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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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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总是浮现和阿九一同躲在小柜子里的那一幕,越想越好笑,唇角翘出浅浅的笑意。
可一想到阿九说的话,又有些蹙起了眉头,太霄子跟温家有何仇怨?
温阮想着这个,将趴在旁边圈着鱼干打盹的二狗子抱起来,走到里间去说话,和它一起捋了一遍原书的整个设定和框架,试图找出些被自己错漏掉的线索来。
她离了窗边,殷九野也就收回了眼神,他躺在院墙上,双手枕着脑袋,闻着醉人花香,看着天上明月。
太霄子当然没有对盛月姬说他的打算,他岂会对盛月姬说这种事?自己不过是借着温阮听不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多多提防太霄子这个人罢了。
那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啊。
第61章
次日温阮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学,殷九野见了笑话她“昨日那事儿就让姑娘你这么夜不能寐; 辗转反侧?看来姑娘也是好色之人啊。”
温阮“……”
她踹了殷九野的小腿一jio。
“我昨日只是一直在想太霄子为何要跟温家过不去。”温阮打了个呵欠; 困难地睁着眼皮。
“想明白了吗?”殷九野拍拍衣袍下摆,笑着问。
“差不多吧; 但不确定。”
“说说看。”
“太霄子是太玄观前住持; 我记得本朝太子好像就在太玄观养病; 那他们肯定是认识的了?”温阮说。
殷九野……点点头“按说,应该是认识的。”
“我一直不理解为何一朝太子会远离朝堂这么多年; 除非是陛下有废储之意; 否则绝不会让未来的圣主流落在外。”温阮又说。
殷九野“……姑娘; 你可知单凭废储这两个字,就够你掉十回脑袋了?”
“你会告发我吗?”
“……不会。”
“所以我的脑袋不会离家出走。”
殷九野听得好笑; 点点头叹道“是; 姑娘说得对; 你继续。”
“假如我的猜测准确; 那太子被送去太玄观应该就是陛下的主意,而太玄观的前住持太霄子作为陛下的道前替身,肯定也得了圣意; 我觉得,他可能会对太子不利。”
“唔; 然后呢?”殷九野感觉这事儿怪怪的,他在这儿,听温阮一本正经地分析自己?
“太子搞不好已经死翘翘了。”温阮说。
殷九野“……”老子还在大喘气儿!不止大喘气儿老子还能蹦能跳!
殷九野转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身回来笑着问“所以这跟温家有什么关系?”
“太子是皇后的孩子; 皇后再怎么跟温家不对付,但总归血浓于水,假如有一天皇后知道了太子扑街的消息,她肯定要问罪,最有可能成为她助力的人就是温家,所以太霄子应该是想赶在事情还没有爆发之前,提前对温家下手,占得先机。”
这可是温阮和二狗子琢磨了一整晚琢磨出来的结论。
她觉得没什么毛病。
殷九野“……”
“你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所以你的这一切推测,是建立在我……朝太子已经嗝屁的前提下,是吧?”
“是的。”
“假如他没死呢?”
“那他应该也活不长了,不然太霄子为什么要提前来京中对温家下手呢?”
“……总之在你这儿,太子他怎么着都得死,是吧?”
“不是我要他死,我觉得是陛下要他死。”
殷九野深深吸气,久久地看着温阮,他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行,姑娘说什么都对。”殷九野最后只摇头笑道。
温阮搓了一把困得不行的二狗子,疑惑地问“你说,陛下为什么不喜欢太子呢?就算他不喜欢,大不了除了太子东宫之位,将他发落去远方某个封地当个富贵闲人就是,何至于要将他送到太玄观那种地方去,十几年了也不把他接回来。”
“不知道。”殷九野说。
“我看话本里常写,什么天降不祥之类的,难道是太子生来异样?”
“……”
“也可能是他生得特别丑?”
“……”
“又或者他是天残之人,缺手少脚之类的让人害怕?”
“……”
“总不能是和贾臻一个情况吧?”
殷九野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在滋滋儿冒青烟。
他站定,微抬着下巴,睨着温阮看。
温阮也停步,回头看着他“看什么看?”
殷九野抬jio,不轻不重地踢了温阮膝弯一下,温阮往前晃了晃身子,好在他踢得不重,不至于摔倒。
“大胆!”温阮瞪他。
殷九野一步跨进仕院大门,负手说道“上课了,温阮同学。”
温阮“……”
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的,我踹了你一jio你特意留到仕院门口了都要还我?
……
回春阁。
今日的回春阁生意依旧兴旺,笑容温柔的老板娘也依旧挑选着最适合客人的脂粉细声推荐。
门口忽然进来一个衣着讲究的女子问道“请问哪位是老板娘?”
“我是,您需要点什么?”落落走过来笑问。
“老板娘,皇后娘娘有请。”
落落微怔。
落落带着一些上妆用的事物,跟着女官进宫,一路上心里直打鼓,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虽比寻常女子刚强了些,可进宫这种事,总会让人畏惧。
女官领着她入了宫门,叮嘱她不要四处张望,低着头跟着自己就好。
落落低声应“是”。
到了广陵殿,皇后倚在榻上看书,抬首瞥了落落一眼“你就是回春阁的掌柜?”
“回娘娘话,民女正是。”落落跪地行礼。
“过来给本宫上妆。”皇后握着书卷,稍稍挪了些身子。
落落谨慎地起身,小心地靠近这个雍容贵气的皇后,大气也不敢出,可心脏却在跳个不停。
取脂粉的时候,手还抖了一下。
皇后斜眼问“本宫看上去会吃人?”
“娘娘恕罪!”落落吓得跪下去。
“放心,本宫要吃也吃些细皮嫩肉的,你这样的本宫还吃不下。”皇后扔了书,懒懒地说道。
落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问道“不知娘娘今日是有何宴席,还是只是日常消遣?”
“怎么了?”
“不同时刻所描妆容亦有所分别,否则便是不合时宜,民女这才有此一问。”
“这样啊,今日倒是有个宴席,三皇子生辰,淑贵嫔弄了个宴席请本宫过去,到时候陛下也在,本宫今日若是输给了淑贵嫔,你的脑袋就留在宫里养花吧。”
落落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了,赶紧说道“娘娘乃国之牡丹,最适合牡丹色了。”
皇后瞧了落落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落落手巧,细细地给皇后描妆挽发,皇后瞧着铜镜里的自己,心下暗自想着,这小丫头片子倒还真有一手。
“你妆上得这么好,要不要本宫推荐你去给右相的女儿上妆?”皇后扶了下发间的凤钗,似是随意地问道。
“于姑娘?”落落轻问,“于姑娘倒是常去民女店中闲坐的。”
“哦,那她的新嫁之妆,也是定了你去帮她了?”
“新嫁?”
“怎么,于姑娘与你这么相熟,竟未告诉你她快要和晋亲王世子成婚了?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落落的手极小的滞了一下,掩住心慌后,她笑道“是未听说,那要恭喜于姑娘了。”
皇后挽着红唇笑了下,自镜子里打量着落落的脸色,小丫头片子还挺能沉得住气的。
簪好最后一根发簪,落落细心地将流苏摆好,垂在皇后如云乌发边,摇曳生姿。
“还过得去,赏。”皇后道。
“谢娘娘。”落落颌首谢礼。
“出去吧,杵在这儿跟个木头桩似的,要不要本宫叫个箭手过来往你这桩子射上几箭?”
“是,娘娘。”落落觉得,皇后这个人未免也太喜怒无常了些。
旁边的女官默默地想,习惯就好。
……
温阮下学后,一出仕院大门就看到落落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来回踱步,看上去极为不安的样子。
“落落,怎么了?”温阮走过去问。
“姑娘!”落落一把抓住温阮的手,又看到她身后的殷九野,迟疑了一下。
“无妨,他是我的人。”温阮笑道,“出什么事了?”
落落听温阮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定声道“我今日进宫了,是皇后娘娘召的我。”
温阮“……”
落落将今日宫中一行说给了温阮听,急声道“于姑娘真要跟吕世子成婚了吗?她有和姑娘说过此事么?”
温阮摇摇头,看了殷九野一眼。
殷九野“看我干嘛,她又不是要嫁我。”
温阮“……”
温阮安抚了落落一番,叫她不要将今日之事再说给旁人听,便让她先回去了。
“如果于悦真的收到了将与吕世子成婚的圣意,她不可能不跟我说。”温阮疑声道。
“嗯。”殷九野点头。
“这是陛下的意思,但旨意还未落下来,只不过皇后提前知道了。”
“嗯。”
“她是故意告诉落落的么?”
“不知道。”那个疯婆娘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温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那日盛月姬听了太霄子的主意,在回春阁前闹事,于悦只差承认与我二哥的关系,这事儿肯定传进了宫中,陛下知道后,便决定先下手为强,让于悦和吕泽瑾完婚。”温阮后背一凉,“这大孝子好生阴毒!”
殷九野笑着说“友情提示,右相乃三皇子一党。”
温阮问“老二呢?”
殷九野两腿中间一紧“什么?”
“太子是大皇子,这里有个三皇子,二皇子呢?”
“……死了,早年夭折。”
“哦。”温阮点头,表示理解,众所周知,自古以来皇子在宫中的存活机率是个概率学问题。
“不论皇后是故意将这个消息告诉秦落落,还是无意,她说了出来,就是在等着你们温家做点什么。”殷九野笑道。
温阮点头“嗯,你说了嘛,右相是三皇子一党,她肯定不想看到右相和晋亲王联姻的。”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我有点生气。”
“……”
“皇后要拿我当刀,我还不能不当这个刀,就很生气。”
“你不想帮太子?”
“我跟他又不熟。”
“……”
殷九野轻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九阮阮,我们真的不熟么?咱两可是一起蹲过小柜子的情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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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多想无益; 温阮抱起猫与殷九野一同往家走。
路上殷九野忽然说“要想解决此事倒也很简单。”
温阮问“怎么说?”
“杀了吕世子不就行了?”
“……”
“人都死了; 怎么完婚; 难不成右相还准备让他女儿跟吕世子结个冥婚?”
“冥婚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重点不在这儿。”
温阮笑出声“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我今晚就替姑娘去杀了他。”
“……你是认真的么?”
“当然; 姑娘尽管开口,我杀人极为利索。”
温阮忽然想到她带着阿九去找贾臻,为二哥出气的那晚; 那晚的阿九跟平日里不太一样,杀机四溢; 凶残狠辣,而且极为嗜血暴虐。
她停下步子,转身看着殷九野“你能答应我,除非不得已; 都不要大开杀戒吗?”
“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你似乎控制不住你的杀戮欲,一旦撕开了口子,你就如同野兽。”
“姑娘害怕?”
“怕倒是不怕的; 我只是觉得; 你仍在有意识地压制着你的杀心; 这就是好事。残暴恶念往往能吞噬一个人的灵魂,我不希望你失去理智,沦为被杀戮意识操控的怪兽。”
殷九野看了温阮好一会儿; 其实那晚,他真的以为温阮会害怕他,从此离他很远的。
如果是那样,他也不奇怪; 他见多了因为恐惧自己而躲得远远的人。
但温阮没有,温阮只是很轻声地说,深呼吸,冷静下来。
都不知该说她包容体谅好,还是胆大无知好。
半晌过后,殷九野笑道“好,我答应你。”
“先回府吧,这事儿我得想想怎么办。”温阮笑揉着猫,轻叹了声气。
温阮回到侯府,本是想找大哥说说此事的,但大哥并不在府上,二哥就更不在了。
她想了想,举着二狗子在眼前,认真地说“二狗子,我想请帮我一个忙。”
“不帮!九阴真经不是厉害着吗?你不是跟他玩都不跟我玩吗?你找他帮忙去!”二狗子抬着下巴,不满地喵喵喵。
“十条小鱼干。”
“你当我是什么猫!我有那么容易被收买吗?”
“再给你找盆猫薄荷。”
“咱两谁跟谁啊,说,什么忙!”
温阮笑弯了眼,在二狗子耳边说了些话。
……
京中最阔气最豪华的玖瀚茶楼。
温北川坐在安静的雅间里,外面优扬的琴音袅袅传来,他手中握着一杯热茶浇着紫砂茶宠,茶香四溢,白气升腾。
推门而入的纪知遥看了他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问“你约我来有何事?”
温北川放下浇茶宠的茶杯,给纪知遥倾了一杯茶,笑说“玖瀚楼中的茶的确是京中一绝,纪将军试试这道正山小种如何。”
纪知遥端起来品了一下,点头“的确不错。”
“嗯。”温北川笑看着纪知遥,说,“今年正山小种送往京中来的不多,一大半送进了宫中,余下一些都在此处,可是俏得紧。”
“温北川你想说什么,不必绕弯子。”
“纪将军可知为何今年送到京中的正山小种不多么?”
“茶叶吃天气,雨水,许是生得不好。”
“非也,是茶叶上贡路上,起了一场火,烧掉了几大车贡品。”
“温北川?”
“我听说,前些日子送去纪将军麾下大营的粮草,半路上也起了一场大火吧?”
“温北川!难道此事是你所为!”
温北川温和一笑,“纪将军,私自烧毁军中粮草乃是诛家之罪,你将这样大的罪名扣在在下身上,在下实不敢当。”
纪知遥眸光锐利地钉在温北川身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也很久没有给陛下上折了,实在是愧对圣恩,颇有尸餐素位之嫌,便想着要不要将此事上报陛下,也算是为君尽忠。”温北川轻啜了一口茶水,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要挟我?”纪知遥冷声问,粮草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陛下知道,他这个将军就算不被重罚,也要吃些苦头。
“纪将军如今正得圣上宠信,可谓是烈火烹油之势,我不过一个日薄西山的侯爷之子,岂敢有此恶念?”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帮你。”
“你?”
“纪将军今晚要入宫赴宴吧?”
“不错,三皇子寿宴。”
“嗯,纪将军放心去吧,粮草之事我会为纪将军想办法。”
纪知遥是真的看不懂温北川在做什么了,粮草被烧之事他昨日夜间才得到消息,而且那批粮草还是陛下刚批了过去的,再向朝庭申请调拔一批过去也怕是花上不少时间。
再加上他现在风头正盛,朝中有不少人都视他如肉中刺,若是被有心之人诬一个私吞粮草的罪名,他就是雪上加霜。
最要紧的,那些将士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之辈,怎能让他们少了粮晌?
于是此事被他压了下来,知情者无几人,温北川是怎么知道的?
纪知遥前倾了身子逼视着温北川,沉着声音问“温北川,你有何居心?”
温北川轻轻抬眸,清润的眸子平和地对上纪知遥的眼睛,唇角轻弯,笑着说“我说了,我在帮你。”
纪知遥又看了温北川许久,最后起身离开。
他走后,温北川唇角的笑容放下来,将他喝过茶的杯子清洗干净,倒扣在茶盘上,又开始浇茶宠,依旧是茶香四溢,白气升腾。
再度推门进来的人是蓝绻,他一进门就拱手问好,“温少卿。”
“蓝掌柜,请坐。”温北川抬手指向方才纪知遥坐过的椅子。
“多谢温少卿。”蓝绻恭敬道。
温北川也照样是给他倒茶,笑说“方才纪将军来找过我,蓝掌柜应是看到了吧?”
“刚才倒的确是瞧着纪将军从这里离开,两位公子交好,多谢眷顾我们小店的生意了。”
“嗯,纪将军来找我说了个事儿。”
“何事。”
“他军中的粮草被烧了。”
蓝绻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抬头失声问“什么?!”
温北川抬首看他,笑着说“朝中尽知蓝掌柜掌天下银钱,军中粮晌亦少动国库旧银,多是靠您手中的活银使动,纪将军的这批粮草,好似也是蓝掌柜您调度的吧?”
“不错,可是那批粮草是自渠州粮仓调用,出了粮仓后便交由了纪将军亲军护送。”蓝绻放下茶杯,皱眉道“纪将军亲卫皆是以一敌十之辈,粮草运送更是隐蔽之事,旁人鲜少能知,这粮草如何能被烧,莫非……”
“时值盛夏,天干物燥,一个火星子都能引发一场火灾,蓝掌柜,你这番猜测,有些诛心了。”温北川笑道。
“是,是我多想了,纪将军爱兵如子,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蓝绻连忙说。
“可是连蓝掌柜您都这般想,此事若是放在了朝中,怕是对纪将军非议者更多,纪将军乃是我朝中重将,战功累累,岂可为小人馋言所害?”
“温少卿说得对,是小人不知轻重了。”
“可边关将士总不能少了口粮,是吧,蓝掌柜?”
蓝绻点头,又说“可是要再调粮草过去,需得陛下圣旨方可。”
“不错。”温北川抿了口茶,笑说,“但我们刚刚不是说了吗,此事最好不要惊动朝中,否则便是对纪将军不利。”
“温少卿此话小人不明白。”
“蓝掌柜这些年为国库赚了不少钱,便是太府寺大司农也远不如您在陛下面前得脸,实在让人钦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若让陛下知道,蓝掌柜自己的荷包,比国库还丰盈,不知陛下会做何想?”
蓝绻心底猛地一沉,但面上不露痕迹,只是说“少卿大人,您这可是污蔑,在下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温北川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只是那对眼中的清冷之色让蓝绻背后发凉。
温北川说“蓝掌柜不必如此,我二弟如今与您合伙做生意,我若是将您告发了,不是要把自己的弟弟也送上死路么?”
蓝绻却越发不解了“那少卿大人今日这话是何意?”
“只是希望蓝掌柜拿点银子出来,将纪将军的粮草窟窿补上,您的私银就好。我想,对蓝掌柜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吧?”
“温少卿你并无实据,却在此妄断在下私吞国库银钱,在下根本没有做过些事,又如何补上粮草损失?”
“八里铺,张家村。”
“……”
蓝绻猛地站起来,撞倒了椅子,打翻了茶盏,他脸色骤变,陡失血色!
温北川握着茶杯在指尖转了转,笑容依旧是和煦如春风般,语气也依旧温和亲切不凌人,“蓝掌柜,粮草之事,就麻烦您多多用心了。”
蓝绻既惊又惧地看着温北川,“温,温少卿,如何知道此事?”
温北川笑,“不重要,蓝掌柜你藏这些钱所图为何也不重要,我不在乎。你是要养私兵也好,要买械具也罢,又或是别的,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他笑望着神色大变的蓝绻,抿了口茶,放下些碎银,站起来温声道“玖瀚楼不愧是京中最好的茶楼。”
他自蓝绻旁边错身而过,蓝绻怔在那里,久不敢动。
温北川离了玖瀚楼,上了轿子,下人在旁边说“大公子,今日皇后召了回春阁掌柜进宫,带出一个消息,正是于姑娘将与吕世子完婚的事,那掌柜告诉姑娘了。”
温北川听着拢了一下手指,暗忖皇后好快的手脚。
自己是从回春阁前盛月姬的人闹事,推断出太霄子背后真实打算,所以提前布局以防今日之事,没料想皇后竟也这么快就摸到了风向。
“我小妹是何反应?”温北川问。
“看着挺生气的,但还算能沉得住性子。”
“她啊……走吧,去二弟那儿。”
“是,大公子。”
第63章
温北川走后; 蓝绻倒也没有立刻就去找殷九野; 他怕温北川留了暗哨盯着自己。
一直熬到了夜间; 他才去渔樵馆。
殷九野听了蓝绻所说种种; 忽然笑出声“这个温北川为了不让吕泽瑾和于悦成婚,也是煞费苦心了。”
“此事与吕世子和于姑娘有何关系?”蓝绻现在后背还是冷的。
“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月朗星疏的时候,宫里的宴席散场; 二狗子也跳回了温阮怀里。
“说说看,在宫宴上看出什么名堂了?”温阮举着鱼干问它。
“事情比较复杂; 你可能得呼撸呼撸我我才能想起来。”二狗子摆出了大爷姿态。
温阮“……”
她挠了挠二狗子肚皮,“说。”
二狗子舒服得翻翻扭扭地打滚,洋洋洒洒地说起了它今日的深宫之旅。
“三皇子好像挺得皇帝喜欢的,今天明明他过生日; 但是他给皇帝送了一座珊瑚,给他娘就是那个淑贵嫔送了一只猫,我跟你说那猫是只白猫; 超他妈漂亮!仙猫!”
“回到重点。”
“哦; 然后还给皇后; 就是你大姨送了一串南海珍珠。不过阮阮,我觉得那个淑贵嫔特别像一个人,可我死活想不起来像谁。”
“以后再想。”
“你好冷漠哦; 阮阮你这个莫得感情的宿主。然后就是三皇子跟纪知遥坐得挺近的,他好像跟纪知遥说了什么,但纪知遥一脸不痛快的样子,三皇子一脸懵逼; 他懵完逼之后他对面的右相也懵,右相懵完之后晋亲王也跟着懵。”
“他说什么了?”
“我哪儿知道,我离得那么远。”
“他们席间没有提到于悦和吕泽瑾的婚事?”
“提了啊,就他们懵完之后,皇帝突然问起吕爱卿,你儿子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该成家了,然后晋亲王就说,狗崽子还小。”
“狗崽子?”
“犬子,不就是狗崽子?”
“……”
温阮抱着猫在怀里想了想,晋亲王这话算是隐晦地表达出吕泽瑾最近未有成家之意,所以,晋亲王和右相是提前收到了风声的。
他们今日赴宴,应该是在观望时机,而使这个时机坏掉的,是三皇子跟纪知遥说的那句话,惹怒了纪知遥。
开罪了手握重兵的大将,三皇子离东宫之位又远了一步,晋亲王也就不会那么快跟着右相站队三皇子。
婚事自然搁浅。
可三皇子说的是什么呢?
“对了阮阮,我真的觉得今天你应该在场的。”二狗子突然跳起来撑着温阮的奶说。
温阮拎着它的爪爪问“为什么?”
“因为今天这宴席,抚琴助兴的是萧长天,绘画记录的是画嵬,席上喝酒的是纪知遥,多他妈热闹啊!我好久没看修罗场了,阮阮,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看看吧,我不要猫薄荷了!”
温阮“……”
一人一猫正在说话时,府上的丫头来传话“姑娘,于姑娘来找您。”
“于悦?”
“嗯,瞧着哭得很伤心。”
温阮心下大感不好,连忙起身去接于悦。
于悦已经跑进了她的春庸阁,一见到温阮就扑进她怀里嗷嗷大哭。
“我不要嫁给吕泽瑾那个王八蛋,温阮,我不要嫁他!”
温阮拍着她的后背,连声安抚“没事没事,你先别哭,怎么突然提起婚事了?”
“是盛月姬!”于悦又气又恨,哭得形象全无,抹着眼泪骂道“盛月姬这个贱人,她刚刚去我家跟我说,我马上就要跟吕泽瑾完婚了,她还假模假式地恭喜我!我恨不得杀了她!”
温阮拉着于悦坐下,给她擦了擦眼泪,心里快速地盘了一下整个事情。
应该是太霄子告诉盛月姬这件事的,太霄子此刻应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然后将此事告诉盛月姬,好让盛月姬一报吕泽瑾不再理她之仇。
太霄子,有病啊?
没多时,下人又来传话“姑娘,于姑娘,吕世子也来了。”
于悦当即抓起剑“我杀了他!”
温阮握住她的手,对下人道,“让他去花厅稍侯,我这便去见他。”
温阮又对于悦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嫁给吕泽瑾的,你可是我二嫂。”
“温阮!”于悦羞得红了一下小脸。
温阮笑了笑,对下人又道“去渔樵馆找阴公子过来,就说我请他。”
“是,姑娘。”
温阮沉了口气,牵着于悦的手走到花厅,花厅里吕泽瑾正坐立难安,来回踱步,一见到温阮和于悦就连忙说道“我刚才去相府找你,没找到,你府上下人说你来温阮这儿,我就跟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于悦气骂道。
“我不会娶你的。”
“说得我想嫁你一样!”
“你能不能别好赖不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耽误你,盛月姬大概是疯了才跑过来刺激我。”
温阮听着吕泽瑾的话,问道“吕世子,你知道你与于悦之间这婚约要解,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吗?”
“什么?”
“你和于悦,死一个。”
“温阮?”
“盛月姬想逼死于悦。”
“她……她不至于这么恶毒吧?”
“你随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哪儿看?”
“听白楼。”
“你要去听白楼?”
“不止我去,你也去,于悦也去。”
吕泽瑾怔了怔“可是听白楼那边儿,太霄子在。”
温阮抬头看了看大门处,见到阿九走进来,她轻声说“怕什么?”
殷九野进来一瞧这阵势,笑道“怎么着,你们这是……差生补课小分队?”
温阮“……”我是差生也是你这个夫子没教好!
“到底怎么了?”殷九野笑问道。
“我们去听白楼。”温阮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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