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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叛道二周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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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朱无咎自己才是被洗脑最彻底的那个人。
  第二枚礼炮射向天空,瞬间,碧空一沉,天边似烧。一道腾跃的红光划破长空,犹如吞吐着天火的腾龙。
  见过第一发礼花,众人只道人工造出红日当天的效果已是极致,谁知第二发礼花之惊艳更甚首发,满座皆惊。
  李青莲立于大匡众人之首,道:“此炮名‘龙栖寒’,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睁眼为昼,闭眼为夜,此炮拟烛龙之态,在绽放的瞬间使天空沉入黑暗,待黑暗散去,便是光明长久。”
  朱无咎满意道:“礼花甚好,赏!”
  接下来,就是第三枚礼炮,也是既定的最后一枚。
  众人仰着脖子期待着接下来的绝景……
  果不其然,第三发礼炮比第二发更美了一重,时间也更长久,漫天的火树银花,就好像是在这雪山之巅过起了最盛大的中元节。
  李青莲高声道:“此炮名曰‘不息’!如是多年,尔以杀戮为耕作,烽火不息,唯见白骨黄沙田,令世间怨气鼎盛,灵气衰败,人间失衡!今日,尔妄冒天下之大不韪封禅称帝,吾辈耳聪目明,断不能再纵尔铸下大错!”
  忽然,只听得轰的巨响,天空中的礼花再次爆炸,有如腾云浴火的游龙,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那烈焰浑熊的火舌几乎燎尽了整片雪峰,瑶台上的皑皑白雪覆盖几乎眨眼间就被烧成了一滩水,祭祀的符纸更是被焚了个干净。
  朱无咎抱着沈爱,以结界护体,横剑,以一招北风诀,平息周遭火焰。朱无咎剑指李青莲,威严道:“大胆叛贼!胆敢扰乱祭天大典,罪无可赦!届时天神不满,向灵界降下灾祸,便是尔等大匡叛徒之罪!”
  李青莲冷冷一笑,“吾辈修士该当遵循天地之道,将浩然与元气融入己身。朱无咎,你大兴战争十载在先,欲登基称帝在后,前者对不起苍苍万民,后者违背先贤与九天诸神之盟誓,我之罪,何胜尔?”
  空气中的一丝琉璜味道刺激着明琇的鼻腔。这爆破力如此强劲的雷,只怕就是李青莲在沙漠里那地下制造厂新做出的一种火器吧?大匡城的火。药术已是天下闻名,她记得平常看到的那些糊糙的火雷威力已是不小,这次的响声比火雷大了十几倍,只怕威力也更大十几倍。
  祭典哗变,血与血的厮杀一触即发!
  大匡城拜沭等人纵有火器在手,人数较之在场的九阙门徒还是少了太多太多。
  众仙门中,早已有诸多仙门不满于九阙企图抹灭差异性、强行大一统的野心。其中北海氐宗、眉州苏家等仙门此前已确定是大匡的盟友,而更多的仙门,都是暧昧不明、明哲保身的中立态度。
  火炮又一炮射向瑶台根基……而九阙摆出长恨杀阵,召来天上黑云,刹那间在云层中开了一只巨大的天目,从中降下金色的光。
  天地色变,飞沙走石!
  就在这时,明琇听到碧霄宫旁边的那个存在感一直不高的仙门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符离也反了!”
  说话的青年正是符离宗宗主。明琇定睛一看,微微一惊,原来当年那个胆小怕事的许二哥哥现在已接任了家主之位。当年那个老是一惊一乍,动不动就吼她“许柔止你作死啊”的青年,如今也蜕变成了眼前的沉稳家主。
  许家主冲向九阙修士的剑阵之中,宝扇淬灵,扇骨化为锋利的风刃,所过之处,血溅三尺!
  浴血奋战的同时,他的嘴里说着旁人听来很奇怪的话。
  他说,还我阿妹命来。
  明琇心中一动,鼻腔蓦地一酸。许柔止生前为家族抛弃,死后多年,除了明琇自己,终还是有人惦念着她。
  “保护门人,切莫插手战局!”
  眼见混战开始,碧霄宫宫主立刻对众弟子下达了这个命令。
  碧霄宫弟子多为乐修,善防御系术法,当下结成法阵,或执洞箫、或吹骨笛、或奏瑶琴、或击灵鼓,在弟子外围搭起了一层保护性的结界。
  明琇亦混在众仙子中。
  只有那以银月为饰的高挑女子站出队列,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她走到结界边界,向碧霄宫主行一礼,嗓音清脆寒冷,如切冰断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匡、符离一旦灭亡,天下仙门尽姓朱,吾辈安有明哲保身之理?师尊,弟子不肖,恕难从命!”
  “文斐!快回来!”
  “大师姐,危险!”
  ……
  拦不住她。
  原来那便是常年在仙门闺秀榜上位列榜首的斐然仙子,鞠文斐。
  但见她毅然飞出结界,御风而行,飞到九阙剑阵的上方。随即召出一把银色长弓,凝气成箭,拉弓如满月,一箭射入九阙门人的剑阵之中。
  那一箭裹挟着裂岸惊涛的气流,将数十名九阙剑修卷入那股罡气之中!
  明琇隐而不发,她一直在找寻复仇的良机,现在终于来了。
  瑶台之上,朱无咎将沈爱护在身后,毫不设防地将后背交给了女儿。
  明琇接下来要用的是鬼道禁术,烂柯。
  好像……那时候,御剑比赛,沈爱和她第一次吵架,也是因为这个……她借了别人的剑,沈爱特意折返回来拦住她……说了什么来着?
  哦……
  记得沈爱说,规矩就是规矩,你坏了规矩就是不公平。从小我爹娘就教我,修习旁门左道,是投机取巧、违背天道,你老实说,你修的是不是旁门左道?
  那时候,她觉得那就是个坏脾气的丫头可烦人了。未曾预知到,这好像一场轮回,她以烂柯开始,无疑间揭露了沈爱的身份,又将以烂柯结束。
  明琇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有沈爱在沙漠里被狐臭熏得捏鼻子跺脚的一幕,有她给沈爱扎双马尾的一幕。
  她作诗的水平很臭,她逛街的时候喜欢逛吃逛吃,她在拜师大典上吟古战场吊文逼退红衣使者的时候很勇敢,她说到李青莲时捧着脸笑得很娇憨……
  孤寂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明亮的小姑娘,她们虽然一见面就拌嘴,可却算得上是难得的朋友。
  可惜注定是仇敌。
  明琇还是瞒着李青莲,抓走了沈爱,并强行给她灌下名为“琴操”的毒。药,以便日后用烂柯控制她。
  只要明琇结印开启烂柯之术,沈爱就不再是人,她是一把琴,必须由操琴者拨动琴弦才会活动。她也会是一把兵器,一把用来杀死她父亲的兵器。
  琴操毒没有解药,因为这其实算不上是一味毒。药,它不会要人命,只会磨损人的心智。
  慢慢地、一天天地磨……人在神志未损的时候,是知道自己正在退化的,可纵然知道,也改变不了自己终将变成痴儿的命运。
  寒风猎猎,明琇深呼吸后,闭上了眼睛。寒冷的空气被她吸入,她只觉肺腑一片冰凉,心中枯寂如荒原,却又有一把复仇的野火点燃了荒原,把一切都烧得晦暗、阴戾。
  她心中的那份愧疚与良知,彻底湮灭在了涌上心头的大火中。她想起明瑄,想起许柔止,想起李青莲,想起她在高塔上赤。裸四十余天忍受着莫大的羞辱……想起在十恶不赦塔中每日经受酷刑,血流了一身,污血下那千疮百孔的皮肉又每每被无聊的鬼怪以鬼术修复,确保她不会死,下次可以继续受折磨。血风干结成了壳,那层血壳子又脆又硬,一碰就像铁锈一样蜕落,她那时连看自己的身体一眼都觉得恶心,她觉得自己脏极了,像正在蜕皮的赖皮蛇。
  明琇的指尖爆发出一道猩红的光。
  “对不起,沈爱。”明琇彻底睁开了双眼,右眼中装着一枚近乎透明的眸。“但我不后悔。”
  她要让朱无咎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那边,炮火。枪。声震耳欲聋,法器光辉争相斗艳,百丈瑶台的根基已然不稳,摇摇欲坠,彻底崩塌只消须臾。
  烽火熊熊,硝烟阵阵。
  黑云蔽日,天昏地暗!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本书吧,我jio得我就像是不争气的亡国太子。。。大概《叛道》中写的有太多新的东西,没什么前文套路可以参照,开头写差了,后面似乎也没有救回来,收藏一直都凄凄凉凉。幸有天使愿意留评,鞭策了我,现在码字的时候都带着一种“为了复国,冲鸭!!”的中二感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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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渊默而雷声

  《'穿书' 叛道二周目》
  /圣城
  朱无咎地处高位已久,行事极为谨慎; 哪怕他不曾预料到仙门百家之中会有人胆敢在祭天大典的第一天反; 还是早先派了九阙重兵驻守泰长山下。一来陈兵山下可震慑前来赴会的仙门使团; 二来他心知九阙一贯奉行铁腕政策,交恶者众多,三月前屠鲁国第一大派衍圣门,至今仍有门人暗中流窜在鲁国挑起暴。乱。
  大匡城胆敢第一个反,实是朱无咎没有想到的事。那不过是一个荒蛮小城。李家商贾出身; 好不容易花了几代人的功夫跻身仙门之列,到头来却自甘堕落,以蒸汽机建城,背离大道; 从来都令他不齿。李老城主死后; 让个野种李成壑当了城主; 这也就罢了,如今李成壑自己躲在边城; 可笑大匡无人; 竟派李青莲一个废人带领使团出席祭祀。
  朱无咎傲睨祭坛下百家混战,心中冷笑:哦,倒是想起来; 大匡也不是没有过忤逆的先例。
  当年,李青莲冠礼在即,李老城主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特意赶来九阙提前操办。后来老城主听说李青莲犯了重罪被判剖丹之刑; 为救子硬闯永安总坛二十四道门,最后独自闯入瀚海峰天问殿,就看到他的独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烂在地上,倒在一滩血水之中,不省人事。
  老城主当场就疯了,也不顾贺老劝阻,提着剑飞到九阙仙首的军机正殿,势必要为其子讨个说法。
  老城主自然不可能讨到一个满意的说法。但他绝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像执政长老说的那样,色。欲熏心,犯下劫走九阙仙首未婚妻的重罪。他秉性刚硬,当场喧哗大殿之上,大骂仙首失德。九阙弟子想要强行拉他下去,他不从,并拔。出长剑,直指宝座上的那个男人。
  从大殿到仙首宝座之间,有七十二级台阶,这个儒生模样的中年人一阶阶冲上去。
  每上几层台阶,大殿上的侍卫就用一种叫做“指间沙”的术法,弹指成箭射向他,才走到一半,他身上衣的原本的颜色就被血红吞没了。朱无咎很少看到这么蠢的刺客,心里也觉得新奇,便朝两旁扬了扬手,饶有兴致地看他手足并用地爬完余下的阶梯。
  终于,他走完了最后一节台阶。朱无咎翩然起身,说他也算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询问他想要个怎样的死法。
  老城主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朝朱无咎吐了一口血痰。他站都快站不住了,涂炭的力道倒是挺大,朱无咎竟没躲过,让那口痰落在足尖上。紧接着,老城主自知绝无可能得手,用最后的力气引剑,当场自刎身亡。
  朱无咎本来没有想要老城主的性命。
  因为他和李青莲早先有过协定。九阙仙首一言九鼎,岂会无端背弃承诺。
  那个协定其实很简单。由于金丹乃天地灵气在修士体内结成的真元,其属性特殊又与修士密不可分,此前从没有过剖丹之后还能保留金丹灵性的先例。想要完好无损地取出金丹,受刑者必须全程清醒配合。朱无咎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九阙将出兵大匡,大匡城不再姓李。
  金丹完好地保存下来,总算是成功的。老城主若没有蠢到正面行刺,兴许朱无咎还能饶恕他诋毁九阙所犯下的妄言罪,留他一命,顺便让他捡他那个废人儿子回去。
  可惜,太愚蠢。
  对于手下败将和蠢货,朱无咎向来不屑一顾。
  如今也一样。
  。
  有大匡的霸道火器强攻,又有越来越多的仙门倒戈叛军,山巅上,九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处于劣势。
  但九阙最强的一支军队,渊默之师还陈兵山下。如今三枚礼炮响完,山上就传来那么强的灵力波动,渊默师闻讯而至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庄子》中说,尸居而龙见,渊默而雷声,神动而天随。
  不动时像尸体,一朝爆发,就像龙一般腾飞。静时沉默像深渊,一朝爆发如惊雷。神一动,天也会跟随。
  沉默是最有力量的。
  这支军队不轻易出征,可一旦触发了渊默,必是一场血雨腥风。没有人能够确切地描述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因为遇见过它的人,都已经死了。
  朱无咎挥袖化去飞向他的一枚火。炮,火炮在半空爆炸,如同烟火。
  “天衍御剑诀!”
  朱无咎的身后出现无数带着闪电的光剑,如白日流星,迸发出强悍的灵力。
  空气扭曲,空中出现一道裂痕,闪电被天衍御剑诀召来,在一人掌控之中!
  这就是当世巅峰强者的实力。众人看朱无咎大多是从一个统治者的角度,很容易忘记他在当上仙首之前,被誉为两百年出一个的惊世奇才,是真正的九阙剑修第一人。
  “乌合之众,能耐我何?螳臂之力,岂能当车!”朱无咎睨视正举火铳奋战的李青莲,“李青莲,你这条贱命苟延残喘至今,自是死不足惜,本座还要感谢你,借此契机帮本座筛选出存叛道之心的修士和门派!待到渊默之师一到,你这些废铜烂铁还能撑到几何?本座劝你学学你父亲的死法,剑修一场,最后拔剑自刎,好歹留个体面、尊严。免得这些飞剑降下,让你千刀万剐、神魂俱碎!”
  李青莲背水一战,心中无畏,死生不论。他自知天衍御剑诀一旦降下,这一片人都要死,便朝身侧大匡同门吼道:“退后,离我十丈之后!”
  陆子约道:“你站着干什么!?一起退后啊!”
  李青莲:“他第一想杀的是我,我若与你们站在一道,天衍御剑诀降下,死伤更多。陆子约,如今生死存亡之际,望你放下对李某的成见,速带领同门结阵护法,务必护好同门和你自己!”
  陆子约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
  李青莲又朝那边倒戈的仙门修士道:“诸君,当下形势,吾辈暂时位于上风,务必乘胜追击,必须赶于山下陈兵攻上山之前夺得第一场胜利!朱无咎在施展天衍御剑诀的那一刻,灵力疏散,防备最为薄弱。你们从后方围攻,取其首级!如此我这一命才不算荒废!”
  鞠文斐等人默应李青莲此话,御剑飞往瑶台。
  就在这时,朱无咎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毫无波动的女声:
  “问酒,剑来。”
  问酒?
  朱无咎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感到后腰一凉。他立刻散去天衍御剑诀,加强护体灵力,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用剑刺向他的人,是他护在身后、从不设防的沈爱。
  沈爱得到了李青莲的金丹,金丹的灵力虽然在取出时有所减损因而不及李青莲原先的元婴境,但是她毕竟也还是拥有金丹之上的修为,实力不容小觑。仙剑问酒刺出的这一剑,剑势刚猛狠辣,金丹之下的修士若中此剑,必刹那身死魂消!
  “神儿……”顿时,鲜血从朱无咎腹中迸射而出,溅了三尺远!“你……你怎么了……”
  “!!!仙首!”
  周遭的九阙死士见到这一幕,纷纷结束与其余人的缠斗,视保卫仙首为第一要务。有人大喊,圣女不可能背叛仙首,刺出这一剑的人必然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必须死!
  死士开始进攻沈爱,须臾,数十道刀光剑影向沈爱袭来!
  “不可!!”朱无咎竭力嘶吼,触动元气,吐出一大口鲜血。
  死士至死不敢违背主人命令,大多数死士及时停了下来,可有的死士使用的是隔空飞剑,一旦出手,就无法收回了。
  朱无咎也来不及多思量,飞奔过去抱住沈爱,将她死死护在自己怀里。几道飞剑刺入他的后背,令他再无法坚持站立,不得不单膝支地,勉力维持着护体灵力。
  “神儿……你离家出走这么久,是生爹爹的气了?”他将手伸向沈爱的脸庞,“可是……再生气,也不能……在天神面前……会影响神儿的福祉……”
  沈爱毫不犹豫地用剑从前面刺穿朱无咎的腹部。
  朱无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护体灵力渐渐不支,治愈术修复伤口的速度开始远远不及血流出来的速度……
  很多修士都注意到了在瑶台之上,九阙圣女弑父的一幕,双方暂时休战,视线全部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
  此刻人们内心都有同一个疑问:九阙仙首究竟是造下了何等的罪孽才遭亲女背叛?仙首之女弑父灭亲,可见那里面又有多少肮脏的事!
  九阙再次民心大失。
  有忠心死士忍不住要冲上来杀死那个面无表情的弑父凶犯,苦苦劝道:“仙首,圣女怎么可能害您?我看那个人根本就不是……”
  朱无咎道:“住嘴!本座自己的女儿,怎能认错?你们快把她安全地带走,走得越远越……”
  他没有说完,因为沈爱又刺了他一箭,这一次,直刺胸膛!
  朱无咎已有所防备,用手抵住了问酒剑,剑,刺入了胸膛一寸。
  “为什么?”
  明琇仰视瑶台,做出口型:我恨你。
  沈爱厉声道:“我恨你!”
  剑又深入一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朱无咎那永远不慌不乱、仿佛将一切都纳入了掌控之中的目光碎成了战场上的粉尘、硝烟。“不对……不对,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一定有人做了什么……”
  沈爱:“不,一切都是我的真心本意,父亲,我恨你。我从小就被你关在神望峰上,你从不让我出山,不让我知道这世间有生老病死、有苦难和灾祸。你给我塑造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完美却虚伪、没有自由的世界!”
  朱无咎手上的力气随着她说的每一个字,逐渐减弱。他的目光中充满着恐惧、悲伤和迷茫。
  “不、不是这样的……爹爹在你母亲死后,就只剩下你了……这个世界很危险,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很多、很多人都想要害你,我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保护……”
  沈爱大叫着,使劲浑身力气将问酒剑往朱无咎的身体里捅。“那我体内的这颗金丹呢?我已经知道了,这颗金丹根本就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我自己顿悟大道,在一夕之间结出来的。你骗我!用别人的金丹骗我!”
  朱无咎摇头,“神儿,可怜你天生没有灵脉,若我不想办法,你这一生都无法步入仙道……我等了好多年,终于找到懂得如何置换金丹的人……记得那时神儿来找我,说你傍晚去灞陵峰下的杏林散心的时候,每次都能遇见一个叫做李青莲的少年。你非常喜欢他,而他每天都去杏林等你,你觉得他应该也喜欢你……”
  “李青莲是个不错的孩子,本来也算是有资格做我的女婿。可爹爹见过他,也见过他看另一个女子的眼神,我知道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喜欢那个女子。要是换作别的男子,一时的眼神也不算什么,还有回心转意的余地,可我知道,像李青莲那种固执的人,不一样,他不会委曲求全。神儿,爹爹不能动用权力帮你完成心愿,因为若他不爱你,你就算嫁给他,最后吃苦的还是你,根本不值当。”
  摇摇欲坠的瑶台周围,想保护朱无咎的和想杀朱无咎的人战成一团,混乱不堪,但在瑶台上,确是只有父女二人,寂寞苍凉。
  “我不明白……即便我不能嫁给他,你为什么要剖他的金丹,这样是会死人的。你为什么要我喜欢的人去死?”
  朱无咎柔声道:“神儿,你还太小,不懂事……你的心仪之人若不喜欢你,那才是真正的屈辱,不如彻底做个了断。正好,我看李青莲天赋卓越,十九岁元婴,修为在年轻一辈之中实属翘楚,若是能把他的金丹给你,你的仙道将一片坦途。我的女儿,就值得最好的东西,可惜老天不公,偏舍不得给你灵脉,那我偏要为你改命……对了,爹爹还记得、还记得你说,你羡慕李青莲活得自由自在,你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爹爹把他的金丹给你,你不就成了他吗?你和他就永远不会分开了呀!神儿,为什么反而要怪爹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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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人无一善以报天

  《'穿书' 叛道二周目》
  /圣城
  朱无咎的神志已不那么清醒,甚至没有意识到沈爱没有叫他“爹爹”; 而是用了她不曾用过的“父亲”。
  “神儿听话; 把剑放下; 你先跟影卫离开,这里爹爹来应付。你留在这太危险,那些叛徒是不会放过你的。”九阙仙首此刻单膝跪在地上,胸口抵着一支青光熠熠的长剑,手上、胸前、腹腔、嘴边尽是鲜血。他像是在哀求; 用着商量的、卑微的语气。
  傀儡越来越难控制,剑尖刺破了他胸前的皮肤,却无法再前进一分……
  明琇指尖红光大盛,汇聚一身怨气; 一时间她周身黑气环绕; 体内的怨力迎来空前的爆发。斗大的汗珠接连从明琇光洁的额头上滚落; 她浑身颤抖,死死咬紧牙冠。红光在空中连成一股若有若无的光线; 连着她与沈爱; 就像是牵戏丝中的傀儡师与悬线傀儡。
  鬼道三绝,烂柯,牵丝戏; 黄泉无道。烂柯控制人的灵力和身体,牵戏丝控制人的神魂,她将此二者结合,已是此道登峰造极境。
  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如此难以控制?
  明琇越来越心急。难道因为沈爱是金丹后期的修士; 所以她必须用更多的怨力才能驾驭她的灵力?
  不应该……她早就在沈爱体内播种了琴操之毒,此毒能压制人的精神和意识,照理说施行牵戏丝时不应该受到如此大的阻力……
  明琇血红着眼,突然感到嘴里一片腥咸,原是在短时间内消耗了太多怨力,开始有了反噬的征兆。在施展法术时,人体会形成一个闭环,每个脉络节点都至关重要,她咬紧牙关,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口血吐出来——决不能就此前功尽弃!
  朱无咎自身是洞虚境剑修,且周围高手如云,一旦让他缓下这口气被九阙死士救走,待到渊默军赶到,叛军在战局中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另一方面,朱无咎生性多疑,不敢把大权交与旁人,渊默之师更是仅听命于他一人。只要他一死,九阙群龙无首,一时无人能够代替朱无咎向渊默下达命令,兵无魂,将无帅,哪怕是传说中的神兵渊默,也不足为惧!
  所以,时间不多了,势必要赶在援军赶到之前让沈爱将这一剑刺下去,杀死朱无咎!
  明琇周身怨气大盛,再藏不住。眼见不断有修士注意到她,却因必须全神贯注,无暇顾及自身安危。
  在灵界大陆上仙道乃是正统,鬼修则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明琇心道,到时候可别没杀成朱无咎,反倒先被卫道士处死,那可就亏大了。
  “怨气?鬼道中人?”碧霄宫宫主道,“你是何人!?胆敢混入我碧霄门人中!来人,将这妖女拿人!”
  只见,四名女修向她走来,明琇腾不出余力对付她们,情急之下大叫:“许家主!江湖救急!”
  那御空的青衣修士听到她的声音后眉头一簇,正与三名九阙死士交战之中,但只见他忽地将灵扇舞得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残影几乎像是有形的刀刃一般向敌人狂舞而去,裹挟着巨大的气流。一时间,空中飞雪如盐,血雨腥风,却是幻影扇迅猛地划破了三人的咽喉!
  许二郎“嚄”地收起扇骨,猛一回头,眸子中竟是惊异——
  “许兰城!许二郎!二哥哥!”
  每叫一声,许二郎的睫毛就闪烁一下,最后几乎要落下泪来。他飞身落到明琇身前,展开宝扇,对碧霄宫众人道:“如若今日与九阙一战落败,我们都得死!其余的恩怨,都容后再议!”
  像,真是太像了,长相相似,声音也像,尤是那声“二哥哥”,几乎和柔止少时唤他的声音一模一样。许二郎的眼底更是落寞:再像也不是许柔止,那个他在生前总是恶语相向的妹妹,再也回不来了。
  有了许二郎的保护,明琇暂缓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沈爱身上。
  可无论她如何加强怨力对沈爱的操控,沈爱手中的剑,就是死活不肯再往前一分。
  只要一剑刺下去、多刺几分,她的大仇就得报了!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沈爱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劲的实力,同时抵御烂柯、牵丝戏和琴操的药力!
  朱无咎起身退后,离开了沈爱的攻击范围。
  “兰音!”明琇召来那碧霄宫女修的法器玉笛兰音,借此飞上天空接近瑶台,她势必要弄清楚,为何她的法术会出现这样的漏洞!
  当她看到沈爱时,一切都明白了:
  没错,一如她所料,沈爱根本不可能抵御她的法术。而明琇之所以不再能够控制沈爱刺下那一剑的原因在于,沈爱根本就无法用剑了。
  刚才,她或许有一瞬恢复了一丝清明,就在那一瞬,她以自爆的方式震断了双臂全部筋脉!
  明琇很确定,自己的鬼道牵丝戏已有大成,在她施法的期间,被操控者几乎不可能拥有自己的意识,即便傀儡因为极其抵触收到的命令而强行抵抗,傀儡夺回自身意识的时间也绝不可能超过五秒。
  也即是说,就是在那五秒内,沈爱做出了震断双臂的决定!
  明琇愕然!
  古有壮士断腕,可那毕竟是自己的手臂,选择断腕是何等艰难的决定。她万万想不到,那个平常看起来娇娇软软、蹦蹦跳跳的小丫头竟然果断如斯——大抵是因为杀死亲身父亲这件事触及了她最后的那根底线。
  明琇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沈爱。
  不,这世间本来就没有沈爱这个人。
  只有九阙圣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朱神爱。
  只听一身炮响,大匡城发动新一轮进攻。巨大的爆破如同白日焰火,使空气都扭曲变形,瑶台的基柱轰然倒塌!
  玉柱碎,硝烟起,烈火熊熊燃烧。原本应当燃起祭神香烟的天坛上,缓缓升起一道浓黑的烟,把它的黑暗添加到阴暗凄凉的天空中。
  瑶台彻底倒下了。
  沈爱身上的鬼道禁术全部解除,她终于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却似还被控制着,双目失焦,神情恍惚。
  她的脸上如一潭死水波澜不起,但明琇清楚,那是最绝望的神情,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彻底愣住了。
  地基不断下沉,瑶台化为碎片。沈爱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最后定格在她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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