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玲剑-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浩点点头,见附近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今夜实更,请姑娘在后园门口等我,不见不散。”.袁珠怔了怔,脸上忽然涌起两朵红云,羞怯怯地道:“这……只怕不太好……你有什么事吗……”

康浩低声道:“在下有极重要的话,要和姑娘单独一谈,请暂时别让令妹和小五知道。”

袁珠低垂粉颈,迟疑着道:“不是我不肯,只办为……康少侠,你有什么话,不能现在就说么?”

康浩焦急地道:“如果现在能说,就不用等到夜晚了。些事关系重大,非三言数语能说明白,姑娘务必请准时前往……”话一说完,望见一名侍女远远走来,连忙住口,转身而去。

这一来,倒把个袁珠害得脸儿绊红,心儿狂跳,偷眼望着康浩的背影,说不出是惊?是喜?是羞?是怯?

康浩洒步来到前厅,只见厅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门外高挑四盏红字灯笼,石阶旁排列着八名衣服鲜明的佩剑堡丁,几名侍女,早将茶具预备妥当,在屏风后肃立而侍,偌大厅堂,静得不闻一丝声息。

看这情形,迎宾的仪式竟十分隆重周全。

康浩不便在厅内等候,只默默站立屏风侧,心里想,不知那位太平山庄的少庄主究是何等人物?居然使老狐狸如此巴结恭敬!

不片刻,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十余骑骏马,簇拥着四乘轿子,到了厅前。

当先两骑,是方涛和一个瘦老头儿,后面十二骑,则是一个色劲装疾服的跨刀大汉,前胸衣襟上,都绣着斗大一个“庞”字。

那瘦老头儿穿一件簇新儒服,头戴文士中,颚下蓄着三络山羊胡须,不住价溜目四顾,点头晃脑,若说他是太平山庄的少庄主,年纪和神情都不配,看来也跟方涛一样,是一名管事之类的人物。

果然,两人下了马,未进入正厅,却向左右一分,方涛躬身道:“请少庄主人厅奉茶。”

怪!堂堂太平山庄的少庄主,竟是坐轿子来的?

那瘦老头儿也躬身一礼,用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公子爷到啦!请下轿啦!”

第一乘轿子落了地,轿中却毫无动静,倒是后面三乘较小的轿子,先掀启轿帘,走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个面垂黑纱的独臂老妇,拄着一支竹拐,另外一男一女,年纪很轻,眉目也很清秀,各作书憧和丫环打扮。

那丫环和书憧双双走到第一乘轿子前面,探手打起珠帘,同声道:“公子下轿!”

“呛!”地一声,阶旁八名堡丁同时拔剑出鞘,一齐斜抱长剑,躬身下去——这是武林表示尊敬的“捧剑礼”。

轿中扬起一阵鹭鹚般的怪笑,接着,人影一现,钻出来一名锦衣文土。

康浩远远望去,几乎忍俊不住——敢情这位身份尊贵,人称“逍遥公子”的少庄主,容貌实在不令不敢恭维,只见他疏眉细目,面形尖瘦脸上惨白无血色,嘴唇却鲜若涂朱,一袭崭新儒衫,披在他身上,横看竖看,总看不出一点斯文味道。

其人不仅容貌狼琐,年纪也已三旬开外,虽然锦衣华服,倒像是借来的一般,全没有世家子弟气派。

然而,他神情却十分倨傲,跨出轿来,首先抖开手中描金摺扇摇了几摇,脸上似笑非笑,两只乌豆般的眼睛,高高望着天空,却从鼻孔里嗯哼两声,细声细气说道:“嗯!不错!嗯!很好!很好!”

第二一章 恶客求婚 喜见亲人

方涛陪笑肃容,道:“公子,请!”

逍遥公子庞文彬就像没有听见,自顾说道:“这地方不错,依山傍林,还算有点气势,虽在比不上我们太平山庄宽大,已经很不错了。”接着,又向那八名堡丁扫了一眼,叫道:“吕师爷!”

瘦老头儿连忙操着—口地道地川腔,轻声问道:“属下在。公有有啥子吩咐?”

逍遥公子摆摆手,道:“格老子的,哥子们辛苦了,每人先赏十两金子。”

吕师爷一躬身,应道:“遵命,来人呀看赏!”

两名随行壮汉翻身下马,从轿后抬出一—口沉甸甸的铁皮箱子,当场启锁打开一一嘿!竟是满满一箱金条,怕不有好几千两之多。

吕师爷取了十二根金条,分赏八名捧剑堡丁和四名提灯大汉,厅前立即扬起一片欢呼声:“谢庞公子赏!”

厅外欢声四起,厅中也随之骚动起来,那些侍奉茶水,准备接待贵宾的丫环侍女们,都忍不住雀跃欲出一一这难怪,黄澄澄的金子谁不喜爱,当时十两黄金,足折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康浩看得暗暗点,心想:这位少庄主貌虽不扬,出手之阔绰,倒很惊人,大约太平山庄独霸西川,庄主“神眼金刀”庞天化,很攒积了几处造孽钱。

思念中,逍遥公子已在方涛陪侍奉之下进了大厅,吕师爷和独臂老妇紧随身后,另外两名壮汉合抬着铁皮箱子,丫环和书童簇拥——一大群人,坐的坐,站的站,大厅内登时热闹起来。

堡中侍女捧茶送水,那逍遥公子连想也没想,一叠声叫:“看赏!”有一个算一个,每人—根十两金条,直把几名侍女乐得嘴都合不拢来。,忙乱过后,叙礼寒喧,吕师爷为方涛引介那面垂黑纱的独臂老妇,道:“这位是敝少庄主的义母,受老庄主之托,特地陪少主人前来谒见易大侠,有要事恳商,敢烦老夫子代为先容。”

方涛初未留意那独臂老妇。如今才知道竟是少庄主的干娘,连忙改容见礼,说道:“原来是庞公子义母,老朽不知,多有怠慢。”

独臂老妇缓缓道:“老夫子别多礼,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干娘义母,只不过庄主夫人去世得早,公子于是由老身从小带大的,就这么顺口叫叫罢了。”

逍遥公子不待方涛开口,抢着道:“干妈,你也别太客气,你不仅把我从小带大,更教了我这一身好武功,你不单是干妈,更是我的师父哩!”

独臂老妇笑道:“瞎说,那几手肤浅功夫,难登大雅之堂,休叫人家方老夫子听了笑话!”

逍遥公子道:“干妈的武功,连我爹都自叹不如,谁还敢笑话……”

独臂老妇低喝道:“傻孩子,当着方老夫子,不可如此放肆。”

逍遥公子抖开摺扇,仰面笑道:“好,干妈不愿让人知道,我就不说了,但是,一剑堡在武林中久负盛名,你要想瞒人,只怕不容易。”

两人对答之际,非仅方涛听了心里暗惊,连屏风后的康浩也吃惊不小,尤其那独臂老妇脸上垂着一幅神秘的黑纱,令人感到莫测高深,谁也不敢说她是否真有一身连太平庄主也自叹不如的惊人武功。

吕师爷似乎也不愿这话继续下去,连忙岔开道:“蜀道艰险,以致敝庄和一剑堡相距虽近,平时亦少交往,今日敝少主专程趋访,深愿拜识易大侠有所求教,不知堡主可曾安歇了么?”

方涛含笑道:“荷蒙宠降,深感荣幸,只是不巧得很,敝庄主上月即已离堡,迄今尚未返回。”

吕师爷啊了一声,道:“既然易大侠不在,可否求夫人一见?”

方涛摇头叹道:“不瞒诸位说,女主人不幸身罹恶疾,已有十年未再过问堡中事务了。”

吕师爷怅然道:“这么说我们竟是徒劳往返了?”

方涛道:“堡中事务,老朽尚可作得一半主,但不知诸位千里远来,有何大事见教?”

吕师爷迟疑的道:“这件事,只怕老夫子不便作主,不过,此事还要多多仰仗老夫子美言玉成,倘蒙不弃,兄弟才好启口。”

方涛笑道:“吕兄何太见外?只要力所能力,尽请吩咐就是。”

吕师爷先向独臂老妇以询问眼色,见她颔首应允,方才腼腆一笑,低声道:“说起来,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老庄主年逾六旬,夫人又去世太早,膝下仅有一位公子,只因择偶过苛,迄今尚未婚娶,久闻一剑堡主易大侠有位掌珠,待字闺中,‘所以不遗冒昧,特来……”

方涛光然大笑道:“莫非少庄主有意谱求凰之曲,特来求亲?”

吕师爷道:“正是,倘能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武林豪雄,谁也正眼而顾?一剑堡和太平山庄,岂非从此脾脱天下么!”

那逍遥公子虽没有开口,脸上却满布着得意的笑容,一柄招扇时开时阅,竟有些心痒难抓之意。

康浩偷眼望见,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就凭他这副德行,居然有胆量登门求亲,当真是“猪八戒照镜子”—自找难看。

方涛望望逍遥公子,心里也暗自失笑,但他另有目的,表面却故意装出高兴的样子,欣然道:“这真是太好了,家世既相当,人品更相配,门当户对,珠联壁合,老朽这个媒人是当中了。”

逍遥公子吃吃而笑,两眼眯成一条线,心里一得意,用手拍着胸口,说道:“只要老夫子把事说成,谢媒钱由你开口,要多少?格老子就送多少,一点问题都没有。”

吕师爷道:“全仗老夫子鼎力成全,倘若婚事得谐,敝庄主另有酬报。”

方涛略作沉吟,道:“老朽自当尽力而为,可惜敝上不在,无人作主,诸位如能屈驾暂住几日,必有佳读相报。”

逍遥公子接口道:“缓几天倒不要紧,最好请易姑娘出来,彼此先见见面。”

方涛道:“这个……这个只怕有些不便……”

逍遥公子道:“有啥子不便,迟早就是夫妻了,见个面有啥子关系?”

吕师爷忙道:“公了不要太性急,婚姻大事,必须征得父母同意,如今易堡主不在,先行相见,确是不合礼仪。”

逍遥公子不悦道:“大家都是武林人,何必讲究这些虚套!”

独臂老妇摇手道:“孩子,婚姻是人伦大典,非比儿戏,方老夫子的话很对,现在咱们已经来了,也不急在一天半日,依我看,不如权且在堡中住下,等候易堡主回来,讨得确实回信再说。”

吕师爷接口道:“正该如此,只是打搅方老夫子了。”

方涛笑道:“好说!好说!能得贵客莅止,这是老朽和一剑堡的光荣。”

于是,传话吩咐收拾东西东院客房,以备安歇,一面叫厨下安排盛宴,殷勤款待接风。

厅中仆妇丫环,为了贪图厚赏,一个个兴高彩烈奔前走后,传酒送菜,太平山庄随行十二骑,自有专人招待去偏院饮酒相聚,不在话下。

康浩退出大厅,默默向后院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泛起一种沉重之感。

他当下不是在妒忌那位逍遥公子,相反地,倒觉得他有一厢情愿远来求婚,令人可笑亦复可怜,姑无论湘琴有没有结识自己,就凭他那自恃多金,目中无人的俗态,婚事不谐已可断言,但是,方涛将太平山庄的人,挽留住下,显然另有可怕的阴谋。

尤其那独臂老妇,面貌虽不可见,仅从她透过面纱的炯炯眼神推测,必是功力极高的人物,假如方涛以婚事为饵,宠络得太平山庄为其臂助,这一股力理,决不在复仇会现有实力之下,确是值得警惕的事。

而且,一旦婚事不成,方涛很可能“嫁祸江东”,唆使逍遥公子迁怒报复,人此情仇纠缠,永无休止。

康浩纵然不畏惧,但这样一来,也就等于促仅太平山庄与复仇会联手,使他今后探查行动平添一大阻碍。

——康浩边想边行,直到被一声娇呼唤住,才发觉自己已经走过书门了。

书房内,袁家姊妹俩和湘琴都在,袁珠见了康浩,面颊无端的就红了起来,默然低头不语,湘琴脸上却像罩了一层寒冰,怒容遍布,也紧闭着嘴唇没开口。

袁玉招手将康浩叫了进来,反身拴上房门,低问道:“看见了么?都是些什么人?”

康浩答道:“来的人不少,除了太平山庄少庄主,还有他的义母和一位姓吕的师爷,随行的约有十余骑……”

袁玉又问道:“他们究竟是为什么来的?”

康浩道:“据那姓吕的师爷说,是因久慕琴妹秀外慧中,奉命特来求亲……”

湘琴没等他说完,恨恨的啐了一口,道:“呸!求他的大头鬼,我看那些混账东西是活着嫌腻,找死来了……”

秀眸一望康浩,接着又道:“康大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方老夫子,把那批家伙统统赶出堡去?”

康浩迟疑的摇摇头,道:“我也是客人的身份,怎能说得出逐客的话。”

湘琴抢白道:“为什么不能?你是咱们的大哥,并非普通客人……”

袁玉笑道:“小琴,这怪不得康少位,以他的立场,有些话的确不便出口……”微顿,又道:“不过,琴妹的心事,方夫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他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回绝太平山庄?这却令人费解。”

康浩道:“方老夫子,已经挽留他们住下,意欲等候堡主回来,再作决定。”

湘琴大怒而起,道:“这些混蛋不知安的什么心,我倒要去问问他,究竟他是主人?我是主人?”

袁珠一直没有开过口,此时连忙拦住湘琴,劝道:“这也不能责怪方老夫子,太平山庄非同一般门派,专程来求亲,更是一件大事,正因为他不是主人,才不便作主回绝人家。”

湘琴道:“太平山庄又怎样?回绝就回绝了,难道咱们还怕开罪他不成?”

袁珠道:“话不是这么说,人家远道而来,并无恶意,就算要拒绝他,也得婉言相告,方不失待客的礼貌……”

湘琴连连摇头道:“我不懂礼貌,只要把那些厌物赶出一剑堡去,谁不走,我就砍断他的腿。”

袁珠笑道:“瞧你又闹孩子脾气了,人家是慕名而来,跟你又没有仇恨……”

湘琴发横道:“有仇!有仇!就是有仇,我讨厌他们,听到‘太平山庄’四个字就生气,惹恼了我,他们一辈子也别想‘太平’了。”

袁珠忍不住笑道:“依我看,他们求亲不成,算是幸运,如果讨了你这不讲理的媳妇回去,只怕当真没有‘太平’日子好过了。”

湘琴自己也不禁好笑,白了袁玉一眼,啐道:“你讲理,你去嫁好了。”

袁玉格格娇笑道:“可惜他们有眼无珠,没有这份福气,若是求到我二姑奶奶头上,我就先替你们改个名字,叫做‘受罪山庄’,让这批东西好好的受一辈子活罪——”

袁珠笑骂道:“死丫头,就会疯疯癫癫胡说八道!”

这一笑闹,湘琴的气了消了,两人嘻嘻哈哈直闹到起更时分,才离开书房回后院安歇。

临别,康浩觑个空隙,轻轻向袁珠道:“在下先去后园等候,请姑娘尽快过来!”袁珠没开口,只红着脸,点了点头。

后园门邻近上房,实际上就是堡墙下的一道侧门,只因上房系女眷居室,后花园又是堡主夫人幽居念佛的地方,堡丁们夜间巡查,如无特殊事故,都很少到后园门来。

康浩选择这儿和袁珠相见,除了地方僻静,便于商谈之外,更为了监视园门通路,以防方涛潜入后花园,对欧阳佩如有所谋害。

这时,一弯新月斜挂树梢,园中,只有低沉而规律的虫鸣声,微风指过,月影婆姿,花香扑鼻——夜,显然那么安详,那么幽美。

但康浩却全无心情领略这份怡人夜色,他贤锁着剑眉,立身墙影之下,不时仰望上房楼头的灯光,心里正默默盘算应该如何对袁珠说明自己的计划和安排?

远处梆鼓敲过了二更,花径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康浩连忙迎上前去。

月光下,只见袁珠披着一袭黑色风衣,轻摄裙据,一步一张顾,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娉停停,怯生生蹑足而至。

康浩道:“袁姑娘……”

袁珠一惊,身形顿止,及待看清是康浩,不禁举手连连拍着胸口,道: “唉呀!你怎么躲在墙脚下?吓了我一大跳!”

康浩道:“在下等候近一个更次,还以为姑娘不来了呢!”

袁珠脸上忽然一红,俯首笑道:“既然答应你,怎么会不来……”接着,又赧然问道: “你究竟有什么事?一定要等到夜静更深才能够说?而且,要着小琴她们……”

康浩招招手道:“此地不便详谈,姑娘请随我来。”

说着,一纵身,飞登上墙头,举目回望了一遍,再次腾身飞掠,竟跃上后园内一株大树枝,紧傍着树叶浓密处坐下来。

袁珠初时有些犹豫,见康浩接连招手示意,只得也提气飞身而上。

两人坐在树叶掩蔽下,虽然不虑被人发现,但袁珠却芳心扑扑乱跳,更不敢坐得太靠近,隔着树干,自己另觅一条横枝坐下。

刚坐下,就低声催促道:“康少侠,有话请快说吧,我不能耽得太久,这样被人看见也不好……”

康浩点点头,道:“在下邀约姑娘到这里来,有一宗极重要的事相商,希望姑娘能让在下说得详尽些,同时请留意附近,提防有人潜近偷听。”

袁珠道:“为什么要这样慎重?”

康浩道:“事关重大,不能不慎重,在下先告诉姑娘一个消息,如今的一剑堡,已经全在复仇会控制之下了。”

袁珠大吃一惊脱口道:“谁说的?”

康浩道:“是在下亲目所见,亲身证实,那负责暗中指挥行事的人,就是方老夫子。”

袁珠变色道:“这……怎么可能!”

康浩道:“事未目睹之前,在下也认为不可能,但此事非仅千真万确,甚至方老夫子也亲口承认了……”接着,便将放探后花园用风铃剑射方涛,以及搜获血衣证据,却遭方涛下毒夺去……等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其中只略去欧阳佩如要求带走湘琴的一段,暂时未提。

袁珠听了,却有些半信半疑,沉吟道:“照你这么说来,今天早上咱们三人都曾中了迷香,是么?”

康浩道:“正是如此,若非顾忌姑娘的安全,当时在下宁舍一条手臂,也不肯将到手的证据再还给他。”

袁珠摇摇头道:“可是,一个人若中了迷香蒙药之类的东西,醒转的时候,必然会有头晕或呕吐的现象,为什么口削门今天早上醒来,一点异样感觉都没有呢?”

康浩道:“那可能是他们所用迷香,不是一般武林人使用的平常药物。”

袁珠又道:“如果要对咱们姊妹施用迷香,只有上房的贴身丫环才办得到,据我所知,上房侍候的春兰和秋菊两个丫环,都是从小服侍琴妹的人,而且是十几年前就:买来的,若说她们也是复仇会的爪牙,的确难以置信。”

康浩道:“方老夫子也是入堡十年以上的老人,若非亲见,谁又相信他又是复仇会高手?”

袁珠默然有顷,道:“这件事关系太大,必须查到真凭实据才行,我看,最好能告诉湘琴……”

康浩忙道:“决不能告诉她,小琴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无论她信不信,风声一定泄漏,方涛发觉秘密败露,必然会下毒手。”

袁珠道:“依你该怎么办呢?”

康浩道:“在下想到两个方法:一个是请你们暂时迁入后花园跟易夫人同住,自炊自食,不用任何丫环仆妇,由在下单独对付方涛,以免后顾之虑。”

袁珠道:“这方法虽好,只怕易伯母不肯,而月咱们突然搬入后花园,也就等于告诉方涛已经发现他的秘密了……你再说说第二个方法。”

康浩道:“第二个方法…只有不动声色,由在下先带小琴,离开一剑堡,表面上,就以拒婚太平山庄作藉口,留下贤姊妹暗中保护易夫人,这样谅必不致引起方涛的疑心,待在下将小琴送到安全之处,再回来接易夫人和贤姊妹……”

袁珠道:“你的意思,是要咱们分批逃出一剑堡去?”

康浩点头道:“此地已是复仇会的天下,住下去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只好暂时避开了。”

袁珠道:“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这一来,你就成了诱拐小琴私奔,易伯父回来,岂肯与你甘休?”

康浩道:“只要问心无愧,误解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袁珠想了想,又道:“你准备带她到什么地方去呢?”

康浩道:“现在还没有确定的地方,大约不出豫冀二处。”

袁珠正色道:“我觉得你应该再想想后果,女孩子家以名节为重,倘若轻率从事,坏了小琴的清白名声,这可是关系她一辈子的大事。”

康浩听得一愣,暗忖道:这话不错啊,我已经决定以昭雪师冤为己任,难保没有危险,倘若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变化,岂不害苦了湘琴……想到这里,'奇+书+网'不禁默然俯芦,无话作答。

正犹豫问,突然有人接口道:“事急从权,古人早有明训,何况我这作娘的同意了,谁敢说这是诱拐私奔?”

话声来自头顶,两人齐吃了一惊,不绝而同站起身来仰面上望,却见欧阳佩如一身黑衣,坐在树顶另一支枝叶浓密的横干上。

袁珠忙道:“伯母,您老人家怎么也在这儿?”

欧阳佩如冷冷道:“我早就坐在这儿了,只是你们自顾着说话,没有留意树顶罢了。”

袁珠脸…上一阵热,赧然笑道:“真的,咱们只有注意树下,竟没想到伯母会在树顶上……”

欧阳佩如低喝道:“现在也别尽注意树上,当心那边有人来了。”

两人连忙缩身回顾,果然看见两条人影,正沿着堡墙向后园如飞而来。

康浩双眉微剔,探手按按胸有剑囊。

欧阳佩如沉声道:“不要出手,先看清楚是什么人?”

那两个藉着墙影掩蔽,身法迅捷,快得有如两条轻烟,霎眼间已到了后园门前人影敛处,现出一男一女两个劲装少年。

康浩顿感眼中一亮,敢情那两名少年男女竟是逍遥公子的随身侍女和书僮。

当时在大厅上,康浩只觉得两人面貌颇为清秀,未曾特别留意,现在见了他们轻功身法,心里才暗暗吃惊——看来“太平山庄”之能名列武林三庄之—,的确并非幸致,这两人的身份,不过是侍女和书僮,轻功已有如此火候,那逍遥公子一身武功,不知更要高强多少倍了。

只见两人在门前略一张望,便双双跃上了堡墙,那侍女耸目远望,扬手指点着道:“你看这座花园,单独建在山脚下,除了一道园门,几乎与外界隔绝,大约就是堡主夫人养病的地方了。”

书僮道:“她若真有病,哪儿不好休养?为什么偏偏躲在这鬼气阴森的花园里?其中一定有秘密。”

侍女点头道:“不错,她身为一剑堡女主人,怎会独自一人住在这样偏僻的园子里,的确令人可疑。”

书僮道:“姐!咱们探查一下好吗?也许真被咱们查到什么证据也不一定!”

侍女摇头道:“奶奶只叫咱们观察地势和进退路径,一再叮嘱不许擅作主张,待会儿惹出事来,那就吃不完兜着走。”

书僮怂恿道:“怕什么?咱们只是偷偷溜进园里看一看,哪儿会惹出事。”

侍女道:“左右不过是座花园,有什么好看的?”

书僮道:“哈!如果咱们运气好,发现了园中的秘密,这份功劳该有多大?即使什么也没有发现,再悄悄退出来,反正并无损失,何乐而不为?”

侍女沉吟了一会,仍旧摇头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怕挨骂,宁可不要这份功劳也罢。”

书僮道:“那么,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话落,双臂一层,身形冲天而起,半空中曲腰,拳腿,折身,化作“雁落平沙”之式,飘向园中落去。

侍女哑声道:“记住,只许看,不许惹事啊”

那书僮挥挥手,身躯连闪,已没入花树丛中,女的站在墙上张望了一会,也飘下堡墙,退至墙脚暗影内隐藏起来。

袁珠早半两枚金环扣在掌中,只因未得欧阳佩如允许,不敢擅自出手,此时见那书僮居然闯进花园窥探,便束气传声道:“伯母咱们要不要截住这两个小辈。”

连问几声,不闻树顶回应,两人抬头一看,树上枝叶犹在摇晃,欧阳佩如却早已不知去向了。

同在一树上,那欧阳佩如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竟然毫无所觉。

康浩惊喜道:“难怪方涛窥伺十年不敢下手,原来是怕惧她这一身惊人武功!”

袁珠束声道:“伯母一定追踪那书僮去了,咱们一齐动手,将这个丫头擒住好吗?”

康浩却含笑摇头道:“不用咱们出手,两个小辈准讨不了好去的……”

正说着,花园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叱,转眼间,那名书僮已如飞奔了回来。

侍女听到声音,慌忙从墙脚闪身迎出,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书僮没有回答,只催促道:“快走!快走!”两人飞越墙头,急急逃向前堡去了。

康浩轻舒一声,笑顾袁珠道:“我说如何?这两个小辈武功虽然不错,终究年纪不大,怎会是易伯母的对手。”

袁珠道:“听他们刚才谈话的口气,倒像是奉命专来踩道的,莫非太平山庄求亲是假,另外怀着什么阴谋不成。”

康浩哂道:“他们今夜尝顾厉害,纵有阴谋,也该知道警惕了。”

袁珠道: “可是,我看那书僮临去时虽然很慌张,却不像负了伤的样子。”

康浩道:“他们年纪小,又是下人身份,易伯母自然不好意思伤他,想必只给他一次小小的教训罢了。走!咱们去看看她老人家去。”

两人跃下大树,觅路进入后园,直到茅屋前,仍未见到欧阳佩如,而茅屋中一片漆黑,既无灯光,也不闻人声。

康浩叫道:“伯母已经安歇了么?”一连问了三四遍,屋里寂然无声,毫无动静。

袁珠星目四扫,忽然失声道:“不好,易伯母受伤了。”

康浩循声望去,果见欧阳佩如俯卧在水潭边那块大石上¨:颈臂都的虚垂着,分明已经受伤昏迷了!。……

两人飞步赶到水潭边,试探欧阳佩如的鼻息,发觉她气脉都很正常,只是双目虚合,四脚软弱,倒像是疲乏过度,随意靠在大石便睡熟了。

康浩转身道:“姑娘快请检视一下,看她伤在什么部位?”自己也藉此时间,由水潭至树林往返查看了一遍。

搜查检视结果,欧阳佩如毫未受伤,附近也看不出打斗的痕迹。

袁珠道:“会不会是中毒了?”

康浩摇头道:“既无伤痕,毒由何来?或许是中了迷药闷香,且用冷水浇一浇看。”

袁珠连忙抱起欧阳佩如,直到水潭畔,无奈任凭冰冷的潭水浇浸,欧阳佩如仍然昏睡不醒毫无效用。

康浩又道:“试试她的穴道,有没有被特殊手法所制?

袁珠举掌轻拍她全身三十六处大穴,又以掌渡力,试探她的内腑血脉运行……忙乱了一阵,颓然摇头道: “她体内气血畅通,并无阻滞,决不是穴道受制。”

康浩宅道:“这就奇怪了,既无内外伤,也没有遭药物暗算,血脉畅通,气自正常……难道真是睡熟了不成?”

袁珠道:“事属反常,必有蹊跷,我看还是赶快能知湘琴要紧。”

康浩忙道:“现在绝对不能声张,倘若消息传进方涛和太平山庄来人耳中,只怕会立刻激起变故。”

袁朱说道:“那么,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康浩略一沉吟,道:“咱们先送她回屋里去再说。”

两人抬着欧阳佩如返回茅屋,安置在卧室床上,又守候了将近半个时辰,依然未见她醒过来。

袁珠焦急地道“就这样空等怎么行?等到天亮,仍是瞒不住呀?”

康浩顿足道:“事到如今,只有将那书僮擒来才能知道实情了,你暂时守护在这儿,我到西院去一趟……”

袁珠道:“你一个人去,怎是他们的对手?不如暗地通知湘琴和二妹到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