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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温柔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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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儿转头看了看房帘,见没人进来,才轻声劝道:“夫人,您这么说,二殿下就有点冤枉了。”见舒子妤扫来冷淡一瞥,蓝儿仔细替她掖好了被子,叹了叹,“咱们赶路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衣裳都湿透了,是二殿下一路上照顾着你——”
房帘外突然传来一声重咳,蓝儿听到吓白了脸,紧忙站起身端着水盆道,“夫人,蓝儿还有事儿做,先出去了。”
舒子妤躺在床上,怔怔看着蓝儿走出房门,蓝儿临去时回头望了她一眼,眼神似忧虑又似提醒。舒子妤看着自是明了,纵使如此,那也无法改变昶王留给她的坏印象。自始自终,他都不可能会成为一个好人。
幽幽一叹时,房帘又被人掀开了,走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昶王面色似有些许苍白,进屋时握拳又咳了一声。他走近了几步,嗓音有些喑哑,“本王累了。”
舒子妤睨了一
眼,“不劳二殿下看望,二殿下累了便回去休息。”说罢翻了个身,往内侧去,心里一股厌恶挥之不去。
昶王轻笑一声,接着坐到了床沿,动手欲脱鞋子。
舒子妤见床边有异动,顿时大惊,“噌”地从床上坐起,一把甩开额上的毛巾,叫道:“你想干什么?!你你你——堂堂王爷欲行非礼呀?!”紧忙双手护胸。
瞧她那番如临大敌之态,昶王先是一愕,随后扯出一个讥笑,漂亮的眼睛里显出不屑与无奈。他慵懒的在床上躺下,慢声道,“这座茅舍就这么一间闺房,本王乃万尊之躯,自然要睡主卧。”说着,不忘扯了扯身边的被子,却被舒子妤紧张的护在身上,昶王不悦的皱眉。
“可是这房间已经属于我了,你怎么可以、可以这么不要脸!”舒子妤愤愤的叫骂,用力攥紧了被子裹住身体。
抢不到被子,昶王气得坐起身,低声咆哮,“舒子妤,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捏在本王手里,莫要惹本王生气,否则后果自负!”
“你——”舒子妤深吸一口大气,恨得牙痒。纵使万般不甘,也得咬牙忍着,“好!这里你最大,你当然是想怎样就怎样了!我走——”宁愿在路上晕死算了!说罢狠狠的踩过昶王的双腿,气愤愤下了床,虽然脑袋晕乎的紧,但也不愿面对这只半男半女的基基,唯恐不小心动了胎气。
“你胆敢走出这个房门?”昶王横眉冷喝。
“说话要言而有信,我说走,就走!”舒子妤头也不回的掀开房帘。
“你不妨试试看。”口气平静,却冷了几分。
收到危险信息,舒子妤刹住脚步,无可奈何的回身,“你到底想怎样?窝都让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昶王眉头一挑,拍了拍床板,示意她过去。
舒子妤切切咬牙,眼神狠狠一刮,面上赴死之色般,万般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不知他意欲何为。走到面前,便一屁股重重坐下,将头甩向一边。
昶王无声一笑,两指并起迅速一点,舒子妤瞬间动弹不得,便大惊叫道:“你——不会想对我那个那个吧?!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混蛋!急得欲哭无泪。
昶王慢慢靠近,撅起眼前一缕长垂青丝,送至鼻尖轻闻,甚是享受,“谁说本王只喜欢男人?”
“不会是男女通吃?”双性恋?舒子妤吓得冷汗涔涔。
“你算是聪明了一次。”昶王将头挨得更近,勾起的30度薄唇,轻轻擦过舒子妤惨白的脸颊,声音魅惑如妖,“本王忽然发现,你的刁蛮直烈更惹本王欢喜,尽管高天凛曾是本王心中不可动摇的神。”
舒子妤听到后面,全身鸡皮翻江倒海,心都冷透了,“你这只基,变态!”心里暗骂着,自是没胆叫嚷出声。昶王诡异得很,性格喜怒无常,她从不知他口里说出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无论真真假假,皆不敢莽撞犯上,否则定是小命难保。舒子妤唯有紧紧闭上眼睛,当是什么都没听见。
见她不予理睬,昶王自是没了兴致,倏然将她抱起放置床上,“给本王好好的躺着,莫要再胡思乱想,更不许打扰本王休息。”说罢从身旁直直躺下,拉过被子,闭眼睡去。
舒子妤冷冷撇去一眼,看昶王侧颜貌美如妖,平静的睡颜使之心中微微一动,顿时感叹这人世间怎就生得如此一个绝色男子来祸乱苍生?若是她不认识高天凛,若是昶王没那么诡异古怪,说不定她真会对他改观。。。
这一夜,疲病的舒子妤失眠了。被昶王点穴一个时辰后,她的穴道自动而解。辗转难眠,思绪纷乱,穿越自此发生的种种事情在脑海中凌乱闪现。舒子妤微微一叹,望望身侧熟睡的男人,不由想起了高天凛,那个曾经爱她、弃她的男人,忽觉心中一阵酸楚,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由两眼湿润。
她径自小心翼翼下了床,生怕惊醒了身侧的昶王,穿上鞋子,掀开房帘,此时蓝儿已靠在茶几上睡熟了,唯有莫一还在火堆旁添着柴火。
“你怎么出来了?”莫一有些意外。
舒子妤及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轻点儿,千万别吵醒了他们,你就容许我在这烤烤火、暖暖身子吧。”说罢,在火堆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莫一看了她一眼,抿着嘴不再说话。
“莫侍卫,二殿下真的是要秘密赶回封地与朝廷对峙么?”舒子妤眼下最关心这个问题。虽然昶王深谋远虑、诡异难辨,令人摸不透猜不着,在河北一带又拥兵自重,势力遍达禊河以北五省,他若是真正要起兵造反,朝廷定当莫可奈何。
“妇道人家,问来作甚?”莫一看了她一会儿,方淡淡一哼。
“就算二殿下兵力强盛,可是真要与朝廷对峙,欲要江山易主,恐怕是以卵击石。”舒子妤幽幽说
着,望着火堆眼睛不眨,“高天凛统率的西北边关大军毕竟不可忽视,若是河北一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一定会亲自率军从五省西北方越豫江而镇压。”
莫一撇来一眼,却是大怒,碍于恐惊醒昶王,唯压低声音威胁道,“夫人的意思是二殿下是自不量力,高将军定会战无不胜,踏平我河北五省异军了?哼!就凭你是高天凛的女人,我莫一便可亲自将你手刃!”说着举刀指去。
舒子妤纹风不动,出奇的冷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让你劝劝你家主子,莫要轻举妄动,安守本分有何不好?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能彰显英雄本色么?”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你没有资格对二殿下说教。”莫一拾起一根柴火,往火堆重重一抛,惊起了一堆弹起的火星。
“我就是没有资格,所以才让你劝劝,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说罢叹气一声,起身慢慢往门外走去,幽幽道,“如果没有战争,天下不是太平了么,坐拥江山是为了造福百姓,还是拿百姓的生命做自私的赌注?”她知道,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岂会是劝得动的?当是发发牢骚罢了。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必当有所牺牲,若像你这般妇人之仁,何以统治天下?”莫一面流讥讽之色。
舒子妤哀哀一叹,慢慢走向门槛,“如今天下就不太平么,何必非要弄得民不聊生方可罢休?”倚在门柱边,若有所思,“所谓的成大事者,不过是踏着鲜血在野蛮里祸害苍生,更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一个借口。”
莫一沉默了许久,只望着火堆怔怔出神。忽觉一丝动静,抬头看去,竟见昶王默默站在房帘外,妖美无瑕的俊脸平静得出奇。莫一欲起身行礼,却被昶王罢手示意,莫一心领神会,无声坐下,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昶王将视线移向门槛,望着那一抹绿影静静不语。
舒子妤抬头望天,雨后的空气依是湿润。曾记离开将军府的那一夜,亦是下着瓢泼大雨。她第一次愿意对之付出所有的男人,终究是厌弃了她么?抚了抚腹中的骨肉,哀伤遍布全身,红唇轻启,低低唱起了一曲《天若有情》:
原谅话也不讲半句,此刻生命在凝聚
过去你曾寻过,某段失去了的声音
落日远去人祈望,留住青春的一刹
风雨思念置身梦里,总会有唏嘘
若果他朝此生不可与你,哪管生命是无奈
过去
也曾尽诉,往日心里爱的声音
就像隔世人期望,重拾当天的一切
此世短暂转身步过,萧刹了的空间
只求望一望,让爱火永远的高烧
青春请你归来,再伴我一会。。。
“天凛,请你归来,再伴我一会儿,好吗?”舒子妤轻声呢喃,冷风卷过,亦卷走了满心的落寞。明日即要启程赶路,越过禊河便是隼城,在那里就是昶王的天下。与天凛相见,终究是避不过在战场上么?
不知过了多久,舒子妤回房时见昶王还在睡着,倏然几声闷咳响起,昶王微微翻了身,似是睡得并不安稳。昨日他抱着她一路冒雨,必是因之而受了风寒。舒子妤一时心悯,拉过被子替昶王掖好了,方走至桌边伏身睡下。
一间小小的茅舍,住在里面的人都睡去了,唯有寝闺里一盏油灯忽明忽暗,睡在床上的男人倏然睁开眼,望着油灯暗光笼罩下的一抹绿影,怔怔出神。
油尽灯枯,一室幽冷。人世间的情爱,便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大结局。
☆、Part51:非非是是
子夜时分的隼城十分寂静,只听有梆鼓之声偶尔回荡在夜的上空。
昶王一身轻袍缓带,桌上一盏油灯几近熄灭,脑中一抹人影浮起,便放下手中卷轴,对着油灯出神。
此时门外却有人通报,“启禀殿下,高夫人求见。”
胸中一阵窒闷又泛起,昶王咳了几声,沉沉道,“让她进来。”说罢起身步至卧榻躺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舒子妤端着托盘轻盈走入,见昶王正闲定的闭目养神,往前走近了几步,“纵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风寒的摧残。殿下,喝药吧。”
昶王开了眼,侧头看了桌案一眼,再看看舒子妤,淡淡道:“呈上吧。”接过药晚一口气喝下,仰头看她,轻笑道,“本王只是小小风寒,竟劳驾高夫人亲身服侍,你应该很憎恶本王才是。”从那俊美容貌上,竟找不到往日的阴厉。
舒子妤将托盘搁置桌案,“恨一个人只会折磨了自己。”旋身在旁坐下,目光流连室内简雅的一景一物,意外道,“你一个堂堂王爷,这偌大的昶王府也不见得有多奢华。”转头对他轻哼一笑,“真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闻着身旁飘来的淡淡体香,昶王邪魅一笑,一把扯她入怀,“你亦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闻着满瀑发香,声音慵懒诡魅,“本王最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沁心渗脾,总能令本王心旷神怡。”
“又来了。”舒子妤使劲挣脱开,跳起身来冷声警告,“如果你不是只基,我岂由你这么放纵?不要动不动就搂搂抱抱好不好?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反胃。”不忘狠刮他两眼。
昶王愣了愣,“鸡?”
舒子妤朝他一瞪,“按照你们古人的说法,那就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昶王若有所悟,又突然爆出大笑,“我北辰拓玺在你眼里,竟是如此龌蹉之徒么?”起身向她步步逼去。
舒子妤退开几步,眼神戒备,“不要再扯到我身上,你本性就如此,是与不是与我何干?”说得好像他是只基都是她一手造成似的。
“当然与你有关。”昶王勾唇一笑,眼神定定,“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这么看待本王的。”眼神里带着几点戏谑。
“我误会?”舒子妤睁大眼神,据理力争似的,“那天在春香楼我明明就看见你跟一个男——”
“本王不过是在享受蒸浴推拿。”昶王插了话,清隽面容多了一分认真,“只有你这个蠢女人不知他便是京城第一推拿师。”抬手整了整敞开的衣襟。
“那殿下曾经信誓旦旦,说什么夺得天下便可得到天凛,这又该如何解释?”舒子妤冷哼一声。
昶王倏然沉默,转身步至桌案,从屉中取出一
枚通体剔透的玉佩,置于掌心怔然出神,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神伤,“看来高天凛什么都没有告诉你,那么本王也无须解释什么。”
舒子妤见之反常之色,不明所以,目光随之落在昶王掌心中的玉佩,顿时大惑:“这玉佩不正是天凛的?”曾记得出走时,她从天凛房中悄悄取走此物以作纪念,不想坠崖时已失落,但早已被樊少无意拾回。念此又问,“它怎会在你手上?”
昶王面无表情之色,恰是增了一分俊冷,“这玉佩原本就是本王的。”低头仔细观望,细细摩挲,“本王有,高天凛有,邢之轩也有。”思绪仿佛飘到了遥远之时。
舒子妤见他神色凝重,心中疑惑更深,“你们三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昶王轻瞥一眼,将玉佩置回屉中,步回卧榻继续闭目养神,“本王累了,你退下罢。”
“你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舒子妤语气不依,“为什么天凛不曾与我提起过,就连之轩也守口如瓶,而你更是缄默不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昶王面色一派闲定,惊天容颜里看不出一丝波动。
突然有人挑帘而入,玉音婉转,媚骨如妖,“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抬眼看去,舒子妤顿时惊愕,“顾芊凝?”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芊凝莲步而入,身姿绰约妖娆,清美的脸蛋依旧冷冷冰冰,“因为他们三个曾是拜把之交。”
说罢听闻一阵咳声又起,昶王握拳掩唇,面色有些苍白,“你到了隼城,竟不事先知会本王一声?”淡漠里透出几分凌厉。
“我这不是来了吗?”顾芊凝轻身一旋,顺势倚入昶王怀里,朱唇紧贴他的脸颊,呢喃道,“知道你回到隼城,我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与你会合,你一点感动都没有?”吴侬软语似蛊惑的毒药。
昶王挑眉一笑,“我当然感动。”用力扯紧她的腰肢,顾芊凝一声轻吟,被迫紧贴他的身体,昶王闻过她的芳香,似笑非笑道,“时隔几年,你的味道依然不变。”眼神落在目瞪口呆的舒子妤身上,嘴边噙着的冷笑更深,“你很震惊么?”
舒子妤呆立原地,至今仍无法缓回神,强自收拾心情后才怔怔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居然又苟且在一起?!
顾芊凝倏然娇笑出声,退出昶王怀抱,“你不必觉得奇怪,虽然一直以来我与拓玺暧昧不明,但是我们各自都很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转眼望向神色自若的昶王,柔柔问道,“不是吗,北辰拓玺?”眼神电若桃花。
昶王但笑不语,看着舒子妤,眼神别具意味,“到目前为止,你算是肯相信本王了
?”指的是舒子妤对他“断袖”的误会。
舒子妤重重一哼,“信与不信这个根本就不重要。”眼神凌厉的扫向顾芊凝,“你与昶王苟且,对得起天凛吗?”转眸看向昶王,语气不弱,“你既与天凛曾是忘年之交,如今起兵谋反,与他大军抗衡,你又如何对得起他?”
顾芊凝陡然一阵大笑,“舒子妤啊舒子妤,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们?这一切,都是因高天凛而起!”语气陡然而起,情绪亦增激动,“是高天凛他负我在先!想当年他行军打战,一心只图功名利禄,将我一人留守将军府独守空闺。我为了他的前程入宫为妃,一辈子魂锁深宫,他竟将我抛诸脑后不闻不问,还另觅新欢与你郎情妾意,我恨他!”
舒子妤语气平淡,“要怪,只能怪你耐不住寂寞。”眼神有意瞥向昶王,又道,“是你负天凛在先,否则又岂会与殿下纠缠不清?”抬眼向昶王撇去,只见他嘴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顾芊凝面色一滞,转而狠声厉色,“我千方百计出宫,愿与他和好如初远走高飞,我以为使尽手段间离你们,甚至不惜堵上性命,天凛定会回心转意,可是终究他还是执意送我回宫。”说罢,苍凉一笑,无助无力,“这几年来我做了那么多事,唯一的目的只求他再眷顾我一眼,可是到头来呢?”
“到头来,只是你自作自受,与人无尤。”舒子妤冷冷接话,心中不觉一阵温暖:原来,是她怨错了天凛。
顾芊凝疯了一般大吼,“所以我才要报复他!”眼神狠戾的盯著舒子妤,咬牙切齿道,“我要让高天凛失去所有的一切!包括你!”
舒子妤惊得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望着顾芊凝,眼神里只有悲哀,和同情,“如果你真这么做,你连在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眷念,都会被你亲手扼杀。”
陡然喉间一紧,舒子妤被紧紧勒住咽喉,眼前只见顾芊凝愤恨交加的眼神,“那我就先杀了你,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够了!”身旁爆来一声冷喝,顾芊凝手腕一阵吃痛,舒子妤被昶王拉至身旁。昶王厉色警告道,“她对本王来说,比你更甚重要。这段时期,你离她远点!”
顾芊凝狠狠瞪视,气急拂袖,挑帘离开了。
舒子妤心中激愤难消,恐继续留下定和昶王有口舌之争,一把端起盘子边走边嚷道,“以后你找别人服侍你!”说罢已踹开了门,闪身出去。
昶王斜靠着门,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薄唇掀起一抹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于舒子妤来说自然是不好过。与顾芊凝同住昶王府,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旦相见便分外眼红,口舌之争自是免不了,后来争得多了
舒子妤便闭门不出,对于这种争风吃醋的生活她已厌弃透顶。
“夫人,趁热喝点补汤吧!”蓝儿轻手轻脚的端了盘子进来,将之搁置在桌上。
“好。”舒子妤停下手中的活儿,不小心又被阵扎了一下,不由“哎呀”一声。
“蓝儿去拿金疮药给您涂上!”蓝儿说罢转身欲走。
“不必了,只是扎了一下,疼会儿便没事。”舒子妤将指头含在嘴里吮了吮。
蓝儿却是担忧道,“夫人,这几日你忙着缝制,手指都扎肿了。”
舒子妤叹了叹,“二殿下起兵造反,眼下正战事频频,民不聊生的,隼城许多百姓已开始往岭北避难去,我想过不了多久咱们也得离开昶王府,随殿下行军一直辗转。”低头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忧心之余母爱泛起,“我得赶在随征之前,多缝制几件衣裳,否则孩子若是在军中出世,怕是他会冻着呢。”
蓝儿抿了抿唇,将桌上的布线收拾进竹篮里,“可是蓝儿要帮您做,您又不肯,不如让二殿下命人出去购置好了?”
舒子妤低头舀了一羹补汤,温度正适宜,“不行。”此时心里又想着高天凛,不由哀道,“想我一直以来,似乎从没为天凛做过什么事,这一次我想亲力亲为,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蓝儿在身旁坐下,握住舒子妤的手,只觉凉凉,“高将军知道您如此含辛茹苦,一定会不忍心。”望向门外静寂的夜色,蓝儿叹了又叹,“也不知什么时候二殿下才肯放您走,让夫人您能够和将军二人夫妻重逢?”
舒子妤怔了怔,送至嘴边的羹汤滞了一下,又继续喝下去,这一次,只觉得入喉涩涩。
食不知味的将补汤饮毕,舒子妤起身走至妆台前,整了整仪容,换过一套宫装后,出门往昶王寝阁旖旎步去。
到了轩辕阁,舒子妤不让侍卫通报,径自往内走去。
内阁里,只见坐在桌案前的昶王,默默地喝着酒,一片荒凉孤寂将之笼罩。夜很静,静得能听到听到庭外琼花掉落在地的声音。
昶王知她走进来,却也不抬头,举起酒壶子继续独自喝着闷酒。
舒子妤走近,一把夺过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放,凉凉道,“我说过,你不可能与朝廷分庭抗礼,还是放手吧…”
昨日无意偷听昶王与其幕僚议事,竟知昶王联合岭北草原的东兰国一齐对抗朝廷,已越过禊河一带攻下了周边几个重镇,原本欲率部趁热打铁一举翻落山攻占两省的交叉据点“洛城”,竟不料高天凛秘密调往岭北的一支军队切断了东兰国往河北五省输送的兵骑与粮草。
没有了足够的兵骑与粮草,昶王唯有下严令征兵征粮。尽管如此,所
征新兵志气涣散皆无上阵杀敌之经验,现有兵力调遣不足,若全部倾巢而出,城中一旦空虚河北五省定会腹背受敌。而如今高天凛的大军联合江南三省军力绵密压境,欲破其防线并非易事。东兰与五省交界更有朝廷不断调遣的军队支援高天凛的另一支大军,五省与东兰已是断了联系,东兰国欲调兵支援亦爱莫能助。
昶王抬起颓废的头,又惊又怒,沉声道,“不管有多艰难,本王都会倾力相搏,本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北辰拓玺有能力承袭大统,不是一个让人看不起的贱物!”
舒子妤阵阵心痛,皱眉劝道:“我知道你承受过太多的苦痛,身为帝胃皇子的你,一直以来只看得到听得到别人在背后的冷嘲热讽,但是你又知不知道,天下间又有多少人是那么羡慕你仰慕你?”
昶王望着她,冷冷地笑,“羡慕?仰慕?”抿着唇,含泪摇头,“本王的母妃,无论身份地位,连一位官妓都不如。她不过是一位浣衣房的宫女,若非得父皇一夜宠幸,又何以有今日的昶王?”昶王眼泪滚落,奋力扫去桌上酒杯,痛恶道,“你知不知道母妃莫名的身份给本王带来多大的压力?二十几年来本王默默忍受众人鄙夷的目光,就连身为帝胃的父皇都不曾正眼看本王一眼!我恨他们…”
昶王生母出身卑微,本是宫中一个地位卑贱、不知姓名的宫女,只因皇帝醉酒后一夜得临幸,自此封为曾婉仪,也怀上了昶王,但并不受宠。昶王年至8岁,曾婉仪抑郁而薨,昶王便过继于灵妃,昶王十五岁时,灵妃亦薨,宫中有传闻昶王长相貌美如妖,乃天生带煞,煞中有克。至弱冠时,皇帝赐昶王封号,使其远据禊河以北封地,不受皇召不得私入京城或回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还剩一两章就结局了。
☆、Part52:别有幽怨
昶王踉踉跄跄的走着,又颓倒在地上,舒子妤欲上前扶他,却被昶王一手扯过,生生按在身下,浓重的酒味均匀染开,舒子妤呆愣在地上,只觉脊背冰凉冰凉,“殿下,你放手。”
“叫我拓玺,以后都这么叫我…”昶王三分酒醒七分醉,鼻尖的热气呼在她脸上,眼神迷离恍惚。
舒子妤皱眉别开脸,“你已经醉了。”说罢企图挣托离开,却被箍得更紧。
“我喜欢你的香味,你的香味,能让本王一直清醒…”昶王话有乾坤,定定望着的眼神如痴如醉。
舒子妤的心“砰砰”直跳,浓重的酒气逼得她亦醉了几分,敛回恍惚心绪,急忙一手推开他,失色道,“殿下,您请自重!我早已是天凛的妻子——”
昶王手臂一曲,俯身封上她的唇,霸道的吻斩断了她的话,一只手不安分的徐徐游移,舒子妤身体泛起阵阵寒栗,双手使劲抵住他炽热如火的胸膛,浓重的酒气和阳刚霸气压得她几欲窒息!
“本王想要你,没有人可以阻止!”阁中垂地纱帐倏然一扯而下,坠地瞬间两具躯体被朦胧包裹,亦裹住了一室暖春。
雕花窗外月色浓浓,伴着几丝如缕轻云,清光淡淡斜窗而入,柔和地流泻满庭芳园。庭中月色淡和,屋内春/色却狂澜不息。
舒子妤再无力挣扎,挺着发凉的背脊僵硬于地,身上衣物褪去殆尽,柔风拂窗而入,似一月寒冬般料峭萧索。幽暗的灯光淡淡轻拢,映得她单薄的香躯仿佛一朵含露莲花,藕白肌肤似水晶玉露,只是一张苍白死寂的脸,有泪滚滚而落…
昶王心猿意马,干涸的欲望烧得他胸腔欲裂,恨不得将整个身躯都揉入她体内,一遍遍索取无穷无尽的蜜醴。他似是中了蛊毒一般,发红的眼烈火熊熊,阵阵喘息如古兽在嚎叫,体内热流横冲直撞,撞得他身心欲裂!
月光依旧旖旎,如窗纱朦胧诡谲。那一夜,昶王以夺人心魄的狂傲与自天而生的霸气征服了她。那一夜,她的血气与灵魂被剥夺殆尽,拖着沉沉的脚步,她拢紧衣襟颤颤巍巍走出了轩辕阁。
混混沌沌的回到寝阁,蓝儿见她步履蹒跚、衣衫不整,一副失魂落魄之态,顿时吓傻了眼,急忙迎去扶住,“夫人,您、您这是怎的了?您不要吓蓝儿——”说着眼泪欲落,心中猜测定是出了事。
“我要沐浴,替我准备最热的水,快点…”舒子妤喃喃说着,空洞的眼望着
前方,惨白的脸色仿佛失了元气。
“是、是…”瞧见身上斑驳不堪的瘀痕,蓝儿心中大痛,咽着泪道,“蓝儿这就去!”说罢用力往外奔去。
水汽氤氲袅袅,湿雾缭绕醉眼。浴阁里垂地的重重白纱帐被夜风吹得高高扬起,蓝儿紧忙过去掖紧窗户,不让冷风侵入。
“夫人,蓝儿替您——”说着欲舀起水瓢。
“我自己洗!”舒子妤冷声一喝,厉色道,“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从未有过的愤恨和羞耻在心中泛滥,浸得死寂的心欲要腐烂了般。
如果她不去劝他,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舒子妤的心,痛得似被绞碎!一遍遍用力搓洗,一遍遍努力忘掉!之前的一幕幕依旧频频闪现,她努力定下心绪,强迫着不去想,它们却偏偏撞得她的头欲要爆裂!
她索性沉入水底,祈求热水洗尽一身污秽与肮脏。那一夜,竟成了她一辈子最不可原谅的一夜。她终究有愧,有愧于天凛…
时隔几日,舒子妤皆闭门不出,昶王军中事务繁忙,自那一夜后也未再相见。
入夏的午后依是炎炎,雕花窗外传来一阵阵芳土气息,没有微风送入的寝阁里,气氛是死一般的静寂。舒子妤薄衫一件,恹恹半躺在榻,一张苍白的精致脸孔愈显消瘦,终于郁郁寡欢,寝食难安,每至午夜梦回,总有那一夜的梦魇扰她浅眠,挥之不去。
蓝儿敲门而入,手里捧着一沓新衣,挑帘见之郁郁卧榻,复又一叹,将手上的新衣搁置桌上,抬眼见一盅补药白烟袅袅,甚是担忧,“夫人,您怎么还没喝呢?这补药都快凉了。”
舒子妤正望着窗外飞落的琼花怔然出神。
蓝儿低低一叹,端起药碗呈了过去,轻声劝道:“夫人,你终日食不下咽,身体每况愈下,瞧您这么不吃不喝,蓝儿可是心疼!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肚子里的骨肉。”
舒子妤怔忪神色有了一丝动容,视线落于呈至嘴边的瓷羹。
蓝儿笑了笑,“您多喝点,待会儿蓝儿再给您弄点膳食来。”
说罢,门外有一阵敲门声起,袅娜走来几个丫鬟。一人端着膳食,一人端着盅汤,一人手捧一个托盘,其上布满了各种金银首饰。
一个丫鬟清脆道,“夫人,这些东西都是殿下赏赐给您的,殿下吩咐奴婢们要好好服侍夫人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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