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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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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应龙没有再问他,只是在心里暗笑不已。

谁知过了许久,墙上猫叫如故,却没有看见应虎回来。

应龙蓦地警觉,心念电转,忖道:赶猫何须携带兵刀?这小子莫非……连忙推窗一望,可不是,园内空空,应虎早已不知去向了。

应龙大急,忙不迭地也取了随身长剑,吹灯推门而出。

举首游目张顾一遍,一长身形,便上墙头。

两只野猫是被惊散了,但应龙也没有回房,径自飘落墙外,匆匆向西而去。

夜深沉,月朦胧,檀云镣绕,幽香弥漫。

月下,冉肖莲浅卷翠袖,轻舒皓腕,独自端坐庭中,对月焚香抚琴。

只见她,身穿一袭水绿色的无领罗衫,头上松松挽了个发髻,脸儿无半点脂粉,襟角无一件饰物,只用一幅绸中,紧紧束着小蛮腰,衬托在疏落花影,淡雅月光下,越发显得如花似玉,凝肤赛雪。

看她这身衣打扮,纯是晚妆初卸,兰汤浴罢,春慵倦散,早寝难寤,才借那如诗如画的月夜,调弄筝弦,解解闷儿的意思。

本来,富贵人家千金女,终日里四肢不勤,无所是事,干什么全有丫环仆妇侍候着,慵懒是难免的,趁这夜阑人静之时,焚上一炉香,抚一曲琴,这是雅事,本无足怪。

但,女孩儿家抚琴,多半都在后园绣楼,冉肖莲却偏偏选上前面庭院,非但薄衫露体,不畏夜寒,甚至连个贴身丫环也不带,这就有点透着邪门了。

再听,那琴声叮咚,缓徐音韵,如哀如诉,仿佛吉土横笛,倩女思春,竟是一曲引人人胜的“风求凰”。

冉肖莲虽非绝美,却具有一种妩媚蚀骨特殊风韵,胴体非腴;肌肤晶莹,兼备少妇般成熟和少女般娇艳,浑身上下,散发着火一样的热力,令人一见,便不由自主会兴起“灯蛾扑火”的欲望。

是的,她才特意选择了月夜,更特意舍浓抹而取淡妆,月夜琴挑,有女如玉,此情此景.,纵是大罗神仙,只怕也难“幸,免”。

’ 檀雾飘逸中,一曲甫毕,争琮音犹未尽敛,门外有人抚掌喝采道:“好琴!好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园侧小“门”呀然自开,一身白色剑衣的应虎,含笑跨了进来。

冉肖莲故作骇异的推琴而起,纤手按着酥胸,惊呼道:“什么人?”

应虎笑得好贪婪,抱拳欠身道:“小生应虎,见过冉姑娘。”

冉肖莲连忙倒退了两步,大叫道:“紫茜!紫茜快来呀!”

应虎剑眉微剔含笑道:“姑娘何须惊怕,小生是抱阳山庄二少庄主,日间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莫非姑娘忘了么?”

冉肖莲一面拍胸口,一面闪着两只水汪汪的媚眼,向应虎细细打量了一遍,似已惊魂稍定,娇嗔道:“喂!你这个人好没道理,白天来烦人还不够,怎么夜晚又偷偷跑到人家私宅里来?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应虎道:“小生夜中巡行,适巧由贵宅门外经过,听得姑娘琴音,一时情难自禁,就冒昧进来。”

冉肖莲螓首连摇道:“这怎么行,你怎么可以不得允准,就擅人人家私宅?”

应虎笑:“姑娘这园门并未上栓,小生才有幸拜见姑娘。”’冉肖莲顿足道:“唉呀!一定是紫茜这丫头忘了拴门,紫茜!紫——茜!”

应虎忙陪笑道:“姑娘休要责怪紫茜姐姐,喏!小生这儿替他拴好就是了。”果然转身无门挂妥,缓步向庭中走来。

冉肖莲又退后一步,低喝道:“你要干什么?”

应虎只作没有听见,施施然行到几前,曲指轻弹,叮咚两声,然后仰面笑道:“适闻姑娘琴韵,何殊天籁纶音。小生对音律虽属门外汉,但是——”

冉肖莲突然掩口道:“你躲在门外偷听,本来就是门外汉”。忽而笑意一敛,又扳着脸孔道:“喂!你怎么还不出去,站在这儿算什么意思?”

应虎含笑不答,却手抚琴弦,轻拢慢捻抹复挑,似是沉醉在先前那一曲“风求凰”中,迄今犹未清醒。

冉肖莲媚目偷转,玉掌一扬,在应虎手背上“拍”地打了一下,嗔道:“嗨!你这只手怎么不老实,人家女孩子的东西,谁让你乱摸乱弄的?”

应虎心中一荡,就势翻时,—把握住那只打人的小手,轻佻地道:“姑娘适才那一曲弹错了。”

冉肖莲竟未挣扎,仰面道:“怎么错了?”

应虎低笑答道:“雄为见,雌为凰,应该由小生弹给姑娘听,那才与曲意相符。”

冉肖莲娇靥;红,羞怯无限,轻啐道:“胡说八道!快放手!”

应虎目睹那宜喜宜嗔的娇态,欲拒还迎的神情,一颗心,早巳腾腾狂跳,按捺不住,手上一使劲,便想来个“软玉温香抱满怀”。

冉肖莲连忙撑拒叫道:“不行!不行!给人看见像什么样子快放手快放手!”

口里香喘吁吁,纤手推拒无力,一颗螓首,却向应虎怀里钻动。

应虎但觉血脉喷涨,通体火热,大胆抱住了娇躯,喘息道:“姑娘是瑶风,小生是彩风,咱们抱阳山庄就是梧桐窝,只要姑娘答应,小生愿一辈子永做裙下不贰之臣。”

冉肖莲扭着身子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快些放开我,唉!再不放手我可要叫了”藉着争吵扭动,双掌已搭上了应虎后腰“志堂”穴。

正待吐劲下手,蓦闻一声断喝道:“老二,放手!”

一条紫色人影由墙头飞射而至,闲电般探手抓住应虎的衣领,奋力拖了开去。

应虎一惊手,扭头回顾,失声道:“大哥你……,,话没出口,脸上已重重挨了应龙一巴掌,踉跄颠出三四步,险些摔倒地上。

冉肖莲心里暗叫“可惜”,表面却装作惊骇欲绝的模样,“哇!”地一声,掩面哭泣起来。

应龙急忙抱拳道:“肖姑娘休害怕,劣弟无札冒犯,自有区区在下会惩治他。”回头又向应虎叱道:“还不快些跟冉姑娘赔礼道歉,咱们抱阳山庄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应虎抚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怒火闪射,哼道:“我做了什么错事?要你来狗拿耗子!”

应龙喝道:“你夜人私宅,调戏闺秀,犯下了五门淫行,要是让爹爹知道,你还想活命吗?”

应虎冷笑道:“笑话!男女相悦,这是人之常情,圣人尚且载之明教,谁敢斥为淫行?”

应龙道:“那是指明媒正娶,不逾礼教,岂是你这般夜闯深闺,恃强施暴的无耻行为!”

应虎沉声道:“你最好嘴里放干净此,若说恃强施暴,请问冉姑娘何曾有毫发损伤?叵说夜闯深闺,我是由园门进来的,你自己却是越墙而来,嘿嘿!咱们两人倒不知谁才是真正无耻呢!”

应龙口齿原就笨拙,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青,怒骂道:“好呀!你的胆子不小,竟敢反咬我一口。”应虎冷冷道:“假如你没有企图,怎会深夜跑到节孝坊来?黄鼠狼跟鸡拜年,难道还安着什么好心吗?”

应龙手持剑柄,叱道:“你再敢目无兄长,休怪我要出手教训你了!”

应虎昂然不惧, “呛”地一声,竟抢先抢拔出长剑,瞪目道:“你无兄弟之情,我就无同胞之义,真要动手,谁也不会怕谁。”

冉肖莲“吓”得顿足道:“喂!你们要打架,请到外面去打好不好?千万别在这儿行凶杀人呀!”

正说着,紫茜抱着一件外衣由后楼匆匆赶到,一见这情景,失声惊呼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冉肖莲又喜又嗔,娇骂道:“你这丫头,死到哪儿去了?现在才来,真把人急死了!”

紫茜道:“婢子恐夜深露重,去替小姐取件外衣,怎么?”压低声音问道:“小姐,这两位公子是谁呀?怎么有些面熟?”

冉肖莲娇喘咻咻道:“还问呢!他们就是白天来过一次的那两个,是什么山庄的姓应的。”

紫茜“哦”了一声道:“原来就是小姐惦念了一整天的日月双……”.冉肖莲低喝道:“胡说!谁惦念了,快叫他们出去,他们在这儿打架哩!不管谁伤了谁都不好的。”

这番话在应家兄弟耳中,竟比官方秘炼的“消痰化气丸”更有效,应虎连忙收回长剑,堆笑道:“冉姑娘请放心,咱们兄弟常常斗嘴,只是意气之争,不会当真的。”

应龙呆了一下,也接着说道:“咱们本来就是闹着好玩,既然姑娘不喜欢,这件事就算了。”

紫茜回眸笑道:“啊!我明白啦,敢情你们二位是在扮戏都想讨我家小姐的欢心?”

应家兄弟脸上同时一热,腼腆笑道:“惭愧!惭愧!”

紫茜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惭愧的,两位公子出身名门,少年英俊,自从日夜一晤之后,我家小姐心里一直仰慕得很呢。”

冉肖莲娇羞无限,轻喝道:“紫茜,不许胡说!”

紫茜却吃吃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呀! 《关睢》之篇,《诗经》之首,只要彼此诚心诚意,并没有什么难为情的,两位公子都是知书达礼的人,即使一时情不处禁,也甚失礼之处,小姐别放在心上就是了。”

应虎忙躬身长揖,道才“紫茜姐姐说得对,适才我有失仪;小生这儿给姑娘你赔礼告罪。”

冉肖莲低着头,只有眼角偷望,却没有答理。

应龙也应了一声,道:“在下来迟了一步,也请姑娘原谅。”

紫茜轻轻推了冉肖莲一下,低声道:“小姐,人家应公子都在向你赔罪啦,总得请人家去厅里坐坐呀。”

冉肖莲扭着腰肢道:“那恐怕不大好吧!”

紫茜道:“怕什么?反正老爷又不在家!”

冉肖莲摇头道:“不行啦,深更半夜的,他们又都带着凶器我觉得好害怕。”

两女低声交谈,应家兄弟却听得字字人耳,这一次,应龙居然“福”至心灵,当先解下佩剑放在琴几上,一面对应虎道:“老二,快把兵刃取下来,别惊了冉姑娘。”

应虎连忙答应,也将长剑解下。

紫茜一伸手,含笑接去两柄长剑,说道:“婢子暂代二代公子保管,且请人厅奉茶。”

两女在前,兄弟俩随后,相偕同人大厅落座,紫茜捧着两柄长剑转去屏风后,不片刻,用银盘托来三杯香茗,两柄长剑已不知放去何处了。

冉肖莲举杯俯首,羞答答说道:“夜半客来茶代酒,二位公子休嫌怠慢,请用茶。”

应兄兄弟双双欠身道:“深夜叨扰,实在太不安了。”同时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紫茜笑道:“小姐说起‘酒’,婢子倒险些忘了,前天凶不是新买了几坛窖藏汾酒吗?可要婢子去厨下弄点下酒菜,请两位公子品尝品尝?”

应龙忙道:“不敢当,怎好劳累深夜下厨!”

紫茜道:“二位公子是贵客,岂能怠慢,火灶都现成,费不了什么事。”

冉肖莲笑叱道:“死丫头,要去就快去吧,哪有这样问客杀鸡的道理。”

紫茜一伸舌头,道:“小姐刚才还害怕哩,边会儿又催人家快走了?”

冉肖莲龈然嗔道:“你再胡说……’

紫茜掩口道:“好!婢子不说了,话都留着小姐自己说吧!”巧笑中,翩然转身而去。

冉肖莲装着羞恼的样子,娇靥绊红,眼皮向两人俏媚的一转,轻啐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没规矩的,两位公子别见笑。”

应虎想卖弄才学,摇头幌脑道:“在下倒觉得这位紫茜姐姐真是可人,足堪媲美那《三笑姻缘)中的秋香, {西厢记)中的红娘。”

冉肖莲越见娇羞,垂首道:“公子比喻太过分了。”

应虎道:“不!一点也不过份——”

应龙低喝:“老二,少说两句!”

应虎不服道:“为什么?”

应龙面露温色,沉声说道:“她是红娘,冉姑娘是莺莺小姐,咱们俩谁算张生?”

应虎冷笑一道:“那就要各凭本领了。”

应龙哼道:“长幼有序,怎样也轮不到你。”

应虎嗤道:“一样的米面,各人的手段,年纪大有屁用。”

两人眼看又要闹僵,冉肖莲适里轻启朱唇,嫣然问道:“日间与公子们同行的,还有一剑堡易姑娘和两位姓袁的姑娘,她们跟公于是何关系呢?”

应龙抢着答:“一剑堡堡主的夫人,跑我娘是同胞姊妹,所以咱们跟他们的女儿,也是姨表兄妹。至于那袁家姊妹,跟易表妹又是结义姊妹,咱们也就跟她们兄妹相称,他们结义姊妹中,还有白云山庄李家两姊妹,一共是五姊妹。”

冉肖莲忍俊不住,摇头笑道:“这么许多姊妹,真把人弄糊涂了。”

应龙讪讪地道:“是的,是容易叫人搅不清楚,不过还好,咱们兄弟只有两个,这倒很好记。”

冉肖莲媚目凝注,又问道:“两位公子常跟她们姊妹在一起吗?”

应龙点点头道:“是的,是容易叫人搅不清楚,不过还好,咱们兄弟只有两个,这倒很好记。”’冉肖莲媚目凝注,又问道:“两位公子常跟她们姊妹在一起吗?”

应龙点头道:“是的!是的!那是因为咱们跟易表妹是亲戚,有时候常见面。”

冉肖莲笑道:“我说呢,两位公子如此温文多札。敢情是常跟姑娘们在—起的关系?”

应龙忙道:“啊!不!也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偶尔见面,在家都能‘相敬如宾’就是了。”

冉肖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应龙自知比喻不太恰当,急道:“不不不!不是‘相敬如宾’,而而是”无奈拙意迟, “而是”好了半天,却想不出一句妥贴恰当的话来,直急得面红耳赤,无法下台。

冉肖莲斜睨笑道:“既然是亲戚,彼此相互砥励切磋,休戚相关,这也是应该的。”

应龙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砥励,互相切磋!’’冉肖莲又道:“不过,以我看,两位公子与表妹倒能‘相安无事’,但兄弟之间,却未免‘相煎太急’了些!”

一句话操红了两张脸,应家兄弟俩不胜腼腆,双双低头无浯。

这时,紫茜推着一辆四轮小车,笑嘻嘻走了进来。

小车上,放着盘盏碟筷,五六样精致卤味和一小坛酒。

紫茜暗向冉肖莲点了点头,将酒菜碗筷,都搬上桌子,含笑裣衽一礼,说道:“小姐,两位公子,请—边吃一边慢慢谈吧!”

应家兄弟正感尴尬,连忙欠身而起,藉那谦谢之辞,掩去窘郝之态。

大厅内,绮罗飘香,檀袖传情!

酒郁,人艳,哥儿俩唇未沾杯,人已经醉了。

前厅软语温馨,一墙之隔的后园,此时却正在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小楼灯火熄灭,门窗紧闭。除了少数不谙武功的仆妇仍留在楼中,其余人手全都劲装束扎,兵刃出鞘,散布于园墙阴影下。 ”

这些人,大多是骆伯伧新由保定府带来的死党,约有二十多名,原本散匿宅外提任暗村庄警戒,不久之前,才奉令进入后园,准备作倾力一战。

骆伯伧已更换短装疾服,背插金背砍山刀,神情凝重地亲自守在园内凉亭里, “黑牛”李铁心紧随身后,手里倒提着两柄各重八十余斤的大铜,锤上满布锐齿。

亭栏条凳上,斜躺着“飞蛇”宗海东,右股裤腿全被鲜血染透,虽然已经敷过药,伤口犹在渗血。

“余坤”那柄和剑,横放在石桌上,两名黑衣大汉怀抱“弩匣”,直挺挺侍立亭边,这种“弩匣”一次性可发连弩二十五支,威力远达十丈,而且弩簇都淬过毒极为霸道。

骆伯伧时而凝眺前院,时而低首徘徊,显得十分焦急不安,园中那二十余名高手,却屏息静伏,寂然无声。

园子里静得不闻一丝呼吸声,但人人心弦紧绷,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良久,骆伯伧一声轻吁,向两名黑衣大汉点了点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启开暗门机关吧!”

两名大汉转身应诺,其中一个大步上前,将亭栏左首第七根横条转动了三匝, “卡”的一声轻响,解开了暗门锁扣。

另一名黑衣大汉走进凉亭,准备打开甬道暗门。

宗海东忽然低叫道:“大哥何不再忍耐片刻?那人武功颇高,又很机警,须防他使诈!”

骆伯伧冷冷一笑,道:“甬道内密不通风,迷香已施放了一个多时辰,他武功再高,岂能一个多时辰不换气呼吸?’,宗东海道:“话虽如此,宁可谨慎一些,再等一会。,,骆伯伧轻喟道:“我何尝不愿意等,只是,你黄四哥仍在前院,迄今难卜吉凶,万一神情一黯,挥手接道:“不必再迟疑了,动手!”

黑衣大汉不敢怠慢,应声旋机钮,亭前石阶沉落,暗门甫开,大股迷烟立即涌了出来。

骆伯伧取一粒解药含在口中,探臂撤下砍山刀,便想冒烟进人甬道。

“黑牛”李铁心抢前一步,低声道:“大哥请留步。’’骆伯伧一怔,道:“什么事?”

李铁心道:“大哥千金之体,怎好涉险。”

骆伯伧凄然一笑,道:“如今还顾这些?你六哥身负重伤,黄四哥吉凶难测,倘若真有危险,谁去都是一样,你要是不放心,也跟我来吧!”

两名黑衣大汉同声道:“主人和七爷都请留步,属下等理应代劳。”

骆伯伧道:“不必,你们好生守在门口,不可远离,假如发觉有变,务必要全力先护卫六爷。”

李铁心道:“俺替大哥开路。”双锤一提,抢先钻进了甬道。

骆伯伧拦阻不及,忙叫道:“老七,小心了!”紧随而人。

黑牛李铁心天性耿直,胸无城府,仗着一身十成火候“铁布衫”横练功夫不畏刀剑,倒提铜锤,大步直向甬道中奔去。

初入暗门,目力犹可分辨石梯方面,再行十余步,满目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迷香烟雾充斥,即使含着解药,也难免感到呼吸窒滞。头晕脑胀。

李铁心一心只想顾要抢在骆伯伧前面,一昧埋头疾行,走着走着,脚下忽然绊着一样东西,顿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地上。

他心粗意莽,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锤横扫过去。

“蓬”地一声暴响,只见火星进射,其声震耳,大片石壁应锤崩塌,连地面也颤动起来。

骆伯伧骇然止步,沉声道:“老七,碰见什么了?”

李铁心愣愣地道:“好像是一个人躺在地上,险些绊了俺一跤。”

骆伯伧忙道:“虽鲁莽,先亮火摺子,看看是不是蔡福!”

李铁心一面答应,一面锤交左手,正探怀掏取火摺子,猛觉劲风起自下盘,双踝一紧,已被人牢牢扣住。

李铁心奋力了挣,没有挣脱,刚叫了声:“不好!”铁塔般的身子轰然倒地,两柄铜锤也脱了手。

骆伯伧就在后面一丈内,竟未看李铁心是怎样被人弄倒的?心头一震,急忙挺刀来援,烟雾中难分敌友,又怕误伤了李铁心,方自惊疑,却见一团黑铁铁的影子,劈头盖脸向自己扑来。

那黑影来势十分迅捷,乍看晃若一只巨大蝙蝠,凌空展开,几乎占去整个甬道:令人不敢硬接其锋。

骆伯伧侧身错步,紧靠着石壁,掌中金刀一翻,用一式“削’’字诀,刀锋上迎反挥, “嗤”地一声轻响,将黑影一削两半。

等到断幅飘坠,仔细看看,却是一件外衣。

骆伯伧情知中计,急急收刀护身,扭头回顾,果然瞥见一条人影正如飞向暗门人口掠去。

他来不及招呼李铁心,连忙顿足疾追,一面喝道:“宗六弟,截住他。”

喝声未毕,那人已迅捷无比的跨越石梯,冲出了甬道。

飞蛇宗海东大吃一惊,虎地从拦凳挺上身跃起,沉声道:“放箭!”

两名黑衣大汉应声而动,弩匣一举, “哒哒”连响,各自射出一排毒弩。

那人挫腰半蹴,身形如螺陀般一个飞旋,罡风绕体而生,大蓬毒弩堪堪由头顶掠过,全都射空。

却趁两名黑衣大汉尚未换装第二支弩匣的间隙,双臂一张,直扑进凉亭内。

飞蛇宗海东睹状骇然变色,急忙探手去抓石桌上的长剑。

他手指触及剑柄,那人也同时沉掌按住了剑身。

四目相接,那人忽然一怔,脱口道:“你……”

飞蛇宗海东没等他开口,左臂猛挥,奋力劈出一掌,便想埂夺长剑。

那人侧身闪开掌势。脑后又传来金刀破空之声,骆伯伧已蹑踪而至。

刀掌夹击之下,那人竟临危不乱,脚下一滑,藉势旋身,闪电般绕到石桌对面,不仅避开了刀风掌力,其应变之快,身法之妙,严然武林绝顶高手。

骆伯伧一刀落空,心头暗震,正待变招,不料那人左掌疾翻,又将金背砍山刀牢牢按压在石桌上。

那人双手按着一刀一剑,目光飞扫二人,突然屈膝跪倒,低叫道:“骆伯父,宗六叔,手下留情了。”

骆伯伧—愣,惊声喝道:“朋友,你是——”

那人松手仰面,匆匆举袖抹去脸上易容,郝然道:小侄是康浩。”

“康浩!”宗海东失声轻呼,踉跄倒退了两步,“蓬”地跌坐在栏凳上,触到了伤口,痛得直抽冷气。

骆伯伧也弃了金刀,独臂一探,紧抓着康浩肩膊,凝目看了又看,老泪滚滚而落。

好半响,才嘴角掀动,挤出一句颤抖的声音,道:“孩子,想煞伯父了!”

康浩埂声说道:“侄儿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伯父,适才多有失礼冒犯,还求……”

骆伯伧噙泪而笑,一把拖起康浩,道:“这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孩子,别说客套话,快谈谈这些日子的经过吧!”

康浩目注飞蛇宗海东,颇感内疚,正要上前赔个罪,还没开口,已被宗海东摇手拦住,道:“自己人,不兴虚套,能得早些相见,再挨一剑,六叔也是心甘情愿的。”

黑牛李铁心刚由甬道扛着蔡福出来,闻言“嘿嘿”笑道:“六哥只好怪自己不结实,像俺,挨几下算甚么!”

康浩腼腆笑道:“是小侄粗心,没有看清六叔,更没想到伯父和叔叔都来了洛阳。”

骆伯伧道:“咱们接到信鸽,便分批赶来了,却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谁知咫尺天涯彼此竟住在同一座宅子里。”

忽然一顿,问道:“孩子,你见到黄四叔了吗?”

康浩茫然道:“没有啊!小侄是昨夜才混进姓尤的宅中,黄四叔他在哪儿?”

骆伯伧脸上掠过一抹惊讶困惑之色,又问道:“你怎知尤宁在洛阳城内的住处?又怎么会想到假扮余坤呢?”

康浩道:“小侄是在城外护城壕中,无意间发现余坤被人制住穴道,藏在草丛内,便把他带往郊外讯问,从他口里得悉尤宁潜来洛阳,才想到假冒他的身份,混入节孝坊。”

骆伯伧截口道:“你有没有发现节孝坊中,另外还有一个“余坤’?”

康浩摇头笑道:“真正的余坤已由小侄隐藏起来了,怎么再有余坤?”

骆伯伧戛然一愣,回顾宗海东道:“这就奇怪了?”

宗海东压低声音道:“大哥,此地不是谈话之处,且回楼中再详细商议吧!”

骆伯伧纵目眺望,果见前院正楼上,已有人推窗向后园窥探,于是吩咐众人暂时隐蔽待命,自己则带着康浩、宗海东、李铁心退入小楼密室内。

一俟坐定,康浩便将离开保定府以后所发生的事,详细述说了一遍。

骆伯伧默默倾听着,神情显得万分凝重,直到康浩说完,方才正色问道:“依你所见,那夜人‘关洛第一楼’向你索取风铃剑的人,是否就是在九峰山麓荒祠中杀死法元大师的同一个人?”

康浩毫不迟疑道:“那匹夫两次现身,衣着容貌都扮得和师父一模一样,当然就是同一个人。”

骆伯伧道; “除了衣着容貌之外,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康浩摇头道:“小侄看不出来”。

骆伯伧凝目道:“可是,他分明正在‘关洛第一楼’向你索讨风铃剑,那另外一个在‘洛河桥’杀害七步追魂手洪涛和中州杰的人又是谁呢?”

这句话,问得康浩心头一震,沉吟了好半晌,才答道:“想必那匹夫有意绊住小侄,暗中派人假冒小侄去洛河桥应约……”

骆伯伧肃容道:“孩子!当时洛河桥畔埋伏重重, ‘活灵官’孙天民和‘抱阳山庄’应伯伦都非易与之辈,那人孤身只剑,杀人之后又从容离去,这岂是轻易办得到的。”

康浩惊道:“骆伯父的意思是……”

骆伯伧缓缓说道:“假如我没有料错,那出现在‘关洛第一楼’的人,或许是假冒,但‘洛河桥畔’青衫客,很可能就是令师。”

康浩骇然失声道:“伯父是说现在世上竟有一真一假两位风铃剑?”

骆伯伧道:“恐怕正是如此。”

康浩颤声道:“伯父何以会有这种揣测?”

骆伯伧答道:“因为,我也见到了令师……”

康浩霍地跳了起来,惊呼一声,道:“真的?”

骆伯伧点点头,便把关一天由底地秘镜中窥见: ‘会主’真面目,以及尤宁自投陷饼,租赁前院的经过一一地告诉了康浩。

康浩激动得哽不成声,说不出是惊是疑?是喜是愁?呐呐道:“伯父真的断定那位‘会主’就是家师吗?”

骆伯伧道:“当时隔着镜管,虽不能看得十二分清晰,但那人音容举止,无一不似,世上易容之术再精妙,只能假扮一个人的外貌,无法模仿一个人的神髓,尤其有许多习惯和动作,更不是凭藉易容之术可以蒙混的,我与令师论交多年,谊属知己,自信不会看错”。说到这里,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接道:“不过,有一点,却令人猜测不透……”

康浩道:“伯父是指二十年前灭门惨案?”

骆伯伧颔首苦笑道:“不错。无论怎么说,我总不敢想象令师是杀害我全家的仇人。”

康浩脱口道:“那也可能是尤宁私自下的手,也可能那时候尤宁还没有受师父的约束……”

骆伯伧耸耸肩,道:“当然有此可能,但是我与姓尤的素不相识,何来如此深仇?”

康浩奋然道:“好在姓尤的人已人掌握,只须将他擒住,不难问出实情,伯父怎么迟迟没有动手呢?”

骆伯伧道:“我早想动手了,是你黄四叔劝我暂时忍耐,以免打草惊蛇,加以那‘会主’酷肖令师,也使人迟疑不便妄动……”

正在说着,门外飞报道:“四爷回来了!”

康浩连忙推椅而起,室门开外,果见黄石生也是一身“余坤”打扮,匆匆跨了进来。

两人一照面,黄石生猛的却步,愕然道:“你……”

康浩身施礼道:“小侄康浩,拜见四叔。”

黄石生怔了怔,这才恍然大悟,上前一把拉康浩双手,激动地说:“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我说呢!世上易容术还有强过咱们爷儿俩的?哈!哈哈!”

飞蛇宗海东强忍住疼痛,接道:“本来嘛,要不是你们爷儿俩的易容术妙绝天下,咱们也不会挨这一剑了。”

笑声中,骆伯伧又把康浩所述经过,大略向黄石生复述了一遍。

黄石生听罢,慨叹不已,道:“幸亏我先现,总现及时回避,没有闹出双包,不然,这残局更难收拾。”

康浩道:“四叔和小侄的双包虽然没有露出破绽,如今家师却有了真假之疑,以四叔高见,那‘会主’究竟是不是易容化装的呢?”

黄石生正色道:“我出道太晚,无缘结识令师杨大侠,只由传闻知令师风仪,昨夜仓促一面,内心颇感震惊,说实在话,我看不出他有容易过的痕迹。”

康浩生晒:“他会不会戴着‘人皮面具’?”

黄石生哂道:“易容术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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