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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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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母闻言看了一眼半夏,飞快的低头下来,“小君子快走吧。那是主君的……”
  乳母的话语还未完,就被外面来的人打断。
  屈眳见到小孩和乳母,面色微冷。
  “长兄。”小孩看到屈眳叫了一声。
  “带他下去,这不是能随意玩耍的地方。”屈眳说完,乳母立刻带着小孩离开。
  “是你的阿弟?”半夏在一旁全都看到了。
  屈眳回首过来,眼眸沉沉。这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半夏立刻安静了。
  他眼睫垂下来,走到她面前,“回去吧。”
  “左尹不是之后要见我么?”半夏迟疑了下问。
  屈眳眉头狠狠皱了下,他垂下眼,“哦,那苏己见不到了。庶母过来寻父亲了。”
  半夏大窘,她不过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要见屈襄。
  她站起来,跟着屈眳往外走。屈眳到了外面,穿过一道回廊,听到有女子声音。半夏抬头,见到两个华服女子领着侍女站在不远处。
  那两个女子也看到这边了,见到半夏的时候,神情微愣。
  “见过庶母。”屈眳对那些女子行礼。
  女子们屈膝还礼之后,往别处走了,只是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过来打量她两眼。
  半夏被看的很不舒服,忍不住别过脸去。
  “这只是我两个庶母。还有好几位苏己还没有见到。”屈眳突然开口道。
  “啊?”半夏目瞪口呆。
  屈眳看她满脸迷惑不解,面色都沉下来,“苏己难道羡慕么?”
  话语里透出丝丝冷怒。


第25章 捅破
  屈眳的怒气几乎来的没有什么道理;他眉头拧起,目光凛冽,落到人身上;如同有针刺似得。
  半夏茫然不解;她皱了皱眉;觉得屈眳的诘问来的莫名其妙。屈襄的那些妾室,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最多,她就会觉得‘哦;传说中的合法小三活着看到了耶’,羡慕什么;又有甚么好羡慕的?
  “吾子说甚么,小女听不明白。”半夏仰首答道,她身量不算矮;在楚国一群身材娇小的女性里头可谓是鹤立鸡群;但她还是需要仰首看屈眳。
  “……”屈眳微微低头,看着她迷惑不解又生气的样子。
  “吾子说小女羡慕左尹的侧室,吾子为何这么说?”半夏说着头仰的更高了些。
  屈眳愣住,她满脸的委屈不解;让他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我失言了。”屈眳心里松了口气。
  她向来不知隐藏,心里的想法;十有八九都要表露在面上。父亲之意……若是她无意的话,应该也不会成真吧。
  “……”半夏把扬起的头收了回去,此刻她还有许多事要仰仗屈眳;生气也好委屈也好,都不能表露的太过,见好就收。
  不过她还是情绪低落,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
  “走吧。”屈眳说完,向前走去。
  原本领她回去,这种事完全用不着他亲自来做,她是屈氏的贵客,不能慢待。派个老资格的家臣,也足够显示自己的重视。他还是过来了。
  一路上半夏不说话,缄默的让人难受。
  “方才父亲和苏己说了甚么?”屈眳问。
  半夏抬头觑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太多的回话的兴致,屈眳皱了眉头,嘴里却还道,“要是苏己不愿意说的话,那便算了。”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却还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怒气。
  “左尹问我,想不想在楚国找个男子嫁了。”半夏说着咬住下唇,心里颇有些不高兴。她好年轻的,问这个,让她很不舒服。
  哪怕亲戚之间这么问,她都会反感,更何况还是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人。
  屈眳脚步顿了顿,“那苏己怎么想?”
  说着,他停下脚步,回身过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她发鬓微微有些濡湿,两眼清澈见底,干净的让人心喜。
  半夏嗳了一声,有些不太明白屈眳话语里的意思,屈眳哽了一下,“那苏己怎么觉得?在楚国寻一个男子……”
  “小女没想过。”半夏摇头,答的十分坚决。原本泛着柔光的眼眸也因为这坚决的回答,而略显锐利了些。
  “楚国不好?”屈眳问,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半夏,她若是答想过,他会想别的。可听到她如此坚决,他又不喜。
  楚国又有什么不好的,回答竟然如此坚决。
  “不。”半夏摇摇头。
  “那苏己为何不想在楚国寻个夫婿。”屈眳的面色沉下来,“还是说,苏己觉得楚国的男子不好?”
  说到这里,他已经明显的露出了几分不悦。
  半夏抬眼,和他视线对上,“小女是要回去的呀。”
  “再说了,小女父母只有小女一个,父母也舍不得小女远嫁。”
  她要回家的,怎么可能在这边嫁人。
  “……”屈眳好半会说不出话来,半夏被四周的暑气熏的有些头晕,打算催他的时候,终于听屈眳开口,“你父母就你一个?”
  半夏点头。
  屈眳看她的目光,莫名的有了几分怪异和怜悯。
  “苏己父亲难道没有侧室么?若是没有男嗣,苏己以后要怎么办?”
  “?”半夏面色古怪,“我父亲没有侧室,只有我母亲一人。”
  “没有?”屈眳惊讶的眼眸微微睁大,贵族们几乎都有妾室,为了女色,也是为了延绵子嗣。
  子嗣不繁,对于贵族来说是致命的。
  “那苏己以后恐怕日子不好过。”屈眳道。
  没有血脉相连的兄弟,女子独身一人日子终究不好过。他心里叹息,对她的怜惜多了几分,苏己的父母他没有见过,也不知为何在正室无子的情况下,依然不纳侧室。按照常理来说,正室出嫁的时候,应该会有随媵陪同主母到夫家去,和主母一同服侍夫君,生儿育女。
  不管怎么想,也不会落得只剩下一个女儿的地步。
  “……”半夏闭嘴,任由屈眳对她目带怜悯。
  这么一打岔,之前心里的怒火屈眳倒是忘记了,他亲自送她回去,还在她那儿坐了一会,半夏送走屈眳,从嗓子眼那里松了口气。
  她不爱和屈襄打交道,可和屈眳,也是差不多鸡同鸭讲,感觉脑回路从来就没有对在一起过。
  “苏己不舒服?”旁边的贴身侍女轻声问道。
  半夏摇摇头,“无事。”
  屈眳走出来,原本有些闷闷不乐的心情,此刻也大好。看来,父亲的打算也应该成不了。
  女子婚姻大事,原本就应该加以占卜,问过父母。随心而欲,可是要被人指摘到脸上的。
  更何况,苏己对父亲半点意思都没。
  想到这个,原先压心头的怒意被去了一半不止。他重新脚步轻快起来。
  过两日等天气凉爽些了,他或许可以寻个由头,带苏己去云梦泽看看。一旦入秋,就要对外用兵,到时候忙得脚都不沾地,而且一直要到暮春才能有些许空闲。要是再不带她出去,恐怕就要食言了。
  屈襄听旁边竖仆禀告苏己已经回去了之后且一切都好之后,微微颔首,“到时候再去让人看看,若是苏己那里缺了甚么,只管补上。”
  旁边站着的家臣唯唯应下,而后半刻不敢耽误退出去办事了。
  屈襄吩咐完家臣,他看向手边的女子,“廖姬有事?”
  他和长子说完正事,正要派人去请苏己过来,侧室廖姬急急忙忙过来,说是孩子身上不好。请他派人去请巫人好好看看。
  楚人素来疼爱幼子,屈襄听到幼子不好,让人去看看孩子,又令人去寻巫人,为孩子驱逐邪魅。
  不过等一切都忙完之后,廖姬却没有走的意思,还坐在那里。
  “主君似乎对那位苏己很看重呢。”廖姬没有正面回答屈襄,而是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个宫邸里,虽然宽广,但人多眼杂。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四周还有人在,过不了多久就会所有人都知道。
  她们这些侧室在宫邸之中,都消息灵通,再加上主母早已经离世,而主君又迟迟未再娶,没有主母的管束,侧室们想要知道些什么并不难。
  例如主君对宴会上献舞的女子颇为倾心,哪怕一日都还没有过去,侧室们都已经知道了。
  “苏己来郢都也有些时候了,婢子却迟迟没有见过她。”廖姬浅笑,“是否也该让苏己过来见见婢子们,毕竟以后就要一同伺候主君了,若是还不见,总有些不好意思。”
  廖姬的话语轻轻柔柔,说的话语听在耳朵里,也似乎都是这么个道理。
  屈襄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他手臂扶在一旁的锦几上,手指轻轻搭在几面,他看过来,“你的意思是,要苏己去拜见你们?”
  廖姬面色一滞,听出屈襄话语下的不悦。不知自己说的话到底是哪句不对。
  她主动提出见苏己,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妒。
  廖姬略有些僵硬的扯了下嘴角,“主君是另有安排吗?”
  说着,她垂下头来,忍不住心跳如鼓。
  “……”屈襄手指在几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说起来,苏己平日呆在居所,也不怎么和别人来往。”
  “你们若是有空,可以和苏己聊一聊,苏己出身苏国公室,虽然苏国不在了,但身份还在,你们对她多多照顾些。”
  廖姬听明白屈襄话语里的意思,可以和此女见面,但是并不是新侧室来拜见她们这些旧人,而是要颇为礼遇,不能自持身份。
  这话里的意思听得廖姬忍不住蹙眉:夫主竟然是这么看重苏己,竟然连先来后到的礼节都不让她守了。
  “好了,你下去把。孩子多照看,不要再有甚么事了。”屈襄对侧室的耐心有限,吩咐两句之后,让廖姬离开。
  廖姬见屈襄的心情似乎不好,不敢继续停留,应答了之后便退了出来。
  她出来之后,若有所思,往侧室们居处走去。宫邸中轴线上的院落屋舍都是有男女主人和嫡长子居住。侧室们,名为侧室,自然只能居住在别处。
  廖姬走入了庭院,就听到屋舍内有响动,过不了多会,一个女子便着急下来。
  “如何?”巴姬神态急切,她两眼忍不住往廖姬脸上看。
  两人之前谈不上多少和睦。屈襄贵为上卿,又是王室后裔,内宠并不少。两人曾经为了夺取夫主宠爱,私下不睦已久,只是担心遭到夫主厌弃,维持着面上的和气。
  现在眼瞧着又要有一个新人,原本不睦的旧人,暂且抛下恩怨,走到一起商量对策。
  廖姬拉住巴姬登堂入室,把在屈襄那儿的事大致说了一下,最后叹气,“看来,夫主是真很中意这个苏己。”
  “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苏己受。”廖姬说着,神情寂寥。她微微叹了口气,“我们是比不得新人了。”
  两人之前都见过那个苏己一面,果然是生的肤白貌美,什么装扮都没有,只是作贵族的平常打扮,都美的让人舍不得挪眼。
  “哼,”巴姬出身巴国公室,巴人脾气暴躁泼辣,和楚人有的一比,听到廖姬这感伤的话,忍不住冷笑。
  她持起面前的漆杯,喝了一口蜜水。她好甜,所以加的蜂蜜很多,喝了一口蜜水,巴姬面上冷笑不改,“我令人去打听了,那个苏己是少主从云梦泽带来的人。少主在云梦泽遇险,家臣们带着人去寻,就寻到少主和那个女子在一块。”
  巴姬说着,眼眸里的鄙夷更甚,“如果我没记错,苏国亡国之后,苏国公室大体都到卫国去了,这个苏己她是哪里来的?”
  “偏偏就在云梦泽,而且和少主在一块。”说着,巴姬冷笑连连,“该别是哪个人胡乱装的吧?”
  廖姬听着巴姬泄愤一样的话语,她半晌没有言语,贵族和庶人,差距可谓是有天壤之别。假冒贵族,说的简单,可是只要一撩衣袖,看看肌肤和牙齿,就能真相大白。
  哪里有这么好骗的,男子或许还能糊弄一二,可是女子,半点都不好糊弄。
  若是真有不妥,到现在难道还没有人说?
  巴姬见廖姬迟迟不接话,她泄愤的狠狠往自己的膝头捶了一下,满脸愤愤。
  “主君都说了,是苏己。”
  这话刺了巴姬一下,巴姬咬住下唇,“那又如何,亡国之女,又能好到哪里去。”
  廖姬倒是想起屈襄的那些话,屈襄对女子并不是很上心,但对苏己却称得上是礼遇,亲自召见,拿出对士人的态度来。
  甚至,上回私宴,主君都没有让她们出席侍奉。
  一个女子,能受一国上卿的礼遇,这姿态倒不像是准备把人弄来做侧室。可是男子对女子,不过就是那回事罢了,而且苏己她也亲自看过,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段,哪个男子看了她,会不动心?
  “巴姬,主君看着好像真的很看重苏己。”廖姬说着,神态都落寞了好几分。
  巴姬顿时就怒目圆瞪,“那又如何,难道主君还能让她替了主母的位置?”
  说着她实在咽不下心口的那口怒气,叫过侍女,让人去那个苏己那里走一遭。当然明面上的话还是说的,说是请她过来一同赏景消暑。
  可惜侍女回来却是带话说,苏己身体不适不能前来。巴姬只当那女子不敢出面,谁知几日后叫人一打听,知道那女子日日都往后院跑。
  说自己身体不适,结果还日日往外跑。
  巴姬被气的不行,连续派了几次人过去,终于把那个苏己给请过来。
  半夏不打算和屈襄的妾室们有个什么往来。和屈襄屈眳打交道,是和这家主人打交道,和屈襄的妾室来往算什么?
  看看活着的合法小三长什么样吗?
  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透顶。
  但那些妾室却几次过来请,事不过三,再拒绝下去,对方的脸面就挂不住了。在第三次巴姬派人过来请的时候,她终于还是点头了。
  “待会要是你们少主回来了,记得和他说一声我在哪里。”半夏坐在镜台前整理仪容,和身边伺候的侍女提了一句。
  侍女持漆梳给她梳理头发,听到她这么说,颇为不解的抬头。
  “照做就是。”
  半夏估计自己和那些妾室没什么话好说,而且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人绝对有些不怀好意。
  要是一言不合,简直度日如年,又不好立刻就走,只能寄希望于屈眳,能到时候过来带她一块走。
  侍女应下。
  一切收拾好,准备妥当之后,半夏出发。
  半夏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侍女,心里别扭的很。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到了屈襄侧室们居住的地方。
  一入门就有两个盛装女子等着,廖姬和巴姬之前见过半夏,不愿意在容貌上被压一头,特意盛妆以待。
  半夏看到门口两个满脸涂得白森森的女人,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不管看多少回,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妆容。
  半夏冲她们笑了笑,廖姬上前笑容满面迎接上来,“我们已经等候苏己多时了。”
  说完,廖姬伸手,“请。”
  半夏微笑颔首,和廖姬一块到室内去。
  楚国因为地处潮湿多雨之地,屋舍也多为阑干式,离着地面一大段的距离,来隔绝湿气。
  一行人上了台阶,半夏在侍女的服侍下在屋门口脱了履进屋。
  “我早已经听说苏己的大名,只不过一直忙,再加上小君子身体不适,所以拖到了现在,苏己不会怪罪吧?”
  半夏摇摇头,她笑了笑,“多谢廖姬相请。”
  侍女们端来果物,另外还有饮品。
  半夏端起漆杯,沾了沾唇之后就把东西给放下来了。因为贵族都比较喜欢甜味,所以不管是饮料还是烤肉,都喜欢加很多蜂蜜。糖分这东西摄取多了,对皮肤和身材保持没有半点好处,而且很容易引起牙病。
  “怎么了,蜜水不合苏己的口味?”廖姬见半夏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果物一概不动。
  “不,只是太炎热了不思饮食。”
  巴姬坐在廖姬身边冷冷的打量半夏,当初隔着一段距离一瞥,都不得不承认美貌,此刻离得近了,更要看个仔细。
  那个苏己面上没有半点脂粉,却依然肌肤如玉,纯净齿白。
  “听说苏己从苏国来?这可奇怪了,苏国离这里千里迢迢,而且自从狄戎冒犯中原,灭了苏国之后,苏国公室都已经迁徙往卫国。苏己是怎么到楚国的?”巴姬说着,上下打量半夏。
  看到她露出在袖口外的白嫩肌肤,眼底都起了愠怒。
  廖姬飞快的看了巴姬一眼,却不阻拦。她只是故作惊慌看过去。好显得是巴姬自己失言,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对于这个苏己的来历,她也很是好奇。只是碍于主君不好开口询问,现在巴姬愚蠢,正好听着。
  半夏只是一愣,而后笑道,“小女不记得了。”
  巴姬面上冒出怒火来,她都已经这么说了,这女子竟然和她说不记得了?
  “苏己是在说笑吗?”巴姬怒问。
  半夏稍稍一惊,“是真不记得了,如何来的云梦泽,小女也很好奇。”
  她说完之后,冲巴姬无奈又抱歉的笑了笑。
  巴姬脾气原本就不好,此刻听半夏如此回答,越发坐定了她敷衍自己。
  “如何来的云梦泽都不记得了,还真是难得。”巴姬出言嘲讽,“听说苏己是在少主被刺杀的时候出现的,这未免也太巧了。”
  “小女也觉得挺巧的,不过这个可以问问屈氏少主。当时小女晕过去了,的确一概不知。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屈氏少主。”
  半夏说着又冲巴姬一笑。
  巴姬的怒火她觉得挺无聊的,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不过在人家里做客,不管什么人,都要客客气气。
  “……”巴姬好半会都没能说出个字来,她上下打量半夏,见到对方笑意盈盈的脸,“苏国亡国,亡国之女乃是不详。主君看上你这等亡国之女,恐怕不是屈氏之幸。”
  半夏脸色顿变,“甚么?”
  巴姬笑了,“怎么,苏己还不知道?主君对苏己有意,想让苏己和我们一样服侍他。”她神情倨傲,抬高了下巴,“不过主君身份贵重,可不是一般男子,只是貌美可不行。苏己母国既已被狄戎所灭,自身飘摇无所依仗,就算攀上了主君,势必长久不了,也该识趣早早离开吧。”
  “就算苏己能凭借美貌和身段得宠,又能如何,难道苏己还能日日上外面献艺?”
  廖姬没预想到巴姬竟然如此直白,把所有的话都一股脑的倒出来了!
  她惊慌失措看向半夏,见着半夏眼目微张,知道她是被吓着了。正要开口补救,就听到外面的婢女们下拜的声响,回头一看,见着屈眳站在那里。
  “少主。”廖姬慌忙起身。
  她们是侧室,是屈眳的庶母,但在家族之中,屈眳嫡长子的地位远远要高过她们这些侧室。哪里敢在他面前摆出长辈的架势。
  屈眳快步走上来,他看了一眼,呆坐在那里的半夏,皱了皱眉头,“苏己怎么了?”
  半夏听到他的声音,停滞的头脑终于恢复了运转,她慌忙看向屈眳,话语里还带着哭音,“吾子。”
  好好的尊称,从她嘴里说出来,莫名的染上了些许凄婉惆怅。
  屈眳看了一眼巴姬,巴姬脾气暴躁,屈眳看过来的时候,她反而理直气壮,“婢子只是和苏己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未曾欺负过苏己。”
  廖姬忍不住往一旁走了几步,好离这个蠢货远些。
  屈眳冷面如霜,他抬了手,对廖姬和巴姬一礼,“两位庶母和苏己可还有事要说?”
  “没了。”廖姬强笑。
  屈眳听完,看向半夏,“苏己,走了。”
  半夏跟着屈眳就走。
  “你闯大祸了!”廖姬等半夏和屈眳一走,怒斥巴姬。
  巴姬还是一脸无所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廖姬赶快令人准备礼品去送给半夏,好让半夏能把自己想好一些。
  半夏跟在屈眳身后。屈眳今日一入门,就有人告诉他苏己被父亲的两个侧室请去了。那些侧室,平日里最喜欢争奇斗艳,找上她恐怕也不是好事。
  果然他寻来,就见到她痴呆的模样,想来是巴姬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左尹,左尹真的对我……”半夏指了指自己,抬头看向屈眳,屈眳此刻明白巴姬对她到底说了什么了。
  “那苏己怎么想?”屈眳不答反问,他双眼紧紧盯着她。


第26章 入夜
  “苏己怎么想?”屈眳两眼盯紧了她。
  半夏闻言回头看他;屈眳此刻半点客套都没有了,双眼紧紧盯着她,要是她给不出一个他满意的答复;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来。毕竟自己脑袋上可是套着献舞勾引的帽子。
  “小女对左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半夏恨不得立刻对天发誓;“献舞只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勾引谁。”
  她说起这个,满肚子委屈。她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顶了那些舞伎们一场,竟然被人误会了;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她还是会上场。毕竟人命大于天;不能为了不让人误会,就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年轻女孩子没命。
  她咬住唇,心里的委屈翻山倒海。
  “当真?”屈眳听到她这话;原本沉下去的心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添了一抹笑影;可半夏回头过来的时候,眼角发红,鼻头都轻轻动了两下。
  那笑就僵在了他脸上。
  半夏很委屈,相当委屈。自小到大;都还没被人如此误解诬陷过,被有孩子有女人的男人误解也就罢了;她还能拍着胸告诉自己,这是自己长得漂亮,跳舞跳的也好看;足够吸引人。但被女人骂到脸上,这就太过分了。
  她没做什么,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来说她勾引人。
  心里委屈着,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哭也不哭出声,只是眼泪直掉,肩头颤抖的厉害。
  哪怕半点声都没有,只要人看到,都知道她受了十足的委屈。
  屈眳一惊,他很少见女子在他面前哭过。哭起来毕竟不好看,女子们就算要哭,也是在父兄或者夫君面前。
  他一时间手脚无措,也不知自己哪句得罪了她。让她如此失态,他看了一眼两人身后的侍女和竖仆,挥手斥退这些人。
  “怎么了?”屈眳慌张无措,“怎么哭起来了?”
  半夏扭过头去,眼泪珠子依然掉个没停,“我、我才不是要勾引你父亲呢!”
  屈眳连连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方才苏己已经说过了。”
  “我说过了,说过了你信吗?”半夏都顾不得擦脸,任由眼泪顺着脸蛋往下流淌。她哭的厉害了,气都喘不上来,只得断断续续的哽咽,“你也和她们想的差不多,是不是?”
  “……”屈眳已经无话可说,他分明还没说什么,她就已经给他头上加了诸多罪名,而且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
  “没有。”屈眳站在她身边,听着她轻轻的抽噎,之前的恼怒此刻全都化成了满腔的无赖,“苏己都这么说了,我自然相信。至于庶母那里。”
  他眨了眨眼,又轻叹了口气。
  “庶母们的话就不必放在心上,女子原本多嘴多舌,说出的话,根本就当不得真。何必放在心上。”
  他此话一出,半夏的抽噎一停,他以为自己劝住她了,谁知她红眼转头过来,“那你信我的话干甚么?”
  说完,半夏狠狠抽了口气,压住快要淌出来的鼻涕。她掉了身,抬手就把眼泪和鼻涕一把抹了。
  屈眳伸出手臂想要挽留她,谁知她走的飞快,还没等他来得及出声,就走的没有人影。
  他手臂伸在那里,过了好会放下来。
  怎么突然就气的更加厉害了?屈眳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似乎也没有说什么激怒她的话吧?
  屈眳这么想着,看了好半会半夏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会,他压下追过去的心思,慢慢往回走。
  半夏回去之后,侍女们见着她满脸的狼藉,惊骇欲死。纷纷围上来,伺候半夏更衣整理仪容。
  贴身伺候她的侍女,小声问,“是廖姬和巴姬给苏己难堪了么?”
  此刻人还比较单纯,那些勾心斗角并不流行,哪怕是贵族,都耿直的厉害,有什么说什么,哪怕要杀仇人,都不藏着掖着,动手之前,直接说出来。
  半夏压着哭音到这会,哪怕已经停了泪,说话的时候,嗓音还是透出淡淡的沙哑,“不是。”
  她痛哭了一场,满脸的委屈模样。这话任凭谁看都不信那两个没有给她下马威。
  换了衣裳,重新把脸给洗了,两只眼睛却还是肿着。
  收拾干净,她坐在漆案前。侍女们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过多出声,生怕让她的心情艮岳恶劣。
  半夏让侍女们下去,侍女们离开之后,屋子里就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明白。
  巴姬的话说的不好听,但给她提了个醒。她以为在屈氏这里就没事了,但要是屈氏的男人对她有非分之想,那她就危险了。
  住在别人家里,主人对她有别的想法,只要还在这里住一天,那么她的危险就多一天。可是去别处,她连屈氏的大门都还没出过,别说现在外面的情况,就连郢都是什么样的,她都知道的不清楚。
  要是能早点回去就好了,早点回到她自己的时代,回到她应该在的地方,就一切都没事了。
  半夏握紧了拳头,给自己加油鼓气。
  正想得入神,原本在外面的侍女进来,“禀告苏己,廖姬遣人过来。”
  半夏嗯了一声,还有些不明所以。
  廖姬派来的人已经过来了,只见着几个婢女捧着小巧的漆箱进来。
  为首的寺人笑道,“这是廖姬令小人送来的。廖姬今日也没有想到巴姬会如此失状,以至于冒犯了苏己。”
  寺人说着,给她行礼,“这并不是廖姬的本意,还请苏己明察。”
  半夏当然不会怪廖姬,更不会怪巴姬。要不是巴姬的直白透顶的那番话,恐怕她现在都还傻呵呵的呢。
  “我没有怪她们的意思。”
  寺人略略抬眼,见她脸上并没有怒容,心里信了,让人放下东西之后,毕恭毕敬的退出去。
  廖姬见到办事的寺人回来,仔细问了半夏的话和神情。
  寺人道,“依照小人之见,苏己心胸宽阔,不像是会记恨人的人。”
  廖姬叹了口气,摇摇头,“她不记恨,可是若是传到主君耳朵里可就糟糕了。”
  她记得夫主对苏己的看重,她如今还莫不清楚夫主对苏己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人。
  只是可恨巴姬那个蠢人,长得美貌,但开口说话,就把自己老底都给掉了。只希望她不要连累自己。
  巴姬说的那些话,根本就藏不住。她自己都没想过要藏着,说话的时候,四周还有那么多人,真是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屈襄讨厌女子这些嫉妒多嘴的作风,令人把巴姬训斥了一通,另外遣人给半夏送出不少崭新的锦衣华服,另外还有不少的玛瑙首饰。
  但不多时送东西的家臣就回来了,满脸难为情,禀告说是苏己不收。
  屈襄不解,家臣解释,苏己说自己没有功劳,无功不受禄,所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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