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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合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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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剑阁在望

当三少醒来之时,他是在一间屋子里,没错,是一间小屋,柔软的床,屋子很小,床就已经占了很大的空间房间的门正对着床,从门到床的距离仅有几步路远,此时阳光顺着床棂和门上的镂空照射进来,就投在三少的近前,几乎就照到了他的脸上。

屋子里充斥着淡淡额药味,非但不苦涩,还挺甘冽,吸到肺里让人心情平静很多,神清气爽。

三少将自己撑起来,浑身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素白的睡衣让人感到温暖。三少发现这地方极为僻静,静得听不见任何杂音,于是三少不禁想到,“这里是哪?我怎么来的?衣服换了,谁换的?很显然自己是被救了,救自己的人貌似还很好心,不然,自己极有可能是躺在茅草铺地的柴房或者哪里。”

这貌似是自己这半年来遇上的第一件好事。三少觉得,自己好像时来运转了。

撑着上身的手臂似乎不堪重负,抖索的厉害,于是三少想靠在床头上好放松放松手臂。结果三少吃惊的发现,这床居然没有床头和床尾。。。三少忙趴在床上伸出脖子往床下看去,哇咧,这床居然就是几块大木板拼成个床板,然后四个角各绑跟柱子做床腿顶上再绑两根竹竿挂着青纱帐。。。

“这床,要不要这么简陋?”对于见惯了家里的淮阴紫柳大床的三少来说,虽然这半年也没少睡过街角破庙,但是在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富足生活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扭过来的。至少现在三少很怀念他的那个床,人跟其他动物一样,对睡觉的地方是极为重视的,这就是为什么有那句话“金窝银窝,不如咱的狗窝。”

三少颓然的缩进被子里,现在没办法,就算怀念自家大床也不能改变自己现在就躺在这“床”上的事实,于是三少也就释怀了,至少醒来不是睡在雪地里被冻成冰雕,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自己也早就不是那个可以横行无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李家三少爷了。

想到饭,三少的肚子居然不自禁的叫了一声,三少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就三天没吃东西了,再加上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多久了,怕是粒米未进吧。可是想想又不太对,自己如果真的是这许久没吃东西,怎的还有力气撑起身子,打量这屋子?怎的还有精力想这许多?

“难道说。。。”三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一切都是在梦里?”三少吃了一惊,忙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脸颊,明显感觉到脸上的肉挤着牙齿并且嘴唇也完全变形之后,三少哈哈一笑,“我大武威三少爷果然吉人天相,两次都大难不死,注定也是个不得了,了不得的人物啊。”

忽地三少似乎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只因为周围太安静,所以三少听出来那是人走在雪地里沙沙声。听那脚步声,极有节奏,一下一下,三少甚至觉得这脚步声是按照自己的心跳来的。因为他的脏每条跳一下那脚步就踩在雪上一下,三少只觉得耳朵里脑海里想起来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两种声音,时而又变成一种声音,时而有分开成为两种,到后来三少爷无法分辨到底孰是心跳声孰是脚步声。

这两种声音在三少的脑海里仿佛经过无限次的放大,放大。搅得三少气喘吁吁浑身大汗。

只听吱呀一声门响,三少受此一激,才自幻境中惊醒,睁开眼来,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背影正在关门。

来人一袭青衫,褐色腰带扎得松松的。灰褐色的头发束了个咎那跟不知名的小木签插着。脚上穿着皂底靴,一手提着的,好像是食盒。

来人关好门,转过身来,先是往三少脸上瞧了瞧,看三少脸上一片潮红,忙紧走了两步,把那食盒往床边凳子上一摆,就掀开三少身上的被子,捏着三少的手腕闭着眼睛摸着自己颌下那三寸灰须在那沉吟着。

三少静静的盯着来人,只见他长着高高的颧骨,脸上的皮肤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皱纹,灰色的眉毛又粗又长,耳垂很大,法令纹深深,嘴唇薄细。手掌的老茧倒是蛮厚的,手指却十分的滑腻。

现在倒是看不出来他是干什么的,但至少,对三少没有恶意。

半晌,来人放开三少的手腕,脸上带着淡笑的对这三少说道:“小友身体已然无恙了。”

看三少一脸茫然,于是来人解释道:“小友初到鄙室时,浑身乌青,气息不匀,乃寒毒侵体,病入肺腑之兆,我以药浴之,然调养这些时日,不见小友体内寒毒完全驱离,只得放小友于此静养,不料刚才再查探,小友体内寒毒居然散入四肢百骸之中,待须时施以针石,不日可愈。”

三少听得明白,眼前这人就是救自己一命的人了,“恩公。”三少忙起身向来人一揖,“活命之恩,无以为报,待报得父仇,必留此有用之躯,任凭驱策。”说完便要拜下去。

来人伸手拦住,说道:“行医治病乃吾本分,救小友另有其人,是他将你带来,我不过是虐施援手而已。切不可言大恩大德。恐伤天理。”

三少一听他这样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总之这救命之恩自己记着就行,以后总是能还的。三少听说救自己的还有一人,忙问道:“敢问恩公,是何人救我至此?”

来人往床边一坐,把三少按进被子里,说道:“那是我剑阁的一位弟子,杨旭,你要报答,就报答他吧,若没有他将你带来我处,你我也无缘结识一场。”

“恩公。。。”三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这是肚子突然咕咕狂叫了几声,闹得三少一时羞郝的不知如何自处。到是来人表情平淡,只是怪自己道:“小老儿这性子,几忘了正事。”于是伸手拿过那食盒,打开之后赫然是一碗白米粥。

那粥清香扑鼻。三少登时口水就流了出来。来人呵呵一笑,将粥递给三少,三少呼啦啦三两下喝完,连筷子都没用,导致那这双筷子准备递给三少的来人甚是惊异。

三少喝完粥,笑看着拿着筷子吃惊的来人说道:“恩公无怪,我这一时饿极,加上我这吃饭本就是个急吼吼的。让恩公见笑了。”

来人自也是见多识广的,对此也并不为意。“小友自当随意,在这小室不必拘束。这般我倒还欣喜些。”

看三少吃完,来人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三少拉着来人把当天的情况都了解了一遍。

原来杨旭当天是追着江湖上有名的一个名号“吹烟一管”的采花贼来到的五峰山下,采花贼以为杨旭不会追上来,谁料到杨旭居然不怵剑阁,结果就被杨旭给堵在了五峰山脚下。

“淫贼,哪里逃去?”杨旭大叫一声,就自吹烟一管头顶越到他面前,转身瞪着吹烟一管。吹烟一管一看这下可没法善了了,其实刚才吹烟一管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杨旭不怵剑阁且对这五峰山如此熟悉,这不是剑阁的传人就是剑阁的敌人呐。哪个都不好惹。

吹烟一管苦苦思索着如何逃脱这厮的纠缠,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转者。然后就看到了不远趴在地上挺尸的三少。计上心来。

吹烟一管对着杨旭说道:“天下人都说剑阁传人爱管闲事,老是喜欢做些个路见不平、锄强扶弱、临危济世、关怀鳏寡、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事。我只想问,是也不是?”

杨旭点点头说道:“此为侠之本分也。”

吹烟一管,指着三少说道:“现在那里躺着一个少年郎,生死不知,如果你来追我,或许就错过了救他的机会,不知道,对你们剑阁所谓剑心的修炼。。。会不会有什么不太好的影响呢?”

杨旭转头看看躺在地上的三少,感觉应该还是有救的,因为周围的积雪有一些融化的迹象。如果去救他,势必要放过这个自己追了多天的采花淫贼。可是如果不去救那位少年,若真的就此害了他的性命,那自己的良心可就十分过意不去了。那淫贼说得没错,剑心就会有瑕疵,就无法登上更高的层次了。

看杨旭正在为难的吹烟一管知道自己赌对了,这追兵还真是剑阁传人。于是,吹烟一管说道:“嗨,也不要你为难了,大爷我先走一步,为了报答我的恩,以后就不要在在我面前出现了。”

说话时,吹烟一管就已经飘身而去十几丈远了。不得不说这采花贼的轻功真是很了得。

杨旭来到晕倒的三少面前。摸摸脖子,还有的救。于是抱起他往五峰山而来。

三少听完讲述激动万分,原来还有这段故事在里面。采花贼,居然是因为采花贼而活的命。虽然他不是要救自己,但好歹也是因他而得救。算起来,这就算有三个救命恩人了,不对,阎叔叔和那十好几个镇北军门也是为了救自己而死的,甚至靖都城里又有多少人为了我离家丧命仍为可知。看来这辈子,欠着很多人情啊,只能以后慢慢还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这是来人已经准备离开。“既如此,小友且宽心静养,某过些时日就来为小友彻底拔除寒毒。”

三少微笑应了,来人打开门,原来外面是个大院子,院子里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这时三少才想起来“还未请教,恩公名讳?”

来人闻言笑道:“鄙人姓张,人送外号‘三不张’。小友唤我张叔即可。”也不待三少回应,就闭上门,离开了。

“张叔,张叔。。。”三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叫起来没什么,反而更为亲切。

三少躺在床上,张叔说了,现在就是静养的时候。突然,三少从床上坐起来。刚听张叔说过好象说的是“我们剑阁?”对,就是剑阁。

难道这里。。。

三少望向门外,院墙挡住的地方,似乎隐隐是在山上的样子。

三少的目光一下变得热切起来。

第五章 入剑阁得要先治病

“没想到,剑阁居然就在眼前。”三少兴奋的许久都没能睡着,那可是剑阁啊,多少少年的梦想所在,三少之所以如此激动当然还有另一层原因,他如果能进剑阁学剑,那就必有一日能抱得杀父大仇。

但三少不能太激动了,因为他体内的寒毒还没有清除,所以虽然精神很亢奋,但三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的几天,三少依旧是躺在床上度过的,虽然他很想到门外去看看,可是他四肢无力,一用力就抖个不停,或许,这就是张叔说的“寒毒散于四肢”的表现吧。张叔这两天每到饭点就送来饭食,当然,都是白米粥,就算如此,三少还是吃的极开心,毕竟有总比没有强,而且,张叔总不至于会克扣自己的肉食吧,虽然自己没付钱,但应该相信张叔的人品和医德,如果张叔觉得自己能吃肉食了就会给自己吃的。

三少这两天跟张叔聊了很多,通过张叔之口,三少知道了自己现在在五峰山山腰处,剑阁就在这山顶上。

这是剑阁的专属疗养基地,名叫“温剑小筑”名字叫得很诗意,环境也很优美,特别是这里的医师,都是剑阁自己培养的。原来在剑阁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剑士,准确来说,是不是所有剑阁的人都适合习剑,有些人放弃学剑而转作其他职业,比如镖师,掌柜,医师,保镖,甚至是农夫,店小二,伙工,商队之类的辅助职业。

剑阁以剑士闻名天下,并不代表剑阁只有剑士,毕竟修剑不能不吃饭,不仅如此,还要吃饱饭,吃好饭。这些都是很花钱的。所以剑阁必须要有这些辅助,而且这些职业也是要强大无比的,剑阁之所以能称霸武林可不是偶然现象,这是一个经过许多个一百年积累然后在三百年前才爆发的一个必然结果。

又过了几天,当三少勉强能下地的时候,张叔带他到了小室旁边的房间给他扎了针,第一根银针刺进四肢的一瞬间,三少只觉得有细小的虫子噬咬着自己的身体,不是在咬皮肤,而是从骨子里开始咬,慢慢的往皮肤而来,一开始只是一个地方在疼痒,渐渐的四肢各处都开始痒起来。三少几乎都忍不住伸手去抓了,可是连手指都在痒,又该抓哪里呢。“难怪张叔要把自己绑起来,并且叮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乱动。这可真是煎熬啊。”三少要要坚持着,身体只敢稍稍的移动来摩擦,以图缓解下搔痒,但效果实在是不敢恭维。

三少睁眼看看自己身体,只见自己身上怕是扎了不下几百根银针,只见张叔仍在开水壶里不停的拿出银针来摆在一边桌上铺好的毛巾上。

那毛巾上怕不也有上百根银针。。。三少不敢想像这些银针全都扎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任凭施为,总不会胡乱扎针就是了。

突然,三少所躺的床板自三少的头部位置开始慢慢升起,三少吃了一惊,睁开眼来,随后张叔的声音就传来,“小友休得惊慌,马上要为小友后背施针,还请校友站在地上为好。”张叔说话间就解开了帮着三少的布条。床板倾斜到一定程度就不再动弹,三少顺势滑下床板,并站在了早已铺好的厚毛巾上。

接下来,又是一轮奇痒无比的过程,三少最后痒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张叔开始拔针了,张叔拔针的方式很奇怪,一般医者都是用手动的拔针方法,可是张叔不一样,只见张叔拿着一个大黑石头,往三少身边一靠,三少身上大片的银针就纷纷被那黑石头吸了上去,拔针是又快又好。很快三少身上的针就拔除干净,而三少爷被放进了边上早就准备好的药浴桶,三少躺在桶里,舒服的泡都冒出来了,现在跟刚才简直是云泥之别啊。

三少以为完事了,没想到张叔又给三少来了两下狠的,直接对着三少的两个脚掌戳了两针,三少这次可不是感觉到轻微的疼痒了,而是歇斯底里的疼,疼得三少眼泪都出来了。

张叔一看三少的反应,眉头一皱。暗自在嘴里咕哝了一句:“不对啊。”于是赶紧把刚扎进去的针又给拔了出来,忙来问三少的感觉,三少只大声的哭着喊疼。

张叔忙把着三少的脉,冥思半晌,惊奇的说道:“没想到小友天赋如此惊人,寒毒竟拔除殆尽了。”本来照着张叔的经验来看,寒毒是十分难以完全拔除的,三少这种毒入肺腑还能醒来而且自行将毒散入四肢百骸就已经是骇人听闻了,没想到仅仅施了一次针,就基本把寒毒排除完了。

害的张叔还准备了好几套的排毒方案都落了空。张叔不免被三少惊人的体质惊呆了,同时对三少产生了兴趣,这种体质,要么是天赋异禀,这种人十万里也找不出一个来;要么是有人在他小时候用密法为他打熬过身体。无论他是哪一种人,他将来的成就毫无疑问无可限量,或许,它将成为剑阁又一个“青云子”亦未可知。

看此人心性亦属上乘,无害人之心,坚韧不拔,以他一位贵公子沦落至此地步仍未失去信心,迷失自我,反而愈加谦卑,谨慎,实属难得。

张叔在那想着这些三少并不知道,三少此时泣不成声,表面原因是脚疼,其实三少是否借此机会好好的抒发一下心中的委屈,不甘,孤独,伤感?亦未可知。只知道三少这一顿好哭。

张叔本来还在三少身边看着,以防出什么意外,可见到三少半天不见停歇的样子,张叔渐渐醒悟过来,“恐怕这位小友,一时半会儿时停不了了,这明显是被抄了家的节奏嘛。”

于是张叔偷偷走了,给三少自己一人独处的空间。于是,三少哭得更为肆意了,期间还夹杂着几声抽噎的“母亲大人,哥哥,父亲大人。。。”之类的字眼。

三少最终哭累了,便就在浴桶里睡着了。

第二天,三少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当初的那间小室。

三少是半夜三更醒来的。明亮的月光照进来,三少便想起那天十五,如果不是自己和彪子出城寻幽兰花去了,怕是自己已经早就烂在城外的乱坟岗了吧。三少在逃亡的过程中,在海捕通文里已经知道自己一家的下场,说是一百多口人全都被屠,但亦有小道消息说是走了个公子,三少知道,那公子说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三少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和两位哥哥,这一切的一切都压在以为十岁的孩童身上,实在是有些太过残忍,但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无法知道自己一生怎样度过,永远不知道在哪一天,自己的人生就会被彻底的翻个个,完全背离之前的方向,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三少似乎觉得全家尽没而自己独活,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使命,为死去的家人报仇,这就是自己此生应该完成的目标。在这个目标没有完成之前,自己要付出的努力和时间都是难以想象的,毕竟,自己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国家的力量。

所以自己没有时间自怨自怜,哭哭啼啼。“要尽快好起来,我要入剑阁。”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三少全力配合着张叔的治疗,张叔也在随后在几天里对三少又扎了次针,这次没有上次痒得厉害,只是稍稍有点感觉忍忍就没事了。直到三少没有任何感觉时张叔才撤掉银针。

张叔撤掉银针之后,三少好奇的问道:“张叔,您撤针的时候用的那个黑乎乎的石头是什么石头?怎么一靠近我的身体那些针就被吸到上面?”

张叔微微一笑,说道:“这叫吸铁石,又名磁石,只要是铁器,就会被它吸引。”

三少又问道:“可是张叔,这不是银针么?银也会被吸引?”

张叔说道:“这名叫银针,其实针屁股是钢制的,只有针头那段较细的是银,这种锻造技术就叫做钢包银。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拔针,又快又好么?”

三少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后再问道:“张叔,我先前感觉到噬骨的瘙痒是怎么回事?刚才又感觉没那么痒了是怎么回事?”

张叔边收拾器具边解释道:“先前我说过了,小友你体内的寒毒被散入四肢百骸,而之前第一次施针,就是为了将骨头里的寒毒拔出来,寒毒散发出来的过程中自然会有一些奇异的反应,这些反应因人而异,有的是瘙痒,有的是寒冷,而有的确是燥热,不一而足。刚才再施针,则是排除余毒,毒量很小且很快排完。所以感觉也要小一些,到最后完全没感觉。”

听张叔解释完,三少躺在浴桶里惬意的说道:“也就是说我已经完全好了?医术还真是神奇。”

张叔说道:“那当然,悬壶之道,博大精深,老夫几十年光阴,也只是初窥门径。好了,小友且在此沐汤,之后且回到小室安躺,稍后我会送些饭食来,明日即可四处走动了,只是要多穿些。”

“明天就可以四处逛逛了么?真是期待这里到底是什么模样呢?”三少悠然沉思起来,“过几天,就可以去剑阁了吧。”张叔看着沉思的三少,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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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终于进了剑阁大门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三少的身体也一天天恢复过来,一开始能出门到院子里坐坐,到现在已经可以挨个到小筑里去串门了。

这些天逛下来,三少发现,小筑里的人并不多,除了张叔,还有几个医师,剩下的就是些学徒了。而病人,貌似居然只有自己一个。

也难怪,这大冬天的冷不说,雪下得又大,剑阁的人武功又好,受伤机率小,基本不会有什么人到小筑来养伤,除非是像三少一般,被救下来的幸运儿。三少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这个小筑是建立在山腰一个比较平缓的地方,门朝南,东边靠着山体,西边就是陡崖,后方还有一条山溪,环境非常的好。

三少这些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到小筑的西楼去,西楼是在靠近那陡崖的院子边上建的一栋三层小楼,顶楼西向开了个窗,窗下摆了个小桌,而此时三少就坐在桌边煮着茶,喝茶成了这段时间三少的一大爱好,因为他暖身,喝进胃里暖暖的,而且嘴里感觉很清爽,思维也变的清晰了起来。

三少在想些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总之三少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以及远处的茫茫雪原,愣愣的出神,此时的三少,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孩童,在三少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带给三少的,是好是坏,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当夕阳的余辉照在窗棂上时,三少的身后的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不疾不徐,稳稳地踏在楼梯板上,一下一下节奏分明,一听这脚步声,三少就知道是张叔来了。

三少转过头来,正好看见张叔从楼梯上冒出一个脑袋,三少笑着对张叔说:“张叔,今天无事,想着来陪小可观雪?”

张叔亦是笑着说道:“小筑里也就小友一病患,现如今小友痊愈,吾便无事可做了,来看看将逝的雪景,也是很好的。”

三少刚听见张叔的脚步声,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题,但现在却是想不起来了。张叔带了盘棋来,三少在家时也是学过棋的,只是谈不上什么棋术,只是懂得些棋理和规则。所以三少之前跟张叔下棋,根本没赢过。

见张叔拿出棋盘,三少不由得苦笑,张叔自从他伤愈之后就每天来找他下棋,次次都赢他,搞得三少都已经输成习惯了。根本就没想过要赢,当然,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赢张叔。

一局棋罢,三少所执白子被围杀个稀里哗啦。果然又输了。

三少不由的想起之前先生教自己棋术时说的话,“吾观汝棋路,定子三三两两,难成气候,不明主次,不辨黑白,蒙头盖脑,岂能得胜?”

这时,张叔说道:“棋如人,棋为制胜,人为高升,小友下棋随性为之,上和天道,却不和人心,是以小友若悟的剑道,则前途高远,若沦入世俗,怕是难成大器。不知小友可愿入我剑阁,修我剑道?”

三少一听大吃一惊,“这居然就要收了我了么?”剑阁,多么诱人的名字,剑阁弟子,多么自豪的称谓。

三少忙问道:“现在。。。现在就拜师么?”

张叔闻言笑道:“小友太过心急了,吾一介悬庐野士,怎得代剑阁收徒?”

三少闻言也知道自己激动了,如果张叔真的收自己为徒,恐怕学的就是医术而不是剑术了吧。

看三少略有些失望,张叔接着说道:“我剑阁每年一度为期一月的授徒大会已经开始了,在这一个月里剑阁会筛选出有资质的少年入门习剑,小友准备一下,不日便上山求教去吧。”

三少大喜,忙对着张叔一揖到地,“大恩不言谢,之前张叔已救我活命,现又为我指引迷途。如此大恩,我必不相忘,如有来日,必将报答。”

张叔没有扶三少,硬受了他一礼,说道:“吾观你此行,必得入吾剑阁,故吾为你师伯一辈,受你一礼,本为寻常。”

三少高兴地拉着张叔要来一局棋。张叔忙摆手道:“你只当我真的不忙?”便笑着收拾好棋具自顾走了。

三少心情大好,也在之后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室。

这一夜谁得格外安稳。

三天后,三少收拾停当后就去向张叔辞行,张叔送至小筑门口就回去了。三少不知道张叔怎么想的,或许是有些伤感,或许是觉得以后有机会再见没必要如此扭扭捏捏,又或许。。。

三少按照张叔的指点,沿着屈曲的山路慢慢往山上走着,因为最近几天气温较高,山上的积雪都融化开来,在山上汇成一条条的小溪,同时山坡上的小草开始冒出头来,只是那些秃了的树还没有发出新芽。

因为有大量的水分,山路便湿滑难走。三少在泥泞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三少心想这这样走下去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山顶的剑阁所在。

结果在半个时辰之后,三少就已经来到了一条青石大道,只见这条山道完全以青石凿成。表面为了防滑还凿了许多的横条纹。于是三少放心了,这样,行进速度就快得多了。但是好路也怕远啊。

当三少气喘吁吁地爬上一节长长的陡坡的时候,三少简直要崩溃了。这已经是第三个几乎成竖直的陡坡。这么陡的坡,三少几乎无法想象要花多少人力物力硬生生的在石壁上凿出来。而更让三少崩溃的是,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陡梯。

三少准备找地方休息一下,找了半天,只能坐在台阶上了。三少坐在台阶上,向远处望去,原野上的皑皑白雪还没有完全融化,而嫩黄的小草已经钻出地面,山风迎面而来,吹在已经流汗的三少身上,三少觉得一阵冷意,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三少决定继续上路,奇怪的是这一路都没有看到人。没有任何人沿着这条路上山?三少觉得十分奇怪,难道没人知道剑阁开始授徒了?又或者今天太冷人们不愿意出门?三少看看头顶大太阳,只要不停下来,基本不会觉得冷的。

到底为什么,三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很干脆的放弃了。三少继续往上爬着。

当三少终于来到了山顶时,三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做其他事情,只剩下在地上躺着气喘吁吁了,可是因为衣服都湿透了。三少只躺了一会儿就只得爬起身来。

剑阁的大门在一条小山谷里,三少望着面前的大门,汉白玉雕成的牌坊,上书两个大字“剑阁”。三少不得不说自己又激动了,自己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这里,而且在这里,自己终将学会剑法,若干年后,自己终将去完成属于自己的那件任务。

三少抬步往里走去,走不多远,地上的大青石就变成了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头。那些黑色石头铺的路有大约十丈远。走过这段路,就进入了剑阁。

在进入剑阁三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块大石头,那石头上竖着刻着三排字,从右自左分别是“天道无形,天音稀声,天剑缺术。”那字刻的入石三分,估计千年都不会磨去,隐隐一股锐气迎面袭来。

“剑阁,我三少来啦!”三少激动的走进了剑阁大门。

第七章 入剑阁,更名楚

三少迈步走进剑阁,只见脚下又变成青石路,沿着这条路走不远就是下坡。站在坡顶向下望去,只见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星罗棋布的掩映着许多的红色屋顶,想必那就是剑阁弟子们所居住的地方了吧。

远远看了一眼地势,只见剑阁身处一处山顶的盆地之中那盆地边沿都是陡峭的悬崖,有的悬崖居然伸进了盆地之中好几丈远。

三少看了一会儿,就沿着林间小路往剑阁腹地而去,远远看去还不觉得,一走进剑阁腹地,就发现这里的树长得真是高大,谓之参天大树也未尝不可,头顶的天空渐渐的只剩下一条小缝,最终,完全被茂密的枝叶掩盖住了,茂密的树林也就导致了树脚的杂草极少,林里全是厚厚的一层树叶,因为山很高的原因,所以山上的积雪还没怎么消融,所以显得有些寒冷。

三少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应该往哪走,三少想着总能碰上个人,然后问问路之类的吧。但是当三少走了半个多时辰还没碰上半个人影,别说人,鸟都没看到一只。三少绝望了,最关键的是,他迷路了。

“站在坡顶望的时候明明看见有些房子都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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