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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替我宫斗[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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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吗?”顾令筠转过身子,平静问道。
凌又晴觉得她的眼神过于锐利,竟不敢与她对视。
顾令筠不待她回答,又一连串说道:“妖妃媚主,祸害苍生,翻翻史书,亡国君似乎都不缺‘美人’相伴。我又有多大的本事,能让黄河决堤,瘟疫突生。妖妃!什么又叫妖妃!我是引着陛下不理朝政还是做了什么?”
凌又晴被问得哑口无言,正想辩解,顾令筠却不给她机会,上下看了她两眼又道:“我一直以为,你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与他人是不一样的。百姓民智未启,听信谣言,情有可原。国难当头,而你想的竟只是后宫里的勾心斗角。原来是我想错了,你也不过如此。”说完就转身离去。
凌又晴脸色一变,看着顾令筠离去的方向,久久站在原地不动。
***
“娘娘,别信凌嫔说的,没那么严重。”
“是啊娘娘,是陛下特意让我们瞒着您的,就是不想让您担心。”
绿竹和邓公公小跑才跟得上顾令筠的步伐。
“不过凌嫔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娘娘真的要现在去吗?”
顾令筠闻言停下脚步,松开一直紧绷着的身子,双手竟不知何时一片冰凉。
“去柳才人宫里。”顾令筠疲倦的说道。
柳飘飘见她来,也是一脸惊讶,“娘娘怎么来了?”
“西北的事我已知道。”顾令筠平静的说道。
柳飘飘立马看向身后的绿竹和邓公公,眼神责怪,他们怎么瞒不住。
绿竹和邓公公则是一脸有苦难言。
通过柳飘飘,她验证了心中的想法。谣言绝不止涉及她一人那么简单。
柳飘飘瞧着她的脸色,“其实应该也没多大严重吧,派人处理下,很快就没事的了,娘娘不用担心。”
顾令筠看向她,却不忍责怪。
柳飘飘,甚至是凌又晴,都是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自是不识人间疾苦。洪涝、瘟疫、□□这些词离她们的生活又是多么遥远,不能切身体会也是正常。
而她上辈子生在通讯便捷的时代,这一个个词背后的惨烈,她是知道的。
“是,很快会没事的。”顾令筠情绪低沉,但也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
偌大的宫殿里寂然无声,唯有轻微翻阅皱折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有一穿着朝服的臣子走出来,已是上了岁数,胡子花白,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外边谣言四起,眼看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不得再任由其发展下去啊。”
上座的萧昱珩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占卜的巫师可是找着了?”
另一臣子走出来,“回皇上,是找着了。”
萧昱珩看了他一眼,又举起手中的皱折,“刘中书,这是什么意思。”
刘中书抬头看了眼,稳稳心神说道:“这是巫师占卜出来的结果,臣只是代为转述。”
奏折是他亲自写的,内容莫不是贵妃命格相冲,若依旧留着她在宫中,怕不是会引起更大的灾难……
上了年纪的老臣自是知他在打什么主意。外边谣言纷纷,关于陛下的自是不能说,顾将军立下大功,手握军权,忌惮着也不敢轻提。
就只剩下贵妃,几乎是被当成是靶子。朝中不是没有耳闻,但大多也不过嗤之一笑,直言荒谬。唯独这刘中书,打的不知是什么主意!不管贵妃在陛下心中地位如何,单凭顾将军爱女如命的性子,若贵妃有一毫差池……
“刘中书!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当下紧急任务是如何抗灾!”老臣忍不住怒道。他就是看准了顾将军现在不在,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刘中书却不以为意,“民意就不重要了吗?当下稳住民心不也是重中之重?”
“刘中书。”老臣还欲争辩,就被萧昱珩出言打断,“那巫师可是你找着的?”
刘中书一喜,“是的陛下,这巫师在南越极其有名气,观星象,解迷卦皆灵验。”
“他现在是在何处?”
“陛下——”老臣禁不住出言,萧昱珩却抬手制止。
“就在臣的府中。”刘中书迫不及待道。
“顾铮。”萧昱珩却突然点了一直静默在一旁的顾铮。
“南越巫师,妖言惑众,中伤贵妃。相关人马,一律逮捕,明日午时,斩首示众,不得有误。”
刘中书心一惊,还未反应以来,就见那年轻的帝王眼里有彻骨的寒意,“至于你,革除官职,押进天牢,等待候审。”
顾铮得了令,立即行动,先是走到刘中书身后,扣住他的胳膊,扭到背后。
刘中书本就未反应过来,也未料到顾铮会亲自动手,没有丝毫的防备。然而被他这么一扭,胳膊都似要扭下来,半副身子都是难以承受的剧痛。无力支撑,直直跪倒在地,发出沉重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南越巫师靠不住,但隔壁的如意靠得住!
李如意捏了一卦算了算:“小可爱们都会点个收藏。”
某男跟着点了点头:“这次我不跟你抢生意。”
预收文:
《对家抢我生意之后》
俗话说天子脚下好乘凉,李如意刚到皇城,生意略有起色,就出现了对家。
她捉鬼,对面就除魔。
她算命,对面就解卦。
偏偏收费都少一半。
李如意忍无可忍,决定找上门,一看——
“呵,利欲熏心的臭和尚。”
那人抬头望她一眼,勾唇笑道:“六根不净的小尼姑?”
第57章
在御书房里的事,无异于平地一声雷,在场的内心都是止不住的震惊。印象中的皇帝甚少有如此情绪外露,虽然年轻,但一直让人难以琢磨透他的心思。
而当下天子之怒他们每个人都是直观感受得到。内心不禁猜测,如此风雷厉行地处置刘中书,究竟是想杀鸡儆猴,还是真的对贵妃有那么深的情意。
众人猜摸不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关于贵妃一事,是断断不可再提。先不提皇上的态度,光看顾铮刚刚那一手,就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这边刚发生的事,顾令筠自是不知,详细问了柳飘飘后,她回到自个儿宫中,坐在那独自思考了许久。
谣言传得如此沸沸扬扬,背后定是有人在波澜助推,这人的手段比当初晋王实在高出不少。从她这边下手,若是萧昱珩被逼无奈,哪怕只是做戏,与她爹也是会产生丝隔阂。若是保住她,那昏君的名号则是牢牢扣在他头上了。这处境,是进退两难。
幕后之人最希望的,莫过于顾宗武为了她背叛萧昱珩,好坐收收渔翁之利。但她知道,原著中顾忠武被逼到那样的地步,也没产生过一丝动摇,只是最后自刎的结局过于悲壮。
以前看的时候只觉得女配实在过于愚蠢,妥妥的“坑爹”,将一手好牌打烂。而如今是她身边之人,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若说没感情是假的。
她也产生过这种想法,上辈子是真实存在过的吗?为何记忆会越来越模糊。
顾令筠想得入神,连萧昱珩进来了也没察觉。
“陛下,你怎么来了?”事情一大堆,这时候他又怎么会有空过来?
还是……
已经做出了些决定,要来告知她了?
“先吃饭再说。”萧昱珩神色如常,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异样。
被他这么一说,顾令筠才察觉天不知什么时候已黑透,她一坐就是坐了一下午。
因心里想着事,实有些食不知味,吃了两口,就已吃不下。
她对御书房的事不知情,但萧昱珩对今日她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搁下筷子,解释道:“谣言是南越巫师所造,已被逮捕,明日即会斩首示众。朝中与之勾结之人,也已逮捕下狱。”
顾令筠惊讶得嘴微微张开,这一下午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得最多的莫过于她要到外边避避一段风头,连带什么东西去也已想好。
但没想到的他会这样做,随即又担忧道:“如此一来,外头怨言岂不是更大,那陛下你……”
萧昱珩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为何要顾忌子虚乌有之事。”
顾令筠呼吸屏住,问道:“陛下不相信那些事吗?”
萧昱珩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说得缓慢但认真,“我一个字都不信。”
顾令筠突然感觉鼻子一酸,其实她知道后不是不害怕,但一直强撑着。如今只是听了他这么一句话,内心的委屈不断翻滚,再也是抑制不住。眼睛也是酸酸的,有泪想要流出。
咬住唇,下意识想要别开脸,放在桌上的手却被萧昱珩从桌上拿起,轻轻握在手中。
“哭什么。”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掌中传递而来的温度更让她想落泪。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被骂妖妃,明明只是有名无实的。”
最后那句是说得极轻,但还是被萧昱珩听到,捏了捏她的手,故意打趣道:“看来是要找个日子把它坐实了。”
顾令筠脸一红,“陛下在说些什么啊……”但被他这么一说,紧绷的心是放松了下来,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
第二日午时,城西的刑场准时准点执行了死刑,前来围观的百姓还不少。
朝中大臣不是没有担忧过这样做的后果,正各自在家想着对策,却发现事情的走向和他们设想的不太一样。
其实这事在前几日谣言传得最烈的时候就已有显露,只不过今日是达到最鼎盛。萧昱珩如此果断地将南越巫师处死,自是又引来了另一拨争论。
然而有人想要鬼鬼祟祟传播时,立即就被骂个狗血淋头,转眼就被扭送到官府去。
被送进牢里蹲时才后知后觉知道,在城东人流最多的集市上,不知是何时搭起了一个戏台,一整天不间断的在唱着戏。戏文里的男女主角,分别是皇帝和妃子,两人相知相爱、相携相伴。但有意图篡位者,竟污蔑妃子是妖精附体,逼着皇帝将其处死。皇帝对妃子情深义重自是不愿,被逼无奈下双双自尽在宫中。
也不知是哪来的戏团,每位伶官皆是身段娇柔,嗓音灵动,将这凄美爱情唱得让人听了不禁都落下泪来。
众人沉浸在悲伤中,又想到最近的谣言,都是一脸如梦初醒。这唱的不就是陛下和贵妃吗!?
此外还有另一拨人,以往追皇上和贵妃的小说追得不可自拔,在其眼中是天造地设的一天,应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一听竟然有人造谣贵妃,想要拆散他们,立马就怒了。撸起袖子,写文的写文,上街声讨的声讨,强调贵妃是人美心善,别有居心者休想破脏水。
每见着一个乱传的人就立马怒道——
“你知道我们贵妃有多善良吗!?”
“这样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过短短数日,情势就立即扭转,谣言大多不攻而破。
***
然而谣言之事处理了,西北一带的灾难却越来越重,至今未等解决。随着天逐渐回暖,暂且堵上的缺口再次决堤,瘟疫已从原来的一城传至三城,逐渐有扩大的趋势,一时是人心惶惶。
朝廷已派人去处理,但一时是难以尽善尽美,流民的不满是与日俱增。一部分向南方迁去,另一部分则奔向河西。
河西虽被归还大周,但处于与突厥的交界处,过去数年也是一直处于无管控的状态,大周和突厥来往通婚的不少。此次瘟疫一爆发,新任州府自是要接受流民。河西的百姓逐渐就有了些意见,抗议反对无效后竟向突厥那方求助,希望其来接管。
出人意料的是,突厥皇室也是态度暧昧,一直没有给出答复。
顾令筠这几日一直在想,有什么是她可以帮得上忙的。听着不断汇报上来瘟疫受染人数,她想起了上辈子预防手足口病发的那些册子,于是就试着向萧昱珩提出了她的想法。
“皇上,可不可以弄一个册子,每家每户去派。上面写着预防治疗瘟疫的方法,比如多用热水清洁日常用具,食物一定要煮熟。尽量少到人多的地方,被传染的人一定要隔离开,若有死掉的牲畜立马要焚掉不可埋葬。还有……若是有什么有用易采来的草药,也可写上去。”顾令筠一口气,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当时太医院院首也在,听了她的话连连点头,“贵妃说得在理,这都是能预防瘟疫的方法。”
萧昱珩听了她的计划也觉可行,立即谴派了人手来协助,顾令筠又叫来了柳飘飘,一时间她的宫里是人来人往。
“好了,写完这就行了,下一页。”
“速度要加快!”
顾令筠穿梭在不同位置,一整日下来也没歇息,督促着众人。
“行了,不用催,一定能做出来。”凌又晴手里功夫没停,不客气的抱怨道。
他们是做了一半才想到,受灾的百姓大多不识字,小册子送去了也是白费。于是找来宫廷画师,她来讲述,他们来画,但却始终达不到想要的那个效果。
最一筹莫展时,凌又晴过来了,什么都没说,直接递了张纸给她看。上面是她画的几幅图画,简易灵动,形象表达了她心中所想。
顾令筠虽对她的到来感到诧异,但也没时间细想。
明日顾宗武就要领兵北上驻守河西,解决流民一事,顾铮则领着工部众人赶往决堤之处。因故这图册的样稿一定要赶出来好让他们携带而去,再统一印刷分发。
……
***
“行了,画好了。”凌又晴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顾令筠连忙接过,又令人装订好,立即送出宫外。
“此次受灾主要是河西一带,我们差不多画了二十多册,分到每个地方再印刷,估计半个月的时间就能送到百姓手上。”凌又晴分析道。
“这半个月实在还是久了些,要是能再快点就好了。”柳飘飘对她放下成见,接话道。
“这也是最短的时间了,做了也好比没做要强,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凌又晴说完微微福身,转身想要离去。
顾令筠连忙叫住:“凌又晴!”
她转过身,神色有些不耐,“娘娘可还有其他吩咐?”
顾令筠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谢谢你。”
凌又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扔下一句“这算什么”就匆匆离去。
“娘娘,有好消息!”邓公公急急从外头走来,边走边囔囔道:“娘娘,勤王带头发起了募捐,是筹集了不少善款!”
“当真?”顾令筠也是一喜,“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娘娘,一切都在变好呢,很快就能没事的了。”绿竹也跟着说道。
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几天后看似好转的局面,转眼间又发生了逆转。
还不出三月,突厥就撕毁了盟约,举兵攻占河西。
第58章
顾忠武出兵前,宫里举办了场践行宴。虽各自心事重重,但都勉强堆起了笑容,说着吉祥话。
“顾将军先行北上,随后我就带着募集到的善款和物资与将军会和,。天佑大周,定能顺利平息此次的叛乱。”勤王身先士卒,端起酒杯说道。
见状不少人也跟着效仿,纷纷站立向顾宗武示意。
“勤王为国尽心尽力,也让我辈敬佩。”
“哪里哪里。”
朝臣祝福顾宗武的同时,也不忘恭维勤王几句。这段时日他四处奔波,忙里忙外,众人也都是看在了眼里。
说起来顾令筠也曾向萧昱珩提议,捐出她那堆满了几座宫殿的库房,但他却只是回了句时候未到。
勤王也还是一如既往那般谦逊低调,连连摆手。
“贵妃娘娘,臣倒有一事相求。”勤王客套完,突然又对着她喊了一句。
顾令筠正在想着册子还有没有遗漏的方面,被他突然点名,是吓了一大跳。
挺直腰板坐直身子,“皇叔客气了,是有何事?”
勤王叹了口气,说道:“此次臣先要南下收集募款,再送去西北,若是顺利的也要一年半载。此行艰难重重,难以预测,恭儿母子定是不能跟着一同前去。恭儿母亲在京中也不认识什么人,臣就厚着脸皮,求贵妃多加照料他们母子。”
勤王说得情真意切,底下坐着的不少人也跟着点头,顾令筠自是不能拒绝,而况这也并非什么难事,连忙应下。
***
顾宗武出发的那天,顾令筠虽在宫里,但隐隐约约也能听见宫外传来的百姓送行呐喊声。
虽突发灾难,但对京中的百姓来说,依旧是欢腾热闹,仿佛还沉浸在过年之中。一是距离远并不多大受影响,二是刚朝贡完,根本不将突厥放在眼里。就认为像是儿子被教训完不服气,想要抵抗。
但顾令筠在宫里看着萧昱珩时刻紧绷的眉头,和日益紧张的气氛,就知道这事并不简单。
然而她再着急,也只能坐着干等。萧昱珩虽会派人告诉她一些消息,但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消息终究是滞后了不少。
那日当众应下了勤王,顾令筠虽因行宫一事对勤王一家生了不少顾虑,但还是不得不客气应付着进宫的勤王妃。
两人每聊几句就会冷一次场,就这么硬着头皮聊了半响,顾令筠也没琢磨透她意图何在?
今日一同进宫的还有恭儿,顾令筠虽对勤王夫妇抱有戒心,但甚是喜爱这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当他张开小手,踉踉跄跄朝她走来时,顾令筠没有什么顾虑,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腿上。
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奶香,细闻还有股不知是什么的暗香。恭儿正是好动的年纪,被抱着立马扭动起来想要去碰她头上的珠花。
“恭儿,听话!”勤王妃见了是一急,脱口喊道。
听到自家娘亲的训话,恭儿小嘴一撇,乖乖坐好。顾令筠瞧见了却是噗嗤一笑,递过桌上放着的糕点,哄道:“恭儿明明那么听话,对不对?”
恭儿接过糕点,边急急塞进嘴里边模糊说道:“是……恭儿乖……爹爹……不要打……”
顾令筠正想低头去听,这时阿依慕就从外头走进来,怀里抱着团团。
分别向他们行礼后,阿依慕道:“娘娘,团团已经没大碍了。”
勤王妃:“这猫是怎么了?”
“团团前些日子不知是生了什么病,整日都无精打采,宫里的兽医瞧不出什么问题。想着这猫是突厥来的,又听闻阿依慕通晓医理,就送去让她看看。”顾令筠解释道。
阿依慕听了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猫、猫!”坐在顾令筠怀里的恭儿突然兴奋起来,跳下地朝阿依慕那跑去。动作之突然,让她和勤王妃都没反应过来。
许是怕团团受到惊吓,阿依慕特意提高了手,但被恭儿抱着腿时,脸色还是有细微的变化。
“恭儿,你实在是太调皮了。”勤王妃站起了身子,正朝他走来,阿依慕怀里的团团却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尖叫了声,突然往下蹿。
身后的勤王妃脸色大变,猛地一把扯过恭儿。团团跳下地,转了两下又跑开。
目睹一切的顾令筠等人也是一惊,一时倒也来不及追究那跑进里头的团团,忙关心道:“可有事?”
勤王妃拍哄着大哭的恭儿,“没事,没伤着。”
顾令筠不放心,走近去细看。恭儿被勤王妃抱着,抽噎个不停。正想抬手去哄,手心却突然被塞进一样东西。
“真的没事了娘娘,这就当给他长了个教训,日后看他还敢见着小动物就扑上前去不。”勤王妃笑道。
顾令筠握紧了手心的纸条,不露声色,“看恭儿也是受了惊吓,不如王妃先他回去休息,改日再请你们进宫?”
勤王妃自是点头应下。
待他们走后,顾令筠令宫人退下,正想打开手里的纸条,就见阿依慕正色道:“娘娘,这勤王妃不妥。”
刚想给她展示手里的纸条,就听她继续说道:“刚刚团团是我暗中掐了一把才突然受惊。”
“为何要这么做?”顾令筠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讶问道。
阿依慕皱起眉,“我在勤王妃母子身上,闻到一种香味,虽然很淡,但不会错。这种香是来自我们那,只有少数人会调制。哪怕用量小但闻久了会迷惑人神志,任人操控。”
顾令筠感到背后一冷,“怎,怎么会?勤王母子……那是勤王所为!?”
阿依慕此刻却犹豫起来,“我也无法确定,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虎毒不食子’,应该不会是……”
顾令筠心里也是一团慌,突然想起收起还捏着勤王妃偷偷塞来的纸条,连忙打开,前头所有的怀疑都得到了证实。只见上头写道——
“锦州,起兵。”
“这,这是什么意思。”绿竹在旁瞧见了,也是满脸震惊。
“锦州,南北界限,又依靠着重重山脉,易守难攻,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阿依慕解释道。
在场的人禁不住都投去了诧异又带怀疑的目光,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阿依慕坦荡说道:“不光对大周,对其他各国的地形我也有研究。自幼我对这些就很感兴趣,是我父亲教导给我的。”
顾令筠认真看了她一眼,阿依慕眼神没有丝毫回避,她警惕的心又放下。
看了看手里的纸条,顾令筠站起身子,想要去找萧昱珩,但有怕打草惊蛇,强行压抑住冲动,只能暗暗等着天黑。
***
到了夜晚,却突然是下起了雨,倾盆而下,伴随着雷鸣和闪电。顾令筠正发愁萧昱珩是否会因此不来,就见他迈了进来,脚步匆匆,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顾令筠心里虽着急,但却还是叫人烧来热水,让他先沐浴更衣。
想了想,又令人去煮姜茶。待做完一切,顾令筠有片刻出神,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像是真的夫妻。
萧昱珩动作迅速,出来瞧了她一眼,接过一口气喝完姜茶。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因为过于紧张,顾令筠甚至说得有些磕巴,但最终还是把事情说完。
萧昱珩听完她的话,接过纸条,神情却没多大变化。怕他不信,又补充说了勤王妃身上香味一事。
“我猜测,是勤王利用迷香控制了勤王妃,勤王妃担忧儿子。现在偷偷通风报信,目的就是希望将来事情败露后能保住一命。”顾令筠顺着猜测说道。
见萧昱珩依旧没有反应,顾令筠不禁着急起来,“陛下莫不是不相信?”
萧昱珩这才应道:“这事还不能妄下定论,改日以你的名义邀她进宫,再一探究竟。”
见他态度坚决,顾令筠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也是,听邓公公今日说,勤王是为数不多一开始就站到萧昱珩这边的人。平日里也是憨厚老实的模样,说出去怕也是一堆人怀疑。
***
顾令筠知道能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必是有过人之处,但也未料萧昱珩能如此沉得住气。自那晚起过了一周,才让她邀勤王妃进宫,还是算准了恭儿的生辰。
也不知是否萧昱珩也在场的缘故,勤王妃格外的拘谨,话也不多一句。顾令筠有心替萧昱珩套话,故意把话题引向勤王身上,但却被她四两拨千斤般扯开。
“恭儿,过来。”一直静默在旁的萧昱珩却突然开口,向恭儿招收。
恭儿虽有所害怕,但还是在勤王妃的鼓励下走了过去。
萧昱珩将他抱坐在腿上,将准备好的长命锁挂在他脖子上。
“你父王已到达锦州,募捐也已完成,不日即可北上。为国是立了大功,现在是先赏给你了。”
萧昱珩低下头对他,恭儿也不知是否听懂,咿咿呀呀叫着,抓起金锁好奇看着。
勤王妃在旁留意着,见恭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连忙上前抱过,“恭儿,还不谢谢皇上。”
恭儿却只是偏过头,勤王妃颇为无奈,抬头正想说两句,对上那深究的眼眸,又连忙错开了目光。
……
“怎么样,观察出什么了吗?”待他们离开后,顾令筠就迫不及待问道。
现在想来萧昱珩莫不是也早起了疑心,才阻碍她向勤王捐出她的库房?
“我再查些东西,确定了就会告诉你。”萧昱珩眉头紧皱,过了会又说道,“至于你库房的东西,不日即可派上用场,不必着急。”
顾令筠听了点了点,领着人先回宫里。走出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
她刚刚可是有跟萧昱珩说捐赠一事?
***
清晨,湖边还弥漫着没有散去的白雾。湖上有条小船,有两人正在垂钓。
“王爷的竿没有饵,又怎能钓到鱼?”若有人瞧见了他的脸,定会诧异,本应回了突厥的莫乙沙,此刻去出现在大周境内,正和勤王谈笑风生。
“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特使可是有听说过这个古老的故事?”
莫乙沙狭长的眼睛眯了眯,“这我是听过的,只不过王爷这不是钓鱼,倒是像撒下了重重巨网。”
勤王闻言一笑,依旧是往日那个模样。“为了今日,我准备了那么多年,自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莫乙沙哈哈笑起来,笑声尖锐又有些刺耳,“我们的陛下果然没看错人,连自己妻儿都能利用,通过他们向那皇帝传去假消息,有如此心魄,定能成大事。”
闻言勤王眉头一皱,不满说道:“你们的皇帝,为何要将那公主送进宫中,主动留了一个隐患。”
莫乙沙自是知道为何,他的主人是弑兄篡位,本就是暗地里进行。他的兄长死了,对遗留下来的子女反倒不好动手,怕落下了把柄。于是就将他们送来了大周当质子,一是为了瞒过大周签下盟约拖延时间,二纯粹是为了侮辱那骄傲的小公主。
“王爷请放心、那对姐弟软弱无能,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们的大计定能成功。”
勤王虽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再三问道:“你们皇帝那边,准备得如何?”
“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王爷下令。他日我们一同发动,南北包抄。而顾家军早已到了西北,就算制住我们那边,也阻碍不了王爷的步伐。更何况那皇帝信了王妃的话,将兵力集中在东线,那我们可就更轻而易举。就不知他会不会上当。”
“本王早就预料恭儿母亲有叛变的心思,那消息看似‘无意’,其实是特意让她知道。萧昱珩有读人心思的能力,自是会亲自求证。”
莫乙沙饶是早已知晓,依旧有些怀疑,“这异能,可是真的存在?”
“错不了,行宫那日李二郎什么都没说,我在旁瞧得仔细,萧昱珩脸色是瞬间一变,立刻向后园方向赶去。此事我还是通过多年前太后身边的一个嬷嬷口中才得知,等了许久才找到这机会。”
莫乙沙听得心里也生了丝害怕,不为旁的,只因身边这人的心计。但也只能压下真实情绪,继续恭维道:“待王爷将来即位,我方便可和大周牵下真正的盟约。”
勤王没再接话,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不知在想什么。
***
顾令筠回到自己宫里,再三回忆她刚刚究竟有没有说出捐赠一事。想着想着竟打起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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