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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之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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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平佐虽老实,并不是笨人,这会也想得明白,跟插赃嫁祸比起来,私藏香包只涉及男女之事,不涉罪名,两者择其一,只能选择承认私藏林媚香包。至于损及林媚闺誉一事,若母亲答应,自当上永平侯府向林媚求亲[517z小说网·。517z。]。若林媚是自己未婚妻,这会儿私藏香包之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正寻思,见得史平云过来跟他说,周敏敏和林媚让他只管拿出香包来,抬头一瞧,见得林媚看过来,冲他点点头,心里猛一跳:林媚她,她莫非知道我怀里的香包,其实是她掉的?她让妹妹过来递话,是让我不必为难,只管承认香包是她所赠?

若是男有情,女有意,不日将定婚,私藏一个香包的话,众人只有羡慕的份。史平佐心头大定,探手入怀,摸出香包托在手上,向着柳永道:“柳状元,这香包可是你的?”

史平佐托着香包,有些紧张,想着若柳永说香包是他的,自己就要一口咬定,这是女子香包,不可能是他的。

柳永听完任晓玉的话,已是反应过来,原来桃心在荷花池那边躬身一福,是对他作了手脚,怪道他手臂忽然痒起来。幸好林媚告诉说有人要调换他香包,若不然,他一抓手臂,脚边出现宰相大人的避汗珠和林媚的香包,确实不好解释。

见史平佐样子极郑重,柳永不动声色翻看他手掌中的香包,拎起朝众人展示一番,笑吟吟道:“任小姐啊,你说史兄这香包是从我怀里调换的?”任晓玉啊,你一向聪明,现下怎么糊涂了?我这会置身事外,凭什么要去认下一个女子香包呢?当然,若果史平佐手里的香包,还是林媚那个香包,却要费劲一番,不使林媚损了闺誉。但问题是,这不是林媚的香包啊!更加不是我的香包。

任晓玉让柳永这么淡定的一问,也醒悟过来,柳永既是看出自己的意图,如何肯承认这个香包是他的?他只要不承认,便什么事也没有。

见任晓玉脸色一变,柳永叹口气道:“任小姐,你是不是跟史兄有什么误会,这才不惜当众要毁他声誉,给他安个插赃嫁祸的罪名?我虽暗地里仰慕任小姐的才貌,但这等害人的事,却不能帮着你了。”

众人一时窃窃私语,唉,传闻宰相千金虽貌美有才,却难相处,如今看来,心思更加……。柳状元却是良善,宁肯得罪了宰相千金,也不愿助纣为虐,不愧举子暗地里景仰他哪!

柳永在一众景仰的眼光中,潇洒的挥挥手,“大家,史兄手中的香包,不是我的。”

“咦,史兄手中的香包,极是精致华丽,看着像是女子的香包,不知道是哪位佳人相赠的?”旁边有一位才俊见气氛极不好,想息事宁人,转移大家注意力,便笑道:“看来史兄好事近了!”

“是啊,是哪位佳人相赠的?”好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左森手握着左梨的香包,站在旁边冷眼看事态的发展,到这会,再忍不住了,大声道:“史兄既有佳人相赠香包,请问,我妹妹的香包是如何到史兄手里的?莫要再跟我说是拣的。适才周少爷说是从柳状元怀里掉下来的,史兄可是忙忙点头的。及至任小姐说是史兄调换柳状元的,史兄又没个周全话。”我妹妹是胖点,你们一个两个就背地里取笑她,现在又拿她香包来插赃嫁祸,到这会居然没一个人对我妹妹说一声对不住,或是有一个交代。当我妹妹是什么了?

众人一听,静了一静,都看着史平佐。

史平佐又不能供出二公主来,一时急出满头汗,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

“怎么,没话说了?”左森冷哼道:“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认。连认下的胆子都没有,就不要学人家做坏事。”今天,一定要敲打敲打,省得这些人认为左家的人是好欺负的。

左梨暗叹一口气,拉了左森道:“哥,算了,走吧!”

“我们走了,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怎么办?今天得有一个说法。”左森站着不动,冷冷环顾四周的人。

二公主朝天翻了几个白眼,终于站上前道:“是我让史平佐拿你妹妹香包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二公主!”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左梨得罪二公主了?

左森一听跟二公主出来承认,也吃了一惊,声音略低,却坚持着问道:“我妹妹什么时候得罪过二公主呢?还请二公主明示,我们会好好责罚她。”

二公主有些懊恼,开口道:“我却是好心,想让你妹妹做个状元夫人而已。”

众人一听,皆张圆了嘴,这样也成?

华郡王却急了,皇上和皇后虽疼爱二公主,听得她胡闹,一样会责罚,这……。

“好了,左小姐,我赔个礼罢!”二公主见得华郡王的神色,也想起父皇待臣子厚道,若是左侍郎进宫哭诉,自己少不了一顿责罚,若是被禁足,那更惨了,一时想着,便朝左梨欠欠身。

“不敢!”左梨吐出一口郁气,今晚之后,再无人敢乱开自己玩笑了,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柳永在旁边抚着额,以哭笑不得的样子道:“敢问二公主,为什么认为左小姐愿意当状元夫人呢?”哼哼,是为什么认为我愿意认下左小姐当状元夫人呢?要是你经常要“主持正义”,我可吃不消。

唉呀,同时吊着侯府小姐和相府小姐,拣了林媚的香包还藏着,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二公主愿意向左梨赔不是,却不愿意给柳永赔不是,因道:“敢问柳状元,有没有从荷花池旁边拣到一个香包?”我这样说,你应该心虚,不会再多话了罢?

柳永摇摇头道:“没有!”

呀,居然敢狡辩?二公主怒了,转头找林媚,招手让她过来,问道:“你有没有掉落香包?”

“二公主,我的香包在这里呢,倒没有掉。”林媚从腰上摘下香包,轻嗅一下,笑道:“我打的结子紧,却不易掉,除非有人要害我,故意弄断我的香包穗子。”

任晓玉这会朝桃心一看,桃心也一怔,明明弄断她香包穗子,怎么香包还系在她腰上?她这般说,是察觉有人动手脚了?

二公主也怔了一怔,难道自己在荷花池边看错眼了?

史平佐看着二公主手里拿着的香包,也疑惑起来,哪这个,是谁的香包?千万不能再来一个左梨了。要是因为一个香包,莫名其妙要认下一头像左梨这般的婚事,他宁愿这香包是林媚的。

柳永暗笑,嘿嘿,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香包。林媚要回她的香包后,我绕行回这边时,拣到的。

林媚一再庆幸,好在从柳永手里拿回香包了,要不,今晚这官司,自己不被扯上才怪!

众人疑惑着,一个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咦,这不是我的香包吗?”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预告一下:明天,香包一案,就水落石出,另转新情节了。还有人会上侯府向林媚提亲。

       

36国色无双

满园香气中,昙花已开到最盛,花瓣和花蕊都在颤动,艳丽动人,醉人心神。说话的女子仿若从昙花的花蕊中走出一般,月白色纱衣垂地,莲步轻移,随风吐出含有昙花香味的话语时,花瓣般的嘴唇和着头上的珠花一起轻颤,国色无双。

任晓玉自认美艳,见到这位女子,也自愧不如。周敏敏也暗暗寻思:小媚虽也娇媚,跟她比起来,却少了几分风韵。

“她是谁家的小姐?”林媚惊叹,“真正羞花闭月了。”

“她是千芳公主,二公主的姐姐。”周敏敏悄道:“听得她上京了,没承想这么快就出席赏花宴。”说着拉林媚上前拜见。

一时众人也纷纷上前拜见。

“皇姐,你也来了!”二公主和华郡王却已上前相见,笑道:“还以为这么晚,你不会来呢!”

“适才便到了,一进园,鞋子却沾了泥,往后头更衣去了。”

千芳公主是当今圣上大女儿,十几岁起,便艳名远播,十五岁下嫁与当朝威武将军之子尚瑜为妻。尚瑜娶得国花,却常郁郁,第二年悄悄随军出征,想积点功劳在身,以备在千芳公主跟前夸耀,没料到在一场小战中送了命。

待副将驼着尚瑜的尸体回京时,千芳公主哭晕了几次。随后,便同尚家的人,一起扶灵回江南老家。千芳公主有情有义,在江南老家,足足为尚瑜守了三年的孝。这三年,威武将军在边境数次大捷,打得大夏国渐渐怕了,送上议和书,他这才回京。

千芳公主此等才貌,此等遭遇,却是令人生怜,使人生敬。皇太后和皇上皇后嘉奖不断,赏赐无数,她这次回京,皇上另赐了公主府,皇太后皇后也拟待再给她招婿。长公主疼爱这位大侄女,怕她寡居寂寞,每于宴席间使人请她出席。她数次婉拒,没料到今晚的赏花宴,她却来了。

当下,千芳公主一面笑吟吟摆手让大家不必多礼,一面从二公主手里接过香包,温声问道:“谁拣到的?”

“他!”众人指着史平佐。

“他!”二公主指着柳永。

“哦,你们两人一起拣到的?”千芳公主轻笑。

史平佐满头满额的汗,无从解释,暗恨柳永,柳状元啊,千芳公主的香包也是乱拣得的?这私藏公主香包的罪名,不比插赃嫁祸轻呀!

柳永含笑道:“正是我们两人一起拣到的,不知道公主要赏我们什么?”

“赏你们一张群芳宴请贴罢!”千芳公主转头吩咐华郡王,“崇华,我下个月办宴会,到时记得给这两位少爷一人一张请贴。”

“谢过公主!”史平佐和柳永一起躬身道谢,暗暗松口气,还好,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千芳公主之前也见过周敏敏,这会瞧瞧她,分辨一下道:“你是永平侯家的小姐?呀,三年没见,居然长成漂亮姑娘了。”说着又指指林媚问道:“这是你妹妹?”

“她是我娘正式认下的干女儿林媚。”周敏敏忙笑着介绍。

千芳公主拉了林媚的手细看,赞道:“好模样,只是怕羞些,若不然,更是出众。”

“谢公主夸赞!”林媚暗暗诧异千芳公主跟二公主截然不同的性格。

千芳公主微微一笑道:“下个月群芳宴,你跟你姐姐一道来罢!我到时让画师画美人图,你这模样,正好入画。”

周敏敏忙应道:“一定带她一起出席。”若能和千芳公主一起入画,画作保存在宫中,却是流芳千古的事呀!

待得二公主伴了千芳公主款款往另一边去见长公主时,还有几位少年郎痴痴看千芳公主的背影,暗恨无机缘跟她说上几句话。

周斯更是看痴了,喃喃道:“此等美人,可惜是公主呀,若不然……”

周明扬打断他的话,“莫要痴心妄想。当年尚瑜正是着迷,才会送了命。”

“尚瑜不是在战场上丧命的么?”

周明扬不欲多说,只摇摇头,看着另一边的林媚道:“小媚还未及笄,韵味未显,假以时日,未必不如千芳公主。”

众人因着千芳公主的出现,惊艳太过,待得昙花开尽,宴席尾声,犹自议论纷纷,一时又羡慕柳永和史平佐得了先机,入了千芳公主的眼,预下了群芳宴的请贴。

当年,千芳公主也办过群芳宴,席间轻歌燕舞,吟诗作对,佳人才子,……。总之,能到千芳公主群芳宴上露面的,大家便默认,他才貌双全。现下千芳公主再度办宴席,谁不想得一张请贴?

长公主陪着各位贵夫人在另一头赏花,其实也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一时跟大家说道,年轻人爱起哄,只要没有人过来告状,便由得他们去,量他们也闹不出什么妖蛾子来。永平侯夫人和史夫人等人听了,也不好过去打听发生了何事。

待得宴席散后,永平侯夫人领了周敏敏和林媚等人回去,说及千芳公主,她好一会才道:“无论是二公主,还是千芳公主,都不是好相与的,能避则避着。”

“娘,二公主自然不是好相与的,但千芳公主貌美温柔,众人交口称誉,……”周敏敏说了一半,见永平侯夫人摆手,便道:“娘,难道不是?”

“先皇后死后,皇上要在众妃中再选一位封后,为什么是当今皇后脱颖而出呢?论才情家世,当今皇后可不是最佳的。”永平侯夫人看一眼周敏敏和林媚,压低声音道:“因为当时,千芳公主突然决定下嫁威武将军之子尚瑜,而威武将军,却在边境作战。为着要笼络威武将军,皇上自然封了千芳公主的母亲为后。只是没想到,尚瑜却死了。……”

周敏敏和林媚终于听明白了,千芳公主为了助母亲封后,不惜下嫁相貌才情皆普通的尚瑜。而尚瑜因自惭形秽,想获得军功取悦千芳公主,偷偷跑到战场,没承想,却在战场送了命。威武将军迁怒千芳公主时,千芳公主及时扶灵回江南老乡,为尚瑜守孝,使威武将军消了气。最后,威武将军出全力打退了敌兵。而千芳公主的母亲,当今皇后娘娘,也坐稳了皇后的宝座。

永平侯夫人总结道:“也就是说,皇后有今日,全赖千芳公主这个女儿。”

林媚第一次听这些宫中秘事,听得惊奇极了,待得回房,犹自出神。一时和顾奶娘说及今日之事,只是瞒去丢失香包及和柳永相见之事。

因天也晚了,顾奶娘和薄荷忙着服侍她安歇。待得解下香包,林媚无端的,便红了脸,因怕顾奶娘生疑,忙忙吹了灯上床。

一夜数梦,柳永出入于每个梦境中,神态温柔。

第二天早上,林媚醒来时,怔忡良久,方才起身梳洗。收拾完毕,薄荷一惊一乍跑进来道:“小姐,有人来提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今天晚了些。

        

37人算天算

“谁来提亲?提的是谁?”林媚一听薄荷的话,有些慌张。

“提的自然是小姐啊!因急着来向小姐禀报,倒忘了打听男方是谁。”薄荷捂嘴笑了,“夫人亲自接待了,料着是好人家。我再去打听一下。”说着不等林媚回话,又揭帘子匆匆去了。

会是谁呢?林媚只觉胸口处“咚咚”的跳。昨晚上那种情况,柳永为要安自己的心,便说会来提亲,可是他最后什么也没做,还会来提亲吗?况且在外人看着,他却是有意周敏敏的,就算周敏敏一颗心另有所属了,他也不好一转头就撇清周敏敏,马上来向自己提亲罢?

最主要的是,若果真是柳永来提亲,自己会应承么?柳永虽才貌双全,机智百出,但他和任晓玉周敏敏牵扯不清,这般的人,会真心对自己么?能托付终身么?不,不,柳永不是良人!若他来提亲,却不能应承下来。

娘亲当初那般才貌,还被爹爹辜负了,自己万不能步娘亲的后尘。林媚想到此处,心头微酸,柳永这般的,自然受女子欢迎,但自己,不能是其中之一。

顾奶娘听得有人来提亲,也忙忙出去打听,只一会便进来了,拉了林媚低声道:“小姐,是史家。”

“史平佐?”林媚不知为何,心头一空,有点不是滋味,微垂了头道:“嬷嬷,你觉着这头婚事如何?”

顾奶娘道:“史家虽不若苏家清贵,但也是官家,且史家是永平侯夫人娘家,亲上加亲,正是两家所愿。再者,你娘当年对史家有恩,史夫人一定会厚待你。至于史平佐,才貌虽不若苏仲星,但胜在老实稳重,身边又没有表妹通房之流,却是良配。”

若说林媚之前对史平佐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经过昨晚,却是看了一个清楚,一时犹豫不决。诚然,史平佐是一个老实人,但若是再出现昨晚那般的事,史平佐和柳永易地而处,他能护得自己周全么?

世人皆认为,老实稳重者可靠。其实老实稳重者,只是不主动去惹事而已,若有事情找上他们,他们能像柳永之流的人迅捷解决么?且这类老实稳重者,多是守规矩守礼教,凡事爱遵母命的人。在他们看来,妻子只是传宗接代,侍候母亲的人。像这类的,会对自己轻怜蜜爱么?

顾奶娘见林媚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不由问道:“小姐莫非觉得史平佐不是良配?”

林媚一下醒过神来,有些诧异自己的想法。是呀,自己怎么这般挑剔史平佐呢?自己终不是永平侯夫人亲女儿,能得史家求亲,其实还是高攀了,怎能挑剔?

“小姐是怕史平佐像苏仲星一样,逼于母命不敢违抗,到时又让小姐难堪?”顾奶娘猜测一番道:“按理来说,小姐这般的才貌,现下又是侯府千金,史平佐哪能不爱?不过,问清楚也好。”

林媚点点头,是的,虽说史平佐是公认的老实人,但焉知他之前没有喜欢过别人呢?若能问清楚再决定婚事,更为妥当。

另一头,永平侯夫人虽略略诧异史家这么早上门求亲,回心一想,却也明白过来。千芳公主下个月要办群芳宴,名为宴会,其实只怕是借着宴会察看各府儿郎,以备招婿罢!千芳公主既然亲口让华郡王送柳永和史平佐一人一张帖子,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已入了她的眼。虽说驸马是皇亲,多少儿郎恨不得选上。但史家不若当年的威武将军那般手握兵权,自然不可能让公主下嫁到史家。也就是说,史平佐一旦选上,就要入赘皇家,住进公主府。史夫人怎舍得?这当口,赶紧为史平佐定下婚事,便无须忧虑了。

永平侯夫人寻思着,按着说亲的礼节笑让媒婆放下庚帖,说待两家合过庚帖,若是八字相合再论。

待送走媒婆,永平侯夫人便着人请出林媚,正式道:“小媚,史家来提亲,提的是平佐,不知道你有何想法?你虽不是我亲女儿,但是婚事上头,总要办的妥妥当当。”

“我……”林媚明知道这头婚事已是极不错了,可是要她马上答应下来,却是开不了口。

周敏敏风闻得媒婆上门提亲,也忙忙出来,这会笑道:“小媚,平佐表哥待人极好的,你放心罢!”

可怜的孩子,定是前次被苏家退婚,伤透了心,还没回过神来呢!永平侯夫人叹息一声,因道:“小媚,此事也不急,好生考虑了再说。”

除了史平佐,自己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林媚抬头道:“不知道平佐表哥是何想法?”

永平侯夫人一怔,马上反应过来,笑道:“平佐是我们看着大的,有没有心上人,我们焉会不知道?你放心就是,断不会再出现一个表妹来逼你退婚的。”

“如此,此事就全凭母亲作主了!”林媚说着起身告辞,低着头回房。

“呵呵,害羞了呢!”永平侯夫人见林媚松了口,也暗松一口气,虽是义女,也想为她谋一头好婚事,史家,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林媚回到房里,好半天闷闷不乐。顾奶娘上去搂住她道:“小姐啊,史少爷虽不及苏仲星那般相貌,但也亮亮堂堂,是一个周正的男子。”

“嬷嬷以为我嫌史平佐相貌不及苏仲星?”林媚苦笑一下,“并不是为这个。”

“哪你这是?”顾奶娘抚抚林媚的背,半晌道:“小姐另有想法?”

若是柳永也来求亲,我会改变主意么?林媚鼻子酸酸的,拿柳永跟史平佐比较来比较去,从理智来说,应该选择史平佐,可是心里,稳稳的不甘心。为什么?

周明扬下朝后,听得史家求亲的事,便到永平侯夫人房里道:“昨晚上,平佐和二公主神态亲密,后来千芳公主又说道给他预留一张请帖,平佐却是入了两位公主的眼。这个时候,怎好答应他的婚事?”

“千芳公主那样的人,不一定会看中平佐,但万一呢?”周明扬淡淡道:“娘,就算要把小媚许给平佐,也等群芳宴过后才论。”

永平侯夫人叹道:“你舅母正是害怕千芳公主会看中平佐,这才匆匆要给他定婚的。也罢,待后天到寺里合过八字再论。”

却说柳永本来在等待华郡王上侯府提亲,没承想却等来史家上侯府提亲的消息。只要华郡王和周敏敏定下婚事,他在永平侯夫人眼里,便是被周敏敏辜负的人。永平侯夫人对他略略内疚的情况下,他再上侯府向林媚提亲,不愁永平侯夫人不答应婚事。只是千思万想,却没料到史家会上侯府提亲。现下这种情况,就算他也马上请了媒婆上门提亲,侯府也不会应承他,却去推拒了史家。

柳永寻思得良久,想起灵隐寺圆慧大师善测算,权贵家的夫人最爱寻了他合八字。永平侯夫人定也会上庙里合八字的。只要寻到圆慧大师,请他帮忙一下,应该能阻了林媚这头婚事。幸好自己平时爱到灵隐寺和圆慧大师下棋,算得上有交情,这个忙,他定会帮的。

这一天下午,圆慧大师先后收到两份心头好。其中一份,是柳状元送来的一盒墨石棋子。另一份,是永平侯府大少爷送来的一方白玉纸镇。

于是,永平侯夫人第三天拿了林媚和史平佐的八字到灵隐寺让圆慧大师过眼时,圆慧大师一口咬定,这两人的八字,万万不能定婚,定婚之后,必是怨偶,必会惹来一串祸事。

圆慧大师:送礼物给老纳的两个人,都不是好惹了。他们不欲这头婚事成功,就是八字相合了,一样会有祸事。就这点,老纳没有诳语哪!

永平侯夫人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待回了府,想得一想,便吩咐婆子道:“着人到史府,说我说了,今日天色好,要摆个家宴,请夫人过来聚一聚吧!”

因是林媚的婚事,苏夫人作为林媚的义母,也要通知一声,永平侯夫人想了想,又令人去请苏夫人过来。

苏夫人和史夫人很快就到了。

史夫人一听永平侯夫人的话,却不甘心,道:“灵隐寺大师或者也有错眼的时候呢?且再到兰若道观,让道观的大师再合一下看看。”

周明扬闻得几位夫人准备到兰若道观请另一位大师合八字,点头道:“唉,少不得再破费一笔,让大师再把他们合成一对儿怨偶。”

第二日,几位夫人特意起个大早,相约到了兰若道观,道观的大师看了林媚和史平佐的八字,果然又摇头了。

史夫人叹气道:“咱们看着却是相配,没料到八字真个不配。”

苏夫人也可惜,多好一门婚事,就这样没了。

三人转身才要出来,却见左侍郎夫人领了左梨来上香,一时站住寒暄了几句。

左夫人经常来道观,一眼看过去,惊奇道:“咦,怎么不是云方道人帮人测算了,换了一个?”

“不是云方道人?”永平侯夫人看看给她们测算的那个人道:“都是白胡子白头发,倒没看出区别来。”

几个人正说着,却见几个粗壮的道人走了过来,把测算的大师掀翻在地,扯下他唇上的白胡子,生气的道:“说,你是谁?为何要假扮云方大师?”

“有人给我银子,说道有几位夫人来测算,只要照他的意思说几句话便行了。”

“啊?”永平侯夫人等人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个时候,周明扬在道观另一边喝茶,有些感叹:唉,云方大师不肯作弊,没奈何只得给他下个巴豆,让他在茅房出不来,另外出银子请一个肖似云方大师的游方道士假扮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如果有事不更新,或是推迟更新时间,会在文案公告,请注意看文案。

38 窈窕淑女

“究竟是谁给你银子,让你来打诳语的?”永平侯夫人极为生气,上前朝游方道士道:“你说出来,我多给你一倍的银子。”

“那人威胁我了,说我要是供出他来,有银子也没命享受。”游方道士说着话,趁几个道士略松手,猛的挣脱开他们的手,往其中一个腋下一钻,已是冲向大门,朝山下跑。几个道士追了出去,早不见游方道士的踪影,只得作罢。

永平侯夫人等人再三问几个道士,那个游方道士是哪儿来的,这般诓她们却是为何?道士们也说不清楚。还是左夫人笑道:“怕是有人不欲林小姐和史少爷定婚,这才出此下策罢!”

众人一听,皆点头,一时却疑惑,是谁不欲林媚和史平佐定婚呢?

云方大师却有一点医术,拉了半个多时辰之后,硬是在后山找到一味草药生嚼下去,止了肠胃的翻腾。待他匆匆赶到前头时,众人便七嘴八舌说及刚才有人冒充他的事。

云方大师听明原委,早知道是周明扬捣鬼,一时黑着一张脸,重重坐回案前,朝永平侯夫人道:“夫人要给谁合八字?请拿上来,老道定不打诳语。”

永平侯夫人忙把庚帖递上,笑道:“却是给我义女林媚和侄儿史平佐合八字。”

“见过几位夫人!”两道声音传来,皆温润如玉。

苏夫人一转头,见得柳永和莫双柏并肩过来了,不由笑对莫双柏道:“早起你娘说道你上状元府拜候柳状元,没承想这会也到道观来了。”

莫双柏笑道:“正是与柳状元说起历朝名人墨迹,柳状元说兰若道观一面石壁上存有前朝三位书法大师的墨宝,一时兴起,便一道来观摩墨宝。”

柳永朝云方大师手中的庚帖一瞧,笑吟吟道:“哦,莫不成哪位夫人府上有喜事,这是合八字来了?”

*5*永平侯夫人点点头道:“正是呢!”

*1*云方大师这会儿掐指好几算,已是抬头道:“夫人,论八字,林小姐和史少爷,却是天作之合。”

*7*“真的?”史夫人大喜,脱口道:“既这样,灵隐寺觉慧大师为何说八字不合呢?”觉慧大师常出来讲经,大家也认识他,要有人扮了他唬人,永平侯夫人不会认不出来的。

*z*云方大师一拍桌子,“夫人难道怀疑我的测算之术?”

*小*“我不是这个意思。”史夫人朝永平侯夫人看了看,嘀咕道:“哪信谁好呢?”

*说*永平侯夫人叹口气,是啊,信谁好呢?

*网*柳永忽然插嘴道:“合八字时,若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再有外因生过事,此等,却要慎之。纵是天作之合,定婚之后,免不了波折,更免不了出些祸事。”

柳永是状元,精通四书五经,玄学测算一道,也略懂,他说出这番话来,云方大师倒反驳不得。况且林媚和史平佐这会未定下婚事,确有人想搞破坏,波折已生。将来正式定下婚来,说不定真有祸事。云方大师想到这儿,沉声道:“柳状元所评,确有几分道理。”

永平侯夫人听得云方大师转了口风,一时另想起一事,脸色变了变,欲语又止,掏出一个装有银锭子的小荷包放在云方大师案上,叹口气朝众人道:“回罢!”

苏夫人和史夫人面面相觑,看看永平侯夫人,一时也叹口气,随永平侯夫人出了寺门。

因见着左夫人和左梨也上完香出来了,永平侯夫人便道:“左夫人左小姐,相请不如偶遇,一道回府喝杯茶吧!”

左夫人也不客气,点头道:“既如此,却要叨扰了。”

到了永平侯府,众人落座,因周敏敏恰好着了暑气,不能见客,永平侯夫人便令林媚出来迎了左梨去说话。

林媚见是左梨,想起她那晚在赏花宴的表现,笑道:“我和敏姐姐这几日可是念叨,说左姐姐是一个有担当的,令人佩服。”

左梨体胖,京城里那些美貌小姐不大欲和她一道,这会见林媚诚心要交结她,自然放□段攀谈起来。

“林小姐熏的什么香?却是好闻。”左梨和林媚坐的近,闻得一股似兰非兰的香味从林媚袖口处飘出,不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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