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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温柔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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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床榻,看着舒子妤睡得安静的娇俏模样,长久的怔愣之后,高天凛竟然在床沿坐下,悄无声息的,端详着她静静沉睡的脸。
清瘦、娇俏、慵懒。。。他忽然才发觉,她原来长得这般柔弱娇小,却又不失妩媚风韵,终究是他,过去不曾注意她半分么?
高天凛凝望她不甚甜美的睡颜,看她吧嗒吧嗒的、粗鲁又恶劣的流着口水,他本是该皱皱眉,鄙夷的冷冷一哼。而这次,他突然勾起他性感的薄唇,一阵低不可闻的失笑声,温润的传开于静寂的寝阁中。。。
不知过了多久,后来,他终于站起朗朗身躯,负手一叹,举步迈出厢房,动作从容而优雅,竟觉无比惬意,唇角一抹淡笑,若有若无的,不曾淡下。
高天凛悠悠踱步,一路上,往邢之轩空寂的厢房行去,入朝大半天,他已是身心俱疲,却不想被这只小野猪,给霸占了他的龙床,高天凛无奈摇首,笑得云淡风轻。
他铮铮傲挺的身躯,如此明朗,拖出了那满地午后,极为灼眼的阳光,照得他的心,似增了几分暖意。
这一睡,便是到了夜幕。
舒子妤经过多年来的修炼,翻身技术已是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只是这次一不小心翻过了头,“扑通”一声之后,她甚为不雅观的掉下了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颇为壮观!
她再一次挣扎着冒出小小的头,惺忪睡眼依旧半阖着,看似方才的波澜壮阔还没将她彻底弄醒,嘴里依旧唔哝一句,“疼死了,若非你娘把你生得高大,你怎会是我对手?”
骂的是黑面煞神——高将军,似乎昨夜的激战偃旗息鼓后,她今早依旧不肯死心的进入梦里
与高将军再次比试了一番,听此句意,啊咳~颇有屡战屡败之迹象。
舒子妤揉着发疼的腰站起身,眼睛溜达了一圈,外阁的一处帷幕后,她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某男子一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整天在高天凛的房间里蹭床睡,一蹭就到了月亮往上爬,若是被他发现她还死赖在这里不走,说不定又想伸手掐死她了!
舒子妤很不舒服的护住脖子,贼兮兮的退至另一处帷幕后,伸出一只雪白凝脂似的玉臂,勾了半晌,才勾到放在桌子上的衣服。其实她完全可以走过来拿,只是害怕外阁的某男瞧见了。
是新衣服,颜色还挺亮眼。高天凛果真不食言,依然记得吩咐侍女送来衣服。舒子妤慌慌张张的套上,与一大摞子的绸缎衣带胡搅蛮缠了半天,方终于搞定了它们,算是勉强合乎规范的“穿”好了。
颤巍巍的挪动脚步,舒子妤一点一点的,往前挺进,到了外阁那重帷幕,她果断掩身其后,半晌,才敢探出小脑袋,奔赴前线般一探敌情。
果真是高天凛!看到其人,舒子妤立刻收回头,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双腿发软似的欲要投奔大地。
其实她已经料到是他了,只是真正瞧见了,她仍然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恐慌”,想到二度被他掐住脖子的“窒息游戏”,可不敢勇于奉献生命惊动了他!
舒子妤用力的呼吸几口大气,镇定好情绪,做足了壮胆的准备后,她决定杀出一条血路,兵法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大义凛然的摆臂,英勇做赛跑之势,两条抖得如同筛糠的短腿,却在小心翼翼的进行猫步走姿。原谅她!她就这么一个胆,无法再奉献给高将军了。。。。。。
前进中,舒子妤偷偷瞄了一眼秀色可餐的高天凛,脚步顿了半晌——
唉,舒子妤心中暗暗一叹,没事长那么帅,转移她的视线,勾引她的注意力,隐形奸计!舒子妤似有觉悟的总结。
定定望着高天凛在摇椅上熟睡的模样,她的口水几乎“吧嗒吧嗒”的往下淌。她亲爱的夫君,睡姿如此优雅,俊容这般安详,清俊面容上微尘不生,抿着的一线薄唇具有如此惊人的杀伤力。。。
干净,俊朗,优雅,淡定。。。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多适合来张遗照,还要30寸超大型的,挂在她闺房里任她残害。
舒子妤美滋滋的发挥丰富
的想象,忽然越来越敏感的气味,将她游离中找不着北的魂儿给勾了回来——寻着味儿一路找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俩眼球霎时瞪得欲要越过界般——多丰盛的一桌美食!
各种珍馐星罗棋布,各种甜点五花八门,各种。。。各种。。。各种。。。舒子妤艰难的咽下几啜口水,圆圆的眼睛死都不肯离开桌面半步!
饿趴她了!昨夜木有吃宵夜就上战场,今早醒来和高将军拌了一下嘴,接着又继续如猪一般睡死,一睡就仅剩半条人命。。。
夜幕降临了,有木有?月亮高高挂了,有木有?将军睡着了,有木有?没人看到吧,有木有?真TM的饿了,前胸几乎贴后背!舒子妤迅速扫了一眼睡得正安稳的高大将军,单手挥了挥,没反应
她兴奋的捂了捂胸口,极力平复自己首次做贼的激动心情,眼见四下无人,迅速锁定目标,挪近了桌子,双手捧起最显眼的那一大碟子烧鸡肉,动作利索到位。
在这吃,还是带回去吃?回去。舒子妤只想了一下就很快下决定。
要是高天凛醒了,酷冷冷的眼刀子一旦扫来,绝对足够将她扼杀于噎烧鸡的过程中。他的眼神素来杀人不见血,她舒子妤领略过多次,为此颇有感慨。
捧着烧鸡,蹑手蹑脚地匍匐前进中。
“留下。”
温朗的声音霎时响起,不大不小,波澜不惊,正好她听得真切。
见诡计暴露,舒子妤本是汗毛吓得纷纷直掉,却是打了个寒颤后随即笑靥如花,“好哇。。。”
舒子妤高兴的奔回桌子,落座。心里暗暗夸赞高天凛还算有点人性,不仅没有追究她霸占他的龙床,还如此慷慨的请她留下吃饭!是她多虑了多虑了——
摇椅上的俊朗哥睁开眼,挺起身,俊脸上现出一丝愠恼,“你没听清楚?”
“什么?”舒子妤一头雾水后,终于有所觉悟,心里一怒,赶紧抗议,“不行!鸡走,我留!”
满桌珍馐他不吃,为啥偏偏跟她抢?“小气!”舒子妤斜着白眼,嘴里嘀咕有词,初次有了鄙视他的冲动。
高天凛一张俊脸帅得颠倒众生,面上却不露痕迹,“我没要你留下,出去。”
一声低喝震得舒子妤肝胆俱裂,下意识蹦起身子,惊得跳开一丈,倏然又怒火中烧。要她走?她还真不走了!
“声音大了不起吗?”干打雷不下雨,舒子妤不吃这套!裹紧了怀里那盘烧鸡,香味熏鼻,唾液腺止不住的分泌。
高天凛盯住她的姿势,再盯了盯她誓死护卫的烧鸡,口气淡淡,“拿来。”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他已经容忍多时了。
“不拿!”
“当真?”
“绝不!”舒子妤头狠狠一甩,横眉怒目,“打死不从!”决定豁出去了,烧鸡才是大爱。
“为了一只鸡,你连命都不要了?”高天凛眯起他那双美眸,分明透射出一股冰冷。
“抵死不从!”舒子妤迟疑半秒,又甩回头,大义凛然,“鸡在人在,鸡亡人亡!”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就让熊把鱼给干掉,她再把熊给灭了,一举两得,省事儿!
高天凛垂了一下头,沉默了一阵子,似在隐忍什么,舒子妤以为他在酝酿怒气,表面上她宁死不屈,裙摆下的两条腿,已是抖得如同两杆冲锋枪!
高天凛倏然站起身,还没迈开步子,舒子妤已吓得赶紧跳开一丈,将军终于要发作,她决定一手护脖,一手护鸡!
“别逼我动手。”他冷冷下达军令,眉头拧得发紧,他已经没有功夫和耐心,与这只野猪较劲儿——
高天凛大概习惯了她不要命的反抗,也习惯了她不要脸的勾引,故此一直颇有心得和应对手段,知道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类雌性。
舒子妤全神戒备,嘴巴依然倔如牛筋,眼睛倏然瞪如牛铃,“喂喂喂。。。你别再向前发展了!你、你敢再靠、靠近一步,我就和你的宝贝玉石俱焚!”
在这节骨眼上,居然还敢要挟!?
看着高天凛缓缓迈步走向她,舒子妤吓得魂飞魄散,一不做二不休,赶紧一手抓起烧鸡,丢开碟子,火速咬下几口!
早知道他不会迁就她,所以她想好了这招——先下手为强!要死,也绝不会做个饿死鬼!
狼吞虎咽之时,貌似咔主了喉咙,舒子妤瞪着牛铃眼,额际青筋暴起!老天真是开眼,人果真是不能太贪心哇——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别争,遭天谴!
高天凛瞧她几乎没剩几口气的模样,一时错愕,拧起剑眉,趋步上前走进,急忙拉住她手臂,一阵掌风从后背振起,震得舒子妤的长发四散开来,犹如升天之状——
“咳咳,憋死了!”舒子妤不停的抚胸腔顺气,看见救她的高天凛,倏然与她保持着遥远距离,本想感谢他一番的欲望顿时灰飞烟灭。
躲她像是躲只母老虎般,不就是讨厌女人靠近他吗?这重大发现还是从樊少那无意听来的,具体过程不做解释!
鄙视了他一眼,迈开脚步欲要转身拿茶杯,殊不知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团软绵绵的恶心的东西,身体则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哇——救。。。”舒子妤惊恐万状,牛铃眼重现江湖!
再次解释一下:舒子妤一不小心踩到了刚刚吐出来的烧鸡肉,脚步打滑就向前冲去,本能的抓住高天凛伸过来的手臂,高天凛虽武功盖世、身手敏捷,旦也有一时错神之际,许是舒子妤的冲击力太强大,令他无法招架住,于是两人的身体就一齐倒下——
只是这个姿势或是姿态,从各种角度换位来看,都颇有暧昧之态啊。。。咳,路过的童鞋别介意,只不过是嘴对嘴。。。
☆、Part17:走为上策
高天凛在下,舒子妤在上;他错愕怔神,她魂飞魄散。
时间滴答滴滴,不知悄悄走了多久。许是两人还无法接受这种低概率狗血突发事件,一时缓不回神。不得不信,这种概率还是有的。。。
舒子妤眨了眨眼,可能是眨得过猛了,高天凛似乎拉回了神智,终于元神归位。
“嘭——”又是一声闷响。
“痛——”还是一声惨叫。
“滚开。”
一脚踹开她,帅到掉渣的面容上仅剩恼怒。堂堂神策军主帅,竟然被一小女子借机吃豆腐?忍无可忍的是,妖孽屡教不改?
又踹?
揉着一阵阵泛疼的手臂,舒子妤挣扎着坐起,怒火中烧,“我TM的还真不是人了?!别逼我说粗话!”
瞧见高天凛似乎有上前掐死她的冲动,舒子妤艰难的咽下口水,一脸赔笑,“真、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一时冲过了头。你别介意!”可是你也别扶我呀。。。心里追加一句,美靥流露委屈。
高天凛看似不领情,国色天香的俊容上,倏然乌云密布,拧得发紧的剑眉似要打结,眸底里波涛暗涌,貌似正在酝酿着一场腥风血雨。。。
“龌龊之徒!”低喝回去。
舒子妤听得一愣一愣,凭啥老是她的错?那是意外!
刚才的“KISS”,他也有份。这等语气,说得好似她强/暴了他。。。她是有这等能耐,何必如此煞费苦心讨好他?撅起嘴,心里嘀咕,“过分。”脸上一派平静,心里气得走火入魔。
高天凛恼羞成怒,取出怀里的汗巾,冷淡扫她一眼,急忙插掉印在嘴上的油,沉声喝道,“以后离我远点。”
他细致的擦着,动作一贯优雅,却略带急躁,似乎十分厌恶那点烧鸡味的油迹,若是她再靠近点,他绝对可以保证——忍不住一把掐死她。
这只妖孽,竟敢带着满嘴污油去调戏他?
接收到他的危险信号,却无半分惧色。她单手撑着下颔,左顾右瞧,对着美男上下打量,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有洁癖!”鄙夷的多瞧了几眼。
一个大男人,纵横沙场的大将军,居然像个娘们似的。。。总之她绝对BS!
高天凛脸上一顿青白,“出去!”再次下达军令,“以后不
许擅闯东苑,否则——”取下面巾,一遍一遍的洗脸,还是依贯优雅从容。
舒子妤双手抱臂,挑了挑眉,捂着胸口,心里嘀咕,“还好只是沾了一点油水,若是把他整张脸都弄污了,后果真不堪设想。。。”
妖孽颇为大胆,喃喃嘀咕,“还能拿我怎样?”
高天凛挂好面巾,睨她一眼,整了整狭窄箭袖,说得云淡风轻,“休了你。”
“咳。。。成交。”舒子妤看他颇有隐忍之色,二话不说赶紧溜之大吉。
一眨见的功夫,高天凛还想夸她一句“真识时务”,已是没了人影。大门“嘭”地一声被带上,他勾勾唇角,缓步行至桌边,正欲落座,低眼瞧见鞋底下那几团乌黑黑的烧鸡肉,霎时没了食欲。。。
厢房里,暴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喝——
“舒子妤!滚回来!!”
门外的舒子妤双手掩耳,仿佛那一声暴戾炸在了耳边,震得她耳膜欲破,五脏俱碎!
“2B才会回去。”将头一甩,果断撤离。
要留的时候不给留,要走的时候不给走,此番呼喝她回去,定非好事。想想那一声狮吼,貌似里边的主子又被啥事给激怒了,跟她有关吗?应该是吧。。。
一边思忖,一边闷闷捂住胸口,煞有内伤之状。还是赶紧回去调息调息,每次遇到高大将军都会被震得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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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回云仙斋的路上。
还想揉揉腰的舒子妤一阵呵欠,刚醒来困意又大驾光临了,这几日咋老是犯困?
闷想之际,忽觉手臂一紧,被虾米东西扯了去,惊恐的睁大眼睛,困意卷风而去,“有刺客!救——”
“嘘——小声点!”
舒子妤接到一声沉沉的警告。看清了眼前之人,眸底的惊惶瞬间转变为愤愤!好家伙,大夜晚的,竟敢挟持她预谋不轨?也不看看是她老娘!
牛铃眼瞪得老大,“唧唧呜呜”的欲要发悍飙,鼻子和嘴巴却被小贼捂地更狠!还敢跟她玩烈的了?美女怒火攻心。
“叫你别吵!”挟持着再次恐吓,把她拖到另一个墙角,掩身其中。
“唔唔唔~~~”瞪得老大的眼球暴现血丝,舒子妤戳了戳挟持者的手,有所示意。
》
“哦。。。这就放开。”傻愣的松手。
“哇——”
从来不曾珍惜空气,此番几乎要断命的时候,她才真正掌握到了生命的真谛——她八辈子跟呼吸犯冲吗?
“你TM的想捂死姐姐啊?!”舒子妤暴跳如雷,狂吼回去,“还想听《西游记》的话就给我留条活路!”捂着起伏的胸,大口地吸着空气,一双美眸里喷出两把火,几乎想把樊少给烤了当串串香。
这俩师兄弟是咋回事?早上刚被那头大的掐得半死不活,晚上又被那头小的捂得眼冒金星,没事儿老拿她来整,要不是没吃饭,她还真动粗了。
“想,当然想。。。”樊少一脸讪讪赔笑,伸出手去,欲要表示安慰——
“喂喂喂——别碰这里!”双手护胸,赶紧跳开一步,舒子妤青白着脸,眼神戒备,“小盆友,想吃姐姐豆腐哇?也不看看你几岁!”顿时又满眼骄傲——想来身段还是不错的。
但小正太想安慰,也得拍对地方。孺子不可教、不可教!跟他师兄一个熊样,表面君子,内里浪子。。。
樊少听得一顿错愕,之后捶胸指天,欲哭无泪,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她的话似的。
正要说什么,舒子妤突然抢了话去,一把拽住,低喝道:“小样儿,把我拖到这黑漆漆的地方来,是否想。。。”倏然提高了音量,煞有威胁之气,“我要向你大师兄告状!”
“你敢!”樊少脸色一变,抽开手,“好心没好报。”负气的双手交叉,身体躲过一边,撅着嘴,萌脸似有委屈之色。
好心救她,居然恩将仇报。。。樊少斜着白眼,咯咯的抖着牙齿,“就你那样儿?”眼神淡淡,往她胸部来回扫动,除了鄙视还是鄙视,扁的跟板凳一样。。。反正他就是不屑!
舒子妤依旧护胸,霎时没了底气,死撑道:“看看看,看什么看!不过是小了点儿。”以后还会大的!
瞧着樊少更加藐视之态,她开始相信纯碎一场误会!垂下手,上前两步。
樊少赶紧退开一丈,面色有变,“别靠近我啊,我警告你。。。”上次那一口水,恶心了好几天,逼得他不得不晚晚漱口N遍,现在倒成了习惯。
舒子妤大怒,送上一记爆栗,如此清脆动听,“鬼鬼祟祟、神秘兮兮,把我拽到这儿来究竟为何?”困死她了,没功夫在
此跟他瞎耗。
樊少突然一把扯过她,拖至镂空墙窗前,眯着眼往里瞧去,可以望见西苑云仙斋的位置——
“哇!怎么这么多人?”将樊少的头挥到一边,自己霸占了位置,跟着眯眼瞧去。
想不到一天一夜未归,她云仙斋乍然门庭若市了!咋觉得那些浩浩荡荡堵在她门前的人,都是甚为眼熟?
舒子妤死命的瞧着,一动不动的发问,“她们是谁?”
樊少双手交叉的靠在墙壁,悠哉自得,“你的十几个情敌。”
“原来如此。。。羡慕嫉妒恨!”想了一会儿,终于有所领悟。
一旦被高天凛“宠幸”之后,次日她的老窝往往会杀来一拨烈妇,虽然上次被她打发了一次,但这次貌似——阵势很浩大!今日她腰酸背痛脚抽筋,昨夜元气大伤尚未恢复,恐怕难以招架啊。。。
“若非我向你通风报信,估计你此时应是等我来收尸了。”樊少幸灾乐祸的勾勾嘴角,一副成熟之样。
舒子妤鄙夷了一眼,不以为然,“就凭她们?胸大无脑!”她是胸小精悍!匆匆捋起两边袖子,气势汹汹的杀出墙脚——
“喂,你真不要命了?”樊少见她离去,急忙好言规劝。那些烈女团结起来,别说她舒子妤,就连他樊少爷也畏惧三分。
“站住!”急得喝住了她,舒子妤依旧奔赴前线。
“你斗不过她们的,等她们散了再回去吧?”
美女还是没有回头,怒气更增一分。绝不能被他小看!
握拳重咳一声,正太口气淡淡,“忘了告诉你,二姨娘带刀。。。”
陡然止步,不假思索撤回。火速躲至少年身后,戳了戳他的肩,“你先去!”皱眉催促。
上一句话,果真奏效啊?樊少冷眼一睨。
他也是为了她好。那位高傲的二姨娘确确实实带了把匕首,坐在屋子的正中央,慢条斯理地削果吃。。。舒子妤若是杀进去了,说不定匕首真成了凶器。看似彪悍的舒大婶胜算更大些,但无论谁有赢面,他樊少都不希望全府举丧。
“不去!”甩了甩头,斜着眼,意有所指,“除非。。。”
“臭小子。。。”往他头上一指弹功,舒子妤没好气道,“无事献殷勤。。。《西游记》是不是?”这次将她
半路截下,又如此好言相劝,她准料到其中有事儿!樊少的性子,她还不了解么?
少年用力的点头,两眼放光,“咱们现在就上屋顶吧?”搓了搓手,十分急不可耐。
“不行!”舒子妤指了指前方,没得商量的模样,“依照目前的局势,打发那堆烈妇才是当务之急!”
樊少的俊脸“唰”地沉下,又煞有介事,“根据以往的细心观察,我总结出一个结果,依照我的经验,然后。。。再然后。。。最后。。。”“噼里啪啦”一大堆。强调——非人类语言。
“Shut up!”舒子妤受不了的白他几眼,抖着手指,“重点!”
“啊嗯。。。”樊少被她吼得耳膜震碎,清了清喉,简单明了,“送死。”
果然精辟。
心下嘎噔一跳,捂着胸口,心痛道,“依阁下所言,今夜姐姐是回不去了。。。”看见樊少不知从哪掏来的炒花生,“吡啵”地吃得津津有味,她勾勾手指,意有所指。
樊少愣了愣,似有恍悟,赶紧退开一步,眼神戒备,“干嘛?”不会又是控制不住。。。想对他图谋不轨?一脸变色。
“给我。”
“给啥?”
舒子妤一怒,一记爆栗,“一点!”这么明白,还不觉悟?
樊少摸摸嗡嗡直响的额头,朝她狠狠一瞪,“就会欺负人。。。”摊手数了数,才不情不愿的丢了一颗花生,顺便送上两记白眼。
才一颗?她没记错的话,他是刚刚掏出来吃的——
“还有么?”
舒子妤很快搞定那颗花生,之前那几口烧鸡刚刚咽下去,就被将军给震了出来,还没开始消化,就已光荣牺牲。。。她叹了口气,眼睛往樊少手里瞄去——
“没了。”将手插入衣袋,将头狠狠一甩。管你!
咋跟他师兄一个熊样?斤斤计较,大的为了那只鸡,小的为了点花生。
舒子妤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咬牙切齿,怒目,“西。。。西。。。”游记!!
顿时手里铺满了花生,一颗颗的灰常动人可爱。小样儿,终于觉悟,乖了。。。
☆、Part18:同床共枕?
经过一番激烈的洽谈,舒子妤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终于和樊少达成共同协议:樊少吩咐厨娘整
一桌子好吃的牢靠她,她则同意通宵讲故事,前提——必须要有烧鸡!就当是弥补弥补之前的缺憾吧。。。
此时舒子妤才惊恐的了解到——薄情将军也爱吃烧鸡!啧啧,难怪啊。。。难怪。。(你们懂的)
樊少掌握了整个来龙去脉之后,颇为沉重的一声叹息,拍拍舒子妤的肩膀,神色凝重,告诫她要好自为之,活好当下。
舒子妤听完,心痛得捶胸骂天——烧鸡犯贱!
随后狠一狠心,命令樊少把烧鸡这道佳肴给撤下菜单,顿时老泪纵横,一把心酸,盘算着没了烧鸡的日子,以后该如何如何过。。。
互相安慰之后,俩姐弟选了个最佳地点——清风亭,开始热烈叙餐。
不久后,夏从良扭腰摆臀地风火赶来,媚笑得如同七月的阳光般灿烂“夺目”,兰花指挥挥,几个下人赶紧把膳食甜点给摆上。
接着舒子妤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滔滔不绝,咳咳~这是特长、特长!
一撮饭菜堵在喉间,她仍然能模模糊糊吐出一串话来,樊少听得吃力,不得不紧张的小心留意着,恐防她一不小心噎死了,西游记便随之英勇殉葬。
故此,他开始大献殷勤,不停的奉上茶盏,谄笑,“喝茶喝茶!千万别噎死——”
舒子妤边吃边喝的姿态,以及豪迈奔放的口气,看似煞有江湖儿女之气概和振奋人心之功效,加上西游记惊心动魄趣味横生,在旁的从良姐对她更是刮目相看,一脸崇拜兼两眼放光的瞅着她,看这情况,很有企图啃着手指冲上前去索要签名的冲动。。。
舒子妤讲得唾沫横飞、满嘴喷饭,樊少不得不小心提防,抓起一个碟子当盾牌。从良姐却满脸激动,连连拍手叫好,一副巴不得那饭粒喷在他脸上的模样。
许是气氛太过热烈高涨,舒子妤吃饱后依然兴奋,一脚跨上椅子,裙摆一甩,举起酒杯,朗朗道:“来!兄弟们干一杯!趁着姐姐高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干!”
从良姐开始狗腿的热烈鼓掌。
樊少貌似也被带动了,木讷起身敬酒,心里掂量着舒子妤酒力会如何,若是一杯就趴,他的西游记咋办。。。
后来酒肉纷呈,讲故事变成集体酗酒,集体酗酒
变成集体发疯,发疯之后颇显宁静——舒子妤和樊少不省人事,从良姐尚存丁点理智。
高天凛外出归来路过此地,忽闻亭中酒气甚重,提步而来,走入亭中一看,轩眉顿时拧得老紧,长袖挥一挥,冷冷爆出一句狮吼,“成何体统!”
从良姐霎时汗毛发直!身子一蹦而起,哪像有酗酒过度的样儿?
夏管家牙齿抖得“嘎嘎”地响,“将将将——将军?!”此时他连撞墙的冲动都有了,正在欲哭无泪。。。
“身为管家不好好打理府中上下,竟还助纣为虐,在此招摇酗酒,成何体统?!”
高天凛挥袖负手,幽眸炯炯,视线落在樊少身上,目光定定,面色十分沉冷,抿着唇,似有隐忍。
夏管家吓得跳起身,抖着手指,抹了一把冷汗,见主子面色越来越难看,寻着视线找去,乍然心领神会——无知的樊少,正甜甜的睡在十三姨的怀里。
瞧瞧人家樊少多可爱呀。。。这俩人,多和谐的一幕。。。
夏管家禁不住羡慕神游,两道锐利的目光陡然冷冷扫来,他背后一僵,如化石般不敢回头,赶紧掐断了幻想!
呸呸呸——得赶紧把樊少弄开,不然后果很严重!
根据他多年来的观察经验再加以分析总结,主子的眼色神情语气动作。。。他一瞧便可有所领悟——将军重面子,不喜展露情绪,唯有观察眼神方能读懂呐。。。
夏管家审时度势,赶紧开口找台阶,“咳咳!将、将军,奴才拗不过樊少和十三姨,所以才。。。然后。。。接着。。。之后。。。”
全身上下,咋觉得那么冷?气氛凝重中。。。颇有闪电雷鸣之前兆——
夏管家倏然抬眼,瞧将军满额头的黑线,乍然恍悟。
倏然提高音量,他灰常识趣的满脸谄笑,“是是是!奴、奴才这就膳后,把樊少送回去!”瞄了瞄睡态恶劣的舒子妤,一顿迟疑,怯生生道,“但,但是——十三姨。。。将军,您看——”
“交给我。”高天凛定定望着舒子妤,口气不冷不热。
夏管家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确认无误!将军那目光——柔得如同今晚的夜风。。。
顿时暗暗琢磨,开始兴奋的敲算盘——这十三姨才是一支潜力股。。。以后得卖力讨好才是!未来的光明
前途,指日可待啊、指日可待!
终于理清了思路、找对了投资市场,夏管家喜滋滋的背起不省人事的樊少,一路蹦跶着,貌似很欢快的样子,往东苑蹦跶去。看来金钱的诱惑远胜于各种体力的折腾。
夏管家滚远后。
高天凛提步走近,半蹲身子,静静打量着舒子妤,眼神倏然柔和下来。
粗糙的长指,拂去她凌乱遮脸的发丝,动作优雅轻柔,似那徐徐夜风一般,柔软了人心,也醉了静谧的夜色。
将她一把抱起,却在这时,醉死的舒子妤陡然睁开眼,暴躁地高喝一句,“我不要回去!有母老虎!继续喝——”看似颇有回光返照之症状,接着倒在他肩上,继续晕死过去。
高天凛先是一愣,听完才缓回神,唇角微微一扬,折回了步子。
今晚的夜色,如此醉人。
******
但,今早的公鸡,咋叫得这么勤奋又欢快?
舒子妤唔哝一声,无意识中催促着自己赶紧翻翻身,貌似一整晚都侧睡同一个方向,身子几乎麻痹偏瘫了。
嗯?啊?感觉不对,前方有障碍——热乎乎的。。。
舒子妤不爽的半睁眼睛,张大,再张大。。。哇!不是吧?一张美得令她日日夜夜都想蹂躏的脸庞,瞬间放大在脑边,惊得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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