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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替我宫斗[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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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用说在十五当日允许她们活动玩乐。
  在宫中无事可做快憋坏的一众嫔妃是掰着手指头盼着中秋到来。
  中秋当日,顾令筠起了个大早,接见众朝臣女眷。
  她今日穿的是烟霞绣花曳地长裙,庄重典雅,但又将其衬得丝丝妩态。
  有言道“三岁一代沟”,而大多女眷年纪都远大于顾令筠,在“娘娘今天可真好看”、“是啊是啊”之后又陷入死一般的冷场。
  当有人提议去游船时,是得到了一众人极力的赞可。
  ***
  登了船,四周有柔风吹过,拘束感也一同被吹散不少。
  有人笑着打趣道:“估计皇上这时是在会见咱们状元郎了。”
  闻言众人目光都落在了一旁静坐着的康仪。
  康仪目光微闪,生硬地扭头看向窗外。但终究是年纪小脸皮薄,脸闹个通红。
  见状有人接话,笑道:“是,那还真是要提前贺喜夫人了,觅得如此佳婿。”
  忠远侯夫人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回以淡淡一笑。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在宫里乘船,虽是人工挖造的湖,但面积却不小。
  近岸处还留着开败的荷花,再往外游,不时亦可窥见御花园打造的江南之景,假山凉亭、亭台楼榭。
  众人被分去注意,兀自交谈起来,顾令筠无意拘着,任由她们去了。
  见康仪独坐着,忠远侯夫人也和旁人交谈起来,顾令筠不着痕迹地挪到她身边。
  康仪见是她,开口喊道:“娘娘……”
  顾令筠连忙嘘声,“我们来说说悄悄话。”
  康仪会意,点点头,正经问道:“娘娘是想聊些什么?”
  康仪今日所穿的是藕粉襦裙,头发被绾成两团,整个人是显得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在原著中康仪不过是被数行字聊聊带过,但现实中自打第一眼起顾令筠就对其有莫名的喜爱,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现下也没有外人,不必叫得那么客气,就叫我……”
  顾令筠顿了顿,还在想着称呼,康仪就自然的接道:“嫂嫂?”
  顾令筠一噎,又见康仪露出了然的笑容,“嫂嫂是想聊表哥吧?”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但嫂嫂是想知道些什么?”
  被勾起一丝兴趣的顾令筠硬生生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略不自然的问道:“皇上他小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的?”
  康仪想了想,答道:“姑母对表哥一直是很严厉,所以表哥一直都很稳重。”
  顾令筠和康仪还在进行着问不出什么的一问一答时,船头就有人喊道:“是皇上他们!”
  船上的人被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在经顾令筠同意后,又将游船逐渐朝那边驶去。
  船在靠岸可观全貌的地方停下,众人这才发现他们一行人是在射箭。
  顾令筠看了眼,这是狩猎时不过瘾,现在还要再来一次?
  但不管如何,她还是跟着看起了热闹。
  岸上众人亦是早已发现她们,见她们旁观,兴致更为高涨。
  有人提议,“刚刚还说着没有奖赏,既然娘娘来了,不如获胜者能向娘娘讨朵花,皇上认为如何?”
  萧昱珩看向她,“花在贵妃那,自然是要问贵妃的意见。”
  顾令筠低眼,她面前的桌上正摆着一篮新摘下来的花儿。
  顾令筠莞尔,点点头。
  气氛一下子被推起,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船上的女眷也配合着讲解,“这是今年武举的状元。”大周科举亦分文武,但大多是关注于文上。
  武举状元最是擅长刀剑,对射箭不甚擅长,而他手里此次用来的弓似乎是特制的,如此高壮的一人拉起来也很是废力的样子,三箭环数也不太高。
  在众人善意的嘘声下,是闹了个通红的脸。
  有些老臣急着上场,丝毫没考虑到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老骨头,急急拉弓,箭没射出到闪了一下腰。
  而有的箭是射出了,但方向却是偏个十万八千里,惊得一旁的小太监四处乱窜。
  眼看四下竟无人三次直中靶心,中了两次的暗自得意没多久,就见一人说道:“我来试试。”
  众人闻声而望,见因受伤脸色略显苍白的晋王走了出来。
  有人担忧阻拦道:“晋王您的伤还没好,恐怕……”
  晋王一笑,坚持道:“不碍事。”
  晋王上前接过弓箭,朝船的方向看去,视线停留了数秒。
  众人顺着目光,正欲一探究竟,就见晋王收回目光,拉开弓。
  他拉的幅度比其余人都要小,手臂肉眼可见微微颤抖着。
  手一放,箭飞出,落到了红圈内。
  众人是齐声叫好。
  晋王再接过第二箭,咬牙拉开弓。
  第二箭也落进了红圈。
  众人噤声,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第三箭。
  而晋王的第三箭却瞄了许久,两鬓也留下了汗。
  “嗖”一声,箭飞出,插在了中心红圈的边界,落靶后还上下摇晃,似欲掉落。
  小太监上前细看后高喊,“中!”
  “好!”
  “晋王果然好身手!”
  在众人齐贺下,晋王松了口气,状似无意又往船上看了眼。
  “可还有大人要试吗?要是没有的话……”
  张德福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等一下。”
  萧昱珩走上前,接过弓。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箭不用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接着听到,“找白绸来。”
  顾令筠看着,心也跟着吊起来。
  萧昱珩覆上眼,拉开弓,很是轻而易举的样子。
  再一眨眼,箭已飞出,更是恰巧的擦过晋王的箭,将其碰落,而他的箭则稳稳落入中心红圈。
  没有丝毫的停顿,第二箭也射了出去,同样的又在中心红圈内碰落了晋王的箭。
  第三箭,亦是如此。
  无论是岸上,还是船上,此刻都无半点声音。
  萧昱珩扯下白绸,往靶上看了看。将弓交给呆若木鸡的张德福,径直朝船的方向走去。
  待他等了船,走到她面前时,顾令筠保持着震惊的表情,扬起头。
  萧昱珩微微俯身,勾了勾嘴角,“来向贵妃讨奖了。”
  顾令筠眨眨眼,刚欲说话,却被萧昱珩的动作给堵住——
  他伸出手,摘下了她别在发上的那朵小花。


第22章 
  中秋宫宴,是早早开了席。
  宫人们有序地流水般端上酒菜,配合着歌舞助兴,在座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但却无一人将心思放在其上,自然是没有发现今日的奏乐快了半拍,而跳齐舞的又慢了半拍。
  比邻而坐的人不时端起酒杯相互敬酒,眼神交接,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交谈着的也是话中有话,想说不能说。
  皇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今日之事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
  有人喝着酒,看了看高台上的两人,慢慢的也摸出了些门道。
  与在朝堂上打滚数十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官员们不同。
  柳飘飘等人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笑容都快咧到耳根。
  新加入的嫔妃:柳才人诚我不欺,陛下和娘娘太配了!
  暗自得意的柳飘飘:那是!娘娘的花只能给陛下,旁人一根草也别想要!
  更幸的是,中秋宫宴她们也被分到了一席之位。虽然是在犄角旮旯,但伸长脖子也是能远远地看到皇上和娘娘啊!
  这哪是过中秋,是过年啦!
  ***
  与众人不同,独坐着的晋王脸色极为难看。虽是勉力控制,但嘴边的弧度,是怎么也扬不起。
  意志消沉的模样与这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自萧昱珩覆眼三箭将他的击落了,他内心就如被火烧般痛苦,愤怒、难堪,甚至还有点点的……无能为力。
  往日之事翻滚着在他脑内重复,似乎从来都是如此。
  他费尽心思、竭尽所能去争取的,对萧昱珩而言,只是轻而易举之事。
  没有一人上前与他搭话,就连往日里有意投靠他的人,都有意无意的躲避着。
  晋王的眼神里布满了阴鹜,冷眼看向高台上的人。那人察觉他的目光,不屑的微勾嘴角,半个眼神也没落在他身上。
  压下愤怒,目光稍稍偏离,落在旁边之人身上,晋王目光中又闪过一丝疑惑。
  ***
  坐在萧昱珩旁边的顾令筠自是也察觉到晋王的目光,但她没有丝毫想去看的冲动。
  相反的是目不斜视,专心看着面前银盘上摆着的蔬果。
  但余光里,是萧昱珩挺拔的身姿,以及玉雕般的侧脸。
  一点点,一点点的,顾令筠不着痕迹地移动着视线,详装看远处,然后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顾令筠隐约感觉,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自他摘下她头上的花后,她就像喝醉了酒般,晕晕沉沉的。
  顾令筠忍不住,又抬手摸了摸早前别花的发鬓。
  萧昱珩顺着她的动作看过来,顾令筠手忙脚乱地放在手,掩饰般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
  “这是特制的桂花酿,易醉。”
  顾令筠脸又红了红,答道:“我酒量还是不错的。”
  像是为证明自己的话,又倒了满满一杯饮尽。
  ***
  宫里四处都被挂满了通红的灯笼以及各类的花灯,夜色下一路蔓延,宛若看不到尽头。
  萧昱珩体贴的早早结束宫宴,让众人归家团聚。
  而他则带着顾令筠将酒宴挪到了湖边的水榭。
  顾令筠听着远处隐隐传来宫人的打闹声,望着高高悬挂的圆月,内心亦同被夜风吹动的湖水般,泛起微微波澜。
  两人就这么静默坐着已有片刻,但顾令筠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顾令筠看着湖面,眼角弯弯,似不经意的问道:“皇上您今日为何要那样做?”
  萧昱珩也是难得的好心情,反问道:“哪样?”
  顾令筠瞪了他一眼,“就是把晋王的箭都给射下来了。”
  现在想想,晋王可真是惨了,费力射中三箭,却全被他射下来了,关键还是覆眼的。
  这可真是太欺负人了,但她怎么就觉得——特别爽呢!
  真是太坏了,不应该,不应该。
  “作恶”的人此刻却无半点愧疚,随意说道:“那都是意外。”
  顾令筠用“你骗三岁小孩呢”的眼神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
  这是“意外”,那向她讨花又是什么?
  偏偏还摘下了她头上别着的那一朵……
  顾令筠不断在内心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这只是政治需要,是假的,当众表演而已。
  但只要一想起白日里的事,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萧昱珩垂眼去看低着头的顾令筠,听到她心里不停的碎碎念,笑了笑。
  “还是戴着好看点。”
  顾令筠不明所以,抬起头。就见萧昱珩捏着朵白色小花,在手里转着。
  “什么?”她有些意外,这花是拿来的?
  没有回答,萧昱珩的手伸过来,像是要替她别上,但在最后一步时又停下。顿了顿,将它轻轻放在了她手上。
  这不是她之前的那朵,小小的花却像突然有了热度,顾令筠的手微微一抖。
  顾令筠微微收拢掌心,但又像是怕压坏,又松开。
  如此动作重复了数次。
  一定是他喝醉了,顾令筠脑子里已理不清,不再去想。
  ***
  “嗖”一声,在湖的对岸升起一束烟花。
  这像是先行探路,紧接着又有各式各样的烟花不断的升空、绽放,有的像直直要坠入湖中一般。
  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远处各地也陆续升起了烟火。
  有的相隔甚远,像是在宫外。
  此刻万家烟火,将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点亮,所有人都被这灿烂的烟花吸引得挪不开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顾令筠仰头看着,而此刻的萧昱珩则在此刻偏过头去瞧她,目光直白,没有任何掩饰。
  被照亮的,除了夜空,还有顾令筠略微酡红的脸。
  他一寸一寸看过,从饱挺的额头,再到带笑的唇角。
  刚欲收回视线,一直认真看着的顾令筠突然扭过头来,嘴半张,似乎欲说话,两人的目光是直直对上。
  被抓到偷看的反倒像是顾令筠,她略心虚的别过头去。
  转过去后又放映过来,她心虚什么啊!
  偷偷去看旁边的人,他含着笑,看着烟花。
  身后的张德福将一切尽收眼底,每条皱纹里满是笑意。他挥挥手,带着绿竹等人一同离开。
  这样温柔的夜,似乎都不想那么早结束。
  ……
  ***
  不知是过了多久,烟花停了,湖面又恢复宁静,灯笼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萧昱珩回过神,叫来宫人。
  绿竹拿着披风,披在顾令筠身上:“娘娘,夜里凉。”
  顾令筠皱皱眉,嘘声:“小声点,不要吵。”
  绿竹紧张地看着低着头的顾令筠,问道:“娘娘怎么了?”
  顾令筠仰起头,眼睛像是含水般,亮晶晶的。
  萧昱珩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是空的。
  “哎呀,娘娘这是喝醉了。”邓公公也跟着着急。
  “娘娘,我们先回宫里好不好?”绿竹耐着性子,哄着这酒鬼。
  顾令筠摇摇头,“不要吵着月亮。”
  绿竹不明所以,为难地看向萧昱珩。
  萧昱珩还是第一次见她醉酒的样子,颇感新奇,顺着她的目光,忍住笑,像哄小孩般问道:“是怕吵着嫦娥吗?”
  顾令筠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严肃道:“是吓着王母娘娘了!”
  怎么又扯到王母娘娘上了!
  还没等绿竹等人想明白,顾令筠又自顾自胡言乱语道:“其实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不是一对,你们知道吗?”
  绿竹无奈哄道:“好的娘娘,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不是一对,我们先回宫里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看月亮。”
  萧昱珩出奇的有耐性,“回宫里不但能看到月亮,还能看到王母娘娘,回去看好不好?”
  顾令筠想了想,看着王母娘娘的份上,点点头。
  ***
  被扶着回到宫里,顾令筠还惦记着,问道:“二郎神呢?”
  萧昱珩:“……”
  防止她把各路神仙都给请出来,绿竹端来醒酒汤,半是哄骗半是强迫,喂了下去。
  绿竹端着空碗,紧张得看了眼顾令筠,又看了看萧昱珩。
  娘娘喝醉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惹皇上生气了,怎么办!
  但庆幸的是,喝了醒酒汤的顾令筠安安静静坐着,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萧昱珩起身欲离开时,猛然伸手拦住,“不许走!”
  萧昱珩挑眉,看了看紧握着他衣袖的手。
  “你不睡觉吗?”
  萧昱珩轻轻扯开,“现在就准备去睡。”
  顾令筠一笑,说道:“我也要睡,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想起前几次和他躺一床上就浑身紧张绷直的顾令筠,再看着眼前发出邀请的人,萧昱珩决定以后再也不让她碰酒。
  没有得到回复的顾令筠略有些委屈,壮着酒胆,下意识问出了她平日里也在苦思的问题:“你看看,我这样貌,这身材,为什么一点你反应都没有,你行不行的啊?”
  绿竹手里的碗差点拿不住,刚进门的邓公公吓得被门栏绊住。
  萧昱珩皱眉,挥手让其退下。
  绿竹既是欢喜又是担忧,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一直战战兢兢、微小谨慎的顾令筠喝醉后彻底不管不顾,念道:“我都忘了,你喜欢的是白静柔!”
  萧昱珩逞机套话,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一直说我喜欢白静柔?”
  顾令筠瞬间变得很激动:“你怎么可以不喜欢!你不喜欢她喜欢谁!”
  “是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令筠神秘一笑,答道:“是王母娘娘!”


第23章 
  春困秋乏,深秋里懒洋洋的日光似乎也让人多了偷懒的理由。
  猫儿晒着阳光,有蝴蝶飞过也只是掀开眼皮看了眼。值班的小太监逞着没人注意,偷偷打起盹来。
  壮阔华丽的一座宫殿内,帐帘还紧闭着,但从内不时传出蟋蟋窣窣的作响声。
  顾令筠抱着被子,翻过身,将脸深深埋在软枕内。
  过了几秒,又翻过身,张开手瘫在床上,出神的看着上方的帐顶。
  看了会,突然用被子捂住头,脚在床上乱蹬,并配以尖叫。
  绿竹闻声吓了一跳,连忙掀起帐帘,见顾令筠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见她如此,猜测她是想起了些少昨夜醉酒的事,也不忍心再多说。
  而实则上,顾令筠记起的不是些少,而是全部,事无巨细。
  想起自己昨夜喝醉后耍的赖,说的胡话,以及对萧昱珩发出的“邀请”。
  顾令筠一直在“我有错,我忏悔”和“啊啊啊,我要死了”间无限循环。
  见顾令筠一脸悲壮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绿竹出声安慰道:“娘娘,昨夜里并没有多少人见到您醉酒。也就是皇上……”
  话说到一半又不忍继续说下去,转为说道:“娘娘日后还是少喝酒为妙。”
  泫然欲泣的顾令筠:再喝酒我就是狗。
  顾令筠本想给自己催眠,她不去想,别人不提起,那不就可以当没事发生。
  但她脑子却不听指挥,不间断的循环播放。
  特别是那晚最后。
  听到她说“王母娘娘”后,萧昱珩无奈一笑,伸出手捏捏了她的脸,“那王母娘娘还告诉你什么了?”
  顾令筠虽是醉了酒,但还是被他这动作弄得出神,对着他靠的极近的脸,说道:“她还说,你长得很好看。”
  她有点记不清最后萧昱珩是怎样离开,只记得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是极其的温柔
  ***
  精致的匣子内放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已经有少许的干枯,甚至还掉了一片花瓣。
  顾令筠看了两眼,小心将它拿出。
  不就是一朵花而已,这样放起来会不会显得她过于重视。
  想了想,还是将它放回。
  算了算了,毕竟是御物。
  顾令筠快刀斩乱麻,合上盒子。刚一抬头,就见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含笑,活像是……恋爱中的模样。
  顾令筠吓了一跳,连忙别过脸去,平复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加快的心跳。
  但过了会又自我安慰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萧昱珩是那么的帅,对着这么一张脸,很难做到心如止水啊。
  顾令筠一想就控制不住,甚至产生了些大胆而又危险的想法。
  其实,萧昱珩也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欢她吧?
  ***
  顾令筠宫里的人发现,他们娘娘,近日里总是无缘无故笑起来,一脸甜蜜的样子。
  略知情况的人会意,也跟着高兴。而前来替顾令筠画像的宫廷画师,则是一脸的紧张。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还是说,他长着一张讨喜的脸,娘娘看了欢喜?
  “娘娘,画好了。”画师站起身,恭顺的说道。
  顾令筠回过神,由绿竹扶起,走到画前。
  几日前,画师就来到她宫中,要替她画像。想起前世看到的后妃画像,顾令筠还特意交代,不用画得那么“写意”,尽量“写实”。
  她还美滋滋的想到,要是能画出她的三成样貌,那她也能成为名流千古的美人了。
  结果一看——
  嗯,跟博物馆里挂着的一模一样。
  看着顾令筠瞬变的表情,画师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可是有哪不满意?”
  顾令筠:“就是……能不能再‘写实’一点?画得和我本人一模一样那种。”
  画师看了眼自认为已“一模一样”的画像,纠结说道:“下官……下官已经尽力……”
  “那宫中可还有擅长‘写实’的画师?”顾令筠不死心问道。
  画师连忙低下头,惭愧道:“下官不才,但在宫中,是下官最擅长……”
  顾令筠:“……”
  顾令筠叹了叹气,挥手让其退下,画师得了令,下意识松了口气。
  顾令筠坐回榻上,在想,不知道萧昱珩的画像是不是也是如此。要是也是这样,那也太可惜了吧。
  接着又反应过来,啊啊啊,她怎么又想他了!
  ***
  相比顾令筠的百般纠结,萧昱珩这边倒显得一切如常,没有受丝毫影响,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反倒是张德福,总是隔三差五在他耳边提着——
  “娘娘这时候该起床了吧?”
  “娘娘的画像画好了,陛下要看看吗?”
  “娘娘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萧昱珩冷着一张脸,淡漠说道:“要不调你去贵妃那儿?”
  张德福连忙闭起嘴。
  萧昱珩提起笔,继续批复奏折,下笔第一个字写的却是“顾”字,正欲写第二个时回过神,急急停住,在奏折上划开了一笔。
  一旁的张德福见状小心控制住自己得意的笑容。
  ***
  尽管晋王的婚事延后,但还是到来了。
  哪怕那日当众下了晋王面子,萧昱珩也是能够神色如常的去当晋王的证婚人。
  而脸皮薄的顾令筠自登上马车和萧昱珩独处后,就腰挺得笔直,一脸严肃,目不斜视,没有看过萧昱珩一眼。
  而她的内心,则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疯狂呐喊道——
  “啊啊啊,我要死了!”
  “我为什么那么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醉个酒吗,谁还没喝醉过。”
  “皇上那么日理万机,说不定早忘了。”
  “我心怎么跳得那么快!”
  ……
  而就在这时,顾令筠听到萧昱珩含笑的问道:“王母娘娘最近可还有告诉贵妃些什么?”
  顾令筠哭丧着一张脸,“皇上我错了。”
  “我不该喝酒的,更不该喝酒后乱说话,冒犯皇上。我喝醉了说的都是些胡言乱语,不可当真……”
  顾令筠自顾自检讨起来,恰巧说完宫车也停了下来。
  “看在王母娘娘的份上,朕自然不会怪罪贵妃。”
  顾令筠:“……”
  ***
  晋王府邸整体布局淡雅低调,处处可见江南之景,与他平日里对外温和儒雅的形象很相搭。
  而此刻,府邸随处可见鲜艳的红。
  四处布满了赴宴的宾客,见皇帝到来,都分列站好行礼。
  最前端的是穿着红色喜服的晋王,行礼后第一眼看向的是顾令筠。
  顾令筠下意识往萧昱珩身后一迈。
  晋王收回视线,对着萧昱珩说道:“皇兄请到前堂。”
  萧昱珩被一众人簇拥着去了前堂,顾令筠则被领去了青庐,见新娘子。
  青庐内已有好些人,见了顾令筠纷纷行礼。
  衣着广袖青绿礼服的晋王妃也欲站起来,被顾令筠出言连忙制止。
  那晋王妃本也只是虚虚站起,一边笑着一边说道:“那就谢谢娘娘了。”
  顾令筠听语气觉得有些异样,但也没多想,笑着说出在宫里记好的祝福词。
  “承娘娘贵言,妾身一定会和王爷和和睦睦,不让别人有一丝机会。”
  晋王妃这话一出,气氛恰时变了样,有人笑着岔开,“那是自然的,晋王如此疼爱王妃,又怎么会有别人。”
  提到晋王,晋王妃脸色温柔了许少,接着又说道:“那是自然的,只是怕别有居心者,想方设法,用尽手段。”
  顾令筠有些了悟,不着痕迹的看了青庐内的人一眼。
  难道还有人惦记着晋王?
  是谁眼光那么差?
  晋王妃看着眼前的顾令筠,礼服下的手握拳,指甲深深扎进掌中。
  她在宫中不知晓,宫外关于贵妃和晋王的传闻是传得多么猛烈。
  中秋宫宴晋王带伤射箭的事不知是被谁传了出去。有人透露,在贵妃进宫前,晋王就喜欢上了贵妃,贵妃对晋王也是有那么一点心思,只可惜最后是被“棒打鸳鸯”。
  原本这类桃色新闻就是百姓茶余饭后热衷的谈资,更何况这是涉及的是皇家。
  一时间书肆里是连夜冒出了好几本身份是王爷和贵妃的志异,虽作者明写着纯属杜撰,但还是有人自动将其对了号。
  原本就不知真假的消息传着传着就变得是那么煞有其事。
  当这事被传到晋王妃耳中时,她碍于身份不能做任何事,告诫自己不可冲动。
  但今日新婚之夜,见着了顾令筠,难免会心有不平。
  她自是不信晋王对贵妃有情,怕也不过是有人捣的鬼。
  ***
  略有些知晓的康仪听了有些生气,但不欲闹大,笑着对顾令筠说道:“娘娘,不如我们到外面转转,让新娘子也先作休息。”
  顾令筠本已无话,见晋王妃有些古怪,亦不欲多留,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外到花园无人处,顾令筠问此事,康仪犹豫一番,隐晦说了事情的经过。
  听了后的顾令筠半天说不出话,许久才说道:“论身份、论样貌、论学识,和皇上比,晋王差的可不是一点!天天看着皇上,我怎么会对晋王产生半点心思!”
  康仪听了刚想点头,就见前方拐弯处出现一行人,为首的正是她们说着的皇上和晋王,身后还跟着好一些官员。
  顾令筠并无刻意压低音量,故刚刚说的话,是清清楚楚传到了对面一行人的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个预收,戳专栏就能先收藏啦~
  《对家抢我生意之后》
  俗话说天子脚下好乘凉,李如意刚到皇城,生意略有起色,就出现了对家。
  她捉鬼,对面就除魔。
  她算命,对面就解卦。
  偏偏收费都要少一半。
  李如意忍无可忍,决定找上门,一看——
  “呵,利欲熏心的臭和尚。”
  那人抬头望她一眼,勾唇笑道:“六根不净的小尼姑?”


第24章 
  此时此刻,顾令筠已是心如止水,不敢去看对面一行人的脸色。
  但为官多年的人谁不都练就了一番“装聋作哑”的好本事,极为有默契的一同失了忆,各顾各的谈着牛马不相关的事。
  “晋王婚期选的好呀,今天不冷也不热。”
  “这棵树长得多好,也没落多少叶。”
  “是啊是啊。”
  ……
  当众人已无话可扯陷入沉默,顾令筠的尴尬也升至了极点时。
  萧昱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同样的晋王也看了她一眼,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自动屏蔽忽略的顾令筠只接受到萧昱珩的眼神,似乎在说,她干得不错?
  认真想了想又坚定这个念头。
  算起来,萧昱珩才是她的“顶头上司”,她又不是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相反的,像她这种尽职尽责忠心不移的,说不定还会“升职加薪”。
  这样一想,顾令筠吊起的心才微微放下。
  而年纪小的康仪显然没有她的抗压能力强,哭丧着脸说道:“都怪我不好,好好的说这些什么,我回去就派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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