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生财娘子-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怕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山匪,半路上要做黑买卖,恐怕等会儿就有人要遭殃。”阿瑜望着远处那十几个黑影慢慢说道。

    陈锦鲲一蹙眉,“我们要不要报官?”

    “报官?报哪个官?刚刚离去的那位县令吗?我们既不知道那帮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劫杀谁,冒冒然跑过去,你觉得县令大人会相信你?再说了,等你从塔上下去报官,只怕这路上已经经历了一场浩劫,报官也无济于事。”

    “可是,就由他们这样害人?”陈锦鲲眉头拧得更紧。

    “等我们下塔之后,悄悄过去看看,若真是有事。”

    阿瑜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待生死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豁达。

    可是,正如阿瑜所说的那样,等他们下塔之后,走到黑衣人所埋伏的树林里,早就没有人影。

    半路上只有一辆被人丢弃的马车,马车上早就人去车空,什么也没有。

    “快看,这里有血!”陈锦鲲喊了一声,带着阿瑜来到一片草丛前。

正文 第六十七章依依不舍

    “快看,这里有血!”陈锦鲲喊了一声,带着阿瑜来到一片草丛前。

    阿瑜低头一看,只见路旁一片不起眼的草丛间竟然有一块血迹。再顺着血迹往深处走去,竟然看到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有一大堆苍蝇围着什么东西“嗡嗡嗡”的叮咬。

    阿瑜壮着胆子走过去,就见苍蝇正围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贪婪的饱食一顿。闻着还有很重的血腥味,看上去竟是一团模糊的影子,隐约露出一丁点的人形。

    “化尸粉?!”阿瑜忍不住惊叫一声。

    这东西她只听说过,却没有真正见到过。只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一种东西,能把人的尸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无形,效果接近硫酸,是黑道上用于毁灭证据最好用的工具。

    真没想到,这样的东西竟会在这里出现。

    陈锦鲲听到阿瑜的话,也不敢置信的问:“阿瑜,你是说这地上这么浅浅的一滩东西,竟然是……人的尸体?”

    “那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从这滩东西的形状,还有这些苍蝇为之疯狂的程度,不是尸体还会是什么?”

    说到这里,阿瑜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马上又对陈锦鲲说:“阿鲲,我们赶快走。看这情形,那帮人刚刚走掉没多久,或许因为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彻底清扫现场,否则不会还留下马车在这里。”

    陈锦鲲也是脸上一变,“你是说,他们还会再来?”

    “极有这个可能,既然是一帮毁尸灭迹的杀手,就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线索被人发现。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们的计划出现了什么异样,或许是去办更重要的事情。很有可能做完之后,会再派一个人打扫一遍现场。趁他们还没有回来再看一眼,我们赶快走!”

    “好,是非之地,不易久留。”陈锦鲲认同的应道。

    阿瑜和陈锦鲲马上就离开这片树林,绕到渝塔的后面,朝另一条路往渝县中心的方向走去。

    阿瑜知道陈锦鲲是个实性子,又叮嘱他,“阿鲲,今天的事情你千万别对任何人说。那帮人来历不明,要是知道被你发现,恐怕会对你不利。而且,你回书院的时候,千万不能走这一条路。”

    陈锦鲲懂得阿瑜是为自己好,便说:“你放心,我回书院不是这条路。今天的事情,我就是跟爹娘都不会说。如你所说,那帮凶徒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对付的是谁,即便我去报官,也不知道从何报起。”

    阿瑜原本以为陈锦鲲念书念得有点迂腐,今天听他的话,倒不像是如此。

    阿瑜会心一笑,“你明白就好。”

    两个人又有说有笑的回到家。公公陈贵和婆婆李氏看到他们夫唱妇随、喜笑颜开的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做大人的,有哪个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和和睦睦的?虽然他们还没有成亲,可已经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只等来年锦鲲高中,两人完婚,就可以早一点抱上孙子。

    虽说如此,可陈贵还是要做出愠怒的样子,不管内心有多疼孩子,家长的架子可要端得十足,“叫你们两个看完花灯就回家,这晌午都过了,才记得回来!”

    “爹,都怪我!带着阿瑜上了一趟渝塔,就什么事都给忘了。”陈锦鲲故意这样说,把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护起小媳妇来当仁不让。

    婆婆李氏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们:“快吃饭吧,锅里热着呢,就等你们回来。”

    饭吃完之后,陈锦鲲就准备回去。可他对小媳妇依旧依依不舍,又对阿瑜说:“要不,我吃完晚饭再走吧。”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山路不好走。我现在给你做几块糕点,路上带着吃,黄昏时分就可以回书院。”阿瑜不放心的说。

    陈锦鲲撇一下嘴,心里却有一点酸溜溜的:“阿瑜,我要是回去,又不知道得过多久才能看到你。”

    “噗嗤”,阿瑜轻笑一下,“书院离家里又不远,你好好念书,等将来考上了便可天天回家。现在正是你应该发奋图强的时候,怎么变得这样矫情?”

    “人家哪里是矫情,明明是舍不得你。”陈锦鲲酸溜溜的说。

    阿瑜却是心里一暖,想起今天渝塔上面缠绵的吻,不由又有几分脸红。

    她替陈锦鲲收拾好包裹,又关切的说:“记得我的话,回去不要走那条路,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对别人讲。路上注意安全,好生念书。”

    “嗯。”陈锦鲲接过行李,眼神中带着渴望看着阿瑜。

    还不等阿瑜明白过来,陈锦鲲的吻又抚上自己的唇,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能再看到阿瑜,真的让他心里不舍。

    两个人正亲热着,却听到门口一个清脆的女声:“哎哟,哥哥真不害臊,在家门口就亲起阿瑜姐来了!”

    阿瑜听到陈瑶婷的声音,立刻面红耳赤,推开陈锦鲲的怀抱,跑到一边去了。

    婆婆李氏听到,走过来一看,正好看到阿瑜脸红通通的跑出来,笑骂着点了点陈瑶婷:“你这皮丫头,叫你做的不去做,尽看一些不该看的。”

    陈瑶婷躲过了李氏的手指,不服气的说:“是他们没羞没臊嘛,叫他们成亲不去成,倒在家门口亲起来了。”

    “死丫头,还说!小心我撕了你的皮。”

    陈瑶婷朝李氏做一个鬼脸,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

    陈锦鲲则背着阿瑜收拾好的行李,向陈贵和李氏道个别,迎着黄昏时分的夕阳走回书院。

    李氏看着儿子的背影,也有些感慨的说:“是该给儿子儿媳准备准备了,看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等明个阿鲲一考完,就可以成亲了。”

    陈锦鲲走出渝县,手里面握着阿瑜做的糕点,一边走一边吃着,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好长时间没尝到小媳妇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而且不光备了自己那一份,顺带还做了许多给自己的同窗,还有书院的夫子。

    陈锦鲲嚼着好吃的糕点,想着小媳妇种种的好,觉得糕点的味道真甜,真是甜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他走的是一条经常走的山路,平素这里很少有人经过,只是偶尔有几个樵夫会上山砍柴。

    他走过一片树林当中的小道,那里树木茂盛,道路两旁的灌木足有一个人那么高。陈锦鲲算过,朝这条小道一直走,再走上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书院了,这是他一个人发现的一条近道。

    忽然,他觉得什么东西绊了自己的腿一下,低下头一看,却看到有一只未穿鞋的脚伸出来,好巧不巧的绊住自己。

    “嘶……这里怎么会有人?”陈锦鲲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的吓了一跳。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而且还孤伶伶的躺在这里,不得不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那灌木丛深处躺着一个人,看不见脸,因为是背在上、面朝下的躺在那里,浑身的外套被脱去,只剩下一件脏兮兮的中衣。

    而且身上满是血,右腿还受了伤,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陈锦鲲没有忘记阿瑜的叮嘱,但半路上遇见奄奄一息的人,总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扶起那个人,一看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五官挺清秀,但是略显苍老,因为他额角的鬓发都有一些斑白。

    “老伯,老伯,你醒醒,你受伤这样躺在这里,是会生病的!”

正文 第六十八章神秘老伯

    漆黑的旷野,一大片厮杀声伴随震天的战鼔轰然而响,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股剑拔弩张、命悬一线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大靖国开国之年最惨烈的一场战役,数万精兵损失殆尽。朝为盛年,暮为枯骨,无数个鲜活的生命、亲密的战友,几乎在一天之内统统离自己而去,却换来最难得的胜利。

    司徒复山原以为那是自己这一生最血腥、最可怕的一幕,却没有想到就在刚才,比当年的开国之战更惨烈的一幕竟然发生。

    他原本是打算坐着马车,私下探访一下过去的老友,却没想到一场腥风血雨的暗杀突然发生。

    十余个训练有速的杀手,黑布蒙面,黑衣裹身,看到他们几十个人组成的马车队伍浩浩荡荡的过来。先是用弓箭一阵乱射,然后用刀剑近身搏杀,刀刀见血,箭箭致命。

    几十个人虽然是他从宫里带来的精兵,却架不住这些人行动敏捷的突然袭击,眨眼间就几乎死伤殆尽。

    要不是贴身护卫为自己挡下刀箭,只怕现在他早就成为了一缕亡魂,去陪那些夕日浴血杀场的战友。

    贴身护卫骑着马,带着他一路狂奔,直到马腿被人射中,护卫又脱下他的外衣,套在自己的身上,故意引开那些追来的亡命之徒,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他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是,腿上受了重伤,人又受了惊吓,引得顽疾复发。司徒复山硬是拖着受伤的躯体,一路爬行,才爬到这条小路上。

    他恍恍惚惚的做着恶梦,一会儿梦到当年惨绝人寰的战役,一会儿又梦到刚才血淋淋的袭击。

    等他醒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青衣的少年郎正伏在自己的身边,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对自己受伤的那条腿做什么。

    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过来,司徒复山忍不住用腿一蹬,朝那少年郎身上一踢,整个人警惕的坐起来。

    “哎哟,你干什么?”陈锦鲲刚刚寻来一些草药,在嘴里面嚼烂了给受伤的老伯抹上,没来由的被他踹了一脚,很不服气。

    司徒复山看到一脸怒容的少年,虽然略显稚气,但面容清俊,长相竟有几分像老六。

    他忽然觉得受伤的左腿不再像刚才那样痛,而且还隐隐带着一股药草香。他仔细一看,原来左腿的伤处竟然被人敷了一层草药。

    司徒复山看看还气极败坏的少年,有些明白过来,可刚才凶险的一幕还萦绕在脑海中,他依旧不肯放下戒心:“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救我?”

    顿时,陈锦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之中,心里面憋屈得很。

    “我说老伯,我还是头一回遇上你这样的人!救了你也就罢了,居然还踹我一脚,反过头来还问我为什么要救你?莫不是你认为我不应该救你,那我就这样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荒郊野外吧。”陈锦鲲瞪着眼睛,气乎乎的说。

    司徒复山一愣,听明白陈锦鲲的话之后,用怀疑的眼神扫视他一眼,转而在身上摸索一番,解下一块玉玦丢给他。

    “拿着,这东西可价值连城。”司徒复山冷冰冰的吐出这句话,算是对陈锦鲲救自己的酬劳。

    他的行为反倒激起陈锦鲲的怒意,陈锦鲲立刻拾起玉玦,重新丢还给司徒复山。

    司徒复山眉头一紧,不解的问:“怎么,嫌少?”

    “你这老伯,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救你,你却拿这东西寒碜我,我若是贪财,又何必救你?解下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把你抛在这里不管便是了!”

    “你!”陈锦鲲的一句‘不识好歹’也把司徒复山惹恼了,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两人沉默着,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这时,天空渐渐暗下来。原本夕阳的余辉还洒着金光照在山间的小路上,转眼间已经敛起了所有的光芒,只剩下一抹余辉映照在路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伤?”刚才司徒复山昏迷的时候,陈锦鲲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你那伤像是刀伤,莫不是路上遇上了歹人?”

    可是,不管陈锦鲲问他什么,这人都不说话。

    “真是个怪人!”陈锦鲲自言自语的抱怨一句,换来司徒复山的白眼。

    虽然这人不肯告知实情,但留他一个人呆在山里一定不行。且不说他身上还受着重伤,若是碰上什么野兽,连跑都跑不了。

    “我还是带你找个地方休息吧。”陈锦鲲对司徒复山说道。

    他慢慢的走到司徒复山的身边,想把他给背起来,可是司徒复山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的,倒像是外族的语言。

    陈锦鲲当他是刚才受伤时惊吓过度,才会胡言乱语,所以没有理会。可是在他把司徒复山背到身后时,司徒复山又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山河复明?”

    陈锦鲲就再也忍不住了,不耐烦的问道:“老伯,你说什么‘山河复明’呀?再跟你这样啰里啰嗦,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座大山?”

    司徒复山却用怀疑而抗拒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京卫军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救你的路人。老伯,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疑心病重的人,你再这样,我可真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司徒复山这才安静下来,没有再进一步试探陈锦鲲。

    可惜天公不作美,山里的天气就像娃娃脸,说变那就变。就在陈锦鲲带着司徒复山才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天空就划过一道闪电,又是几声闷雷,然后淅淅沥沥的小雨就下起来。

    深秋时节,山里的天气多变。陈锦鲲不得不背着司徒复山加快脚步,若是照原路走,只需要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书院。

    可是,他现在背着人,根本走不快。而且下雨天,山路更难走,陈锦鲲选择不走原先的小路,转而走另外一条山路。

    因为就在那条山路的不远处,就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山庙,他们躲到那里,正好避避雨。

    可是,背上的司徒复山却不买帐,用怀疑的口吻问道:“你这小儿,为什么突然改道,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这老伯,莫不是受伤变傻了?这天都黑下来,走那条路泥多路滑,我们两个人一个不小心便会摔到山崖下,我这是带你走另一条路避避雨,真是人老话多。”

    “你……”司徒复山被他一呛,脸色立刻不好起来。

    司徒复山长这么大,第一回被人这样骂,就算现在处境狼狈,也不能失了威仪。

    他倔强的趴在陈锦鲲身上,喊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跟你走了!”

    陈锦鲲明白他这是在生自己的气,便像哄瑶婷时的语气说道:“老伯,别闹,别闹,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那山庙就在不远处,我们快一点,还能赶在大雨之前跑到那里。”

    背上的人见他服了软,这才安静下来。

    雨越下越大,陈锦鲲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半大小老头儿,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竟耍小孩子脾气。

正文 第六十九章庙小风大

    好在两个人终于在大雨来临之前,跑到了山庙里面。

    这里长年没有人来光顾,屋顶的一角是破的,天花板上还结着蛛网,残垣断壁之处,曾经高高在上的泥像倒在一处,那尊似笑非笑的泥罗汉正侧眉俯看着众生。

    陈锦鲲放下司徒复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和雨水,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休息一阵子。

    司徒复山一路观察他,倒没发现这少年有什么不寻常的,看样子真是个好心的路人而已。

    可是,越是不值得怀疑的人越有可疑,若不是他当初一不小心泄露行踪,怎么会引来今天的杀身之祸?

    司徒复山小心翼翼的端坐在一处,还带着警惕的眼神不断的观察着陈锦鲲。

    可陈锦鲲却浑然不觉,他稍作休息片刻,便在山庙里面忙活起来,寻了许多枯树枝和破木头聚在一起。

    然后从阿瑜为自己的包袱里面找出打火石,用着兴奋的语气说:“还好没湿。”

    便用打火石点燃面前的树枝与木头,当雄雄的火苗燃起来时,陈锦鲲把司徒复山往火堆前移了移,“老伯,快过来,坐在火堆前暖和暖和。”

    司徒复山这才终于放下一点戒备,说了一声:“谢谢,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陈锦鲲答得飞快,“我叫陈锦鲲,是鱼龙书院的学子。”

    “鱼龙书院?怎么这么晚却在路上?”司徒复山狐疑的问。

    “今天是中秋节,书院放假。我刚从家里回来,正要回书院。”

    提到鱼龙书院,司徒复山心中莫名轻松一些:“你可认识书院里的耶律旭阳?”

    “当然认识。他是我们的学监,可是在书院里没有这样叫他,都叫他学监大人。”

    “呵呵,你觉得这学监大人怎样?”提起旧友,司徒复山颇感兴趣。

    “你认识他?”这回轮到陈锦鲲戒备起来。

    “额,略有耳闻,但未谋面。”司徒复山狡黠的答道。

    这下子陈锦鲲才放下戒心,提起鱼龙书院他总是滔滔不绝,“学监大人有些古板,不过人倒是个好人。虽然整天板着一张臭脸,天天训导我们,但从来没有太苛刻。还有,他最喜欢吃甜食,特别喜欢吃我家阿瑜做的糕点。”

    “哈哈,他喜欢吃甜食,这我倒是没听说。”司徒复山见面前的少年这样坦率,说起老友的特点还真是头头是道,又好奇的问道,“阿瑜是谁?”

    陈锦鲲小脸有一些微红,不好意思的说:“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她做的糕点可是渝县一绝,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吃我家的糕点。”

    说着说着,陈锦鲲不觉得有些饿了,他从包裹里面取出糕点,塞了一块在嘴里,又拿出一袋用纸包好的糕点放到司徒复山面前。

    司徒复山在听说陈锦鲲是鱼龙书院的弟子,又听到他对耶律旭阳的评价之后,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他的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接过陈锦鲲的糕点,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那其他夫子呢,你觉得他们如何?”

    “富坦夫子喜欢留着大胡子,平常好酒,心情极好或者心情不好时,都会痛饮三杯;刘夫子是个大美人,书院中垂青她的人颇多;余夫子与江夫子平常最要好,两个人经常出双入对;何夫子做事最讲规矩;诸葛夫子最喜研究棋盘,他常把兵法上的课程用棋盘布置起来。”陈锦鲲津津乐道的说着,俨然已经把司徒复山当作朋友一般。

    而司徒复山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警惕和戒备,一边耐心的听,一边嘴角还沁着一丝笑意,当陈锦鲲在说几位夫子的特点时,他还点头听着。特别是说到刘大夫子是位美人,有诸多人垂青时,他的手还不由的颤了一下。

    司徒复山渐渐有些喜欢眼前的这位少年,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回看到有人敢这么亲近的跟自己说话。哪怕是自己的那几个儿子,都不敢坦诚相告。

    “这么多夫子,你最欣赏哪一位?莫不是你也垂青那位大美人的夫子吧?”司徒复山轻笑着问道。

    “我最欣赏学监大人。”

    “哦?为什么?”司徒复山挺意外。

    陈锦鲲认真的回答:“学监大人虽然貌似严厉,但处事公正不偏私。所有的学子,无论是出身名门士族,还是普通百姓,只要有才华,愿意好好念书,学监大人都会以礼相待。”

    “那院长付清流呢?”

    “我们私下里都管他叫‘问清流’。”陈锦鲲调皮的说。

    “咳咳咳,这是为什么?”司徒复山险些被呛到。

    “我们这院长大人,无论是见到哪位学子,都爱打听别人的家世。若是碰上士族子弟,一定会特别关爱;若是遇上富家子,也会以礼相待;可是要是碰上寒门的学子,他便没有什么耐心,只会说‘可惜可惜’。”

    司徒复山听着眉间一蹙,“可惜什么?”

    “可惜投错了胎,生在寒门,若是生在他们士族,一定会是栋梁之才。”陈锦鲲想起今天在渝塔碰上院长大人时的表情,不由玩味的嘴角勾起。

    “那你是怎么看的呢?士族与寒门之子共同辅佐朝廷?”司徒复山听着陈锦鲲的话,对眼前的这位少年越来越感兴趣。

    “我没有什么看法,但是天生万物,必有其存在的道理。我只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是生在士族家庭,就一定是朝廷的栋梁。”

    “大胆!”司徒复山在听到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后,突然变得怒不可遏。

    “莫不是你来鱼龙书院,就是想将来混起朝廷做官,然后伺机造反吗?”司徒复山脸色阴沉下来,眼神中带着很强的戒备和怒意,正死死盯着陈锦鲲。

    陈锦鲲有一些莫名其妙,但随后很平静的说:“我只是一名学子,说做官还为时尚早。但我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明白一个道理:民为贵,君为轻。百姓好像是大河里面的水,君主则是水里面的小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倘若君王推行的政策引起百姓的不满,那不用他族侵略我们,也不用乱臣贼子颠覆我们,国家自己就已经灭亡了。”

    “放肆,你这些理论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你那位学监大人教你的吗?”

    “这些东西哪用学监大人教,自己从书里就学到了。我若说得不对,那你看看隔壁的琉傅国,君主贪图享乐,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建造举世闻名的琉傅宫殿,结果还没等宫殿建成,就已经亡国了。”

    “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君主怎么能跟普通的百姓相比。不少百姓混沌无知,别说是皇族,就算是普通的士族也比不上。”

    陈锦鲲挺了挺胸,说出心中的道理:“其实无论是皇族、士族,还是普通的百姓,只要拥有同样的机会,未必谈得上谁比不上谁。就说那些士族为官者,不也有不少贪赃枉法者吗?仗着祖先的那点荫庇,为所欲为,才会让当今的朝廷污浊不堪。”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司徒复山收起了刚才轻松的笑容,脸立刻板了起来。

    其实,他说的这些话正是司徒复山心里面的话。但是,这些话皇帝老儿能说,普通的百姓就不能说,那就成了忤逆不道。

    而且,被别人指责自己管理的朝廷污浊不堪,也真是让司徒复山很是恼火。

    好在他已经明白眼前只是一位朴实单纯的少年,未识破自己的身份,才会敢当着自己的面,坦率的说出这样多的话。否则,也不会在救过自己之后,知无不言。

    “你说这朝廷污浊不堪,以你之见,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现状?”司徒复山的话锋一转,用着探究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少年。

    其实,这一阵子在书院的学习,已经让陈锦鲲有了一定的政治抱负和想法。或许是心中的政治从未向人提起,难得遇上有人感兴趣的一问,陈锦鲲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当年朝廷政治腐败,贪官污吏屡禁不止,是因为朝中没有制定合适的律法来治约这些士族和违法乱纪的官员。正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国中居然没有任何一部吏法,对于官员的检查与考核,也没有具体的办法,才会让这些士族和贪官钻了空子。若是能以考核吏制的方法选拔官吏,就不怕他们太懒惰。”

    司徒复山听着听着,不由的微微咪起眼睛,头略微扬一扬,“讲下去!”

    “除了颁律法,改革官员的考核制度,还可以推行百姓检举制。这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贪腐的官吏做出有违德性的事情,必定会有人知晓。只是百姓人微言轻,不等把官吏们做的丑事上达天听,就已经被人封口,哪里有什么公正公平可言?皇帝虽然派了信任的人任巡府,但巡府也只是几个,而且若被人收买,或是偏听偏信,也不可能做到事情公允。可若是推行百姓举报制度,只要官员犯了错,百姓可以通过加密的方式直接传到皇帝的耳中,还怕那些官员敢为所欲为?”

    “呵呵,想法倒是有一点,只怕若是你将来也成为朝中一员,便不会如此做了。”司徒复山听完之后笑道。

    很多年前,他也跟眼前的这位少年一样,以为靠着自己的努力,就能改造好国家的大好河山。却没有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

    甚至当初跟他一块拥有政治抱负的人,都放弃当初的想法,开始倒向在朝中根基深长的士族一方。

    想要彻底削弱士族的力量,创建新的朝廷,可比想象中的难多了。

    正当司徒复山以为刚才只是眼前的少年夸下的海口时,却看到陈锦鲲突然站起身来,表情认真的说:“君子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世上的有些事情虽然做了也不一定成功,但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一定不会成功。或许我是痴人说梦,但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做,梦都不敢做的人。”

    陈锦鲲说这话时,胸口起伏着,说话没有停顿,可见他的这番话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按照心中所想直言不讳。

    司徒复山被他说得虎躯一振,很多年以前,也有人在他面前说过类似的话,并且一直跟随他,无论是被其他王子排挤,流放在外,还是登上皇位,每每被士族大臣逼得进退维谷,那人都一直陪着自己,不离不弃,仗义执言。哪怕是当年的盟友一个个纷纷背弃当年的诺言,投靠士族的力量,那人都一直站在自己的一边,鼓励自己。

    可是,自己在某方面终究是太软弱,保得下自己的河山,却保不了自己的朋友,害他背负多年的骂名,发配在外。

    司徒复山孤家寡人这么多年,早就见惯了世人的趋炎附势、阳奉阴违,他更加渴望的是别人的真心相待,哪怕是鞭挞自己的话,那也是很可贵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眼前又多了一位。

    司徒复山盯着陈锦鲲看了一会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不对,片刻之后嘴角略微勾起,颇有些玩味的笑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之后,对陈锦鲲说:“好了,这座小庙的风大,我们烤烤火,好生休息,明天我还要让你替我办事。在这样的地方,实在不好谈国家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