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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合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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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大少忙起身说道:“太守大人,鄙府最近忙着这项工程,全部精力都用来打造这栋新型的商业大楼了,本次大会呢,鄙府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言下之意就是没钱咯。人群里便有一人叫到,“哎呀呀,萧大少爷不要谦虚嘛,别的不说,你那栋大楼建起来几十万是有的吧,几十万眼都不眨的就掏出来了,怎么在太守这里便没了钱?现在你那大楼可是日进斗金哪,怎么会没钱,怎么能没钱呢?萧大少,莫不是不愿为这古丰的百姓福祉做贡献吧。”
萧大少顿时气结,“这个卢定照,究竟要搞什么名堂?”还能搞什么名堂,搞萧家咯。另一个人也叫到,“是啊是啊,现在萧家隐隐的已经不是古丰第一有势力的家族了,已经是第一有实力的家族了,有钱有地还有特权,怎么说古丰执牛耳的也是萧家才是,我们都为萧家马首是瞻啊。”这人这一说,众人自然是跟着起哄,但是这人说出来的话已经触及到了太守的底线了,萧家有特权没关系,有地也没关系,但是还有钱,那就不行了,这样的人就很不容易控制啊。
萧大少一见太守脸色也变了,忙伸手投降,自怀里掏出来三万两的银票,说道:“鄙府愿捐三万两以资疏浚河道事宜。”这时又有个人叫到,“呦,这么有钱的萧家才捐三万呐,那我们这些瘪三捐多了岂不是盖过了萧家的势?哎呀呀,鄙府到底是捐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好呢,还是捐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好呢?哎呀,好烦恼啊。”
萧大少几乎要吐血了,这个龙阳君是谁家男宠?话说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但是萧大少已经不能再去关注其他了,太守已经是满脸的阴云了,“要都捐的比萧家低,我他喵的还过不过年?家里面那一二三四个母老虎六七八九个小妾,十二三个歌姬,数不过来的舞女,还要不要我活了?”太守一眼蹬过去,萧大少就吓了一大跳,“哇咔,这是怎么着?有杀父之仇是怎么的?”萧大少从怀里再掏出来两万两的银票,说道:“鄙府,再认捐两万两。”
萧大少的心都在滴血啊,这可是萧家最后的老本了啊,这一捐出去,萧家过年都没红包发了啊。不过想想那三船停在码头上的银子,萧大少便有了底气,只要开了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萧家怕是等不了开春了啊,只听之前的“男宠君”说道:“哎呀呀,这萧家真是有钱啊,挤一挤就又是两万两,挤一挤就是两万两,说来惭愧,我身上总共就带了两万两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你他喵的能不能不说话?”萧大少此时十分想找到这个人然后抽死他。但是萧大少看着太守大人的脸色又开始转阴,便哭丧着脸说道:“我是真的没有钱了啊,钱全都搭进去建楼了啊,连装修费都是欠着人家的啊。”众人一见萧大少来这一套,一时不知真假,便没有继续的瞎起哄。一个个的看向了太守,太守眼看着么多人都看着自己,便微微清了清嗓子,对着萧大少说道:“哎呀呀,萧大少爷不要沮丧嘛,大家一致认为你萧家能扛起这面大旗,贵府能得到这样的信任。。。。。。古丰有贵府这样的仁义商人,那是全古丰的福气嘛。。。。。。”。。。。。。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匕现
萧大少不知道是如何回的家,只知道自己浑身无力,似乎是打了一场大仗一般,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官字两个口,那贼太守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福祉,为了社稷,每年认捐的这许多钱真的用到了疏浚河道之上?若真是如此哪用得着年年疏浚?只要修补修补不就行了?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敛财的手段罢了,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呸!那些什么卢家,特别是那个讨厌的“男宠”家这样的商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今天的萧家,难道就不是明天的卢家,李家,王家,蔡家么?呸!什么玩意儿,萧大少现在是赤果果的体会到了两个字:仇富。可是萧家还没富呢,至于的么?
萧大少颓然的回到萧府,将今天的结果跟父亲大人一说。萧老爷大吃一惊,颤抖着双手指着萧大少,说道:“你竟连一点钱都没剩下,都认捐了?”萧大少将头埋得深深的,不敢看自家老爹,这件事做得虽然有些冲动,但是这不是被人设计,被太守惦记上了么?再说,现在萧家大楼真的是日进斗金啊,每天营业额都超过了几百两,简直是下金蛋的神鸟啊,现在每天都数钱数到手抽筋,码头上还停着三船银子,要不了多久萧家就会走出困境,踏上巅峰,成为一方霸主,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呢,不是都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么,现在萧家就在经历这个过程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父子两个都是持这种乐观的态度,所以对于今天被坑了的事情也只是放在了心里,等待着萧家一飞冲天之后,再来秋后算账。可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就发生了叫萧家措手不及,五雷灌顶,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事情。
话说今天是萧家大楼竣工后开业的第四天,今天萧大少起了个大早,准备先到大楼去晃一趟,去看看那个下金蛋的鸟今天又怎么样了。没想到刚出门便迎头碰上了满头大汗准备进门的鼎爷。萧大少一愣,边张口问道:“鼎伯这是怎么了?这般着急?”鼎爷一见是萧大少,额头上的汗水也来不及擦,便忙说道:“少爷啊,出大事了。。。。。。”
萧大少心里一咯噔,忙问道:“出什么事了?”鼎爷便说道:“那个挨千刀的装修商人,也不知怎么的,说萧家没钱偿债,派人把我们大楼的门给堵上了,还告到了官府,我们的生意做不了了,官府好像也接了状子。。。。。。”萧家大少顿时怒了,咆哮道:“他喵的敢这样?不是说好开春就还钱的么?他。。。。。。”萧大少还在咆哮,就听一个声音说道:“呦,萧大少好兴致啊,大清早的就练嗓子。。。。。。”萧大少忙转头一看,原来是府衙的王捕头。
萧大少便立马换上了副笑脸,笑着冲他说道:“怎么今天是哪阵风把王老哥吹来了。。。。。。”没办法,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啊。王捕头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萧大少有闲,便随我走一趟吧,太守大人有请。。。。。。”萧大少自然就跟着去了。临行前嘱托鼎爷,快去萧家大楼那里将事情摆平,尽快开业才是。
来到府衙,便见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坐着太守大人,太守大人百无聊赖,张嘴打了个哈欠。此时一见萧大少进来了,便眼前一亮,将惊堂木一拍,“升堂!”,顿时便将死气沉沉的公堂给搅动了起来。那三班衙役顿时惊醒过来,一个个的将手里水火棍在地上磕的嘣嘣乱响,口里念念有词“威~武~~~”萧大少自然不会被这情景吓倒,毕竟这些年也进过公堂冤枉,不,与很多人对质过。
萧大少凛然不惧,看着跪在堂下的一个人,心道:“这就是那什么商人了吧。”萧大少不疾不徐的跪了下去,口称“草民叩见太守大人。”太守说一句平身,待萧大少起身之后,便接着说道:“萧大少,这位木姓商人告你虚假经营,隐瞒亏空事项,以莫须有的名头骗取他的装修材料及技工,现在要你偿还欠款,你有何话说?”
萧大少说道:“大人明鉴,我与此人签订了协议的,协议说明来年开春之后再偿还欠款,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现在时限未到,他便上门讨要,是何道理?况且他将我大楼门口堵主,阻我生意,致使我今日无法开张,今日我的损失,我还要找他赔一赔呢。”太守便说道:“这是两桩案子,你若不服便递状子上来,本太守自会为你做主,只是眼下还是要审这桩案子。”
随后太守便对着木姓商人说道:“那商人,你有何话说?”只听萧大少旁边的木姓商人说道:“萧大少好大的口气,你可知你家欠我多少装修款么?开春还,昨天你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没钱的,现在这时节都是在花钱,开春又哪里拿得出钱来?别告诉我你家那栋楼日进斗金,还真当是日进斗金不成?”说完之后,木姓商人便对太守说道:“太守大人,鄙人小本生意小心经营,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这萧家开春是万万还不了钱了,还望太守做主,给草民一个公道。”
太守嗯了一声,便问道:“萧大少还有何话说?”萧大少便叫道:“你怎么知道我还不起?说了开春之后有钱就有钱,怎么我堂堂萧家,竟会没了你的这点工钱不成?”这次太守还没发话,那商人便说道:“怎么现在没钱开春之后便有了?开春之后有什么变化不成?开春是农忙之时,照理说萧家这么多田地,那时怕是还要拮据一些吧,哪里有钱还款?怕不是蒙人是怎么的?有钱却不拿出来疏浚河道,是何居心?”
这最后一句话算是说道太守心眼里去了,就是,有钱却只捐了五万两,算什么意思?哪年最肥的羊不是捐了近十万的?就今年才五万两,还叫穷,害的今年太守的腰包瘪得厉害,连腰都伸不直了,虽然看不出来腰在哪。萧大少一看太守脸色不渝,便张口想解释,但是却没能说出话来,自己能说什么?说自己码头上有三大船的银子停在那里?太守只要再细问一下那是什么,自己就百口莫辩啊,动不动萧家就会万劫不复啊。
见萧家大少沉默了,那木姓商人更起劲了,只见他膝行上前几步,口里说道:“太守您看萧大少已经词穷了,说明萧家真的没有钱来偿还债务啊,还请太守大人为草民做主啊。”说完就嘭嘭嘭的在地上磕着头,那架势,完全就是要把这大堂之上的青砖给可个窟窿不可啊。那太守一见这人如此做态,满脸的不忍之色,忙开口说道:“萧家,你还有何话说?”
萧大少一听,便暗叹了一句,“罢了,唯今之计也只有先吃了这哑巴亏,只等来年开春之后再做计较了。”萧大少便说道:“草民认罚,请太守大人做判吧。”木姓商人闻言眼里的笑意一闪即逝,“等的就是你认栽。”他抬头与太守的眼光一触,太守不动声色的微微点了点头,木姓商人嘴角一扯,便忙埋下了头,他大声说道:“还请太守大人为民作主。”
太守便将惊堂木狠狠一拍,大叫一声,“如此,事情就很明显了,萧家并不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但是仍旧与那商人签订了协议,赊欠了那商人的材料和人工费用,是为欺诈,按大秦律,当流放,但念萧家乃是皇上的恩人,故此还是放归本府,不过,赊欠的账款限其在三日之内偿清,否则将冻结其一切资产,另外,除当年皇上钦赐萧家的百亩良田之外的田产,尽没为国有。好了,本案就此告结,退堂!”
萧大少顿时瘫在了地上,什么玩意儿?三天之内要还清?不然就冻结资产?这他喵的跟谁学的?还有自己家就只剩下百亩良田了?这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会发生?这太守是在借题发挥吧。没错,太守就是在借题发挥,自己的顶头上司北部三州州牧早就跟自己说过了,皇上觉得这古丰萧家的势力有些太大了,不愿见到这么多的良田都不交皇粮。太守一直想找机会把这些良田收回来作为自己进阶的台阶,所以这木姓商人来找自己说要状告萧家的时候,太守便一反常态,没收钱就积极的要整萧家了。当然,事后木姓商人还是很识相的送上了三千两和一些首饰,丝锦作为谢礼的,这商人还是很识相的嘛。不仅送钱给自己花,还送东西给自己的那些后院之人,用心还算是良苦的,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舒坦啊。
萧大少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谁给整了,就像不知道前天有人往卢家,李家,王家,蔡家几家里扔了封信,信上内容很简单:萧家欲吃独食,日进斗金不言声。几家并不知道这信是谁写的,但是知道萧家最近真是火的不得了,那栋楼可不是日进斗金么?而且几家之前一直好奇萧家在做什么,萧家却捂得严严实实的,完全就没有有钱大家赚的意思,现在一见萧家这么有钱,又见到这封信。便相约来到了太守府,四家人一照面,便心照不宣,各个都以为是对方写的信,都没有说破,结果四家一致力推今年认捐萧家应该做第一家,太守也觉得萧家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工程就给了自己一万五千两,两厢里一拍即合。树大招风的萧家,便发生了之后的一连串的悲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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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萧家的救命稻草
萧家这边的中心集市停了,但是离它不远的地方,又出现了个集市。这个集市就比萧家的要简陋多了,他只是几户小院子打通了之后,将地面一整,一层砖铺上就好了,不像萧家是一栋楼。本来人们并不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在萧家的楼被堵住的时候,人们都在萧家大楼前面或等待着萧家大楼开门,或在谈论着此次事件的结果,或就是在纯粹的看热闹。
忽然,城里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人们被这阵动静吸引,大多数都来到了发出动静的地方,大家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就像是萧家大楼一层一样的集市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那集市顶着个巨大的牌坊,此时正有两个人在隆隆的鞭炮声中往那牌坊上置着一个牌匾,那牌匾蒙着红布,看不清长相。只见牌坊下一个胖中年人,他团团行了个礼,此时鞭炮声已经停了,那中年人便开口说道:“今日小店开张,望各位赏脸光顾。”随后便高声叫道:“吉时已到,开张咯!”便见那牌匾上的红布缓缓飘了下来,那牌匾上赫然写着:城中集,三个烫金大字。
那些早就不耐的妇人们便哗啦啦的就冲进了这个大广场中,只见这广场之上分为了好多条街,街道两边全都是小摊点,日用百货应有尽有,从小饰品到大件家具,甚至金器都有,简直是一处逛街的好地方,女人们的天堂,那些在菜市里买了满满一篮子的女人们在这众多的街道上一逛,就在脖子上,手上戴上了很多几乎不会怎么用到的东西。
城中集,自此刻起,崛起在古丰城百姓的心中。城中集共设有八个出口,完全能满足古丰城上万户百姓的购物需要,当然,卖的都是些便宜的东西,连菜价都比萧家大楼要便宜。正因为这一点,古丰的大部分百姓很快就忘记了那栋开张才三天就停止了营业的大楼。
鼎爷来到杏皇楼,丽水间的时候,木依依照旧在喝茶,鼎爷便张口说道:“木大小姐啊,可不得了了。”木依依便奇道:“鼎爷,怎么了这是?先别急,您先喝口茶。”鼎爷便在木依依对面坐了,抓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说道:“也不知是谁,在城中弄了个什么‘城中集’,就在离萧家大楼不到两条街的地方。。。。。。”木依依便说道:“那又如何?”鼎爷便说道:“那样萧家大楼就赚不到钱了啊。。。。。。”
木依依便说道:“那又如何?”鼎爷便说道:“萧家挣不到钱怎么还那些欠款?”木依依便说道:“谁要他还欠款了?”鼎爷便震惊了,鼎爷现在是完全不知道木依依在想些什么了,费尽心机得让萧家欠了自己那么多钱,难道不是为了以此为手段来颠覆萧家?木依依见鼎爷一脸震惊和不解的样子,便说道:“萧家的这个计划,不过是叫古丰百姓知道原来有这种城中集市的模式罢了。。。。。。”鼎爷便失声道:“难道。。。。。。那城中集。。。。。。”
木依依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鼎爷噌的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哇咔,这个木家大小姐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啊。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就是为了叫萧家去帮自己试水,一发现这事有赚头便立马将萧家整倒。自己居然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另建了个“城中集”,一下子就把原本萧家大楼的生意几乎抢光了啊。
鼎爷不禁在心里叹道:“自己这一辈子怕是都达不到木依依的这种级别了吧,于无声处听惊雷啊,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佩服佩服。”鼎爷便小心地问道:“恕小的我直言,大小姐您对于萧家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萧家大楼就这样弃了不成?”木依依便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大费周章的,弃了干嘛?”鼎爷不禁奇道:“那这城中集一出,萧家大楼不是完全就是鸡肋了么?”木依依便高深莫测的笑笑,并不言语。
木依依半晌之后忽然问道:“鼎爷,依您看这萧家会怎么筹钱呢?”鼎爷便想了想,说道:“依我所料,萧家八成会在那三船货上做文章,只怕是会不要现银要银票了。”木依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啊,看来那几艘船的货还是萧家最后的救命法宝呢。只怕马上也就要灰飞烟灭了吧。”
鼎爷一呆,不明白木依依的意思,木依依轻声一笑,只要鼎爷回家等消息,说不定过两天萧家就要急了,就会要鼎爷去游说拉人入伙投资的事,到时候便是木依依出手的机会。木依依直反复叮嘱鼎爷,不要暴露木家就是买盐的人这件事,至于叫谁去背这黑锅,就随便鼎爷自己发挥了。
鼎爷一脸疑惑的回到了自己的宅子,怎么木依依这么肯定这船上的货会出问题呢?会出什么问题呢?就在此时,徐武冲进了鼎爷的书房,对着鼎爷大叫道:“鼎爷,不好了,咱们船上的货露馅了,大少正找您去商量呢。”鼎爷不禁一愣,怎么这么快就露馅了?便连忙起身跟着徐武就来到了萧府。
一到萧府便被小厮指引到了书房,鼎爷进入书房的时候,只见萧大少正在跟一个青衣男子喝着茶,那青衣男子样貌周正,浓眉大眼的,手边摆着一柄宝剑,他身后站着两个。。。。。。公人?鼎爷不禁心里一惊,再细看那两人身上的打扮,不是本国的公人。鼎爷便叫了声糟糕,萧大少见鼎爷来了,便连忙指着那青衣男子说道:“来来来,我给鼎伯介绍,这位就是来自南唐的律政典刑司属下,反贪曹职事,杨旭。。。。。。”鼎爷便脑袋嗡的一声,对于接下来萧大少的话语都完全没了印象,“是啊,我怎么给他忘了呢?这人身上捏着萧家的命根子呢。只是这人的相貌。。。。。。”鼎爷便恍然了,难怪自己老是觉得这人的样貌跟身材不成比例呢?亏自己还老是感慨这么好的身材生了个暴殄天物的脸,居然是个假的脸皮。干。
萧大少介绍完两边,便拉着鼎爷忐忑不安的坐了。杨旭便说道:“那个,鼎爷是吧。。。。。。”鼎爷不禁一翻白眼,“装的还挺像啊。”不过鼎爷已经领教过杨旭的演技了,所以此时倒是很配合的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只听杨旭说道:“那个,贵府的那三船货,是你经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鼎爷忙说道:“那些东西的确是我经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怎么,有什么问题么?”鼎爷自然要撇开与萧家的关系,而且要将这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不然怎么能名正言顺的离开萧家呢?杨旭便自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小义哥,小义哥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鼎爷一见,正是那所谓的“盐号”。
杨旭便将那“盐号”在手里拍了拍,说道:“鼎爷可知道这是什么呢?”鼎爷便说道:“恕鄙人眼拙,不认识这东西。”杨旭便轻声说道:“这个啊,这个可是宝贝啊。先略过不提。”便伸手又将那“盐号”塞给了小义哥,小义哥接过之后,便小心地塞进了怀里。杨旭又轻声说道:“不知道,鼎爷将这几船货,卖了多少钱呢?”
鼎爷便说道:“这个,这可是商业机密啊。。。。。。”萧大少此时也皱眉了,心道:“鼎爷啊鼎爷,你可别坑我啊,可千万要挺住了啊。”鼎爷看了看萧大少,见萧大少连忙转过了脸去,便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自己还是弃子么?还没有什么事呢,就果断的撇开了么?”鼎爷在心里冷哼一声,便说道:“不过既然杨职事问了,我也不好不回答,那便回答你就是了。”
说着,鼎爷瞟了瞟萧大少,只见萧大少虽然侧着脸喝着茶,但是那表情一看就是竖着耳朵在听自己的回答啊。杨旭自然也是看到了萧大少的表现,只不作声,反正南唐那边并没有授权自己再查这个案子,但是这萧家不是不知道么?正好趁这个机会,帮一把木依依吧,也算是处理这些盐了呗。
鼎爷便答道:“我这批不值钱的货遇到了个好买家,卖的价格还蛮高的,总共货款是一万五千两。”说完这个答案,鼎爷便看了看萧大少,萧大少便看了看鼎爷,赞许的点了点头。鼎爷微微一笑,“将这价格报成一成,应该不成问题吧。”杨旭便看着萧大少,说道:“萧家少爷不知道知不知道此事呢?”萧大少连忙说道:“这事啊,鼎伯有对我说过。。。。。。”杨旭便说道:“这笔生意,你们是连船一起交易的么?”
鼎爷便答道:“是的,连船带货,总共一万五千两银子。”谁料杨旭便说道:“这样啊,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运走呢?”鼎爷便答道:“这个。。。。。。最近河流封冻了,船一时开不走,再说,这款子还没到手,没有交货的说法。”杨旭便眼睛一亮,说道:“这就好办了。”说着手一伸,小五哥连忙将脚边的一个小木箱子端到前面来,杨旭便说道:“这里是一万六千两银票,我看你们家的船停在码头上那么久了没动静,挺着急的,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的买下来吧。算是为萧家做件好事吧,最近听说萧家没有钱了啊,这钱不多,但聊胜于无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去而复返的箱子
鼎爷不禁和萧大少对视了一眼,只见萧大少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鼎爷连忙说道:“杨大人,能否让我们借一步说话?”杨旭闻言点了点头。鼎爷便立马就和萧大少进了屏风后面,鼎爷说道:“少爷,您看现在。。。。。。”萧大少咬牙切齿的说道:“决不行,此事我绝不答应,绝不。”萧家现在就指着这几船的银子救命呢,没了这几船银子,萧家就真的山穷水尽了。所以萧大少真是万分不愿意就这样相当于白送给杨旭。
但是鼎爷问道:“少爷啊,您可知那杨旭拿出来的是什么吗?”萧大少一愣,问道:“是什么?”鼎爷答道:“那东西叫‘盐号’,凡是官盐,每一袋里都有这东西,他既然把这东西拿出来了,肯定是知道我们那船上是官盐无疑了。”萧大少一惊,忙问道:“这东西是怎么到他手里的?”鼎爷便答道:“那船上鱼龙混杂的,谁知道是谁把这东西拿出来卖给他的呢?”鼎爷在心里祈祷道:“希望萧大少对于船上的人不是那么放心吧。”
萧大少不禁气结,亏我还声明了不要到船舱里去看货,只要保护好就行了,这帮强盗,还是有人做出了这种事情,强盗果然就是强盗,真是狗改不了。。。。。。鼎爷说道:“少爷,现在我们怎么办?这杨旭明显是要黑吃黑啊。”萧大少自然是知道杨旭要做什么,杨旭这时赤果果的威胁,然后在萧家手里抢钱啊,这三船光船就不止一万六千两了,真是好算计,好算计啊。萧大少在心里狠狠的唾骂了杨旭一遍,便红着眼睛,咬着牙说道:“先让他们得瑟几天,先把这点钱拿了,先还了那装修商人的欠款,不够再说吧。”
鼎爷似乎在萧大少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线杀机,便心里一颤,这萧大少一改往日的彬彬气质,发起狠来,倒也是蛮惊人的呢。“可是。。。。。。”鼎爷还想说什么,萧大少将眼睛一闭,说道:“这事就你做决定吧,一万六,就一万六卖了吧。”说完,萧大少就通过屏风后的门出了书房,转到后院去了。鼎爷看着萧大少去了后院,不知怎么的,鼎爷觉得此时萧大少身上无端端的多出来一股子煞气,似乎是一只洪水猛兽一般,随时都会择人而噬似的。
鼎爷不明所以,便没有再多做思考。回到书房之后,鼎爷便与杨旭达成了协议,最终这三船货卖了一万六千一百两银子,那一百两银子是这船泊在萧家码头直到开春冰融了通航之后的钱。做完这生意,杨旭便大笑着出了萧家的大门。而鼎爷,自是拿着钱到后院去找萧大少去了。在杨旭出门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自萧府飞出一只胖鸽子,那鸽子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便认准一个方向呼啦啦的飞走了。为什么各自都是胖鸽子呢?因为冬天鸽子毛比较多,就显得比夏天胖,这是自然规律。
杨旭回到家里,就来到客厅找到了木依依一行人,杨旭便一拱手,说道:“不负众望,萧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我们给抽了,现在萧家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此时杨旭心情大好,这下这盐都到了手里了,完成处理干净的人物也好完成了,不然这盐一直在萧家,自己怎么处理呢?木依依闻言便笑道:“终于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行了,再过两天,大家就都可以回家过年了。”一时间大厅的气氛便暖洋洋起来,大家都对回家过年很是憧憬。
这鼎爷来到后院客厅,便看到萧大少正站在窗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鼎爷便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箱子放在了茶几上,轻声叫道:“少爷。。。。。。少爷。”萧大少闻言便回过神来,一见是鼎爷,便笑道:“鼎伯啊,有事么?”随后便看到茶几上的小箱子,不由得脸一黑,自己三船的银子,结果到头来就只剩这么个小箱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萧大少便问道:“这一万六千两够不够还装修欠账的?”
鼎爷苦着脸答道:“还不够。。。。。。”萧大少便叫道:“什么?怎么还不够?我们欠了人家多少钱?”鼎爷便答道:“材料费人工费总共是三万两,但是协议约定要付一成的利息的,所以我们总共欠人家三万三千两。”萧大少叹了口气,坐在椅子里,突然笑了,说道:“我现在可是明白了个道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钱这东西真是,平时倒没什么,这一做起事来,处处都觉得受制肘;计划这个东西也是,在纸上看起来简单得很,真做起来,真是千难万难。亏我自诩聪明,本以为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干一桩大事,谁知道。。。。。。竟是这般结局,真是可悲啊。”
萧大少在这里自表,鼎爷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只在心里说道:“这可不是大少您不厉害,计划不周全,考虑不全面,而是木家大小姐的挖坑本事太高了,任谁都得被这般玩死不可。还有就是,萧家在古丰的特权太遭人妒忌了,之前倒还没什么很低调,只是兼并土地和码头免税,这还触及不到大多数人的神经,可是现在这般明目张胆的敛财,可就一瞬间就把萧家立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了啊。你有特权没关系,谁叫你先祖救了皇帝,是大英雄,受万人景仰呢?你兼并土地也没关系,那个大户人家不都是这样来的?但是你就是不能一个人捞钱还吃独食,这就会找人记恨了,谁愿意看着人从自己口袋里掏钱呢?所以这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出在了萧家的贪心之上啊。”
所谓“旁观者清”,鼎爷在萧家这么多年,对于萧家的优势和劣势那是门儿清,萧大少都不一定有鼎爷看得透彻,原因无他,当局者迷嘛。但是鼎爷也不可能跟萧大少说这些,身为下属,怎好非议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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