斗参都忍不住大笑。
  “看来,这一次还是齐侯做主力,晋国只是在一旁看着。”屈襄笑完了,思索片刻道。
  出面见楚国使者的都不是晋侯,而是齐侯。
  “晋侯并没有亲自前来,看来此事齐晋联盟只是挂了个名头,真正领导诸侯联军的还是齐侯。”
  斗参冷笑,“既然来了,也不好让他们连动都没动就这么回去。”
  “……”屈襄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还是小心行事,齐国不比其他的,他们和周围的东夷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不可轻敌。”
  斗参听着屈襄的话,心头颇有些不舒服。
  两人都是二十年的沙场征战中磨砺出来的,身经百战。说这话显得他和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不知轻重似得。
  斗参拉下了脸,屈襄看见也不作声。
  等人都散去之后,屈眳愤愤不平,“斗参太狂妄了!”
  “父亲劝说他也是好意,还满脸不快。”
  屈襄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了,斗参的那点怒气根本就不能让他有多少情绪。
  “让他去吧。到时候仗能打成甚么样子,都看他自己的本事。”
  说着,屈襄伸手在儿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坐到身边来,“这次你要跟着我一起上沙场,记住千万要下手快,听从号令,不可鲁莽行事,知道了?”
  屈眳点头。
  谈判失败,接下来的自然是兵戎相见,之前诸侯联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当地的县尹就领着县师和诸侯联军打了一场,诸侯联军没能占到多少便宜。
  现在卿大夫们领着精锐前来,双方摩拳擦掌,就要一决生死。
  天不亮的时候,军营里头就开始做饭,半夏不敢轻易出去,她身份特殊,要是被人认出来,就给屈襄他们添麻烦了。
  外面火光旺盛,她看了一回,知道是准备出发打仗去了。
  打仗对她这个从现代来的大学生来说,是个很遥远的事,最多就是从电视上看到过。现在亲眼看到,好奇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今日是大晴。”半夏对着前来的人道。
  今天是大晴,而且连着三天都会是大晴。这个天气有利于行军打仗。
  半夏对军事这东西不懂,也没太多的兴趣。既然屈襄父子去打仗了,她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争取不给他们添半点麻烦。
  到下午的时候,出去的人就回来了,外面人声和马声交织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半夏在营帐里头,小心的打量外面。她看到有人大步往她这里来,马上坐了回去。
  来人她认得,是屈眳身边的竖仆。
  竖仆此刻满脸焦急,不敢直接进去,站在门口问,“苏己在不在?”
  “在。”半夏马上过去。
  “苏己。”竖仆嗓音压的很低,“苏己能和奴过去一趟吗?”
  半夏直觉应该是屈眳不好,应了一声,抓起自己的背包跟着竖仆过去。
  女人的自觉是灵验的。
  半夏一进帐内,就吻到一股血腥味。
  抬头就看见屈眳衣着不整,上身的衣物已经褪下,露出一条胳膊,胳膊上鲜血淋漓。
  “少主。”竖仆出身。
  屈眳看过来,见着是她,抬手让帐里的人退下。
  半夏抱着背包过去,直接掏出消□□水,开始给他清洗伤口。他胳膊上的那道口子是被戟划开的,两辆战车交错,生死都是瞬间的事。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脑袋都还不知道在不在脖子上。
  半夏看了下,她不是学医的,看到这种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险些没晕过去。她简单的给他清洗消毒,照着她看,这伤口弄不好要缝针,但她不会,手边也没有工具,只能给他上了止血的云南白药然后包扎起来。
  “苏己,你这巫药哪里来的?”屈眳看到她往自己伤口上洒了那些奇怪的粉末,伤口的血凝住,没有继续流淌的迹象。
  幸好没有伤到主要血管,要是碰到什么大血管了,恐怕她把背包里头的东西全糊在他伤口上,也没用。
  听到他问,半夏抬眼。
  她眼睛清澈见底,而且亮的喜人。
  “你是巫?”
  “不是!”半夏飞快的否认,“我不是。”
  “我只是说说,你是苏氏女,怎么可能是巫。”
  巫人都是一族,父死子继,容不得别人插手。
  “药是一个大巫给我的。”半夏把他的胳膊包扎好,她动作很轻,生怕再次触裂伤口。她看了一下背包,感觉存货不多了。
  “大巫?”屈眳来了点兴趣,若是有大巫能炼制出这么些巫药,请人过来,对屈氏有不少的益处。
  “是何人?”
  老百姓大药房。
  半夏在心里飞快答上一句。
  “大巫没说他的来历,原本就是路上遇见的,那时候他遭了歹人,我给了他一些衣食,为了报答,就给我这些。”
  屈眳竟然不觉有异,“原来如此。”
  “还要打吗?”半夏忙完,到一旁的铜水盆里洗手,给屈眳包扎伤口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
  “还要好几场要打呢。”屈眳以为她怕了,“若是苏己害怕,我可以和父亲说。”
  半夏怕是怕,但人都来了,才呆了一段日子就回去,总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不是,我是担心吾子又受伤了。”
  屈眳一愣,胸口闷闷涨涨的,紧接而来的是一阵阵的窃喜。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窃喜什么,可就是说不上来的高兴。
  “这没甚么。”屈眳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沙场之上谁能不受点伤。”
  沙场之上,生死变幻。就算是主将,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他们都已经习惯这样了。
  半夏缄默不语,她屈眳伸手给自己穿衣,因为伤在手臂那里,穿衣不便,半夏叫了外面的竖仆进来。
  竖仆们伺候屈眳,屈眳不动声色的看了半夏一眼。方才她过来的时候,他还惊喜了一下,以为她要过来伺候他穿衣,结果是到外面把竖仆叫进来。
  正忙着,屈襄从外面进来,见到半夏也在那里,眉头蹙了下,他目光倏地锐利,“怎么你在这?”
  半夏张嘴就要解释,屈眳抢在她之前,“臣受伤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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