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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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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辞夜外面满座都是京中权贵,真出了这等血案,温家也就完了。
靖远侯接过他手里的橘子,往口送了一瓣,满足地说“嗯,甜!你试试?”
殷九野接了一瓣放进口中,点点头,“嗯,的确甜,大公子试试?”
大公子笑着拿了瓣吃下,“嗯,真的甜,二弟,你也尝尝?”
二弟温西陵听温阮的话听得一脸懵逼,接过橘子就往嘴里送,然后“卧槽,酸酸酸!酸死我了!”
众人哄笑,东倒西歪。
一个橘子吃得勾心斗角。
温北川拍了下温西陵的背,大笑道,“你是不是傻,你该给小妹的啊。”
温阮“……”
亲哥,妥妥的。
“小妹,你要试试吗,真的挺甜的,一点也不酸,真的!”温西陵弱弱地将橘子递给温阮。
“不要!”温阮皱了下鼻子,二哥你是不是当我傻?
温西陵又把酸出眼泪的橘子默默地收了回去。
“重新剥一个。”靖远侯又挑了个橘子抛给殷九野,对温阮道“你说有三次,还有一次呢?”
“还有一次,就是阿九中箭那回了,京中守备与太霄子四处搜寻阿九,可谓殷勤。”温阮笑道,“我们都猜过任一贯是三皇子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怀疑是三皇子动的杀心。”
靖远侯的面色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这事儿就事关皇帝对温阮的想法了,小丫头这么说,难道知道了什么?
但他不动声色地搓着个橘子在掌心,听着温阮说下去。
温阮看着老父亲的动作,同样不动声色地说“但三皇子真有这样的本事么?陛下是什么样的人,爹你也很清楚,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近身太监,还不被他知晓,难比登天。”
“嗯,不错。”靖远侯点了下头。
“而且,太霄真人并不是三皇子一党的人,这是他亲口对阿九承认的,他是陛下派去监视外加辅佐三皇子的,后面京中守备军的两次针对温家,都跟太霄真人有关。”
温阮说,“京中守备军的三次与温家针锋相对,都是在找机会给温家泼脏水,不说将温家放倒,但至少可以借机削弱温家,好险我们都避过了。”
靖远侯欣慰地看着温阮,但还是问“你也说了,太霄子这个狗道士是去辅佐三皇子的,假如这一切,是他策动三皇子做的呢?”
“三皇子的确有动机,因为,陛下还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个动机,只是纯粹地出于温家对三皇子的威胁,可是……”温阮话说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靖远侯心里一个“咯噔”,看了看温北川,这小子不会一时嘴大,什么都说给了阮阮听吧?
温北川看着温阮,小妹最近进宫频繁,难不成发现了什么异样?
温阮看着殷九野,你看我爹还有我大哥,他们还在装糊涂,以为我不知真相。
殷九野想了想,我看谁呢?我看温西陵吧。
温西陵十脸懵逼看众人,“不是,小妹,你现在说话怎么也学了大哥那作派,能不能直接点,是不是欺负人呢?”
温阮微微笑,拿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地抿了口热茶“可是后来画舫上,三皇子明显是被盛月姬设计了,而盛月姬是不可能自己想到这个主意的,只能是幕后有人策划,三皇子总不能自导自演吧?那天太霄子就在附近等着出手,间接证明太霄子是提前知道此事的,那么,幕后之人是谁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原来如此。”靖远侯一派恍然的样子,“这些事儿不都发生许多时日了吗,你怎么才想明白?”
温阮幽幽地看了一眼老爹“爹,你不要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
“啊,也就比你早上那么一小会儿。”
“……”
“无妨,你还年轻嘛,等以后看得多了,你肯定比我更早想明白,我闺女谁啊,是吧,秀外慧中,机智聪敏。”
“……”
温阮抢了靖远侯手里搓着的橘子砸在他身上,气得转头又看大哥“那大哥你也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我刚刚听小妹你说了才豁然开朗,小妹比我聪明。”温北川赶紧道。
“真的?”
“真的,我替他作证。”靖远侯乐道,“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这些事。”
“……”
大哥低头,藏住一些笑意。
温阮好气哦,温家这一门,都是精怪吧?
除了二哥,二哥不是,二哥是傻白甜。
按说,一般家中傻白甜的人设不都该安给小妹么?
“那我就要问了,大哥,你当初跟盛月姬在一起,绝不仅仅是因为被她迷惑,对吧?”温阮看着温北川道。
温北川点头“不错,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盛月姬如何知道我喜欢鸢尾花?我的喜好不多,而且只有家中人知道,盛月姬的手绝对伸不进温家,知道这件事的人又不是她能够接近的,那么,她怎知用鸢尾花香引我入局?”
“你是先知道京中别院处有一神秘客人,每月听她唱曲,才故意入局,想将此人查出来?”温阮问。
“对的。”
“为什么呢,说不定那听曲的人是个太监呢,毕竟,每次这个人去听曲的时候,都是盛月姬身子不便的日子。”温阮好笑。
“若真是个宦官,那就更危险了。”温北川笑看着温阮“宫里的太监,除了任一贯,还没有谁能随意出宫,而任一贯,又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
“所以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人是陛下嘛?”
“不知道,是刚刚小妹你这般分析下来,我才顿悟。”温北川指天发誓,“真的。”
“夸我。”
“小妹冰雪聪明。”
“敷衍。”
“小妹出嫁的嫁妆大哥承办了。”
“不要,二哥比较有钱,是吧,二哥?”
“那是必须的啊,咱小妹出嫁,必须风风光光,十里红妆,撒金铺银!钱是什么,纸啊!”
温阮笑得弯了眼睛,却发现殷九野一直没说话了,只是噙着淡淡的笑色。
一副早就看破了一切的笑色。
好烦,难道真的大家都知道了,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茶话会散后,温阮揪住殷九野的耳朵,“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什么?”
殷九野低下身子,让她揪得顺手些,笑说“你还记得太傅的那个局吗?”
第114章
太傅这事儿可就久远了。
当初仕院太傅给盛月姬写了一堆的淫i诗艳i句; 后来盛月姬拿着陷害自己。
温阮死咬着诗中所写的胸前红痣这一点; 让萧长天; 吕泽瑾; 纪知遥三颗龙珠都下不来台; 真真切切地生死修罗场。
最要紧的是; 这事儿过后阿九拖着自己吃了一顿霸王餐; 简直了。
说出去都丢人; 堂堂侯府千金居然吃霸王餐; 以前的阿九是不是有毒?
殷九野勾着温阮的腰靠过来; 贴在自己胸口; “所有人都觉得; 此事是皇后做的; 但皇后待你这般好,你觉得,她有可能如此坏你名声吗?”
“不能。”温阮想起那位皇后大姨的作风,她绝对做不出这种惹人嫌的肮脏事。
温阮抬手勾着殷九野的脖子; 歪着脑袋想了想; “但太傅是三皇子的师傅,除掉太傅; 看上去对皇后有利; 文宗帝应该是利用了众人这个心理,引导大家怀疑皇后。”
“不错,那时若不是你大哥尚算隐忍,没有妄动; 他跟皇后之间必生嫌隙。”殷九野笑道,“而三皇子呢,反正是一颗早晚要被弃掉的棋子,皇帝翦掉一两个他的羽党,也不是什么大事。”
“文宗帝这个人太恐怖了。”温阮叹气,软软地靠在殷九野身上,“如今将一切重头理清,才能看出他手段有多高明。”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殷九野眼神复杂地看着温阮。
“是什么?”温阮问。
“若那时你名声真的被毁,皇帝就有理由将你接进宫中多加管教了,那时候你父亲不在京中,仅仅一个温少卿,是拦不住他的。”
“……”
温阮想吐。
“一石三鸟,皇帝深谙权术之道。”殷九野笑说。
“那你是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你不告诉我?阿九,你是不是皮痒了?”温阮气道。
殷九野好笑道,“我当时只是怀疑,哪里能确定?我一直觉得三皇子不堪大用,太傅那个局又粗暴拙劣,的确很像他的作派,说来这也是皇帝对三皇子极为了解,才布出了这个符合三皇子为人风格的陷阱。”
“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用心算计,文宗帝不仅是个薄情的帝君,还是寡恩的父亲。”温阮都有些无语了,“再看看他对太子做的事,有这样的爹,简直是三皇子和太子的悲哀。”
殷九野笑了笑没接话,他也这么觉得,太悲哀了。
“后来慢慢地发生了许多事,一点点积累起来,我才越发确定我的怀疑是对的。”殷九野握着温阮的手“但若不是你今天这般梳理一通,我也不一直往深处想,说来还是你细心。”
“可是你也可以将这些怀疑说给我听,为什么都要瞒着我呢?”温阮还是生气。
“温阮,那是皇帝,而且在那时候,我只看出你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并不确定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性和能力可以应对,我若贸然告诉你,岂不是要害了你?”
殷九野没说的是,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这么地喜欢温阮,对温家仍有猜忌,自然不敢和盘托出心中所想。
温阮瘪了下嘴,手伸在殷九野脖子上,懒懒地挂着,“我感觉这京中每一个人都有好多秘密。”
“你二哥就没有,你二哥纯洁得宛如一张白纸。”
“不许笑话我二哥,我二哥那叫单纯!”
温阮说着也想笑,当二哥彻底弄明白文宗帝和盛月姬之间的关系后,他除了疯狂“卧槽”,就没有别的话了。
哦,还有一句,他说,“渣男贱女,绝配啊!他怎么不把盛月姬弄进宫当妃子呢,这才叫一个惊世骇俗!”
然后险些没被爹打破脑壳,活脱脱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本傻。
殷九野忍着笑,说,“你是不是还是在想,为什么你父兄不将文宗帝对你的……贪婪说出来?”
“嗯,今天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可是他们还是不肯将真相告诉我,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这个秘密比你看到的更为复杂,更为惊心,而这一切又还没有到说出来的时刻。”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因为我也还没有告诉你,我和皇后是什么关系。所以我知道保守秘密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心理。”
“那你跟皇后是什么关系?”
“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总之你相信,我与皇后不是敌人。”
“我觉得皇后好可怜啊,文宗帝这个变态,皇后怕是要被他恶心死了。”
“等太子回京了,就好了。”
“太子会回来吗?”
“会。”
就在你眼前,抱着你。
殷九野手指刮了一下温阮的鼻尖“难得你今天有这么多的问题,看来你今日进宫看望皇后,她跟你说了什么。”
“可以啊小伙子,脑瓜子转得蛮快的嘛。”温阮搓了一把殷九野的狗头。
“她还好么?”
“不好,病得很难受,我觉得她肯定骂死我爹了。”
“辛苦她了。”
殷九野抱着温阮靠进怀里,下巴在发她顶轻轻磨蹭,暗自在心里念着,母后。
至此,殷九野将一半的筹码投进了靖远侯的局中,蓝绻交出的那大笔银钱是他暗藏多年的筹码之一。
大家合力在外围小心周旋,一点一点地将三皇子赶至末路。
朝中情势不明,皇后又病危,只要再使上一点巧劲,殷九野这面具摘下来,指日可待。
他等了很多年,从来不心急,总是徐徐图之,但此刻忽然有些希望时间能再快些。
他想堂堂正正地迎温阮过门,让她风风光光,十里红妆,撒金铺银地嫁给自己。
白菜就在嘴边,拱不了,他忍得也很辛苦啊。
温阮虽看不清全局,却也能管中窥豹,感受得到风雨欲来的沉沉重压。
温家这艘大船,是要在风雨中驶向彼岸,还是在狂风骤雨中翻船,全看船上的人了。
侯府祠堂。
靖远侯和温北川对坐在地上,摆了三杯酒,你一杯我一杯,阮明月再一杯。
“你小妹可能猜到了些什么。”靖远侯笑望着阮明月的灵位,叹声说,“跟她娘一样聪慧。”
“我看爹今日神色,是不想告诉小妹的,所以我也就没说。”温北川给靖远侯满了杯酒,叹气,“娘若在世,怕也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你娘去世以后,我一直在想,这天下有什么意思呢,我干脆带着你们三个跑去什么地方安度晚年算了,什么太子啊,皇后啊,陛下啊,都不管了。但不行啊,老大,人活在世上,不单单为自己的私心而活,还要为那些信任你的人。”
“爹的旧属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这些年我在朝中暗中斡旋,将当年还留在朝堂上的人也各自送走,常有书信往来,他们都过得不错,爹你可以放心了。”
“总有一天他们要回来的,十年寒窗,金榜题名,谁不是一点点从底下爬起来的?遭了这么多年的罪,总归要讨回来。”靖远侯看着温北川,问,“你那些门客怎么样了?
“都还不错,陛下是不会重用温家门客的,所以去的地方皆是偏远苦寒,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嗯,偏远好啊,皇帝永远不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大襄朝是一个庞然大物,京城只是它的大脑,还有手,有脚,有细微的经脉,坚硬的骨头,和滚烫的鲜血,这才是这个庞然大物得以生命力旺盛的根本。”
温北川说道“陛下是担心老臣势大,威胁到将来的皇权,这般苦心经营,图的是将来新帝登基,他能留一个可以掌控的政权给新帝。其意不坏,坏在我们是他要除掉的老臣罢了。”
靖远侯却摇摇头,“寻常百姓家还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道理呢,皇帝独独知道新旧交替,势力更迭,却不知道老将不死,其志永生的道理。你看看他如今留的那些元老,什么右相之类的,那是能登大雅之堂的吗?不能,说好听点是看中右相忠于他,说难听点儿,仅仅是因为他好控制罢了。似晋亲王,似我温家这般的,他不敢留。”
“说到右相,于悦姑娘倒是与二弟感情甚好,将来他们二人的婚事,怕是要等太子回来了。”
“想个法子,让于悦离开于家就行了,我看那于家对她也不怎么样,没什么好留恋的。这风一起啊,右相定是车轮下的蚂蚁,别把于悦牵连进去了,那丫头挺有意思的。”
“儿子明白,会想办法的。”
靖远侯啜了口酒,又抬头看着阮明月的灵位,“此事过了,东宫稳固,我就真的归隐,带着你娘去找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待着,再也不管这些事了。那之后的大襄朝,就交给你和太子,你们可别跟我和文宗帝似的,从当年的亲如手足,闹到如今的仇怨横生。”
温北川起身拱手行礼“儿子记住了。”
靖远侯拍了拍温北川的肩,“你去吧,我陪你娘再说会儿话。”
“是,爹也少喝一些,喝多了伤身子。”
“知道了,去吧。”
温北川走出祠堂,回头看了一眼独坐在里面的老父亲,心下有些不解。
父亲怎么就断定,那太子是值得扶持,值得信赖的呢?
在太玄观这么多年,太子不被养废,便是不易,指望他一回来就能把控朝局,想得未免太过轻巧了。
如今这朝堂,便是自己,也只是堪堪斡旋其中,从不敢说游刃有余,更遑论文宗帝仍在帝位,依旧是一座难以翻过的大山。
但温北川又想,罢了,父亲总有他的道理,威名远扬的靖远侯,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他运筹帷幄,几不出错。
第115章
在出宫后的第二天; 温阮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 还是决定去一趟晋亲王府。
晋亲王待温阮依旧不冷不热; 只是以前颇显热闹的晋王府; 如今已经门庭萧索; 清静了许多。
温阮进府后; 也没有坐着陪晋王说话; 而是找画嵬。
画嵬见温阮来很高兴; 露着两颗可爱得要命的小虎牙; 笑着问好“温姑娘。”
“嗯; 我来看你画画。”温阮笑道。
“想偷师就直说。”晋亲王在旁边哼了一声。
温阮看看他; 说“画画有什么难的; 还需要偷师么?”
晋亲王却道“你不学无术就罢; 嘴还挺犟。”
温阮拿起画嵬的毛笔,在干净的纸上,“唰唰”几笔,画完后问画嵬“怎么样?”
画嵬看得忍俊不禁; “传神生动。”
晋亲王不信; 伸了脖子过来看,嗯; 画上一个熊猫头。
温阮画不了正经的画; 还画不来表情包么?
表情包流传甚广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最简单的笔触传达出最到位的情绪!
晋亲王忍不住骂道“什么玩意儿!”
温阮将笔递给画嵬“来,你也画,我们斗图。”
“你敢!”晋亲王当即阻止; “画嵬乃是一代丹青大师,画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成何体统!温阮你是不是成心想毁了画嵬!”
“表情包怎么就能毁了画嵬了?晋亲王,你这叫迂腐。”
“你放肆!”
“画嵬,不理他,我们画我们的。”
温阮拉了把椅子过来,跟画嵬排排坐,一人执一只笔,画着熊猫头。
各种表情精准到位,画嵬画得比温阮还要传神,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天才画师呢?
晋亲王一开始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后来看着看着,也觉得有趣,想上手指点一二,又碍着面子拉不下脸。
温阮见了,搭了个台阶“晋亲王,你看这儿,我画不好,你说怎么改呢?”
“这都不会,没用!”晋亲王接过笔,几笔帮温阮改画。
温阮抬头看着晋亲王鬓角银白的头发,心中有些酸涩。
以己度人,若自己出了事,靖远侯怕是也要恨得发狂吧?晋亲王又哪有那么容易走出丧子之痛?
“瞧瞧,这才到位。”晋亲王扔下笔,指着画上的熊猫头“这么简单也不会,你有什么用?”
“所以才要晋亲王帮我呀。”温阮笑眯眯地说,又看了看画嵬的画,他已经从熊猫头进化到各种头了,越画越搞笑,“画嵬啊,要不你出条漫吧。”
“条漫?”
“就是一副一副的画连起来,用画讲故事。”
“听着很有意思的样子,温姑娘,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呀?”
“因为她不务正业,尽想这些歪门邪道。”晋亲王轻哼一声。
温阮“……”这老头儿属刺猬的吧?
“晋亲王既然如此担心我把画嵬带坏,要不干脆将画嵬收作义子好了,不然啊,我隔三差五地就来找画嵬,专教他画这些不正经的东西。”温阮故意气他。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反正画嵬也很喜欢我。”温阮瞧了画嵬一眼,“是吧,画嵬?”
画嵬抿着笑,羞怯地点了一下头,“温姑娘待我很好。”
“是不是谁对你好,你就跟谁走啊?你长没长脑子的?”晋亲王忍不住骂道。
画嵬亮晶晶的清澈眸子看着晋亲王,小声但坚定地说“晋亲王待我,也很好。”
晋亲王“……”
晋亲王面色微滞,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只是会时不时地拿眼角打量画嵬。
画嵬真的挺喜欢温阮的,跟鸡腿子很像,都是被人摆布过的小可怜,找到温暖安心处后,便会格外乖巧懂事。
那个自卑又怯弱的小小少年,眼中的光越发明亮,笑得也越发开朗,连单薄纤弱的身子骨都长高了些,以后该出落成一个英俊的少年郎。
可以看出,晋亲王待他很好,有个如家般的地方,温养了他险些被盛月姬腐烂掉的灵魂。
温阮在晋王府又待了一会儿,跟画嵬深入地探讨了表情包的精髓之处,气得晋亲王在旁边直骂温阮教坏了画嵬。
等走的时候,温阮走到晋王府前院中,忽被晋亲王叫住。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晋亲王问道。
“是。”温阮点头,但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不该告诉晋亲王,害死他儿子的是那位龙椅上的人。
说给他听之后,以晋亲王的性格,是不是会去找陛下拼命?
温阮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不想让这位一位年迈的老人,为了死去的儿子,再拼尽一身力气,以卵击石。
可晋亲王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所以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
“与我儿有关,是吧?”晋亲王却直接点破了温阮的迟疑。
“亲王睿智。”温阮低眸。
“不用说,我知道是谁。”晋亲王负着手,望着温阮“这么天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早就想透了,温阮,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扶持太子我没兴趣,打压皇子我也没兴趣,但对陛下,我很有兴趣。”
温阮连忙解释,“亲王,我不是来找你结盟的,我也没有要用这件事与你亲近的意思。”
晋亲王笑得慈爱欣慰“我知道,你若有心如此,刚刚就已经与我说了,不会等到我亲自来问你,反之,你若是说了,我也早将你赶了出去。”
温阮叹声“亲王是非分明,是我妄自揣测,小人之心了。”
晋亲王走近两步,看着温阮说,“你是个小混蛋,但没有混蛋到这个地步,我说了,你心里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好生留着。此事若换作是你大哥,或你父亲,可就说不准了。你父亲回京第二天来见我时,就暗示过我当初之事乃陛下所为,让我看清时局,你爹那个人啊……”
“亲王,我很抱歉。”温阮低了下头。
“无妨,朝堂之上本就如此,心不黑的人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我就是不够心黑,所以不似你爹那般,能保得一家无恙。”晋亲王却摆了下手,“你走吧。”
温阮行礼转身,又听得晋亲王说道“对了,以后画嵬有姓了,姓吕。”
温阮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失独老父与无亲孤儿,相互依偎,倒是彼此取暖,有个慰藉。
命运苛待于他们,但也总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一些给他们。
温阮眨了两下眼睛,回身笑道“恭喜晋亲王喜得麟儿。”
“你个小混蛋!”晋亲王抄起旁边一把扫帚就冲温阮丢过来。
温阮拔腿就跑。
跑到府外,险些一头撞上纪知遥。
温阮急急地刹住步子,向纪知遥问好“安陵君。”
“你要怎么样,才肯改个口呢?”纪知遥气笑道,“纪将军这三个字不好念么?”
“安陵君玩笑话了。”温阮笑道,“你来找晋亲王?”
“本来是。”
“……”
“有空吗,我们聊两句?”
“没空。”
“抽点空。”
“……”
“不用太久,也不用去什么地方,那边,那边有个桥,桥下有个甜茶铺子,那里的甜茶不错,我请你喝一碗。”
可温阮也是真的不太想跟这位安陵君独坐长谈,大家不要掏心掏肺的,容易掏出感情来。
所以温阮面色迟疑,在想辙开溜。
纪知遥抬了一下手,“走吧,与私事无关,我保证不会聊其他的。”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阮只好同他走到桥下。
虽然只是街边小贩,支了个棚子就当铺面,但生意却很不错,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老板娘是个看上去年过五十的妇人,头上包着头巾,手脚麻利,笑容和善。
纪知遥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刚坐下老板娘就跟他打招呼,“纪将军,老样子?”
“老样子,来两碗。”纪知遥笑道。
“好,两位稍候。”
纪知遥看着忙忙碌碌的老板娘,笑说,“他儿子叫张勇,以前是我军中的斥候,是个精干胆大的小伙儿。”
温阮不出声,听他说。
“后来他去前线刺探军情,被人发现,就死了,消息送回来后,他妻子改嫁带走了家里全部的积蓄和朝庭发放的恤银,留下一儿一女和他老母亲,老母亲支了个这茶棚,养家糊口,拉扯着两个孩子,所以我一得空就会过来坐坐,当是帮衬。”
他说话间,老妇人送了满满两大碗甜茶过来,还装了一碟煮花生,一碟炒瓜子。
“陈年旧事了,将军还提这个做什么,大勇是为国战死,为陛下殉职,光荣着呢。”老妇人笑道,“姑娘,这瓜子我自己炒的,比外面买的香,你试试?”
“多谢。”温阮笑着答谢。
“你们喝着啊,我去忙了,不够了自己添就是。”老妇人和和气气地说。
温阮看着她张罗着招呼新客的身影,舀了一勺甜茶试了试,味道不错。
她问纪知遥“安陵君既然怜她不易,为何不干脆给她银两,也省得她这般辛苦操持?”
“给过的,她不要嘛。”纪知遥端起大茶碗海饮一口,笑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在你心目中树立起我高大伟岸的形象啊,我是想说,行伍之人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我也是。”
“安陵君骑射一绝,岂会死于沙场?”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将军战死沙场是荣耀,死在朝堂权力倾轧之下,才叫憋屈呢。”
“安陵君想说什么?”
纪知遥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温阮,问“你知道,冲锋之前,将士们最喜欢喊的口号是什么吗?”
“杀?”
“这算一个,还有一个是,为了大襄,为了陛下。”
温阮的眼中瞬间盈然了悲伤。
纪知遥对温阮说“温阮,不,温姑娘,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率兵攻打的,是你温家。”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了说,那个勾心斗角地吃橘子梗,是来自网上一个段子。
然后今天这个表情包梗,来自读者“哇哦”之前的一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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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温阮走了; 走之前在旧痕斑驳的茶桌上放下了几点碎银当是甜茶钱。
她始终不肯欠纪知遥任何东西; 任何人情。
就像她走之前; 也起身对纪知遥深深行礼“安陵君,原谅温家; 不能引颈受死。”
纪知遥看着温阮慢步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她碗里还剩了一大半的甜茶; 抬眉笑了笑,放下茶钱喊了一声“老板娘,我下回来坐啊。”
妇人回身; 看到桌上剩下的瓜子花生和甜茶“不合那姑娘的味口呀?将军,少见你带人来我这儿呢; 那姑娘可是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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