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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叛道二周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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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陆子约早已脑补出了明琇因外貌原因饱受生活折磨、导致精神状态出现问题的凄惨人生故事。因而她嘴里说出再奇怪的话也不足为奇。
山谷里的人流逐渐被区分开来。
前来投考的千人首先被分成了两组,内门与外门。外门接纳尚没有结成金丹的修士,内门则仅限于已经结丹的修士。
所谓金丹,指的是在金丹期内修成的内丹。筑基期引气入体,开光期内化真元,融合期将外部灵气融汇体内巩固真元,而金丹期,就是把人体作炉鼎凝聚体内的精气结成灵力的中心、化真元为金丹。
结丹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分水岭,有些人天生灵根缺陷,一辈子都不可能结出金丹,而有些人即便在少年时就结成了金丹,而天赋有限,那么一辈子也只会停留在金丹期初级。
修行血统经过一代代固化,才有了现在的世家和门派。
——人生而不平等。明琇刚来时,花了很久才能够理解灵界大陆这种根深蒂固的的思想。
在这个世界,哪怕是问三岁小儿有没有听说过修行,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条,但修行真正做起来,除却天生的运气、持之以恒的决心,还需要极大的消耗。
就拿文修来说,这里没有公共图书馆和义务教育,修士便需要万卷藏书、需要老师教习,还有丹书、灵引、文房四宝……这些最基础的,已经足以将普通人挡在门外,更不用说那些条件优越的修士自幼有丹药辅助、有高人引路。
有的人从一出生起,就注定无法融汇天地灵脉于己身,也就是仙门眼中的“无缘者”、下等人。而血统纯粹的仙门弟子,只要智商在平均线以上,加以灵药辅助,大多数人都可以在二十岁左右开始凝丹(开光后阶)、三十岁前固丹(金丹初、中阶)。
无法结丹就意味着不能驾驭灵剑。初始比试御剑,为的就是筛选出金丹期的弟子。
投考的人中,金丹修士并不多,七成以上的考生都选择应选外门弟子。第一轮比赛开始前,人就走了大半,山谷里也变得有些空荡荡的。
仙门中的外门弟子过得和凡间相似,平日里会有师父教识文断字、传授一些基本的养生之道和防身武学,时间主要还是用在种田和营生上。对于没志向、没天赋的平常人来说,当外门弟子不愁吃穿还有书念,出来后也至少有一技傍身,已经是最好的前程了。
而像陆子约这样出身名门的修士,必然奔着内门而去。
此刻,陆子约正皱着眉打量明琇。“请问姑娘仙乡何处?”
仙门望族的年轻一辈时常会在仙门举办的宴会上碰到,因此互相间就算不说多么熟悉,总还是会有那么点印象。不是仙门中人的话,在年轻时进入金丹期的概率就非常小——沧海遗珠的那种。
“唔……好问题。”明琇陷入了沉思。
五年前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用的是许柔止的身体。许柔止为了违抗婚约,也为了追随男主,十六岁时赌气与自己的家人一刀两断,离开了庇佑她的符离宗。
那时候,她好歹还有个身份。自她选择以明琇的身体和身份留下吼,她就只是明琇,一个无根的浮萍。
“你不愿意说,就不用说了。”陆子约偏过头去,“反正我并不感兴趣。”
大匡城甄选弟子有一条独特的规矩,那就是不问出身,甚至连档案上,都不需要填写家门。应选修士只需通过笔试或者武试,便可得到通行令进入山谷参与下一轮的试验。
“明琇。我的名字。”她能告诉别人的,就只有名字了。
明秀……陆子约将名字小声念了一遍,“明净秀美,名字倒是好听。”接着他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说明了很多问题。
明琇尴尬:兄弟,我都没“哎”,你叹什么气呀?
“喂,外门弟子的队伍都出谷了,你还磨蹭甚么?”刚才的橙衣少女又走到了明琇跟前。
“喂,当然是因为我要做内门弟子。你又来找我干嘛?”
明琇掀起面纱,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从刚才开始就看不惯她的少女:她生得娇小玲珑,比明琇矮了大半个头,一袭橙黄色短打,梳双鬓,头上插着两把对称的明珠步摇,吊着的那两根小金穗子一摇一晃的,在阳光下很是耀眼。两只剑袖扎得紧紧的,腰间缠着一条金色的软剑,干净利落。
明琇越看这姑娘越觉得她穿得像条锦鲤。
她看起来才十二三岁,就连挑眉瞪眼也显得明艳动人,说话声音尖尖的,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内门弟子可不收那、那什么修!”
那什么修?双修。
明琇:“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有病啊!?”
“小妹妹,双修什么的,我说着玩呢,你还真信。走吧,马上开考了。”说着明琇就招呼她与陆子约一起去御剑台。
“你叫谁小妹妹呢?你比我大很多吗?”她挥舞着双臂,似乎很不爽别人把她往小里看。“我已经及笄了!”或许是娃娃脸加上小个子的缘故,她的模样看起来比十五岁更小。
明琇耸耸肩,敷衍地点了点头,走上狭窄的栈道,前往绝壁上的御剑台。
御剑的批次按照先前考试的等地划分,分为甲、乙、丙三组,这个分组不做最终评判标准,主要是为了让同组的人水平相差不太大。
三人竟都被分到了甲组。
明琇:“我们两个总不能老是互相‘喂’,给个称呼吧。我叫明琇。”
“沈爱。”
“哦,原来是路人。”
在《文道仙途》中,她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你说什么!什么路人?”
明琇干咳两声,“稍安勿躁。以后说不定还是同门师姊妹呢……”
“谁说我和你以后会是师姐妹了?你还不一定入得了内门呢。”沈爱插着腰,“你们都听好了,这次谪仙弟子的位置,非我莫属!”
这丫头逗起来也和只小猫一样,一碰就炸毛,却还非要跑来挠挠你不可。明琇随意笑笑,不逗她了,贴着石壁一步步向御剑台移动,推推身后陆子约,小声道,“小正经,这妹子也要抢你谪仙哥哥呢。”
陆子约:“…………”
每本书就像一座冰山,展现在表面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更大的世界则不为人所见,恰如海面下的冰山。明琇也是在哥哥去后才懂得,这个世界早就超脱了一本小说,这里没有主角、配角和路人,每个人不过是大海里一滴水,少了谁都没有少。
。
甲组修士在御剑台上一字排开,城主在对面山谷上的一张贵妃椅上支颐而坐,信手按下按钮,汽笛声响起。
那是一种使空气或蒸汽强行输入狭小空洞而产生的一种尖锐的哨子声的笛状装置。
这里的人称之为龙笛。
以焦炭作为燃料,通过管道内部的擦片摩擦点燃,将焦炭转换为内能,形成蒸汽冲起铜片。闸口一旦打开,蒸汽灌入小孔,就发出了哨声,而按下开关则带动铜片下移封住闸口,就结束了哨声。
陆子约头一回看到龙笛,很是奇怪:“没人吹那排管子,怎么就响了?”
不止是他,中洲来的修士大都没见过龙笛,有人还不屑地说,“明明吹喇叭也能发出差不多的声音,何必还要大费周章搞这玩意?玩这种西洋的奇技淫巧,真是有损大匡城的门面。”
这是一种简单的机械,龙笛所发出的哨声喇叭固然也能发出。大匡城有意使用龙笛,便是为了向年轻修士展示它对于革新的态度。
龙笛声响一下,修士准备就绪;响两下,可以将各自的法器取出并催动剑诀;响第三下,比赛开始,修士御剑前往大大匡山主峰,按照抵达的先后顺序计算名次。
山谷纵深几十丈,临空御剑,一旦不慎落下,必然尸骨无存。明琇往下看了一眼,竟已是一身冷汗。御剑飞行,等同于是在没有任何安全设施的情况下,在高空中踩着一块板,全靠自身保持平衡和控制方向,稍一晃神,难免就……
御剑台在山谷大约一半的位置上,地上的人变成了一只只蚂蚁,穿堂风鬼哭狼嚎,浓浓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结束后众人发朋友圈:
陆子约:今天遇到一个眼瞎毁容的道友,家里教我莫逞强,莫凌弱,所以我不能歧视她。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愿世界和平。ps,表白谪仙大大 '比心表情包'
明琇:今天遇到一个小正经,可爱,想揉;今天遇到一只小野猫,可爱,想揉;今天遇到校长,扎手,不想揉。'定位'
沈爱:今天遇到一个臭不要脸的,结果发现是个真不要脸的。谪仙哥哥的清白由我来守护,接下来也要继续加油哦~'自拍'
李成壑:这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修士 '优(中老)美(年)风景照'
第4章 且去捉飘风
明琇的恐高实乃后天心理因素造成。
上一次御剑飞行是在五年前,那时她得还是许柔止的身体。
明琇没理由不喜欢拽上天的感觉。
脱离地心引力、吊打本门老祖宗牛顿,爽!
背后站着李青莲,居家旅行出风头必备,爽!
明琇一直很喜欢开玩笑。只不过那时她只会开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玩笑,偶尔抬抬杠,总体上来说,性格还算是温软随和。不像现在,她一开玩笑就弄得众人汗毛竖起;一抬杠就能在杠上做一整套自由体操,半天别想从杠上下来;越是看到别人被她调戏得面红耳赤,她就越开心。
明琇站在那把银光熠熠的剑上,心里明明开心得飞起来,嘴上却说:“我觉得御剑很不科学。就这么窄窄一条,万一刮来一阵大风或者脚抽筋了,不是就要掉下去摔死?”
李青莲虽然不知道“不科学”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的话中大致可以推断出是“从剑上摔下去”的意思。
他的回应是:“去,试试看会不会摔死。”
“……”
简直是教科书般的情商车祸现场。要是换一个人对她说出这句话,友谊的小剑就翻了。
可说这话的是李青莲。
永远都自信昂扬、胸有陈竹的李青莲。
他说可以试试看,她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明琇说:“好,试试就试试。”
别问“试试”是谁。
明琇闭上双眼,从飞剑上纵身一跃——
预想中的极速坠落并没有来临,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无形的结界包住了。向下看,是青山连绵,而她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在空中自由漫步一样。物理观碎成了渣渣,与此同时,少女心油然而生:结界结得温柔,春风吹得惬意。路过杏花林,杏树摇摆枝条撒着小花瓣;路过小溪,小溪上架起虹桥;飞过灵鹊,鸟儿抖落几片好看的羽毛。
万物有灵,天地皆美。
开心的时候看到的世界就是开心的样子。
“李青莲!你快看!”明琇急于把她攥在手里的花瓣啊,羽毛啊分享给他,却不知对李青莲来说,御剑飞行是件寻常事。
“快看我!”
她抬起头,在蟹青色的晨曦里,正好可以看到迎风而立的少年。
风在他的脚下,云在他的身边,而朝阳在他身后,为他批上了霞光的衣裳。
衣如白云人如璧,皎若太阳升朝霞。
李青莲伸出一只手轻松地将她拉回剑上,下颚轻扬,神情倨傲,仿佛是用余光在问:怎么样,服气了吧?
明琇一眼就看穿了他想得到表扬的心情,因而并没有夸他。
须臾,李青莲没等来夸奖。他也不神气了,问道:“御剑挺好玩的吧?”
不仅是好玩,更令人心驰神往。“我也想修仙!到时候……我就和你比谁飞得快。李青莲,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学会御剑?”
“这个简单……”随后李青莲就把修仙从筑基到金丹的过程粗略地讲了一遍,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拥有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灵器。
至于简单不简单……反正对天才来说,好像是挺简单的。
李青莲修的是文道和剑道,早早就结了金丹。而许柔止修得是符离宗的丹书符箓,丹修这一道本就偏向于辅助,对修士的修为境界没有太高要求。画符画得好,有没有金丹修为倒是不那么打紧,所以许柔止的灵力修为大概只有开光期。
明琇穿越过来后,连原主的画符技能都没有了,在修仙界严重水土不服。现在的她基本等同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无缘者”。她本是理工出身,一看古文就头大,更不用说写诗作赋了,文修的路肯定走不通。而这具身子没有丝毫武功底子,从扎马步开始练,没个十年八年也成不了剑修。
这么看来文剑这两条路都不定能走通。
可是明琇天生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她想了,我都已经穿越到修□□、都已经见识过仙法的玄妙了,还怎么忍受得了一辈子当个普通人?我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那就该体会这个世界里有、而现代没有的东西,方才不虚此行。
李青莲豪爽,也不以修为划分人,两人相识不久,但在这个世界明琇最信得过他,便如实将自己的担忧一一道出,末了还补了句:“我想在这里有一番成就。我并非笨人,我考试……我学习的悟性还不错的。”
李青莲:“怕甚么!大好少年,何须徇书受贫病?当下文修之风高涨,多少儿女都一头扎进书本里去,也不见得好了。人和人所擅长的东西本就不一样,也不是只有学文习武才能通大道。”
明琇微微诧异,他这种想法,在这里也算是很新潮了。只听他又说:“修行的法门不止这两道,还有乐修、丹修、器修、实在不行,双修也可。”
饶是知道李青莲的性格和他仙风道骨的外表反差挺大,明琇听到他十分自然地说出“双修”这个词,还是“噗”地一声笑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李青莲脸上微微一晒,却强作潇洒:“笑什么!双修以道侣为媒,一样也是修行!我、我觉得挺好!”
那时的少年崇尚名士风流,是以也不管他自己本身面皮有多薄,风流话是必须说的。她觉得最搞笑的是,他顶着一副脸红耳朵烫的局促样子佯装老手、故意表现得满不在乎的样子。待笑够了,又问:“那什么鬼修、妖修是不是也可?”
她记得哥哥写的《文道仙途》里,原主许柔止后来堕落了,杀人炼怨气,徇了鬼道。
“这个你就别想了。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遭方能成为鬼修,而妖修是山精妖怪修炼的,这两条路都凶险万分,是以被列为邪道。有大道三千,何必还要挤那独木桥?”
明琇打包票道:“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我自是走我的阳关道,我又不傻。”
是啊,她又不傻。就像是有西瓜吃的人,绝不会扔了西瓜捡芝麻。
捡芝麻的,都是吃不着西瓜的人。
那天她从飞剑上下来,碰到陆地,站都站不稳,可却心痒难耐、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结出金丹来。
一个悄然诞生的决定将改变许多人的命运。但那时做决定的人,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那个岔道口上。
后来,明琇懂得了许多那时候不懂得的道理。比如,努力有时并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又比如,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修仙。
五年后,明琇再次御剑,已是物是人非。
忆起往昔,杏花满城,春日悠长,难免令人唏嘘。
终不似少年游。
。
明琇站在御剑台上,双腿微微颤抖,伸手一摸,额头上已满是了冷汗。
陆子约用长刀指了指山谷下徘徊飞行的机械鸟,道:“看些长的像鸟的,是边城的巡逻兵‘重明’。一直以来,都是它们护送前来赴试的修士的,肯定有经验,你即便掉下去,它们也会接住你。”
明琇抬起头,视线尽量平视山谷,喃喃:“是啊,就算摔下悬崖,也不一定会死。”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重拍了拍陆子约的肩,“你说得没错,掉下悬崖也不一定会死的!”
陆子约揉了揉自己遭罪的肩膀。他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从先前的经验来看,料想是她又犯病了。一想到明琇又是半瞎又是毁容,精神还有问题,陆子约就实在佩服她身残志坚。
“明姑娘,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明琇并非恐惧高度本身,而是每一次站在高处俯瞰深谷,她总会想起哥哥坠入百丈深崖的那一幕。这下被陆子约一打岔,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行行行了,求你别鼓励了……好好一个御剑比赛,说得好像我一个人参加的是残奥会。”
“残奥会?”比起纠结那什么会究竟是什么东西,第二声鸣笛声过后,陆子约突然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明姑娘,你没带法器?”
没有法器还御个鬼的剑?
除非是御空术……会御空术的修士可以驾驭气流,无需借助法器也能腾空。然而,不说仅有九阙仙盟掌握御空术秘籍,哪怕是把秘籍摆在眼前,没有元婴后期以上的境界也不可能掌握。陆子约无论怎么看明琇,都不像是当世一流的高手。
“我不是仙门世家子弟,还穷得响叮当,哪里来得钱买法器?”明琇见周围人都已经开始催动剑诀准备就绪了,倒也不着急,“那边那位师兄的剑上雕的花很是好看,我就借他的剑一用。”
陆子约:“……”
明琇:“小正经,你可看好了,我要是不能借到那把剑,我就是狗!”
“狗?”孺子不可教也。陆子约不想再理她,自己催动刀诀准备御剑,只待那第三声龙笛吹响。
只听一声清哮——
“天目为吾 ; 与天相逐。彻见表里,无物不伏!剑来,听吾诏令!”
第三声龙笛一响,山谷间狂风骤起,瞬间将方才她所指那名督考弟子的佩剑卷起!
随着明琇一声的号令,那把剑陡然划破青空,裹挟着疾风飞向明琇手中,在空中留下一抹银白色的残影。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
若非陆子约关注着明琇的一举一动,他可能会以为这把剑原本就在明琇手中。
灵器与主人的关系密不可分,共享灵力,剑即我,我即剑,剑在人在。
此时,陆子约分明目睹了明琇瞬间夺来旁人的灵剑!
他站在长刀上,整个人僵在那里,维持着回首的姿势。
起风了。明琇站在风里,衣袂翻飞,就好像随时会随风而去。
不,她和风融为了一体。
她恍惚了一下,五年前站在剑上的场景和当下融为一体,脑中突然生出一些杂想。
“天生没有灵根的人难道就一辈子低人一头吗?苍生万物的命运难道就像书里既定的剧情一样,都预先安排好了吗?天命给什么,就接受?如果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修行、参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岂非一场虚无?”
有些道理不能深入去想,但又不能不想。她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并不能逻辑自洽,这样问也不过是想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天道桎梏。如果像她这样仙缘下下乘之人,结不成金丹,也能与金丹修士一般御剑,是否证明她还能打破其他常规、做到其他看起来难比登天的事呢?
想到这些,明琇对高空的恐惧缓解了不少,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她催动剑诀,那把剑顿时放大数倍,她随后站上去,御剑追上众人。
云雾渺渺,她逆风而行,风姿特秀。
“这怎么可能……”陆子约出身于素有“兵器之宗”的落照府,对于灵剑、法器最熟悉不过了。只有驾驭得了灵剑才可以御剑飞行。每把灵剑都是认主的,若想要强行驾驭别人的灵剑,至少要比对方的修为高出三阶才能办到,例如元婴初期修士就可以驾驭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器。
眼见明琇就要超过他,陆子约心急催动剑诀,让御剑加速。然道法最忌讳乱心,心一乱,等于自乱阵脚,陆子约很快就吃了心急的苦头。
宝刀“饮火”忽地猛烈摇晃,他重心不稳,眼见就要跌下山崖。
明琇迅速飞到他身侧,扶了他一把。陆子约站稳后,平缓心态,重新念了几遍剑诀,终于稳定了饮火刀。“多……”
“不用谢。”明琇笑道,“少年,觉得我好看就多看几眼,不丢人。哈哈哈哈哈……”
“……”陆子约方才有了对明琇的一丝丝崇拜,一句话又打回了原形。
苍天啊,谁能告诉他,这人哪来得那么多自信?
“臭不要脸!”一个听起来就能感觉到那人有多火冒三丈的声音。
陆子约以为是自己的心声外放了,结果发现早就飞过他们的沈爱又折返了回来。
第5章 霜刃未曾试
原本一马当先的沈爱中途折返,拦在明琇前。
身边云雾缭绕,少女鬓边金铃步摇簌簌闪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臭不要脸!”沈爱又重新骂了一遍,“你作弊!”
陆子约劝道:“沈姑娘,现在是比赛期间,分秒必争,还是等抵达终点之后再议吧。”
他这么弱弱地劝上一句,沈爱自不会听他的。
明琇也不想耽误陆子约的比赛,便将他往前推,道:“别跟他废话,你先走,我自己处理。”
眼下也不是管闲事的时候,陆子约心中终究比赛第一,便绕开了两人,继续前行。
沈爱固执地拦在明琇前面。明琇想要突破她的阻碍,奈何沈爱年纪轻轻的,修为倒是很高,无论明琇怎样冲撞,她永远站得稳当。
明琇道:“我凭本事抢来的剑,凭什么说我作弊?”
沈爱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脚下这把是不是别人的剑?”
明琇哭笑不得,“御剑大赛有规定不能用别人的剑吗?”
沈爱理直气壮,“明琇!你能驾驭别人的灵剑,并不是因为你的修为比那人高出许多,而是因为你不仅借了剑,还借了剑主的灵力!”
明琇笑不出来了,“你倒是懂得很多。”
“我不仅知道你的花招,还知道这一定不是仙法!”
“凭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难不成什么稀奇的仙法都得先给你见识?”
沈爱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我就是有见识,怎么了?从小我爹娘就教我,修习旁门左道,是投机取巧、违背天道,你老实说,你修的是不是旁门左道!你违反规则,劝你还是弃考算了!”
明琇很气,同时也觉得有几分好笑。“好啊,你是真把自己当正义的使者了。我违反规则的话,为什么督考之人不来捉我、城主不来取消我的资格?我给沈姑娘两个选择,一,现在放我走,我们和前面的修士相隔还不算太远,相信以沈姑娘的修为定然可以反超他们。二,我们打一架,这样既耽误你宝贵的时间,而且你要是中途不慎摔下软剑,便直接无缘大大匡城了。”
“打就打!”沈爱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驭软剑飞向明琇,霍然出掌。
她掌风凌厉,远比她外表的娇小玲珑的模样要可怕许多。明琇急忙一个避开,回想起小时候被妈妈逼着练芭蕾压筋骨的惨痛记忆。
“卧槽,你来真的??正常人都不会选‘二’啊!”
“我沈爱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破坏规矩的人!”
“好好好,你这么喜欢规则,干嘛不去考那个九阙仙盟,反倒要来不拘一格的边城?这里不适合你!”
沈爱从来没和这么坚持和她拗着来的人吵过架,气血上涌,手下动了真格。“那也得等你有实力考进去,才有资格置喙于我!”
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缠斗了十余招,眼见最末一个修士都御剑赶超了她们,明琇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沈姑娘,这是你逼我的,可怨不得我。放心,等会儿有重明鸟接着你,掉下去也死不了。”
下一刻明琇动用了方才抢他人法器的口诀,手中疾风逆行,顷刻间夺过沈爱脚下的金色软剑。
沈爱脚下落空,冷不丁掉下了山谷!
明琇则取了沈爱的软剑,继续前行。
谁知,片刻后山谷底下传来一声娇叱:“我没输!!!”
就看见沈爱驾驭着一把新的宝剑“噌”地一下飞回了原处。那把剑青光熠熠,灵气逼人,出鞘的时候还自带音效,以明琇从前看仙侠剧的经验来看,是一把神器无疑。
邪了!
这种随随便便就能召唤神器的小姑娘,惹不起惹不起!那剑光不是什么普通的光,是主角光环吧!
不对啊…什么时候连一个路人也能随随便便拥有主角光环了?《文道仙途》的世界观已经随便到这种程度了吗!?
明琇腹诽了一番,终究还是认怂,拼了老命地加速前进,溜之大吉。
等到了终点,明琇早已累得虚脱,瘫倒在地,吹着山顶的凉风。空气中尽是落叶和干草的干燥的味道,夹杂着人身上汗水的腥味。
这一轮,陆子约夺得魁首,浑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只对明琇称赞道:“明姑娘,你中间被拖了一阵还能拿第四名,真人不露相啊!”
明琇苦笑,“对你们来说,这只是一次御剑比赛,对我来说,这可是生死时速。我后面跟了只母夜叉……”
“母夜叉?”他顺着明琇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腮帮子鼓鼓的沈爱。
沈爱排位第五,刚刚抵达山顶瞭望台,目光就锁定明琇,正要发作……
一道黑影攸然出现在了终点,身法极快,快得一众修士用肉眼只能捕捉到他的残影。
李成壑站在沈爱面前,居高临下,不怒自威。他的指尖灵气萦绕,瞬间变幻成一道黑色的绳索捆住了沈爱,同时,右手召出一把漆黑的皮鼓。
陆子约压低嗓音道:“那是黑水鼍鼓,由黑水潭千年鳄妖的皮肤制成,只要拍一下,修为不高的人就会脑浆迸裂……”
明琇:“什么脑浆迸裂,说点靠谱的。”
陆子约:“听说,这鼓声可以夺人心智。”
鬼仙有两件仙器,一件是黑水鼍鼓,主精神;还有一件笔状法器名“煎寿”,主结界防御、塑幻境。
李成壑皱着眉头,沉着脸,眼神尖利如鹰隼。而他目光的尽头,正是不知所措的沈爱。沈爱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声音一颤:“城主大、大人,我不是有意中途换剑的,是明琇不守规矩!她、她……”
李成壑伸出手,语气冰冷:“剑,交来。”
“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我就是随便使了个唤剑诀……”沈爱乖乖把剑交给了他,声音越来越小。
李成壑轻拍鼍(音‘陀’)鼓,明琇顿时感到脑壳发涨,隐约间听到他问“你如何召唤此剑”,沈爱还是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明琇小声问:“小正经,你说这是把什么剑?城主怎么这么紧张?”
陆子约:“我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快说,落照府公子的‘好像’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陆子约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
这时,明琇感到一股杀气。
浓郁的杀气。
明琇的鼻子不好,香气臭气她可能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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