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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七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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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半甲子内功的修为,你无意吞食,自不知其珍贵。维儿这才恍然而悟,他忽然抬头问道:

“师父,那为何我体内反而觉得炙热如火,痛苦难受?”魔君笑道:

『红萝仙果为人间罕见之物,因其功效绝大,故须分叁次服食,且须有药引相和才能平安无事,你一口吃下,药力骤发,自然承受不了,我到时你已昏迷不醒,幸我以本身双极真气,助你行通全身七经八脉,所以你才有忽冷忽热,周身舒泰之感。”言此忽顿,维儿双目含泪道:

“恩师对弟子如此恩重,弟子不知如何报答你老人家才好……:“魔君正待开言,突然一挥手,眼神跟着一冷,那道收敛已久的慑人光芒又电射而出,维儿正自愕然,只见魔君冷然一洒,轻语维儿:

“又有好戏看了,不知是那个不怕死的……”言罢,携维见之手,悠闲的推门而出。

此时,正值云破月出,四周微有光亮,空出寂寂,幽静异常。维儿一无所见,正自不解,方待启口发问,突然远处竟传来两声厉啸,不一刻,两条人影。己白山崖下电射而至,他不禁对恩师之听力钦佩不已待他抬头一看,这两位突来之怪客,真是好一付惊人之像!只见两人一高一矮,年皆五旬上下年纪,高的一个,一身灰布衣裤,腰间扎着一条银光闪闪的带子”一双倒吊眉,两只眼睛大加铜铃,嘴大鼻塌”面色青惨的,狰狞已极。

他那位同伴,却又生得矮如东瓜,但有一颗斗大头颅,脸上尚长了一脸铜钱大的麻子!鼻子小得只能看到两个鼻孔,一张阔嘴血红得怕人,身穿一件纺绸长衫,真个不伦不类。

只见这二位尊容墙人的怪客,齐齐长声狂笑,真个如夜枭,那高的一个先吼道:

“那来的穷酸,咱们兄弟早瞧好了本山的一株千年『红萝果』,要在今日出现,但到了地头却找它不着,你鬼鬼祟祟的在此搭了个鸟屋。分明是趁俺们兄弟不防之际,偷偷的盗了去,若是知机的,快快叩头献出,俺们兄弟尚可饶你一命,不然!哼……”

这高个子只管嚷叫,矮个儿却已看出蹊跷来,不禁暗暗拉了同伴一把,轻轻的说道:

“大哥,慢着,你看这穷酸,怎麽面如死人,却双目精光外露?”高个子一听,再细一打量,果然不差.尚待再开口,却贝那白衣秀土,向自己冷然一曾,那慑人目光,不禁震得他本能的退後了一步,白衣人冷冷的开口道:

“你说完了吧!”高个子一听,大吼一声道:

“你待怎的?难道我江南双怪还怕了你不成?”话刚说完,只见那白衣文生,微一挪步,已自两丈外到了自己面前,二人吓得不由幌身急退,这二人也是当今江湖上.一流高手,岂有不识货之理!一见这手卓绝的轻功,脑际中不禁电闪般想起一个人来!齐声惊呼:

“细柳飘身法!”这时,那矮个子显得略为胆馁的问道:

“不知尊驾与当年冷云帮帮主毒手魔君是怎麽称呼?”魔君冷哼一声,一抬手,一阵惊心动魄的厉啸起处,只闻得“砰”的一声大响,两丈外的一块巨石应声粉碎,只见魔君又虚空一抓,一件赤红的龙形钢梭,彷佛有灵性一般,呼声又飞回魔君手中,二人不禁吓得一哆嗦,失声叫道:“毒手魔君!”声尚未完,毒手魔君突向二人冷冷说道:

“每人给我留下一只耳朵!”

这二人一怔神,魔君又厉喝一声:

“难道尚要我亲自动手麽!”两人虽然震於毒手魔君之威名,但暗忖自己江南双怪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万万不能在此将一生威名丢尽,不由也暗一咬牙,突大喝一声:

“老子与你拚了!”高个子首先发难,只见他右手一挥,腰中那条带端附有一菱形尖角的银带,呼的一声,似一条怪蟒一般,抖得笔直,点向毒手魔君胸前,左腿也闪电似的踢向对方丹田,矮的一个也不闲着。双掌以九成掌劲推出,排山倒海的掌风,呼啸的向魔君攻到!只见魔君冷哼一声,身形轻飘飘的一转,右手一挥,以四成“赤煞掌”力疾向矮个子挥出,发掌,转身,简直快得分不出来,而高个子的两招凌厉攻势,就全落了空。

这时,矮个子的罪却受大了,只觉对方的掌力炙热异常,重如山岳,不由奋力一接,只闻得轰的一声巨响,矮个子登、登、登退出四五步,面色血红。汗如雨下,只见他连忙闭目运气。

高个子一见拜弟似乎已受了内伤,不禁更是惊怒交集,厉叱一声,那条银带更是舞得呼呼风声,将其成名江湖的看家绝技,“一百二十八手银蛇腾跃带法一展开,只见一团的银蛇带影,上下翻飞。转眼间已过了十馀招,眼见不但伤不着敌人,甚至连对方衣角也沾不上一点,不觉心中大急,倏一幌身,“银蛇腾跃带』之绝招,及“银蛇缠身”,“蛇化龙飞”,“飞虹贯日”,呼呼如疾风般的暴雨般使出来。

但只觉眼前倏然一花,对方人影已渺,正惊异,却感手中一紧,原来带头已被敌人执住。

原来魔君正在其使出“银蛇缠身”,及“蛇化龙飞”两招时,即以“细柳飘风”之上乘轻功,滴溜溜的转至一旁,待其第叁招“飞虹贯日”银蛇带借回身之力,向魔君电射而至时,便疾一伸手捞住。

这位江南之首的高个子,人急之下,人禁用力一挣,但突觉对方点力未出,自己却用力过猛,不由一连抢出五步之外,始拿桩站稳,一看手中银蛇带,那菱形尖角,已变为一块圆铁饼!

不由面红耳赤,浩叹一声,正在此时,又突闻得“砰”的一声巨响,跟着又是一声惨叫,惊得他连忙抬头察看,只见自己拜弟已满面鲜血躺在地下。

原来正当魔君运“双极真气”,将手中精钢所制,敌人带端铁尖,捏成一个圆饼时,那矮个子却闷声不响,在後面消没声息的以“百步开山掌”全力,突袭而至。

毒手魔君听觉何等灵敏,一听背後风声飒然,遂猛一转身,右手疾挥,以七成真力猛然击出,同时身形疾扑,左手如电光石火般将对方右耳硬生生的撕了下来,矮个子被掌力一震,只觉血气翻腾,五内如焚,右耳又跟着一阵巨痛,不禁惨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高个子一见眼前情景,不由惨厉一叫,出手直袭魔君天灵,毒手魔君猛睁双目,五指箕张,直抓宋斌手腕关节,同时左掌急出,指向高个子脸上“四白”、“巨骝”“地台”及“头维”“外关”五穴!右脚闪电般挑对方丹田之“坚络叁焦”要穴,一出手,即攻敌人全身要害穴道,这惊人的武功使得这江南双怪的宋斌吓得魂飞魄散,疾忙抽身後撤。

尚来不及看清敌人,只觉臂弯曲池穴一麻,当即扑通倒地;原来魔君当其抽身退後时,即以内家“隔空点穴”手法,疾指宋斌软麻穴,待敌一倒地,只见他隔着敌人尚有一丈远近,即将手向外虚虚一挥,高个子的这只耳朵也应手而落,毒手魔君冷然一笑道:

“就凭你们这两块废料,也敢到我老人家面前撤野,今天不过略施薄惩,下次如再犯在老夫手中,可别怪老夫心狠手辣!”说完,同高个子身上遥遥一指,那宋斌“吭!”的吐出一口浊痰,慢愎的爬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过去将同伴负在背後,正要一跃下山,蓦然魔君大喝一声:

“且慢:给我留下名来!”高个子一回头,恨恨的道:

“我宋斌,他是我拜弟赵昂,人称江南双怪,今日承蒙大恩,愚兄弟至死不忘,青山绿水,後会有期!”说完,头也不回,背着昏迷中的赵昂,一跃而去。

这时,魔君回头一看,见小维儿目睹此惊心动魄的血战,竟毫不露怯的站在那里,不禁对这孩子的胆识更加欣赏,遂一笑道:

“好看吗!徒儿!”维儿天真一笑道:

师父本领真大”我几时才能学到这样子!”魔君柔和的道:

“欲学惊人技,须下苦功夫!知道吗!”说罢:遂手挽维儿,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日绝早,师徒俩即已起身,维儿正在就着山泉洗嗽时,见恩师跌坐在山着那块岩石上,对着朝曦吐纳,口中透出一股粗如儿臂似的青红两色气体来,过蒙蒙的青气,合着淡淡的红光,在方圆叁丈之内,蜿转伸缩不已,煞是奇观。

维儿却不知道,此正是武林中,内家练气功的最高境界“凝气成形”,那一青一红的两种光华,是毒手魔君的独门“双极真气”。

盏茶过後,魔君坐功练毕,但见微一叹息,低声道:

“唉,已大不如从前!”老了转头一见维儿正在呆望着自己,不禁强笑了一声道:“徒儿,我即刻带你回归关外,到为师隐居之所千山孤阳峰去……”

说罢,遂草草收拾,出门时,魔君又对他居住了叁个月的茅舍微看了一眼,现出依然之色,不禁低语道:

“唉!真是老了,好像什麽都值得我留恋……”他微微摇头,突的一扬手,只见一股绝大的劲力,呼的一声,将整个茅屋,哗啦啦的全部推倒,魔君头也不回的,挟了维儿,飞身而去。 第叁章 苦习绝艺 古洞两载

鹅掌大的雪花满天飞舞,削面的寒风也在呼啸的吹着,天气冷得连空气都好似被冻结了一般,一条昔日熙攘攘的大道上,此时静寂得一个人影也没有,那几株枝叶早已脱落的大树,孤零零的在寒风中挺立着,衬得这洁白无瑕的琉璃世界,更加单调凄凉。

蓦的,在远处响起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不一刻,一匹高大而满身毛色纯白的骏马,已风驰电掣般的急驶而来,马上乘着两人,全都是一身皮裘,二人骑在这匹雄骏的白马上,更显得丰姿不凡,潇洒已极。

那年纪较大的一个,微一提,座上白马就好似被一股大力一带似的,希聿聿的前蹄人立而起,但马上那人,一手紧接着坐在他面前的孩子,一手拉着绳,任那匹马长嘶乱跳,身形竟丝毫不动,马上功夫,可谓精湛已极!稍顷,那匹骏马,始复平静,此时那马上的大人开始对着他孩子道:

“维儿,前面的小镇,就是我们出关最後一站,咱们先到那里打个尖再说!”言罢,一扬马,的得地进入小镇而去。

原来,此二人正是远赴闯外的毒手魔君关毅,及其爱徒小维儿,一路行行止止,经汤阴、安阳、武清,这一日已到离山海关不远的里谷关了。两人才入镇,只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少有人行,魔君抱了维儿飘身下了马背。维儿问道:

“师父,这镇上为何如此寂静!”魔君答道:

关外天寒,人人都闭门围炉,闲话家常去了,谁像我们师徒这样孤伶伶的都无亲无故!”言及此处,二人不由皆黯然不已。

好容易才找到一家简陋的小客店,门口挂着一方“招与老栈”的招牌,在寒风中摇晃不定,而且竿还兼卖酒食。自厚重油腻的棉布门廉,传出阵阵的叱喝声,闹酒声。魔君将马拴在门前,掀而入,迎面一阵酒菜香味混合着一团热气,扑鼻而来,师徒俩一进门,一些正在闹的酒客,不禁皆停声回顾,魔君携着维儿,眼皮子也不抬的独自找了一个座头,和维儿相继坐下。待他抬头一看,但见众人都有一股惊惧不安的表情流露在脸上,魔君心中冷笑一声,暗忖道:

“一定是看到我这付死人脸了,哼……他们却不知道,我若脱下这张人皮面具来,只怕更要惊慌而逃呢……”想到这里,仍不见店家前来侍候,不禁睁目一扫,冷然喝道:

“店东,不想做买卖了吗!”声音之冷,直使四周酒客悚然而栗,恍似门外的风雪直吹进脖着里似的,不禁个个低下头去,默默不语,此刻,才有一个店小二,胆怯怯的挨了土来,呵着腰道:

“爷要吃点什麽!”魔君道:

“五斤白乾,要好的,两斤熟牛肉,一只风鸡,再加点大饼!我的马匹在外面,你好好的一下,我们还要赶路!”店小二听完,急忙匆匆而去,一面心里咭咕:

“好家伙一要就是五斤白乾,只怕你喝水也喝不了这样多!过了一刻,小二哥刚将魔君所要之食物端上,若的,这小镇街头又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到达小店门口,戛然而止,只闻得一阵嘈杂的步屐声响门一掀,一连拥进来五条彪形大汉,一包青布包头,披着虎皮大氅,背後都有一个长形黑布包袱,行家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的必是刀剑一类的兵器,个个满脸精悍之色。

五人才一入店,轨大呼小叫,拍案喝叱的一副旁若无人之像。两个店小二苦着脸,川流不息的忙着端酒送菜,这时,五人中一个满脸于腮的大汉,正自傲然举目四望,一眼看见了正坐在角隅的毒手魔君及维儿两人,他不禁一怔,对着五人中最年长的一个大汉悄悄耳语了一阵,只见那中年汉子,一瓶鹰目炯炯的向魔君及维儿着实的打量了一阵,心中在揣摸这大小二人是何来路,尤其是对那面色苍白,毫无表情的文士,心怀纳闷。

原来,这五人正是关北道上有名的剧盗,号称“都山五虎”的二脚虎陈立,疯虎郝雄,笑面虎江宗,黑虎庞有志及毒虎牛兆等五人,他们在关北一带,杀人越货,烧杀掳掠,真是无恶不作。今天,为了要劫夺一批暗器,路经打尖於此,却遇到了毒手魔君师徒。

叁脚虎陈立等人正在暗自猜疑,忽见对方此时竟招呼店家结账,语坚沉浊,颢然不是练家子,只见那年纪大的一个由怀里摸出一个小皮袋来,哗啦啦的一声便在桌上,顿时光华闪闪,宝气满室,原来袋中尽是些宝石翡翠,最可贵的,尚有数颗龙眼大小,银光灿灿的夜明珠!都山五虎虽说平时抢夺掳掠,但几时见过如此多的宝物!不禁也和一傍的酒客一般,看得目瞪口呆,那店小二此时忙蹶着屁股,登、登、登的跑了过来,带着惶恐的道:

“爷,关北道上不宁,财帛请多加小心,这年头……”魔君冷喝一声道:

“少废话,快些结账!”店小二忙滋牙应道:“嗯,共是八钱五分银子……”

魔君在满桌的珠宝中,挟了一颗最小的宝石,丢在店小二手中,还未等这张口结舌的小二哥惊愕过来,已匆匆的收拾了桌上珠宝,携着维儿急急走出室外,解上马,得得而去……维儿在马上仰头问魔君道:

“师父“师父,你是否故意引那五个大汉追来!”魔君微微颔首不语,二人一马,刚出了镇不久,突闻後面蹄声大作,魔君装着不知,依旧策马徐行,後面果然传来,一声厉喝!只见都山五虎已然追至,瞬眼间围向前来圈成一圈,将魔君及维儿围在中间!为首之叁脚虎陈立大喝一声道:

“酸丁,都山五虎看上了你这只把羊!大爷们的来意,料你明白,俗语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千不该,万不该,你不应钱财露白,我们兄弟可得与你结个财缘!”

魔君此时,着眼,抬首望天,爱理不理的道:“你的财缘待如何结法!”话刚说完,那满面乩髯如戟的疯虎郝雄,已猛然厉喝一声道:“住你的鸟口,老子先宰了你这死人脸一般的老家伙!』说罢,哗琅琅的一声,一把七环金背大砍刀已握在手中,迎空一挥,却也飒然有声。此时,魔君冷笑一声,双目倏睁,两眼神光暴射,同五人冷冷一扫,叁脚虎陈立一见,不觉大吃一惊,暗道:“这人双目精光,为生平所仅见,但起先半点也看不出怀有什麽武功,莫不是已练成神光内,已达“返璞归真,六合归一』的境界不成!但箭在弦上,那能不发。叁脚虎陈立略一壮胆,大喝一声:

“好肥羊,嘴皮子还敢硬,老叁还不收拾他!”

笑面虎汪宗在马上一应声,疾一抖手,一倏叁节棍哗啦啦一声暴响,已向魔君盖顶压下!魔君绝不闪避,待那棍头离自己尚不及一尺处,猛一抬头,撮口向棍头吹出一口真气,只见那棍头好似有灵性般,竟呼的一声向後翻倒回去,直向笑面虎头上反击回来,笑面虎汪宗惊得忙一偏头,但仍躲不过这背上一击,只闻得“砰!”的一声,结结实实被反击而回的叁节棍敲在背上!此刻,只闻得厉吼数声,叁脚虎陈立的豹尾鞭钢,疯虎郝雄的金背砍山刀,黑虎庞有志及毒虎牛兆二人的丧门剑、叁尖两刃刀,四件兵器,纷纷向魔君咽喉双肩、後背,等处袭到,魔君骑在马上,不闪不动,待敌人兵器,离身只差半尺之遥,遂猛提一口真气,双臂一抖,“双极真气”疾然发出,四人只儿一股绝大至寒的弹力,猛震回来,除了叁脚虎陈立丢了豹尾鞭痛得直甩手外,其馀叁人,不但兵器震出了叁丈开外,虎口震裂,而且更被那股至寒之气拂得通身瑟瑟发抖!

叁脚虎陈立不愧为都山五虎之首,虽然明白凭自己这种身手,就是再来个百儿八十,也不是人家对手,但心服口可不服,疾忙下马,急呼:

“点子硬!弟兄们,快用暗青子招呼!”自己先抖手打出叁枚喂毒“白虎钉”!跟着其馀的四人,连那先前背上带伤的笑面虎汪宗,也急扬手发出了两只瓦面透风镖!一时镖、钉、铁莲子,毒弩等暗器,如暴雨般射向毒手魔君及维儿身上,魔君一见,他们暗器,不但招呼自己,甚至有些竟向维儿身上袭来,不禁勃然大怒,一声慑魂勾魄的厉啸起处,双臂划了一个圆弧,所有袭来之暗器在丈外就纷纷四散反弹了回去,魔君大喝一声,左掌向敌人遥遥推出,右手却向叁脚虎陈立虚虚一抓,只见黑虎庞有志,及毒虎牛兆.二人澎、澎,两声大响起处,当场被魔君的『赤煞掌劲”震出两丈开外,二人一声惨号,全身赤红,七孔流血而死!疯虎郝雄站在较远,但也被魔君的赤煞掌劲边缘扫得一连退出七、八步,才一屁股坐在地下!

却说叁脚虎陈立被魔君虚空一抓,不禁身不由己,像被一股大力所吸一般,呼的飞到魔君面前,魔君似是恨极。竖食指猛戳,一下贯入叁脚虎陈立顶门穴,只闻得一声惨叫,体已被魔君飞起一脚,踢出一丈开外才砰然落地。

馀下两个带伤贼人,见状不由吓得魂飞魄散,撒腿便跑!毒手魔君冷哼一声,漠然道:

“在毒手魔君手下,岂有生还之人!”

语尚未完,疾一挥手,只听厉声骤起,一溜红光一闪,已将疯虎郝雄,笑面虎汪宗二人贯胸穿透!“赤龙梭”势尚未尽,仍带着厉风向前飞去,魔君微一招手,暗用真气相吸,只见“赤龙梭”好似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个半弧,又呼的一声飞回魔君手中。毒手魔君转瞬之间,连毙五名巨盗,真可谓不费吹灰之力,俐落已极。此时,魔君见维儿有点怜悯的望着地下的体,不禁柔声道:

“徒儿,你有些不忍,是吗?须知此种江湖巨盗,你不杀他,他即杀你,纵使为师适才将珠宝尽数给他,安知还会杀你我以灭口?江湖上险恶重重,以後你须多加磨练才是!”

维儿唯唯受教,师徒俩又双人匹马,得、得而去。

寒风,吹得更凄厉了,片片的雪花,也飘飘的落在地上。一切又趋於平静,彷佛适才的一幕凶杀,根本就没有发生似的!

这是一座连绵不绝的高山峻岭,山峰高耸入云,绝壁危崖,怪石林立,真个奇险异常,但有着一种大自然的雄伟气概,只见山峰间一片白皑皑的积雪,寒风凄烈,四周绝无人烟,真个人兽绝迹,荒凉已极!此刻,忽见一条白色人影,像是背着一件什麽东西似的,在雪地上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驰着,在如此松软的雪地上,竟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那怕是浅浅的一抹!只见他一纵身就是七八女,有时,尚奇妙的在空中划一个弧,但一射又是八九丈那麽远,身形真是又快又美妙!

这就是毒手魔君,和他的爱徒小维儿。

原来两人自小镇外痛歼五虎後,昼夜不停的赶回毒手魔君的修隐之地——千山。

魔君在一个大绝壁下定住身形,维儿抬头一望,不禁暗自咋舌不已!原来此一绝壁高愈四十馀丈,且因经年积雪,整个壁面都结成一层厚而坚滑的冰层,而且山壁奇陡,宛如刀削,莫说是人,只怕连飞鸟也难以上去,此刻,魔君长吐一口气,同维儿道:

“总算到了家了,一路之上走了近两个月了吧?”维儿道:

“已两个月另叁天了!”

魔君微微颔首,只见他向後退了五六丈远,轻轻的向维儿道:

“为师的负你上山,你知我要用什麽法子吗?”维儿摇头不知,本来嘛,荒山寂寂,除了一片白雪,、连株细草皆无,那知要用什麽法子呢?魔君却笑道:

“你记得为师在空中旋转的那种功夫麽?”维儿点点头,魔君又道:

“这是为师自认最有成就的一门功夫,最多可在空中连旋九转,借空中飘旋之力,长吸真气,继续飞行,换言之,折回的弧愈多,在空中窜跃的时间越长,轻身功夫,所以能连续奔驰,快速轻灵,无非全靠提着一口真气,若真气松懈,必须稍息换气,始能再行施为,武林中的『八步赶蟾』『登萍渡水』等轻功是如此。但我练的此项轻功,却可脚不沾地,借空中折退的时间换气,不用缓身,可连续窜驶,而且更可在与敌人对手时随意挪腾,……”说至此稍顷,魔君又道:

“但施此功时,若回旋二、叁墙尚不费劲,但越折回的多,越耗真力,为师以前上此山壁,仅须七转,如今负你而行,必须全力施为了。……”维儿天真的问道!

“师父,此种功夫,可有名字!”魔君道:

“此乃师门独传之秘.,名日“鹰回九转!”

说罢,略将全身下摆掖住,将维儿负於背後,着其抱紧,只见魔君略一打量,长吸一口真气,猛然一长身,双臂疾抖,竟拔高了八丈有奇!只见他力道将尽之时,双手向下虚按,借空气之反激,嗖的一声又上升了二丈!魔君单是向山壁一点,身形斜斜向上飞出,只见他清啸一声。身形竟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弧,真是快速潇酒已极,跟着左脚尖一点右脚背,又升了叁丈,如此连连在空中翻转腾跃,恍似一只绝大的巨鹰一般,魔君此时之鹰回九转已在空中回旋七次,眼见距绝壁之顶已不足十丈。

正在此时,魔君竟感内力不继,热血上涌,他心知二十年前的一记“蚀心掌”又在隐隐发作了,大急之下,不由单掌一挥,身形在空中又是呼的一转,但此次显然已不足以前七次回转来得轻灵、美妙!只见他双脚凌空急汤数下,双臂猛挥,那硕长瘦削的身形呼、呼地又拔高了数丈,正在力竭下坠之际,魔君暗一咬牙,单足向山壁疾然一接,身子刚向外飞,他在空中又一折回,但仍有叁丈始抵壁顶,好魔君,他身在空中,缩臂拳腿,背微弓,又猛然一伸腰,竟如箭般刷的直达峰顶,魔君展目一看,暗呼侥幸不已,原来他刚好站在绝壁边缘一尺之内!暗忖道:

“若此壁再高一丈,师徒俩恐将要葬身绝壑了……”遂将维儿轻轻放下,见维儿却惊愕的望着那雪云迷漫的壁底,魔君正待开口,突觉一阵头昏目眩,热血翻涌,一股甜腥之气直追喉头。魔君知道乃因适才过用真力,以致旧创复发,乃急忙盘膝坐下,暗使真气调息,将一腔涌至喉边的热血,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此时,维儿正值回顾,一见乃师发髻散乱,跌坐雪地之上,喘息中,嘴角尚有血丝透出,不禁悲呼一声,扑在魔君身上,但知师父正在运功,只得强忍悲痛,不敢哭出声来!约莫一盏热茶时分,魔君始长长吐了一口气,睁眼一看,见小维儿眼含痛泪,焦急的望着自己,不由伸手轻抚维儿发梢,慈祥的道:

“傻孩子,快勿如此,些微内伤,师父尚受得了!”言罢又微叹一声道:

“谁知道巷这内伤会在如此紧要关头发作?”说罢,缓缓站起,抚着维儿肩头道:

“你可看清此处形势?”言及此,用手一指一座插天高峰道:

“那高耸的奇峰,即是孤阳峰……”维儿适才惶急交加,根本无心观察地形,此时闻言,始抬头一望,不禁暗叫一声,好险恶的所在,原来此山壁逐渐向後陡削,约二里许,又有一座叉天高峰耸立着,四周具是高山绝壁,仅有那峰底裂开一尺许窄径,似是进谷的唯一入口,但入口处满是搓峨怪石,或立或卧,真是奇形百态,怪异已极!此时,魔君道:

“维儿,谷口那些怪石,你切莫小看於他,此乃为师亲布之残魂图,此阵玄妙异常,如不知其中奥妙,却是有进无出,任你英雄盖世,也要困死阵中!”

魔君说罢,探怀取出一只“赤龙梭”来维儿此时塑石清此梭,原来,这“赤龙梭”长约近尺!通体精钢打就,身如龙形,龙角为两只钢刺,锐利异常,龙嘴中空,装以极巧妙的机簧,发出时,及会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夺人心魂,想时因杀伤太多,日积月累,竟染成赤红之色!魔君一生,共打就叁只,皆已变为红色,故日“赤龙梭”。

魔君使用此梭时是以内家罡气发出,真是快过闪电。无坚不摧!江湖中提起赤龙梭,无不谈虎变色,魔君自怀中取出此梭,疾然甩手打出。只见赤龙梭斜斜飞出,带起一声凄厉长啸,在空中微划一个弧形,又飞回魔君手中。

维儿正不知何意,但见师父却一直默默无语,遂也耐心等候,过了不久,只闻得谷底突然传来一声长啸,啸音清越高吭,显然发出啸音之人,中气充沛之极。只见叁条人影,已自谷底星丸踟躅般飞跃上来,尤其是奔在前面的那一人,功夫更是登峰造极,只见他双脚微一点地就飞越出五、六丈,後面两人,轻功虽也不弱,却比先行那人相差甚多,不一刻,只见前行的那条人影,似大鸟般的自空扑下,向魔君倒头便拜,口中叫道:

“帮主回谷,倘请见恕属下迟来迎接之罪!”维儿细一打量来人,不禁暗赞:

“好一副威武的像貌!”只见来人年近六句,身高七尺开外,混身扎肌束肉,魁梧已极,满头红发,用一金环束住,狮鼻海口,眼似铜铃,开阖之间,精光暴射,颔下红须回绕,再衬着一身红衣,披在双肩上的长发。真如一朵红云自天而降。

此时,後面两人已飞地而至,均年约叁十上下,皆生得甚为秀气,也是一身红衣,披在双肩上的长发,却用一个银环束住,二人一到,早已跪在地上,魔君笑令叁人免礼,问道:

“你们可好?孙,褚两位堂主为何不见?”语意亲切之极,与在外时之冷漠情状判若两人,红衣老者恭身答道:

“二位堂主欣闻帮主回来,正在安排席宴,为帮主洗尘!并要下属代请其失迎之罪”魔君笑道:

“免了!”此时红衣老者一抬头、突然见魔君双目无光,而且神态之中也显得极为憔悴,不禁面显悲愤,急道:

“帮主,你莫非受了什麽伤?”魔君闻言摇头道:

“无妨,仅是妄自多用了真力而已……”说罢,则见各人早将视线投在维儿身上,遂向叁人道:

“这是我新收弟子濮阳维,你们过来见见!”红衫老者闻言,急急恭身一揖道:

“冷云帮内叁堂,孝竹堂堂主参见少帮主!”

两个红衣少年早已扑通跪在地上叩起头来,慌得维儿一面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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