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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状元农家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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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宝莹应了,到了厨房,做了四碗面条,她跟苏辰各一碗,到时汪公子与书僮各一碗。
端上三楼放下便给汪公子那边送了两碗过去。
没想吃完后,木简便匆匆带着点心过来,直夸乔宝莹的手艺好,夸得乔宝莹都不好意思了。
这一日,汪公子都吃了她的饭菜,苏辰与汪子渔相处的不错,这么几天住下来,前前后后见了不少读书郎,苏辰算是低调的,却也只这一位还算有些交集。
乔宝莹知道,这秀才楼里早把去年苏辰为了乔宝莹不下考场的事传开了,或许放在这些人面前,都临门一脚了还为了一个女人抛下自己的前程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
为此乔宝莹越发的觉得苏辰不容易,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这一日却生生给浪费了。
傍晚这一顿饭菜,乔宝莹做得很是精心,三荤一素,同样的菜做了两份,热气腾腾放在灶台上,厨房里几位师傅早已经跟乔宝莹熟络,看到她那熟悉的厨艺,无不惊叹,才多大的年纪,竟然如此懂得照顾人了。
饭菜乔宝莹端了一份,木简端了一份,便一同上了三楼。
乔宝莹先把饭菜放在桌案上,看到苏辰正在看书,便上前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起来,“明个儿便要下考场,我瞧着各位都磨刀霍霍正准备明个儿一展身手,你倒好,居然还在看《汉公冤案》,这书你都抄了一遍不是都记住了。”
“是记住了,但不甚明朗,你看啊,每桩案子下头都有汉公亲自的解释,这是他的个人习惯,极为专注与见解,这些案子大多普通大众化,却还是每件案子身上都有不同的。”
“比如这上面的服毒致死者,尸口、眼多开,面紫黯或青色,唇紫黑,手足指甲俱青黯,五官出血等,这乃常识,但汉公却在底下有备注,写上了每种毒药后的不同模样,比如说断肠草……”
乔宝莹听着苏辰解释,原本自己也是一个大学生,听一听当然也懂的,可是就没有想苏辰讲解的这么生动,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不知不觉天黑透了。
待两人反应过来,才赶紧点了屋里的油灯,却发现放在案上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乔宝莹准备拿下去热一热,门就拍得砰砰做响。
苏辰起身去开门,乔宝莹往外头看一眼,门外却站着面沉如水的汪子渔和带着的几位家丁,家丁皆面露凶色。
苏辰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人就被几位家丁控制。
汪子渔目光扫了几位家丁一眼,下了令,“放开苏公子。”
家丁只得放下。
乔宝莹见势不妙,走了出来,正要问,汪子渔便问道:“你们可有吃晚上的饭菜?”
乔宝莹和苏辰只觉事态严重,如实摇头。
“为何没吃?”汪子渔的脸色越发的黑了。
苏辰便把两人没吃的原因解释了一遍,汪子渔盯着他,过了一会方说道:“希望你没有骗我,我已经派人报了官,即刻便有官差包围整个客栈,咱们明个儿要下场考试,为了不辜负咱们十年寒窗苦读的艰辛,你们一定要把实情告诉我,否则……”
苏辰神色严肃的问道:“汪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汪子渔沉声道:“刚才我的书僮端了饭菜进屋,由于我正在看书,我便吩咐他先吃,没想到才吃了两口上了一趟茅房便掉坑里死了,被下人抬出来,那模样跟中毒死一模一样。”
“中毒?”乔宝莹吓得不清,全程她做的饭菜,一直都呆在厨房也没有离开,她都做了好几日了,那这毒是谁下的。
但乔宝莹和苏辰很快就明白为何汪子渔会这么生气,这饭菜若是汪子渔吃了,岂不是死的便是他,还有这饭菜是乔宝莹做的,那这下毒之人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乔宝莹。
很快官差包围了秀才楼。
有捕快头目上前察看,汪子渔唤此人余叔,余叔点了点头,向他抱了抱拳,便直接进了乔宝莹的屋里头。
看到那完全没有动筷子的饭菜,皱了眉头,便叫人上前验。
用的是银针,可是插下去,银针没有变色,余叔微惊,往汪子渔看了一眼,苏辰护着乔宝莹,把她护在身后。
汪子渔上前细看,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银针一探,饭菜里头着实没有毒,那么这毒为何偏偏下在他的饭菜里,今个儿要吃乔姑娘的饭菜,皆是他临时起意,这下毒之人偏偏就抓到了这么好的时机,除非只有本人下毒……
汪子渔看向苏辰,苏辰把乔宝莹护得严实,身板挺直,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容色不惊,陈述道:“余叔,还望细查,还我媳妇清白。我媳妇一向心善,我与汪兄相交甚欢,不曾有纠纷,我媳妇没有行凶的理由。”
汪子渔看着苏辰没有说话,捕快头目却在屋里头扫了一眼,叫属下来搜,搜来搜去没有搜出什么东西,余叔皱眉。
汪子渔看着身板挺直、不惊不乱的苏辰,只见他眉间坦荡,身后的媳妇也是眉眼开阔,神色皆无异样,于是他开了口,“余叔,待忤作看了再做决断,我相信苏兄以及他的媳妇他们是清白的。”
汪子渔的话使余叔带着捕快走了出去,开始挨个房的查,特别是厨房的人,还有今个儿客栈里所有吃食的来源都要一一查清楚。
苏辰看了汪子渔一眼,两人皆点了点头,汪子渔便带着家丁出了门。
苏辰把门关上,乔宝莹心里特别的难受,他抱住乔宝莹,安慰道:“有我呢,别怕,清者自清。”
乔宝莹觉得委屈,伏在苏辰怀里只觉得特别的温暖,她郁闷的说道:“你就不怕是我下的毒?”
苏辰却是笑了,“你有这心也没这胆,再说你跟汪子渔八杆子打不上边的人,何至于?你在屋里好好呆着,别胡思乱想的,我上汪兄的屋里看看,明明是同样的饭菜,怎么会下了毒的。”
乔宝莹点头,松开他,苏辰便出了门。
正文 第90章苏辰入考场
汪子渔的屋里头还有没有吃完的饭菜,余叔早已经拿银针探了探,银针拿出来,只见乌黑的,里头有剧毒。
这边忤作已经上了三楼,向余叔开了口,“初部检查,中了剧毒,暂且未查出是什么毒,由于泡在粪池里,不少证据都已经丢失。”
这些饭菜里头拿起来闻了闻,也不能查出是什么毒物来,决定拿一条狗来试试。
苏辰进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苏辰来到汪子渔身边,汪子渔看了他一眼,便说道:“苏兄觉得这是谁下的手?”
苏辰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好定夺。”
“是不好定夺,还是有怀疑的人,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出声?”
汪子渔经过这一会儿也算是想明白了,苏辰与他没有半点过节,他有家有媳妇,在林源县也算小有名气,明个儿就要下考场,犯不着害人害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人既想除去他,也想除去苏辰,在汪子渔的眼中,能与他为对手的除了苏辰没有第二人。
苏辰依旧未语,汪子渔也不便再问。
当天夜里,知县下了令,在秀才楼里的所有随行之人皆不得离开人客栈,至于各位读书郎,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考试,明个儿派了官差护送至贡院外亲自看着进了考场,待三日后再亲自接回来,再彻底清查此案。
苏辰得了这消息,最担心的却是自家小媳妇,从不曾出过百溪镇,如今却为了他独自呆在这县城里的客栈,他却要下考场。
然而苏辰的担心却是多余的,乔宝莹生怕他再像去年一样走得不安心,劝了好几回,这天夜里苏辰不曾睡好,相信在客栈内的不少读书郎都没能睡好。
若不是乔宝莹到后半夜强行要苏辰好好睡,苏辰恐怕会守她守到天亮。
天亮了,各位读书郎都提了书篮,因为官差护送,所以大家伙是一同在一楼集合的,乔宝莹跟着下了一楼。
她做了不少包子馒头,又让苏辰穿了厚实的新棉衣,新棉衣一直没拿出来穿就等着这一日,乔宝莹便把棉衣缝得又长又大,既能穿上身,也能夜里拿来当棉被盖。
因为不能拿多余东西进去,这棉衣便直接穿着了,苏辰穿得圆滚滚的,整个人似乎都要站不直。
不仅苏辰是这样,其他的读书郎也是想方设法的穿厚实了好进去。
汪子渔身边的下人正在为他整理衣裳,他穿的是一件裘衣,千金裘,果然有钱,有了这一件保暖的多。
各位读书郎出发,苏辰握住乔宝莹的手不放,很是不放心,眸里担忧,乔宝莹反握紧了他的手,劝道:“你这次好好考,我不会有事的,秀才楼里这么多人,知县大人是个好官,一定会彻查此案,你不要分心便是。”
“其余什么你都别想,尽自己所能,好吗?”
苏辰点头,便松开乔宝莹的手,跟着前面的脚步走了出去。
出了门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乔宝莹向他挥了挥手。
汪子渔退后一步,也往这边看来,悄声说道:“都要进考场了,你还有这份闲心与小娇妻亲亲我我的舍不得离去。”
苏辰郁闷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我自然知道,所以我特别的交代了余叔,三日后再查此案,尤其是你的夫人,万不能动,他们便好好呆在客栈就成了。”
有了汪子渔一番话,苏辰安下心来,却也跟着的乜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不把这话咽回肚子里,就没有半点私心。”
“我与你是君子之交,要与你有比试之心,但却是坦坦荡荡,就像你跟你家娘子不会对我下毒是一个道理,昨日我一时气急,苏兄可别见怪。”
汪子渔事后算是想明白了。
苏辰自然不会计较,于是接了他的话,“成,比试之心皆有,却是坦坦荡荡,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不管咱俩成绩如何,皆是不变。”
“皆是不变。”
两人相视一笑。
乔宝莹便在客栈里头守了三日,这三日里,乔宝莹哪儿也没有去,吃食是小二哥端来的,每道吃食都有官差检查,乔宝莹连屋门都没有踏出,手里拿着针钱盒,转眼三日便做了好几套内衣来,接着她又给苏辰开始做新衣,上次逛街没事干,扯了好些布,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第三日到傍晚,天要黑了,读书郎们在官差的护送下,一个不少的都回了秀才楼。
苏辰回来时,乔宝莹只见他蓬头垢面的,人也憔悴,身体似乎也瘦了,乔宝莹忙上前为他脱衣,又叫小二哥送上热水和热腾腾的吃食。
这会儿厨房里都忙着,回来的人都要热水和吃食,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乔宝莹不管不顾便去了厨房,亲自烧水,烧好后叫小二哥把热水送上去给苏辰先泡澡,乘着这空档,乔宝莹下厨做饭。
那厨房里的师傅不准她动锅,余叔看到,便上前制止,准她一回,反正都跑不掉,只是身边留下一位官差看着。
乔宝莹也不管这些人站在这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她心里只有苏辰是最重要的,她不能让她的小夫君冷了,不能令他饿着了,不然她会心疼。
端了三荤一素上去,苏辰刚好洗了澡出来,换上乔宝莹早先便烤热了的衣裳,湿湿的头发没有干便坐在八仙桌前,看着桌上的菜就流了口水,说道:“吃惯了好的,一时间只让我啃冷硬包子,当真怀念。”
乔宝莹忙给他端了一碗热汤,“你先喝口汤歇口气。”
见苏辰接住,乔宝莹便拿了布巾给苏辰擦头发。
苏辰一口热汤下肚,伸手握住乔宝莹忙碌的手,说道:“中秀才怕是不难,中案首却是不简单,不知汪兄怎么样?这次试题我胸有成竹,能中得廪膳生应该是没有问题,可以免费入读县学,包膳食。”
苏辰的话一落,乔宝莹便呆了呆,“所以你以后要入读县学了。”
苏辰点头,接着说道:“到时咱们在县里头置办一座小院子,不必有多好,够咱俩住就行了,我秀才身份可免徭役,还能免一部分官租地,咱们无地,自有人托地。”
“我若是再在私塾里做夫子,这也是门路。”
正文 第91章帮着查案
苏辰当然是为她着想,生怕她再为银子发愁,但乔宝莹已经尝到了做酱油赚钱的滋味,这里头利润大,来银子也快,她舍不得丢开这生意,于是说道:“我还想酿酱,咱们住县里头,一到做酱头的日子我便回村里住几日,到时我叫婶子陪我,再说如今你中了秀才,谁还敢欺负我去。”
苏辰沉默了,他想了想说道:“我且看看,若能拜师,县学里头不去也罢。”
“还可以不入县学?”乔宝莹惊讶,以为是必须得去。
“我是廪膳生,若是不去,自有人愿意顶了这个名额,怎会为难我。”
这下乔宝莹安心了些,就是不知道苏辰打算要拜谁为师,可是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便不再往这方面想了。
忙催着苏辰吃饭,免得饭菜又凉了。
今个儿赶考的读书郎刚回来,官差倒也没有来盘问,案子便这么悬着。
第二日清晨,客栈里的人都早早起了身,开始查案了,这三日捕快们可没有闲着,案子也查得有了些眉目。
乔宝莹和苏辰来到一楼时,只见不少人当中只来了身边的书僮或是下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昨个儿回来的读书郎里头不少人已经病倒,受不得考场三日之苦。
这客栈掌柜似乎早已经习惯,早早的在店里头备上了大夫,相信这周围几间有名气的客栈都有这周到的服务,可是大夫还是忙不过来,昨个夜里便用了一个通宵,今个儿该熬药的熬药去了。
乔宝莹看向苏辰,瞧着他除了昨个儿回来时那一脸的疲惫憔悴外,吃一顿饱饭,睡上一觉,整个人精神气儿都回来了。
余叔往汪子渔看了一眼,汪子渔便往苏辰看了一眼,苏辰走了过去,乔宝莹跟在他身后被他护着。
“苏兄怎么看?”
余叔刚才早已经把案情说了一遍,有捕快在各家药铺查了,离秀才楼不远的一间堂仁药铺里头曾卖过巴豆,且份量多。
先前乔宝莹和苏辰没吃的饭菜被捕快端走,之后检验了,里头下的是巴豆,没有毒药,再检查汪子渔书僮吃剩的饭菜里头却是剧毒,这毒查了出来,是砒霜。
余叔的话令在场的各位读书郎都震惊在当场,有人已经吓得面色铁青,恐怕人生第一次看到一桩阴谋,到这时但凡有点头脑的都能猜出来,这多半就是不让两人入考场的征兆。
十年寒窗苦读,临门一脚,竟然会遭人陷害,看来以后赶考,自己得注意,这一桩事也算给在场的读书郎一个警醒。
汪子渔一直没有说话,死的是身边的书僮,在大富人家里头并不算大事,不过是个下人,可是这关系到他们汪家的脸面,这事儿不能不查。
苏辰却在此时提出建议,说道:“汪兄,余叔,我能再察看一下尸体吗?”
余叔脸色微变,在场的读书郎哪个不是吓得面色铁青,就没有谁有这个胆量提出再看尸体的,眼前这位却是第一个。
汪子渔皱眉,“苏兄,可是想到了什么?”
苏辰摇头,“暂时不好说。”
毕竟不是专业的忤作,也不曾查个案子,苏辰没有把握的事不愿意出口。
于是其他人都留在客栈,苏辰和汪子渔跟着捕快来到了义庄。
很快忤作赶了过来,四人进了停尸房,一进去,一股奇异的臭味传来,汪子渔和余叔忍不住掩了鼻子,只有忤作和苏辰却一脸淡定。
来到一具尸体前停住,忤作掀开白布,里头是汪子渔身边的书僮木简。
苏辰看了一眼,冷了声,问道:“尸体怎么没有洗干净?”
忤作毫不在意,答道:“这已经不影响判断案情,此人五官皆有流血,且呕吐物有蒜样味,我曾查过几桩案子,都有类似的症状,多是砒霜中毒。”
都掉粪坑里了,还能闻到味儿,不只苏辰不信,连其他两位都觉得忤作的话有欠考量。
苏辰却是反驳道:“中毒者五官出血,嘴张开,呼吸困难之类的症状不少毒药都相似,我曾在一本书看到过,便是中了断肠草这症状也会有这类症状。”
苏辰说完,从袖口拿了布巾,上前掰开尸体的嘴,只见里头舌头僵直的很不正常,不像死后僵直的模样,似有扭曲。
接着苏辰人揉了揉尸体的腹部,说道:“可有开腹检验?”
忤作摇头,民间恩怨多下砒霜,按着平时的经验,中砒霜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余叔看向忤作,皱了眉,“苏童生要你开腹便开腹。”
忤作立即准备了工具。
汪子渔却站在不远处看着苏辰指使,不免对他生了敬意,先前觉得考取功名能与他为敌的莫过于眼前之人,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此时他却发现了自己与他的差距。
他常年在京城,历届考题,资源丰富,可对方却是庄户人家,家中书本还得靠自己抄书得之,不说原作,连一本像样的注解都没有,在几次的聊天当中,汪子渔自认为自己文采丰富,没想到对方在这侦案之才能上他觉得自愧不如了。
天气尚冷,尸体还保存完好。
忤作开腹,看到里面的情景,神色一变,专注的上前查看。
与此同时,余叔和汪子渔都下意识的往前走上一步。
没一会儿忤作说道:“没有可能的,为何是这样?”
“察其外象,即便已经笃定,也要察其腹部便能完全证实。”苏辰补充。
忤作点头,“苏童生说的对,此人中的是断肠草之毒。”忤作做下决定,“先前恐是我误了大家断案,百姓中多以砒霜之毒为剧,却没有往这断肠草上想。”
汪子渔有些不明白,于是问道:“何以看出?”
苏辰答道:“中砒霜者,肠胃出血粘膜溃烂,而此人却并没有,中断肠草者,肠会发黑粘连,这是明显特征。”
苏辰解答后,汪子渔和余叔两人皆是上前细看,果然如苏辰所说,余叔不免看向忤作,费了三日的功夫,没想连方向都是错的,先前只是去各药房查了巴豆的事,这次还得重新派人去各药铺探查断肠草的事。
余叔当即回身要走,苏辰却叫住了他,“余叔,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余叔止步,“苏童生且说。”
正文 第92章迷雾重重
“此人若要下毒,必不会在这节骨眼如此明显的去药房买断肠草,倒不如盘查秀才楼的所有下人,每位下人在入住客栈后的所有去向,并有无目击证人,如此或能发现一些问题。”
先前余叔也派人问了各药铺有无卖砒霜之事,这种事显然无果。
汪子渔听苏辰的建议,觉得也有道理,“余叔便按着苏辰的建议来。”
三人回到秀才楼。
苏辰回到屋里头便叫小媳妇帮着打洗澡水来,待乔宝莹出去,他便在帘子后头的痰盂里吐了起来,刚才的一本正经与沉稳皆是他强忍下的结果。
第一次进入停尸房,看到这么多的尸体,第一次开膛剖腹,他只是为了证实自己在《汉公冤案》上所看到的手摘做一个实践的对比,看了后,他越发的对这本书起了敬意。。
然而还是抵挡不住这股恶心之感,待小媳妇把热水备好,他便一头砸在水里,里里外外洗了三遍才停下来。
梳洗干净的苏辰从内室出来,乔宝莹瞧着有些心疼,“你还真的陪着去破案了?我听说你们去了义庄。”
苏辰点头,一想起义庄两字,心里一股恶心之感。
“唉。”乔宝莹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要来这秀才楼里住着,如今惹上了麻烦。”
苏辰握住她的小手在八仙桌前坐下,安慰道:“到哪儿都有纠纷,这一次我带你出来,原本以为万事无忧,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事来,倒是把你吓着了。”
乔宝莹的确有些吓着了,她最担心的是有人要向苏辰动手,那饭菜里头虽不是致毒物,可是若是苏辰吃下去了,第二日便不能下考场,此人的心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居心不良。
乔宝莹试探的问道:“苏辰,在你们所有读书郎的交往中才识不错的有哪几位,如果没有你和汪子渔,谁最有可能中案首?”
苏辰微微一愣,先前一直想着中毒的事,倒没有仔细想这事,如今与小媳妇这么一细谈,他回想起来,想了一会儿说道:“赵清风,此人才只不亚于我和汪子渔,若临场发挥不错,必能中案首,此人的亲叔乃县学里赵教授,也是赵氏族人重点培养的对象。”
乔宝莹倒是认识赵清风,一来就给两人下马威的家伙,一想起那人,乔宝莹算是恍然大悟,说道:“苏辰,我觉得便是此人了,此人一开头便与我们不对付,如今若是你和汪子渔都不能下考场,他便能渔翁得利。”
苏辰却是摇了摇头,“他要对我和汪兄下手着实有动机,但是他要下毒害死汪子渔,却对我另看,此事便透着蹊跷。”
这下乔宝莹也有迷糊了,反正她感觉那赵清风就是心术不正,对此人很是不喜。
“算了,咱们不聊案情了,反正那些我也不懂。”
乔宝莹心疼的是苏辰,“要不要我做些好吃的上来。”
苏辰却拉着她的手,“你先休息,去了一趟义庄,我这会儿也吃不下。”
“这三日你都做了些什么?他们可曾为难你?”
乔宝莹摇头,“并没有,只是对屋里的明月一直不肯出门,原本我还跟她一起去茶室坐坐,拉拉家常,也好打发日子,可是我已经有好几日不曾见她了。”
“说起来,先前我跟明月还曾见过木简几次,木简曾把明月的饭菜给撞翻了,但人却很是有礼貌,想起木简,我就觉得他可怜。”
苏辰饮了口茶,叹道:“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木简的事已发生,你再愧疚也没有用。”
“不止我难过,明月也是难过,木简死的那日,明月第二日便来找过我一回,不过被曲公子身边的书童给叫了过去,怎么说木简也是一个热情的小伙子,活生生的一条命。”
苏辰握紧她的手。
门外有人敲门,乔宝莹起身去开门,没想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明月,明月双眸通红,瞧着是哭过了,可是除了那一双红通通的眼之外,她的脖子上竟然还有掐痕,见乔宝莹盯着,她忙把襟口捂住。
“咱们还去茶室么?”
明月忽然开口相问。
苏辰回来了,乔宝莹也为案子忧心,当真没有心思去底下茶室,但看到她那期盼的眼,还是应了。
两人刚要下去,对屋的门便开了,书僮从里头出来,冷着脸说道:“公子刚睡下,明月岂能到处乱跑?”
“清河。”明月喊了一声,可是那书僮却还是一脸肃容,明月只好回身与乔宝莹道了别,便转身进屋里头去了。
乔宝莹回了屋,有些郁闷,说道:“对面那曲公子着实奇怪,我瞧着他刚来的那会儿,很是宠着明月,明月是他的通房丫鬟,出门赶考都带着,必是最喜爱的了,可是喜欢归喜欢,却老是打明月,先前我看到明月脖子瘀肿,今个儿又看到明月红着眼,脖子上居然还有掐痕。”
乔宝莹知道,生在这时代,若是卖身为奴的人,即便是被主子看中,即使成了主子的枕边人,也是低人一等,要生便生,要死便死,做下人的没有半点反抗。
然而乔宝莹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却引起苏辰的注意,他忽然问道:“先前你说木简曾与明月也有交集?”
乔宝莹点头。
苏辰立即起身,“我倒是想起一些事来。”穿上外衣要走,见小媳妇一脸的担忧,便上前揽她入怀,安慰道:“在屋里等我,哪儿也别去,尤其是对面屋里的明月,不要与她接触。”
苏辰出了门。
然而苏辰还没有回来,乔宝莹便得知明月上吊了,人死在屋里头,有官差过来探察,乔宝莹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被人抬出来的明月,花容月貌正当时,年纪轻轻怎得寻了死,乔宝莹想起刚才明月执意要与她去茶室的事,这会儿一回想,方发觉她当时恐怕是有话要同她讲。
可惜她没注意,没能挽救她。
乔宝莹看向对屋里靠着门框站着,面色苍白的的曲公子,还有他身边一脸严肃的书僮,乔宝莹不由得对这曲公子生了厌恶之感。
苏辰从汪子渔那边过来,看着官差把人抬走,便拉着乔宝莹进了屋。
两人来到内室,苏辰便说道:“我刚才跟余叔和汪兄说了曲公子的事,余叔派人去查,没想到这丫鬟忽然死了。”
“你怀疑木简的死与曲公子有关系?”
乔宝莹瞪大眼睛。
正文 第93章案情告破
苏辰没有立即答复她,反而说道:“曲兄一向多疑,与他接触的这几日,他原本善言词,有才华,交际上却是弱项,总是把别人的话曲解成其他的意思,导致大家伙都不愿意与他接触,于是他也便闭起门来念书,不再理人。”
“你今日说他宠爱明月,余叔打探了一下,原来这明月从小与曲兄一起长大,最得曲兄的喜爱,可曲家却深怕曲兄沉迷美色而误了前程,曾几次要分开两人,没想这次出来赶考,他又悄悄带上了。”
“这些还不足以为动机,但若是曲兄下毒的目标原本是木简呢?”
乔宝莹听到这儿却觉得不可思议,“他又怎么知道那饭菜是给木简吃的而不是他的主子,还有,他是何时下的毒?全程都是我下的厨,与木简端了盘子就上三楼来了,根本没有这机会。”
乔宝莹的话正是眼下苏辰想不通的事,苏辰说道:“至少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木简端的饭菜,是你做的,若不知道其中大意的人,为何不能认为是木简吃的?”
“在这客栈里头,伙食也分三六九等,银子使得多,伙食更丰富,你我是庄户出身,大家都是知道的,汪兄是京城里回来的人,自是想不到他会吃你亲手做的饭菜,再说先前你与木简有交集,当然会造成误会。”
乔宝莹沉默了。
苏辰却道:“待我再细细想想,这中间一定有时间有机会下毒,不然你再说说那日的事,饭菜可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乔宝莹仔细的回想先前的每一步,同往常没有两样,从厨房里拿了新鲜的菜,还用自己的调料炒了菜后上了盘子,人没有离开,接着木简来了,一人端了一盘饭菜上来,全程不曾停歇,她进了屋,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对屋开了门,明月与木简说了两句,接着木简回了房,乔宝莹也回了房。
乔宝莹又再次陈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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