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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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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霄子回身,看着屋顶上的这个人。
  怪异地,他在殷九野身上感受到浓烈的杀机,那杀机强到有如实质,似带着极端的仇恨。
  太霄子疑声道“贫道与阁下有何仇怨?”
  殷九野笑,“深仇大怨。”
  他话音一落,提了酒坛就冲太霄子砸过去!
  太霄子轻扫拂尘,挡开酒坛,点足提步,迎着殷九野而去。
  殷九野纵身后退,一直将他引到无人的地方。
  开始了殊死搏杀。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太霄子诧异于这蒙面人的身手如此了得,而殷九野也震惊于这狗道士的修为又他妈精进了。
  睡盛月姬有助于修为提升么?您修的是什么道?
  太霄子一身洁净如新的道袍,飘然如仙,道冠束着如墨黑发,发丝迎风轻动,甩了下拂尘,他点足立在树冠,背后是一轮圆月,与对面大树上的殷九野遥遥祝对立。
  “阁下好身手。”他藏了下有些颤的手。
  “客气。”殷九野眼弯弯,笑得好看,只是眼中的杀意逼人,如疯如魔。
  最后二人对击一掌,纷纷倒退,太霄子口中吐出一口血,不解地问“你到底是何人?”
  殷九野咽下到了舌尖的血,还是笑“想杀你的人。”
  “世间想杀贫道之人,不多。”
  “我正好是其中一个。”
  殷九野踢断了一截腰粗大树,往太霄子身上打去。
  太霄子并掌拍开大树。
  ……
  温阮抱着猫一边在街上张望,一边嫌人太多吵得她心里越发烦乱,慢慢走到了清净些的地方。
  经过一个巷子口时,被人一把拖了进去,圈在了身前。
  她刚想惊呼,又被捂住了嘴。
  “别喊,是我。”耳边传来殷九野的声音。
  温阮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这才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回身一看,看到殷九野的面具上有血迹,血迹未干,他像刚刚大战了一场。
  “你干什么去了?”温阮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下来一些,紧声问道。
  “打架。”殷九野笑。
  “打赢了吗?”
  “没输。”
  “那还行,没给我丢脸,打成平手?”
  “差不多。”殷九野笑说,笑着笑着就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落在地上。
  温阮“……”
  他不会是,找太霄子打架去了吧?
  有毛病啊!
  殷九野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有点委屈地说“姑娘你不是不想让太霄子去听白楼吗?”
  “所以你就去跟他打架,把他拦下来?” 温阮诧异地问。
  “对啊,在下是姑娘的人嘛,当然得为姑娘分忧。”殷九野越发委屈了。
  温阮理不清这人的脑回路,太霄子什么人物,书里说这颗龙珠武功深不可测,难寻敌手,阿九他疯了?
  温阮难得震惊地张着小嘴,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只说“你为了涨工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殷九野“……”我头给你打烂你信不信!
  但在温阮看来,阿九这次是真闯大祸了。
  太霄子不仅仅是个臭道士,他还是当今陛下的道前替身,是替陛下修行之人,太玄观更是国观,他虽已不再是太玄观住持,可地位依旧无人能撼。
  而且他对当朝陛下有救命之恩,陛下亲赐他金字弯刀,可斩天下任何官员,若非他是修道之人,不理俗世,他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最要命的是,太玄观好像就是那个倒霉太子养身修行的地方,而把太子带去太玄观的,正是太霄子。
  再联想一下宫中皇帝和皇后对太子的态度……
  阿九真是,棒棒哒!
  不闯祸则已,一闯就闯个大的,真是深得我温阮作风精髓啊!
  温阮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稳了稳心神,温阮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死了吗?”
  “你希望我杀了他吗?”
  “他最好是死了,不然你就麻烦了。”
  “……”殷九野可怜巴巴地说了句“他没死,姑娘救我。”
  温阮“……”你死了得了,冷漠jg。
  殷九野笑看着温阮,唇色因为失血有些发白,他说“有人追过来了。”
  “什么人?”
  “京中守备。”
  “又是他们?”
  “我跟太霄子打架的地方,离京中守备驻地不远,可能惊动了他们。”
  “……你怎么不去皇宫打架呢?”
  “是个好主意,下次试试,反正姑娘你会救我的嘛。”
  温阮“……”
  行,自己收的小跟班,他作孽就是自己作孽,惹了事也得自己来扛。
  殷九野脚下软了软,险些跌倒,温阮下意识地接住他抱住他的身子,又听到那边已有人在喊“那人就是往这边来的,四下找找看,仔细着点!”
  殷九野拍了拍温阮的背,笑说“开玩笑的,你先走,我跑得掉。”
  “闭嘴!”温阮恼火得不行,她担心了大半天,结果阿九跑去跟人打架了?还打了个不怎么好打的人,要死啊!
  殷九野在她肩头转了转脑袋,笑看着温阮担心的侧脸,气声说“我说真的。”
  “都叫你闭嘴了!”
  殷九野“……”闭嘴就闭嘴嘛,这么凶干嘛呀。
  温阮扶起殷九野,带着他绕了道,一直绕进“不辞夜”后台。
  落落见温阮扛着个人进来,惊了一下“姑娘,这是……”
  “找个安静的房间给我,别让人进来。”温阮说。
  “好!”
  落落也不多问,连忙推开了舞姬更衣的小隔间,让温阮扶着殷九野进去。
  而此刻,京中守备军已经到了后台门口。


第51章 
  落落只身挡在门口“不知诸位官爷有何事?”
  京中守备队长王成拱手“叨扰姑娘; 不知姑娘可有见过一个贼人闯入此处?”
  “不曾。”落落抬眉; “今日在此地听曲之人,多是朝中贵人,哪有什么贼人敢来?”
  王成想了想; 说“那姑娘可否容我等进去看看?”
  “大人莫不是糊涂了吧?这后台多是女子更衣换妆之地,你们一帮男人闯进来,算怎么回事?”落落临危不惧,反口问道。
  “职责在身,还望姑娘包容。”
  “你们敢!”
  ……
  温阮跟殷九野藏在隔间里; 她看了看殷九野这身上的血衣; 心知落落挡不了多久。
  “你得把这个换了,不然会被人瞧出来。”温阮问他,笑得; 十分乖巧。
  殷九野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嘴皮子不认输; “姑娘要帮我更衣么?”
  “我倒是愿意帮忙的。”
  “……我不愿意,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不介意。”
  “我介意; 我可是个清白的身子!”
  “哦?多清白啊; 阿; 九?”
  “……”
  ……
  落落张开双臂挡在京中守备身前; 但她一介女流; 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被逼得步步后退。
  就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 温北川从后按了一下她的肩。
  “大公子?”落落心下一松; 只差瘫软在地。
  温北川扶着她的手臂让她退后些,冲她笑着点点,心想小妹救的这个女子,倒是个忠心又勇敢的。
  他转头看向王成“王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少卿大人。”王成拱手问安,“扰了少卿大人雅兴。”
  “无妨,何事?”温北川笑问。
  “太霄真人今日为恶人偷袭,行凶之人往这边逃了,我们怕他潜于此处,对此地贵人不利,所以特来看看。”
  温北川笑得温和从容“你也说了今日在此的都是贵人,却还是这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便不怕惊了前座贵客?”
  “但若诸位大人出了事,下官更是担不起此等失职之罪。”王成又说。
  “何人派你来的?”温北川微微冷了脸色。
  王成闭了下唇,只说“职责所在,无人派下官过来。”
  “京中守备独立于六部之外,不受朝中任何官员管辖,与京兆尹共同掌治京师,直受皇命。王大人想要搜人,本官亦无有阻扰之理,但大人并未受命也敢前来,却不知是忠诚不二,还是另有所谋?”
  “少卿大人此话严重,下官只是依律办事。”
  “若你今日在此搜不出什么来呢?”
  “……”王成一怔。
  “少卿大人。”另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王成让开几步,温北川看到太霄子手执拂尘,迈步进来。
  温北川见到太霄子也没有太过震惊,只是稍稍抬了下手“太霄真人。”
  太霄子也回礼,说,“只是要看一看罢了,少卿大人何必如此执拗,不肯放行?”
  温北川心里清楚,太霄子能追到这处,必定是有原由。
  再加上今日他小妹让辞花连唱两曲《道德经》,也必是打这太霄子的主意。
  他虽猜不出小妹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却清楚,小妹与太霄子之间定是结下了什么梁子,而能伤太霄子之人……大概,也许,可能,或者,是阴九了吧。
  这两人还真是会闯祸啊,专挑难的闯。
  正当温北川想着如何转圜时,又听到一个声音“我说你出恭怎么出了这么久,原来在这儿被人堵上了。”
  纪知遥笑着抬手问好,“太霄真人,许久不见,您这气色……不太好啊。”
  太霄子执拂尘回礼“纪将军。”
  “瞧您这阵势,是要拿人?”纪知遥问。
  “只是看看。”
  “太霄真人离群索居,鲜少露面,今日这一出场就要帮着朝庭拿犯人,此等赤诚当真让人动容。”纪知遥笑道,“不知要拿的是什么重犯?”
  太霄子沉默了下,没有应话。
  他本不准备继续追究今日来逞凶之人的,实在……
  太霄子只说“还望少卿大人行个方便。”
  温北川皱了下眉,太霄子素来话少清冷,不理凡俗之事,今日固执得异常了。
  温北川看了落落一眼,落落眼中有焦急,方才温阮是扛着阴九进来的,这贼人十有八九是阴九了。
  见到落落眼中的急色,温北川心里已有了判断,但他挪了一步,挡在太霄子身前,沉声道“我靖远侯府虽说不如往日全盛之貌,却也不是任人欺凌之所,王大人你三番五次暗指我小妹犯事,却无实据,我不得不怀疑你居心不良。”
  王成急忙拱手想说什么,温北川却没给他机会。
  温北川转眸看着太霄子,又说“今日不辞夜与对面听白楼的仙吟宴明里暗中的角力,仙吟宴惨败收场,太霄真人却在此刻前来刁难,莫不是为盛月姬鸣不平?”
  “温少卿此话无理。”太霄子剑眉一蹙。
  “那我们便走上前面去,问问今日满座宾客,是否允你这位真人搅了大家的雅兴。”
  “贫道只是要看一眼,并无此意。”
  “你既是来拿贼,说不得这贼人已藏入外面客人之中了呢?我这便着人将此地封了,谁也不许走,让真人你看个明白真切,也好还我温家一个清白。”
  太霄子被温北川的话绕进去了,这怎么就要把大半个京中权贵都圈起来让他看一遍,得罪一遍了呢?
  温北川负手而立,笑得和善可亲,“听着前台响动,这一曲快要结束了,咱们正好上去,真人,请。”
  太霄子再怎么搞姬,他也不是朝堂之人,说话更不似温北川这般会扣黑锅,一番交手下来,他已是被温北川套进了一个不怎么好解的语言陷阱里。
  甩了一下拂尘,他只道“温少卿,贫道并无恶意,若此人真藏于此处,对少卿你百害而无一利,你实不必如此针对于我。”
  温北川笑“不敢,我只是谨遵真人法旨罢了。”
  局面很僵,双方都不肯退一步。
  正当众人对峙时,那个舞姬更衣的包间里传出声音“别动别动,我摸一下,乖乖的啊。”
  王成听到这声音,壮起胆子不再顾温北川和纪知遥,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隔间的门。
  里面这个情景,就有点离谱。
  殷九野被温阮按在长椅上躺上,好一副刁蛮千金欺占良家妇男的场景。
  而殷九野身上,穿着,舞姬,的,女子,衣衫。
  那衣衫颜色鲜艳,本是舞姬上台跳舞要穿的,勾花飘带极为曼丽。
  饶是殷九野脸上带着面具,众人也能看出他脸上写着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他呈“太”字瘫在长椅上,一副任由温阮辣手摧花无情宰割不作反抗的可怜小羊羔形象。
  在他心里,已经把温阮吊起来打了一千零八百遍。
  气死他了。
  纪知遥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温北川忍了忍笑“小妹,你们在做什么?”
  “有个舞姬脚好像受了伤,跳不动了,我想让阿九顶上。”温阮一脸天真,望着这些人“你们怎么在这儿?方才就听外面吵吵闹闹的。”
  王成看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问“这,这阴公子还会跳舞?”
  “先前舞姬排舞时,我天天和他一起来看,看都看会了,不能跳吗?”温阮瞧着王成问。
  “这……这……太霄真人,这……”王成愣了。
  太霄子蹙了下眉头,走近几步,闻到了,血腥味。
  温阮转身,坐在长椅上,手掌托腮,手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有血,与太霄子静静对视。
  第七颗龙珠,太霄子,太玄观前住持,几年前入京被盛月姬歌声所迷,道心大乱,辞去国观太玄观之职后,他常年居于京外一处僻静的山间小观里闭关修行,欲破心魔。
  破了这么些年也没见他破开,这修行之路八成是要废了。
  但他是个极能自持的人,除开仙吟宴之日,他几乎不见盛月姬。
  此人一身仙风道骨,清傲出尘,属于那种穿着衣服时,特让人想扒了他衣服的禁欲系。
  她又细瞧了这太霄子的面容一眼,要死,这人的眼睛生得太漂亮了,一个道士你生一双桃花眼是几个意思?难怪捅了鸡窝。
  温阮脑海内不由自主地自动播放他和盛月姬的少儿不宜画面。
  大多是盛月姬诱他,就很欲,很荡漾,是那种要把一个禁欲派撩到禁不住的诱惑,而这位看上去正经得不得了的道长,他要很努力才能守住道心不破,时常额头渗密汗。
  就在温阮越想画面越不健康的时候,太霄子他甩了一下拂尘,看着温阮掌心的血迹,问“姑娘受伤了?”
  “啊,方才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盏,割到了手。”温阮回神,边说边着瞧了一眼旁边的碎茶盏,茶盏瓷片上还沾着些血迹,她疑惑地看着太霄子,故意问“您是谁?”
  “小妹,这是太霄真人,不得无礼。”温北川提醒道。
  “哦~~盛姑娘的入幕之宾啊,久仰大名。”温阮笑眯眯,“太霄真人莫不是走错路了吧,听白楼在对面。”
  太霄子紧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瞧了殷九野一眼,有些不确定此人是不是跟他交手的蒙面人,但看其身量,又有些像。
  “这位小友方才一直在此处?”太霄子问。
  “对啊,他是我的小跟班,不在我身边保护我周全,能去哪儿?”温阮无辜地看着太霄子,“太霄真人您带着京中守备来这里,不会是要抓他吧?他犯了什么事吗?我这个人很守律法的,若他犯了事,一定要让他严惩不贷。”
  殷九野,想打人。
  于是他借着伸懒腰的动作,暗戳戳地动了一下腿,不动声色地轻轻踹了温阮一脚。
  温阮一手托着腮,一手闲搁在扶手上,不好回头找他麻烦,先记帐,你给我等着!
  太霄子又问“那姑娘也一直在此处么?”
  “哇,你这个人讲话好没道理,你是在怀疑我和我的小跟班同流合污一起犯了事?”温阮生气地看着这个臭道士。
  “可有人证。”
  “落落。”
  “她是姑娘的人。”
  “你要人证,我给了你,你又说她不可靠,好赖话都让你说尽,你就是铁了心要定我的罪嘛,那你倒是说说,我犯什么事了?”温阮问。
  “姑娘不必如此诡辩,今日那人,贫道是一定要拿住的。”
  “拿啊,我又没拦着你,你找着了吗?”
  “……”
  场面再度僵住。
  殷九野暗自作好了跟太霄子再干一场架的准备。
  “诶,你们这里在干嘛?”吕泽瑾嘴里咬着个果子,手里握着横幅进来,他指了指温阮,又看到殷九野的女装,“我草哈哈哈哈,温阮你说要带阴夫子离开一会儿,就是整这玩意儿来了啊哈哈哈我草!”
  殷九野心底火速盘出了一个杀人灭口计划。
  但温阮心头微疑,吕泽瑾这话可算是给自己做了个旁证,证明自己和阿九一直没有离开过不辞夜,他为什么这么做?
  “哟,太霄子啊,好久不见,有一年了吧,上次见你还是在对面的仙吟宴呢。”吕泽瑾跟太霄子勾肩搭背,语重心长,“诶我跟你说啊臭道士,对面没什么好去的,我去过了,坐了一会儿就来了这边,你信我的,辞花唱得比月姬好,真的。”
  太霄子推开吕泽瑾的手,又看了温阮一眼。
  温阮挑眉看着他,怎么样,吕泽瑾这个人证是可信的了吧,你还想说什么?
  太霄子眼中闪过疑色,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了声“打扰”后转身离开。
  温阮刚松一口气,又见太霄子猛地转身,一掌袭来!


第52章 
  太霄子掌风疾; 温阮没料到这臭道士还有个暗中偷袭的毛病,吓得本能地往后躲了下。
  众人神色大变。
  太霄子武功何其高深; 这一掌下去,温阮不死也废。
  殷九野当即起身抱住温阮的身子扣进怀里护着,提起全力与太霄子对了一掌。
  他胸口被震出一阵闷痛; 血都涌到了喉咙,但他咽落下去。
  太霄子也没落得好; 被殷九野一掌打得连退数步。
  殷九野一手环着温阮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前; 一手搭在膝上; 呈一个绝对的保护姿势,他闲声笑问:“太霄真人好说也是一方高人; 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手,不怕贻笑大方么?”
  太霄子收掌; 再度诧异地看着殷九野。
  他这一掌自然不是要对温阮怎么样; 而是想试殷九野。
  可奇怪的是; 殷九野这一掌与他相对,全不似有受过伤的痕迹,力道充足; 不见疲态。
  而先前那与他过招的蒙面人; 明明是受了重伤的。
  太霄子不得不暗想,难道真是自己找错了人?
  他眸光泛疑时,温北川寒了脸色,走进来挡在温阮和殷九野跟前; 冷声喝问道,“太霄真人,你想做什么?”
  太霄子拱手道歉:“只是想试试这位公子的功法,是贫道唐突了。”
  “一句唐突你便想将今日之事草草揭过?我小妹今日若是受伤太霄子你准备如何交代!”温北川动了真怒,沉声质问时,不加掩饰的迫人威势袭卷而来。
  可温阮却感觉到殷九野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越收越紧,他不是在趁机占便宜,他是要撑不住了。
  温阮当即说道:“算了大哥,我也没事,你让他走吧。”
  “对不起姑娘,今日之事,来日贫道必登门道歉。”太霄子拱手道。
  “滚!”
  温阮横眉冷喝,“你道不道歉我可不稀罕,赶紧给我滚!”
  温北川诧异了一下,他家小妹有脾气也不会随便发作,总是笑眯眯地怼人,今日却发了好大的火气。
  太霄子忍了忍五脏六腑的剧痛,执着拂尘拱了下手,带着王成等人转身离开。
  正好台上辞花一曲终了,舞姬拥挤着挤入了这里,一阵莺燕笑语,香粉醉人。
  王成随便抓住了了个舞姬,问:“前些日子阴公子和温姑娘经常看你们练舞吗?”
  那舞姬点头:“是啊,他们一得空就来,怎么了?”
  “你们舞姬中有人脚受伤了?”
  “对,好几个呢,练舞碰着嗑着这也是常有的事,大人您怎么问这个?”
  “没事了。”王成回头望了隔间那边一眼,他临时问话,舞姬与温阮等人绝无串供可能,看来真是他们找错地方了。
  温阮等太霄子他们一走,就似发脾气般地从殷九野怀里站了起来,推了一下桌上的事物:“没意思,好兴致都让人搅和了,算了,不让你跳舞了。”
  殷九野:“……”
  温阮又看向大哥和纪知遥:“你们也出去吧,我给阿九下了这个妆面,浪费我这么辛苦帮他上妆。”
  “小妹……”温北川担心地唤了一声。
  温阮推着他往外走,边推边说:“唉呀你们出去吧,吵死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将这些人赶尽,温阮锁紧门,再回头看时,殷九野全身卸力,四仰八叉地倒在长椅上,轻轻喘息。
  方才那一掌他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才不至于露出伤重的破绽,这会儿已是撑不住了。
  “你没事吧?”温阮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
  “跳舞啊?舞姬啊?加不加工资啊?”殷九野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噗,唉呀,这个情急之下嘛,无奈之举。”温阮忍不住笑。
  殷九野瞪了她一眼,甩了甩宽大的女子衣袖,比在腮边翘起了兰花指,骚里骚气地抛了个媚眼:“那官人瞧奴家生得可俏?”
  “俏得很,我甚是满意。”温阮配合地勾住他下巴。
  “死开啦!”殷九野推开她的手。
  温阮笑得不行,起身去拧了帕子,好将阿九面上的脂粉洗掉,她边擦拭着阿九脸上的妆面,边问,“你不是说打成平手吗?我怎么看太霄子什么事儿也没有?”
  “他装逼呢。”
  “那你呢?”
  “我没事。”
  没事的殷九野“哇”地一口血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温阮看着他没了脂粉掩饰的面容,苍白失血,唇色如纸,沾着点点血渍。
  温阮:“……”
  您才是装逼界的大拿。
  温阮赶忙扶住他的身子,手忙脚乱地帮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紧声道:“我去找个大夫吧,你到底怎么样了?”
  “你叫大夫不是自投罗网?你平时不挺机灵的吗?”殷九野声音虚弱得不行,但还要揶揄温阮。
  温阮搬着他的身子让他靠好,胡乱地抓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心下有些乱,紧张地说:“那我去找大哥吧,我大哥不会说出去的。”
  “不用,我养几日就好。”殷九野笑看着她,“温阮,你是不是关心则乱啊?”
  温阮不计较他又“以下犯上”地直呼自己大名,只是眨了下眼睛,说:“像,像你这样廉价又好用的小跟班不好找,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殷九野:“……”我死了得了。
  殷九野笑看着温阮强作镇定,但仍难掩不安的小脸,笑着说:“我没事。”
  “逞强不等于坚强。”
  “辞花是不是快唱完曲了?”
  “嗯,这应该是最后一曲。”
  “等下让他进来。”
  “你不信任我?”
  “当然信。”
  “但你叫他进来。”
  “他得帮我换衣服啊,怎么,姑娘你还想再帮我换一回男装?我没意见的,反正我都被你看光了,说起这个,姑娘你得对我负责,若是始乱终弃,我就去投个湖给你看。”
  “……”
  我看什么了!不是你自己换的衣服吗!不带你这样讹人的!
  殷九野虚弱地笑,拍了拍长椅,轻声说:“陪我坐会儿吧。”
  温阮坐下,给他掖了下薄毯,也很轻地说:“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别跟太霄子这样的人硬碰硬。”
  殷九野笑,“好,听姑娘的。”
  ……
  太霄子出了不辞夜后,站在听白楼外,却没有进去。
  殷九野也没有说大话,他的确是跟太霄子打成了平手,而后面在隔间里的那一掌,太霄子只是想试探,不似殷九野提起全力与他对掌。
  他雪上加霜,受伤不轻,此刻五脏如焚,经脉大损,气血倒流,需静养数日才能勉强调养过来。
  但太霄子仍想不明白,先前那蒙面人,到底是谁。
  他有一个猜测,那应该就是五年前私自离开太玄观的太子殷九野,他知道殷九野一定会回京师,所以他才一直待在这里,想把他再找回去。
  盛月姬不过是他留在此处极小的一个原因,更像个幌子,他只是要借盛月姬为自己历一次劫,以期能在修道之路,再有所突破而已。
  找了五年,他也没有找到殷九野,暗中寻了许多地方,也没有太子的下落,而且太子又未回皇宫,实不知他到底是藏在京中,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又有什么打算。
  而且太子逃出太玄观之事,知情者甚少,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太玄观的两位长老知道,若是传回了宫中,以当今陛下的性子,怕是要……血洗太玄观!
  他轻握着拂尘想着方才与阴九对掌之时的情形,再度否定了此人也许就是太子的念头。
  太霄子抬起头,看了看听白楼的牌匾。
  一辆马车停在了他身边。
  马车帘子掀起来,皇后倚在马车窗子上,笑看着太霄子:“太霄真人。”
  “皇后娘娘?”太霄子拱手。
  “怎么不进去呀?”皇后懒笑道,“盛姑娘这会儿应该还在等你吧?”
  “今日贫道有事在身。”
  “嗯,听说了,你想一掌拍死本宫的外甥女,是吧?”
  “娘娘言重,贫道并无此意!”
  皇后捏了捏手指,笑道:“太霄子,这修行之人呢,讲究个清心寡欲,你留恋凡俗便罢,但正事儿您可别忘了,我儿子还在你那儿养着身子呢,他什么时候好呀?”
  “太子一切无虞,娘娘放心。”
  “本宫不放心,这么些年来你太玄观不许人进出,说好听点儿叫独立于世外,不沾凡俗,说难听点儿,我儿子死在你那儿都没人知道。自他七岁起,你就把他带走了,囚了我儿这么多年,也该放人了吧?”
  “太子痊愈之后,贫道一定亲自护送太子回宫。”
  “你人都不在太玄观,又岂知他是否痊愈,难不成,这听白楼是你太玄观的分观,你太霄子修的是双修之道?哟,这听上去可不雅,别让我儿学了。”
  “……”太霄子接不上话。
  皇后嘲弄地看了太霄子一会儿,收了眼神,又望了望听白楼,盛月姬,不中用了,呵。
  她放下帘子,慵懒地说道:“回宫吧。”
  太霄子望着皇后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敛起了长眉,忧心更甚。
  急意攻心加上他身受重伤,逼得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落在他洁净如新的道袍上。


第53章 
  辞花帮殷九野换好了衣服; 与温阮一同将他送回了渔樵馆。
  温阮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多留就准备先回侯府。
  她不能留在这儿; 若是让人知道她守在渔樵馆一整夜,怕是要引人注目,怀疑阿九其实已身受重伤; 而且她也要回去拿药给他。
  拜托了辞花后,温阮就先回府了。
  她看着外面天空漆黑的颜色;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漫长的一晚上; 可算要过去了。
  走出渔樵馆门口; 她看到温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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